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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李默没风度地翻了个白眼,废话,这不说了等于没说么。
“或许,是因为咱们先入为主的缘故,有点草木皆兵了。”白果说道这儿扬起手上的马鞭递给李默,“你来吧,马上就要入城,再让我赶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李默寻思着也是,估计在这个时空,让个半大孩子赶车的,除了他,也就没谁了。
顺手接过马鞭,李默坐到了白果身旁,“怎么赶?你教我。”
“无妨,随意抽便是,我在旁边帮你看着点。”白果一副“你还信不过我”的神情。
认真说起来,前世的李默可谓是资深老司机了。
虽说他连买车轱辘的钱都没有,但公司富得流油啊!
作为保险业的龙头老大、行业先驱,为了不掉身价,公司里硬是给各部门经理精英统一标配了工作车。
因此方向盘什么的,他玩得格外的溜。
但是,用马鞭鞭挞驱赶马屁股什么的,他真的是第一次,完全没有经验啊!
“走啊,眼瞅着他们就不见了。”白果出声催促道,“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抡鞭,不会出错的,放心好了。”
既然白果保证的如此恳切,李默也不是怂包的种。他扬起半长的马鞭,径直抽向前方马匹的臀部。
清脆的鞭打声响起,马匹受袭吃力,撒开蹄子狂奔起来,很快就追上了许娇容他们。
李默手里的小皮鞭挥舞个不停,新鲜的不行。他突然就明白了,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被虐和施虐。
原来暴力是一种病,会上瘾的。
虽已傍晚,苏州城内却很是热闹。
厚重青石铺就的宽敞坦路上,各式酒楼饭馆熙攘林立,划拳猜拳,觥筹交错。
进了城,李默示意白果将马车速度放缓慢些,举目搜寻起苏州府衙来。
“姐姐,这苏州城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呢。”许仙看着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长街,跟许娇容小声闲聊道。
许娇容点点头,“没错,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呢。”
李默正到处搜寻牢城营不得呢,听出他俩竟然对这里如此熟悉,干脆直接问道,“许仙,你可知道苏州牢城营在何处?”
牢城营说着好听,其实,就是监狱的代名词,是收管受刑犯人且给他们安排活计的地方。
许仙被李默这么一问,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未带枷锁刑具,便将双手并拢递了过去,“劳烦李兄还把手枷给锁上吧,免得落了别人口舌。”
李默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件事,就势将手枷给许仙重新戴上,说道,“我初来此地,对这里的地形方位一无所知。你若是知道牢城营的位置,便带我去吧。也好让我早早回去交差复命。”
许仙点点头,“跟我来,前面不远就是了。”
“嗯。”李默轻嗯了声,假意挥鞭驱使着马车,慢悠悠跟着许仙的指引,很快来到了苏州府牢城营。
牢城营坐落在离城门不远的僻静街道上,应该是为了方便受刑之人进出的缘故。
深红色对开大门紧闭,上面悬挂着气派的圆形铜环。门口立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看上去很有几分威严肃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零七章 悔过明志又飙歌()
既然到了地方,李默也就不再多耽搁,跳下马车走到门边,“砰砰砰”敲起门来。
“谁呀谁呀?眼瞅着都晚上了,也不肯让我消停会儿!快别敲了,来啦来啦!”门内传来语速极快的抱怨声。
很快,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牢城营的大门被打开了半扇,从里面探出个穿深红蓝边牢役服的中年男子来。
男子约莫四十上下,个头不高,很是消瘦,唇测留着两撇小胡子,未语先堆笑,“我说这天刚擦黑,还没来得及喝口烧酒呢,怎么又有人来敲门?”
等他噼里啪啦说完这一通,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很是脸生,就微微瞪大些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是?”
李默客套的拱手一礼,“想必此处便是苏州牢城营了?在下李默,奉镇江府县主命,特将充军服役的犯人羁押至此。”
“啊?”男子明显一愣,小声嘀咕道,“发配到这儿来服役?没搞错吧?”
“什么?”李默没听清,追问道,“麻烦仁兄再说一遍,在下刚才并未听清楚。”
男子赶紧和气地笑道,满脸都是褶子,“没事没事,我呀,就随便唠叨两句。什么在下不在下的,我叫郝江华,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粗人,不会你们那些文绉绉的说词。平时遇事呢,向来都是很好商量的,周围的街坊们早就忘了我的本名,都喊我好讲话。”
听郝江华说完,李默瞬间明白过来。难怪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看着这么眼熟呢,感情就是电视里那个好讲话啊!
只是,他记得电视上许仙被发配苏州遇到好讲话时,已经成了亲的啊!难道,许仙其实早就偷偷在外面成了亲,旁人并不知晓?
李默想到这儿,便将视线迅速移到许仙身上,发现他正斯文的静立在一旁,也看不出来是否早已和白蛇私下里私订盟约。
左右也看不出什么,李默也懒得多去费思量,将怀中的公文掏出来,递给了从门后走出的郝江华,“这里是我家大人签发的公文,劳烦郝兄看看。”
“好说,好说。”郝江华接过公文,低头细细看了起来。
等他粗粗看了个大概,便抬起头不解地问道,“呃,你家大人说许仙贪财盗宝,有辱斯文,判发配苏州服役,三年不得返。是什么宝贝竟然会发配到苏州?眼下边关吃紧,战事一触即发。按理说,充军应该去边关才是啊。”
这里面的情由,李默大抵能猜出个大概来。
估摸着是县太爷当时恼恨三姨太的墓冢被发掘,后来虽然知道此事并非许仙所做,却又跟许仙脱不了干系。索性将许仙发配到苏州这个繁华之地,小惩示戒下。
可这话,却是不能对郝江华说的。
因此,李默便捡不重要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珍宝,只是株不常见的阿魏,被这小子凑巧路过捡到了。”
“捡到就捡到呗,也不能被判服役啊,这不扯呢么?”郝江华快人快语,丝毫不偏袒同僚。
李默嘿嘿一笑,“嘿嘿,关键他是从尸骨上面捡到,那尸骨却是有主的,正是我们家县主逝去多年的三姨太。”
“啊!”郝江华活了大半辈子,生就的个人精,不由得同情地看向许仙,唏嘘道,“你可真够倒霉的,哪里不好捡,偏偏捡了你家县主的。你这是太岁头上动土啊!看看这代价,三年不得返呢,啧啧。”
被郝江华这么一说,许仙的神情明显有些激动起来。
他右手轻抬,微掐莲花指,稍踱左步,竟然飚起歌来。
“小生许仙字汉文,祖籍钱塘西湖边。
世代为商重信义,贩卖药材作营生。
怎知平地起风波,双亲突去杳无踪。
不见双亲暗垂泪,幸而尚有长姐伴。
一时糊涂迷心智,充军发配到此间。
嗨呀嗨嗨哟,嗨呀嗨嗨哟,悔恨初时我生贪欲。
嗨呀嗨嗨哟,嗨呀嗨嗨哟,洗心革面我重做人。”
许仙唱得字正腔圆,声线悠扬婉转,音质细腻畅柔,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李默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种自带bgm的说唱了,基本上已经免疫了,不再觉得天雷滚滚。
而且,他觉得,若是下次他遇到什么刺激的事,保不齐也能来那么几句。
“好!”郝江华赞赏地鼓起掌来,“小兄弟唱的不错,有文化!”
许仙连连摆手推诿,“大人过谦了,在下一时有感而发,惶恐之至惶恐之至。”
“大什么人啊?我呀,只是个小小的牢头而已。”郝江华朗声笑了起来。
不过,好听话人人受用,痛快地笑了一番后,郝江华又道,“小兄弟,也是你呀时运不济,老虎嘴上都敢捋毛。这样,我郝江华向来心肠软,见不得半点冤屈。虽说你是被发配来服牢役的,可我这里面的粗活呢,想必你呀也是做不来的。”
听郝江华这么说,一旁的许娇容掏出个精致的钱袋来,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塞了不少银子。
许娇容将钱袋递给许仙,暗示他塞给对面的郝江华。
许仙了然,依着许娇容的吩咐,将钱袋硬塞到郝江华手中。
托着沉甸甸的钱袋,郝江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嘴里连声推诿道,“哎呀,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人,日后汉文还需仰仗您多照拂。这些个散碎银钱,是我的一点心意,都不够你吃两壶酒的,就不要多推辞了,快些收下吧。”许仙说着用胳膊肘搡了下李默,希望他能帮衬两句。
李默看着那个鼓囊囊的钱袋,寻思着等下也要讨要一份才行,便跟着说道,“郝兄,既然这小老弟如此懂得分寸,你就不要多推诿了。”
“这”郝江华迟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钱袋纳入怀中,“如此,我便收下了,真是惭愧啊!”
“哪里,日后还要多仰仗郝大人多多照拂才是。”许仙不愧是读书人,说起好听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小兄弟切莫再唤我大人,着实折煞我也。”郝江华将钱袋收起,继续说道,“这样,我有个好兄弟是开药铺的,托我帮他物色个抓切药材的帮工,我看你呀正合适,明日就领你去他那里看看,你看可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零八章 没有文化多可怕()
许娇容原本指着郝江华给许仙安排个轻松些的活计,没成想他这么爽快,竟然安排许仙去药铺里当帮工。顿时高兴的笑出声,“汉文,还不快谢谢郝大人?”
许仙是被发配过来的,早就做好了做苦力的准备。自然也没想到会被安排到药铺去当帮工。
要知道在牢营城做苦力,和在药铺里当帮工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码事。且不说食宿之类的差别,就单自由来说,就差了好几个太平洋。
这么好的事砸在头上,许仙嘴角笑成了一朵花,连声拱手道谢,“多谢郝兄关照,多谢郝兄关照,汉文绝不敢忘郝兄今日佑护之恩。”
轻松便卖了个人情,郝江华心情很是愉悦,伸手将他们往里让,“看看,我都忘了请你们进来,可真够糊涂的!快请进,请进!”
对于郝江华的热络,李默觉得有些不怎么习惯。
他在前世早就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突然就忘了该怎么和陌生人融洽相处。
“不了,李某还有公务在身,还是找个脚店住下的好。”李默和颜瑞色的推辞道。
不是他不通情理,而且觉得带俩妖怪住进去,总觉得像领着两头狼进了羊圈似的。
为了他们的安全,他还是掏钱去住破旧的脚店吧!
“哎——,这怎么可以!”郝江华斩钉截铁道,“若是让街坊们知道我让你们去住脚店,我的脊梁骨还不得被他们给戳坏!”
说着,郝江华就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许仙,“里面虽然简陋些,空出来的厢房还是能住人的。你们来了,正好有陪我说话的了,快进来进来!”
说完,就硬将许仙给拖到了门内,“走吧,不然我刚温好的酒又该凉了。”
许娇容见弟弟被拽了进去,只好碎步跟上,走进了牢城营内。
李默眼瞅着推辞不过,只好和白果迈步跟了进去。
刚跨进门口,李默突然意识到凤三娘似乎还没回来,就随口问向白果,“好像三娘还没回来呢?”
白果低低笑了声,“你别担心她,那只野狐狸,保不齐正躲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呢。”
“跟那位搭顺风车的少年?”李默脑子里顿时脑补出一幕幕**的肉搏大戏。
不过,萝莉模样的凤三娘真的能把到那位俊俏的少年?李默表示深深的怀疑。
“少年?”白果愣了下,“哦,你是说那个自称姓岑的娃娃?他堪堪二八虚岁,在我们面前,最多算个小奶娃,也亏得三娘荤腥不忌的,这种**也好意思下口。”
李默正想说些什么,郝江华已经连声催促了起来,“怎得李兄像妇人般磨蹭?酒都快凉了,你赶紧把步子迈大些,不会扯到的。”
被人再三催促,再不快些就显得有些矫情了,李默迈开虎步,利索地朝郝江华他们走去。
几人随着郝江华的指引,三转两绕的,很快就来到了正厅。
厅内宽敞整洁,摆着几张案几,应是平日里办公的所在。
案几旁放置着几尊烛台,灯火摇曳的,映得室内很是光亮。
“坐坐,大家不要客气哈,我呢是个粗人,也不太懂什么客套话,随意就好啊。”郝江华热情地拿出矮凳,招呼李默他们坐下。
几人相继围着案几落座,这才看清案几上放着酒壶和两碟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切熟牛肉。
想来方才郝江华就是在此处自斟自酌,真是安逸自在。
郝江华跟着落座,又慌忙站起,“哎呀,这个菜有些少呢,我再去添一点来,你们稍后哈。”
话音刚落,人就利索地走得不见影了。
吃吃喝喝的,在座的没谁是外行。只是在牢城营正厅吃喝,他们还真是头一次。
因此,等郝江华一走,许仙姐弟就跟着起身,四下里打量起陌生的环境来。
唯有白果和李默老神在在的端坐着,白果身为妖怪,自然不会把这点小场面看在眼里。
而李默之所以端坐如松,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桌上的酒壶给吸引了。
对于这杯中物,他偶尔也会来个几口,对于酒具自然不陌生。
只是,眼前这个酒壶实在是有些怪异。
只见它呈上尖下大的梨形,长流壶嘴,上面却没有能够打开的盖子。
酒壶没有盖子,酒又是从哪儿装进去的呢?
此时的李默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对这个神奇的酒壶好奇的不得了。
他伸手将酒壶拿了过来,细细看了一圈,啧,还真是,整个酒壶严丝合缝,竟然没有盖子。
莫非,这竟是个宝贝不成?
李默不由得眼睛一亮,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什么炼妖壶之类的法器吧?
这么一想,他当即更是搂着酒壶不撒手,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东西给诓蒙过来。
李默的主意刚打定,郝江华已经端着满满两大碟小菜走了回来,搁在案几上落座道,“天色已晚,也没处另买,所幸我还有些存货,咱们将就着吃些便是。”
说完,他就伸手冲李默要那个没有盖子的酒壶,“李兄,来者是客,我来给你添酒。”
李默伸手挡住郝江华伸过来的胳膊,“等下,你这个酒壶似乎有些蹊跷呢。”
“啊?我花了三十文新买的,要是有毛病,明日得去找店家理论才行!”
听郝江华这么说,李默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是错的,估计这种酒壶只是在现代不常见而已,便改口道,“郝兄听错了,我说的是精巧。你看,酒壶精巧的连个壶盖都没有。”
郝江华放进嘴里的花生米险些喷出来,“李兄,你是刻意来说笑的吧?这不就是把普通的倒装壶么?”
虽然不知道倒装壶是什么壶,但是李默清楚的知道,自己险些闹了出乌龙。看看,没有文化多可怕!
他明智的不再多问,跟郝江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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