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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寒面露惊讶之色,他的这个中军元帅可是黎三定钦定的,放眼整个黎国都不会有这么不开眼的东西吧。
“主将是谁?”慕容寒沉声问道。
“属下问了,可几个侍卫跋扈的很,没等属下问完,便用刀将属下架下了战船。”兵士有些惭愧。
“行了,知道了,你去吧。”慕容寒摆了摆手。
心想是自己过于马虎了,可能对方说不定真是什么一直隐藏着的上层贵人,不然怎么解释着突然多出来的战船?难不成是找别人借的?
一想到借字,慕容寒不由将己方的战船与蜀国的战船一番对比,却突然发现两边的战船除了旗帜不同,其他几乎是如出一辙。慕容寒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猜到了什么。
眼下想要打开局面,就必须与战船的负责人取得联系,不然自己这几万步卒还真是难以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想到这里慕容寒不由又打消了给黎覆传信的想法,不到关键时刻他还真不想求助黎覆。
慕容寒心思既定,便换上一身宽服,径自走向了战船。
“来者何人?”战船上的兵士喝道。
慕容寒听着明显有些与黎人不同的口音,不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慕容寒,求见吴家公子。”慕容寒声音不卑不亢,他心底已经认定了,这就是黎覆请来的外援,放眼整个天下,水军能与蜀国一较高下的也只有江州吴家了,虽然明面上他们是附属关系,可在慕容寒看来,这层关系几乎形同虚设。
“你!休得胡言,这里没有什么吴家公子。”兵士先是一愣,然后一脸警惕地盯着慕容寒道。
“不必紧张,你只管去传信即可。”慕容寒淡淡道,显得极为自信。
兵士犹豫了一会,面露难色,却又不敢肯定自家主子愿不愿意见他。半晌,终究是恶狠狠地扔下两个字:“等着。”
随即走上了甲板,朝着战船的二楼走去,临行前还不忘吩咐左右的兵士:“看好他,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本章完)
第154章 张勋()
没过多久,先前入内请示的兵士便出来了,快步走到慕容寒身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家公子有请。”
慕容寒露出一丝笑意,终于是登上了战船。
战船约十丈长,宽一丈八尺,用桨四十二支,载兵士约二百人,船头方小,尾阔底尖,尾阔可以分水,头小底尖适阻力大为减少,江河湖海均能适用。
上了船,甲板之上飘过的江风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腥气让慕容寒感到有些不适,他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不谙水性。
带路的兵士回头看了慕容寒一眼,示意他跟上。慕容寒面色如常的跟了上去,他尽量装作自己不怕水。
船共有两层,此刻的慕容寒已是登上了二层,视野顿时变的极为开阔,俯视四周江面竟生出一种波澜壮阔的心绪。
“公子,这位便是前来求见的慕容寒。”兵士站在舱门外,对着舱内说道。
“原来是慕容总管,有失远迎,请进吧。”舱内飘出一道清朗的声音,既有风度又不是威仪。
慕容寒抬脚走了进去。
舱内古香古色,一张四周镂空的黑漆雕花圆桌,两张圆顶木椅,正对着门外的是一副龙王像,风和日丽,象征着水军的信仰。
慕容寒微微颔首,对着坐在圆桌一侧的男子拱了拱手道:“素闻江州吴家非但兵强马壮,还有贵族遗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慕容寒自愧不如。”
“慕容总管客气,慕容总管也是另在下刮目相看啊,传闻慕容总管一心建功立业,从不与人客套,今日一见原来慕容总管也是性情中人啊。”男子拱手回礼道。
同为武将的两人初次见面便如同那些文人骚客般互相吹捧,着实让慕容寒感到有些不适。
“还问请教?”慕容寒话锋一转。
“在下吴兴,江州人士,吴仲升是我爹,吴门是我哥,在家中排行老二。”吴兴正色道,一提起自己的家门,吴兴总是万分自豪,眼中闪过一丝傲色,但很快又被他隐藏了起来。
“实不相瞒,慕容寒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慕容寒又行了一礼。
“慕容总管不必客气,请先落座。”吴兴摆了摆手道。
慕容寒也不扭捏,顺势坐下。
“既然慕容总管能猜到我是身份,想必也已经知道了我来次为何,这段日子,我们已经与蜀军发生过多次摩擦,但始终没有正面发起进攻,只是陈兵在南岸,总管可知为何?”吴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并示意慕容寒自己取用。
“为何?”慕容寒不解。
“若是与对面的蜀军论水战能力,我吴家自然是不惧,可是就当我要发动攻势之时,却发现水底异动,仔细一查探,竟有无数蜀军浮与水中,手中皆持黑色尖刺,只需众人一轮平刺,我吴家战船便不攻自破。”吴兴说到这里,面色有些难看。
“长时间潜于水底不用呼气?”慕容寒虽然不谙水性,但还是知道人不可能一直沉入水底而不浮起。
“按理说是不行,或许他们有别的办法我不知道,但我吴家的士卒是办不到的。”吴兴叹了口气道。
“就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慕容寒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若是这水底的隐患不解决,那强渡平江则只是一个笑话。
“敌军主将是谁?”慕容寒又问道。
“张勋的儿子,张以武。慕容总管有什么好办法?”吴兴皱了皱眉,似是对于慕容寒的语气有些不爽。
“原来是他,前方谍子传回的密报上说,这个张以武文不成武不就,是个成天祸害良家的二世祖,张勋竟然派他来镇守平江,我倒是有些意外。”慕容寒回忆着密报上的内容道。
“眼下既然吴公子没有办法解决掉水底的隐患,那边只能从张以武身上想办法了,总不能全部困死在这,若是太子殿下到了,我们还未能攻下北岸,到时太子怪罪下来,只怕我们都脱不了干系。”慕容寒继续说道。
“慕容总管此言差矣,我蜀国何来的太子殿下,尚未听说陛下生的龙子。要说怪罪,也是你们黎国人的事,我吴家不过是应邀来帮忙而已。”吴兴不屑地说道。
“是我失言,为今之计,只有让他张以武自己露出破绽了。”慕容寒继续说道。
“就算张以武如同你所说的是个二世祖,但是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露出破绽?难道你还想他将水底的兵士调离?”吴兴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慕容寒顿了一下,心底不由有些鄙夷起吴兴来。
“多谢吴公子坦诚相告,先容慕容寒回去想想,有了头绪再来与公子商谈。”慕容寒起身道。
“那就请慕容总管好好想想,别耽搁太久,你自己也知道,耽搁太久,你们的太子殿下会发火的。”吴兴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是自然,告辞。”慕容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船舱。
待慕容寒走后,吴兴嘴角闪过一丝冷酷:“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其实蜀军根本没有什么能在水底长时间憋气而不露头的兵士,他只是在忽悠慕容寒罢了,他故意耗在这就是为了等黎覆来,他要当着黎覆的面争取更多的利益,这才符合他们吴家一贯的行事作风。
而慕容寒的几句话彻底让他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若是轻易地将蜀军击溃,那么他们在黎覆眼里要有利用价值么?
吴兴有些烦闷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似是要将心中的苦闷全数吞进肚子里去。
慕容寒下了船之后,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岸旁,仔细地观察着江面的动静,他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不由对吴兴的话起了疑心,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再跑到吴兴那里去质问吴兴,不论吴兴的话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去,也不能去问。
慕容寒将目光转向了南岸的蜀军,隐约可以看见他们正严阵以待盯着江对面的动静,神色肃穆。
“张以武。”慕容寒心中默念道。
(本章完)
第155章 疯子()
水战的确不是慕容寒所擅长的,但是只要越过这条平江,那么对于慕容寒来说便是天地任遨游了。
自从昨日从吴兴那里回来之后,慕容寒便将自己锁在房内不曾出门,一连三天皆是如此。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从他脑中诞生了,只要成功,那么不论吴兴是否对他说了真话,这一切都将无关紧要,只是代价大了些,所以他决定先给黎覆通个气。
慕容寒很快等到了回信,黎覆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放手去做。”得到黎覆的允许之后,慕容寒心中的石头也是落了下来,随后招来一个亲卫,在亲卫耳边低语几句之后,亲卫蓦然瞪大了眼睛,神色显得无比慌张。
“慌什么?镇定点。”慕容寒斥责道。
“只是……只是,总管这……”亲卫仍是不敢相信。
“去吧,此事不容有错,出了岔子,我便杀你全家。”慕容寒背过身,不再去管亲卫。
亲卫颤抖着退了下去。
夜幕降临,原本驻守在平江南岸的蜀军开始换防,即使在夜晚,黎军那铺天盖地的人声仍是透过平江远远地传了过来,蜀军压抑着的情绪越发低沉,每个人眼中都透出一股深深的忧愁,他们不怕死,但是他们怕他们死后他们的家人伤心,他们也怕国土沦丧,沦为奴隶。
就在心绪已然要沉入谷底之时,南岸嘈杂的人声忽然便为凄厉的惨叫,熊熊的大火燃烧了起来,映入了蜀军的眼帘。
蜀军刚开始有些愕然,然后这种愕然很快就转变为了惊喜,最后化为狂喜。南岸的蜀军全数沸腾起来,欢呼雀跃地看着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黎军。
张以武此时正坐在帐内,百无聊赖地抱着一个女子取乐,他的身前还有一群披着绿色薄纱的侍女正翩翩起舞,曼妙的身姿配上一曲让人如痴如醉的南国梦。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也不及张公子此刻的心情来的舒畅。
张以武是被张勋逼着来这的,张勋也没指望他能有多大作为,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让他驻守在这,严防黎军靠近。这也是无奈之举,黎军兵分三路,张勋并手底下能办事的人都已经派去上下游了,而他自己则要坐镇燮城,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是这种傻子都能做好的事应该没问题。
张以武不敢跟他父亲顶嘴,只是偷偷将他的侍女带了过来,终日饮酒玩乐。
正在兴头上的张以武迷迷糊糊听见帐外的嘈杂声,不由倍感不爽,唤来亲卫喝道:“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亲卫对这个二世祖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少爷,是黎人的船只起火了,现在整个平江南岸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所以才会有如此惊人的惨叫声传出。”
“船只起火?你们放的?”张以武甩了甩有些发胀的头部道。
“不是,突然就起火了,原因尚不清楚。”亲卫顿了一下后说道。
像张以武这种人以往是绝对不敢对对岸的黎军有什么想法的,可是今天不同,这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时机,最重要的若是他能将黎军击败,那张勋对他的看法将会大为改观,起码不会再控制他的银钱用度。想到这里,张以武虽然有些心动,但他还是决定出去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以武恋恋不舍地在怀中的女子唇上很啜一口,然后对着身前的侍女挥了挥手道:“先下去吧,本公子有事要做,晚上再来临幸你们。”
张以武跟在亲卫后面,帐外的凉风让他清醒了几分。即使站在南岸,他也能感觉到北岸那边冲天而起的热气,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黎军完全没有阵型可言,四散奔逃,无数火人跃入水中,不时传来一震烧焦的胡味。
张以武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顶多是欺负欺负平民百姓,这种上一刻还是活人,下一刻就变成尸体的情景深深地震慑住了他。
许久,张以武才回过神来。
“我们的战船在哪?”张以武对着亲卫问道。
亲卫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少爷,老爷可说了,只让你守,不能贸然进攻。况且……”
张以武眉头一皱,纨绔的本性显现出来,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印在了亲卫脸上。
“老子问你船呢?没问你其他的,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再聒噪现在就砍了你。”张以武面色通红地威胁道。
亲卫捂着脸一脸不忿,却又无可奈何:“船就在那,少爷您仔细看。”
顺着亲卫的手指望去,张以武果然看见了成两队纵列停靠的战船,不由心中大喜。
“眼下黎人自乱阵脚,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吩咐下去,战船开锚,全军出击。”张以武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能被派来驻守南岸的蜀军无一不是精锐,眼下张以武的官位最大,是以很快,蜀军便集结完毕,两队战船缓缓驶出了南岸,向着北岸的黎军而去。
张以武却是留在了南岸,并未随军一同出战,他可不想遭遇什么意外,这大晚上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
本就在火海中挣扎求生的黎军骤然遭遇到蜀军的攻击,伤亡瞬间又扩大不少,不少黎军根本不敢再往江里跳,而是带着一身的火焰,朝着岸上奔去。
蜀军的战船没有丝毫停歇,径自冲入了北岸。已经燃烧起来的吴家战船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再发动攻势,蜀军呼喊着下了船,来到北岸,刀锋所至,黎军非死即伤。
慕容寒一直隐在不远处的草丛内,身后埋伏着数万将士,那些在火海中挣扎求生的兵士不过是他抛出去的诱饵罢了。慕容寒还在等,他在等蜀军的战船全部停靠,蜀军尽数冲过来。
很快,蜀军便尽数下了船,汇成一道洪流,向着奔逃的黎军冲杀过来。
慕容寒举起了右手,往下狠狠一摁,口中喝到:“杀。”
憋了一整晚的黎国士卒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扑向了迎面而来的蜀军……
(本章完)
第156章 交换()
张勋祖上是北方人,早年间张家还算是一个大族,虽说称不上豪商巨贾,但日子要比普通人家好过不少。只是到了他父亲那一辈家道中落,被人逼债上门,他父亲遂将他们母子二人托付给一个友人,然后在家中自缢身亡。
张勋的母亲自此便跟了他父亲的友人,做了妾。毕竟不是亲生的,一开始还没什么,时间一长,自然会生出许多事端。后来逐渐演变成三天一小大,五天一大打。为了母亲,张勋忍了,直到张勋二十岁那年,乾朝大乱,各地流寇丛生,风波席卷到张勋所在的小镇,张勋此时已经生的牛高马大,这些年被他继父天天殴打的身躯也显得异常强壮,浑身的腱子肉看起来给人一种不敢逼视的压迫感。
除了他的母亲,他继父全家丧命,正是他带着流寇杀上门来,条件只有两个,放过她母亲,然后让他入伙,匪寇首领欣然应允。
就这样,张勋开始了他传奇的一生,他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打仗而生的,原本战力孱弱的流寇在他的调教下,战力直奔乾朝精兵,以往需要三倍的人数才能赢的胜利,张勋却只需要同样的人数,甚至更少。而张勋的调教方式也没什么特别,除了基本的招式,就是死命地让流寇们对打,必须打到两个人都没有一丝力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