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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素韵也是两眼的惊惶,虽然极力挣扎,可是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禽兽却好像力大无穷一般,任由她如何奋力挣扎,都无法挣开这魔爪半步。虽然还空着一只小手,可是拳头砸在陈胜的背上时候,却跟搔痒也差不多。而陈胜肩膀一偏,把凌素韵最后一直可以弹动的手也压制住,整个人彻底地把凌素韵给压在了身下。
凌素韵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阵势,两眼当即流出一行清泪来,更是增添了几分娇弱,让陈胜看得大为怜惜。看着这惊惶万状的凌素韵,陈胜心里已经原谅了小妞刚才用开水淋烫和想废了他命根的事情了。
“美女,是我,别误会了。”陈胜知道凌素韵反应过激的原因,当即就压低着声音说道:“我是陈胜!我是来救你的。”陈胜把语气说得好像这一路专门是为了救凌素韵而来一般。冲着这一点上去,陈胜就发现自己学老师所传授的厚黑学的本领已经初有小成。不过对着美女说谎,脸不红心不跳,也是男人的一个基本本能。实在不值得过分地自我夸耀。
如果压在一个美女身上也能算是误会的话,这个世界的误会恐怕就多着去了。更何况陈胜眼前这个模样看起来更多像禽兽而不是侠客。
不过听到陈胜这把声音,凌素韵倒是也冷静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陈胜这一张乔装得有些沧桑的面孔和寻思着陈胜话里的意思。不过从凌素韵的眼神里看,她心中更多想表达的是陈胜快点从她的身上下来,这个姿势实在是……想到这个,凌素韵的脸上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待会我松开手,你千万不要叫,要是叫出来,我们都得完蛋了!”陈胜不忘嘱咐凌素韵。在前生的记忆里,他曾经是参与救助过被恐怖分子袭击过的人质,不少女人在解救的过程之中,被抓住的时候倒是很安静,但是发现有援救人员的出现时候就表现地很竭斯底里了,这样的后果就是,潜近救援的兄弟被发现,然后被匪徒集中火力打成了筛子。
陈胜可不想自己有类似的下场。
还好凌素韵的心理素质也不算太低。毕竟是凌家族长巴清竭力培养的对象,要是像小儿女一般柔弱,那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松开了凌素韵,他很快就把那还开着的舱门紧紧关了起来。
凌素韵依旧一脸警惕,但是他并没有叫人,而是从靴子里面拔出了一把闪烁着蓝色寒芒的匕首,退后了几步,瞪着陈胜。明摆着对陈胜的不信任。
但是同样的是,她也一样不信任这船上的人。因为在这船上,她就是一个俘虏。
“你,你究竟是谁?”听到陈胜的话,凌素韵基本对陈胜的身份有所判断,但是陈胜的乔装也实在太过于成功,加上之前凌素韵也仅仅见过陈胜一面,印象并不算特别深刻,对于陈胜现在的样子,属于完全的陌生。
陈胜把脸上的胡须扯了下来,看到舱内的桌子上有一盆清水,也不客气地走过去,捧起清水,将脸洗清了一变,变回了之前的面容。
“还记得我么?”陈胜一抹脸上淡淡水渍,露出了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真的是你?”凌素韵微微一愣。陈胜的样子虽然印象不算深刻,但是也绝非可以随便就忘记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凌素韵很是惊讶。心里对陈胜的警惕又多了一层。他可是知道,在这个地方的,可都不会是什么好人。
陈胜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说来话长,还是先说说你是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凌家真的参与到了这事情当中?”陈胜对追查粮食下落一案也有着执念。
“什么事情?”凌素韵柳眉微蹙,不解地问道。显然对陈胜的问题很是愕然。
“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回轮到陈胜郁闷了。对于凌家的未来家主出现在这个,这件事情足以让凌家上下数千人头落地了,然而这凌素韵竟然对此时一无所知?
第五十九章 接近真相 上()
这是什么情况?
陈胜不知是这凌素韵戏演得好,还是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当即肃然说道:“凌小姐,我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请你务必要清楚回答我,这事关你们凌家数千人的身家性命。知道了没有?”
听到陈胜这语气阴森的话,凌素韵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怒道:“你敢威胁我?我凌家可是受到朝廷庇护、皇帝嘉奖的世家,就凭你,想灭我凌家?”
“乖乖,果然是一条小辣椒。”陈胜心里暗道一声,然后他又很是感慨,难道这凌素韵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已经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还是城府深沉,在他面前装疯卖傻?要是前者还好说,要是后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就已经这么有计谋,日后岂不是更加逆天了?
陈胜淡然一笑。看了看周围,就往凌素韵的小床榻上一坐。这一路可都是劳心劳力到了极点,又被凌素韵狠狠地浇了一壶开水,皮肤还灼痛不已。陈胜感觉到了深深的疲倦,只能坐下来缓慢得等待体力的恢复。凌素韵见陈胜坐在自己的床上,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陈胜只当看不见,而且还故意做出了一个深嗅的表情,让凌素韵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就要拿着手中的匕首刺过去了。
皮肤上的灼痛还在继续,好在天寒地冻的,陈胜穿的衣服比较厚实,再加上这一壶开水也被凌素韵提在手中有一些时间了,不然他受的苦头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
船舱里面生着一个火炉,所以浑身已经湿透了大半的陈胜也不大觉得寒冷,只是有些狼狈。
坐下来之后,陈胜马上就阴沉着脸,问凌素韵:“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这船队是你们凌家的吗?”
“不错。”靠在舱壁上的凌素韵依旧一脸警惕地看着陈胜。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陈胜的话,她也感觉到,事情恐怕有些蹊跷。
“那你知道这船队在干什么吗?”陈胜的声音愈发的阴森,他的审讯的好手,喜欢给受审者施加心理压力,寻求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不知道。这船队是我们凌家租凭给别人运送货物的。”凌素韵的回答很大声:“不管运送什么东西,都与我们凌家无关。”
陈胜笑了笑。这凌素韵很聪明,回答的时候会为自己的家族开脱。
“无关是吧,那如何解释,你和凌风渡都在船上呢?”陈胜又问道:“这船队半年以来,绵绵不绝地将从帝国各地购买来的粮食运送到岭南各地,资助南方蛮王,你说这个罪名是够够灭族了?”陈胜慢慢说着。
“什么?!”凌素韵声音一颤,急声问道:“你说什么?”显然是不相信陈胜所说的话。
陈胜把话复述了一遍,继续说道:“现在朝廷已经怀疑你们凌家对这一件事负主要责任,我老师尉缭已经被召回咸阳,估计就是让他老人家主持对付你们凌家的事情,如果你们是无辜的,就快些证明,如果真的是你们干的,那也不冤了,你们的行为已经给帝国南征大军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大军损失惨重,皇帝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你们凌家为南征死去的大军陪葬,也是应该的。”
“你!”凌素韵小脸苍白,手中的匕首指着陈胜,不停地颤动着,显然是在盛怒之下,连话都无法说的出来了。
陈胜笑了笑,说道:“凌小姐,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要不要我给点提示你,比如你们家族的船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然后去年凌家为什么无缘无故会向朝廷进贡大笔财富,而你和凌风渡凌公子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我想,你应该会有一个很合理的解释要跟我说一下吧。”说到这里,陈胜接着说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证明你和你家族的清白,不然天亮之后,扶苏公子和蒙毅将军率领的大军攻入这里,那你就算有百口也莫辩这个事实了。”
凌素韵浑身发抖,在家族里面,她智慧卓绝,口齿伶俐。同龄甚至那些比她大上十岁八岁的同辈之人的能力也未必有他这般厉害。但是她的厉害一半是建立在她的能力之上,一半是因为巴清对她的眷宠,无人胆敢去挑战她的威严。
而陈胜是谁?前生是一个特殊军医除了救死扶伤,有时候还得兼职当审问犯人的审讯员,对心理学颇有研究,加上这大半年来,跟在尉缭这个大政治家、战略家和阴谋家的身边耳熏目染,功力愈发地醇厚,对付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凌素韵听了陈胜的话,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家族卷入了一场政治漩涡之中,心中颤栗不已。从陈胜所透露给她的信息之中,她再结合自己家族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她就明白了究竟发生了怎么回事!“凌风渡!凌风渡这个蠢货,这个混账!”凌素韵咬紧了嘴唇,狠狠地说道。
“哦?”陈胜顿时就来了兴致。
凌素韵死死地盯了陈胜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凌风渡是我堂叔的独生子,我堂叔凌啸风是掌管家族船队的……”
原来,大约在去年五六月份,素来纨绔的凌风渡竟然开始务起正业来,开始插手家族的事务。带了一个朋友回家,据说这朋友是山东巨富,姓贾,名良。要租凭凌家的船队运输一批货物,给出的租金扔人怦然心动。
凌家的船队非常庞大,拥有将近五百条大趸船,每一条大趸船都是能载重两千石的大船,而这贾良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次性把凌家的船队给租走!
当时掌管船队运输的是凌风渡的父亲凌啸风,这父子合计一下,觉得有利可图,便答应了下来,并把这事情呈报给了族长巴清。巴清和凌素韵都不同意此事,因为船队本来是为了运输凌家自己的商品,每一年凌家都将大量自产的朱砂和巴、蜀两地的蜀锦贩卖到全国各地,这船队租出去,那自家的货物就要滞销了。
第六十章 接近真相 下()
相对于自家的货物价值来说,出租船队的利润就只能算是鸡肋的存在。但是这贾良可不简单,马上就拿出了足以让凌家心动的条件:贾良能够让皇帝承认巴郡凌家的地位,合理垄断巴蜀一带的朱砂采矿行业!
这个条件就算不让须眉的巴清都难以淡定下来。虽然近百年来,凌家与朝廷的关系还算不错,也频繁向朝廷进贡,但是朝廷却素来对商人抱有敌意,虽然允许了凌家的商业行为,但是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巴清也清楚,皇帝的秉性素来独裁专断,说不定哪一天忽然就把凌家灭掉,将凌家的财富纳入府库之中。
也是因为怀有这个忧患意识,所以巴清才每一年都向朝廷大笔进贡,以示臣服。但是如果凌家能够得到皇帝的认可,并且得到这种垄断性的册封,其中意义就难以想象了。那是朝廷的认可,不啻于一方诸侯的存在。那意味着,在帝国存在一天,凌家在朱砂采矿这一个行业上,将不存在任何对手!
与贾良细谈之后,巴清也终于确认此事可为,果然不久,皇帝的册封圣旨就下来,大肆表彰了巴清的贞洁贤良之外,还把巴郡的朱砂矿场赐给了凌家,而作为代价是,凌家每年只需为皇帝提供朱砂提炼出来的水银若干,以作为皇帝修建陵园时候的用具。
得到了实惠之后,巴清自然不可食言,将船队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了贾良一年,自己的商品,完全以陆运的形式运输,这也就是陈胜为什么会看到凌素韵押送着几十辆大车赶路的原因。不然以凌家的水运能力,根本就不用如此劳顿。
虽然如此,具有敏锐政治嗅觉的巴清还是意识到了发生这样的好事未必对凌家有利,于是不顾家族反对,向朝廷捐赠了近半的财富,扩充了朝廷的府库。
对于凌素韵所讲述的内容,陈胜有些惊愕。他从凌素韵的描述里面,可以确定那贾良就是张良的化名。
不过他却想不通,就凭张良这个“现行反革命分子”,铁心将反秦大业进行到底的死硬派,他怎么有力量促使皇帝做出这种行为。
思索了一下,他就忽然想起了之前所揣摩的一切。这事情具体应该和张良没有什么关系。知道这一切的应该是朝廷那位神秘的人物,刚才所看到那个胖男的主子。
此人精通政局走向,又深谙皇帝心思,甚至还对巴清的心思都揣摩得非常透彻,张良不过是一个具体的执行者而已。
想来皇帝册封巴清的事情,此人已经提前得知,才会让张良来钻这个空子,而凌家献金,相信此人也在背后有着推波助澜的作用。想到这人的手段,陈胜心里就一阵凛然。不过同时陈胜却觉得此人脑子有些短路,典型的眼高手低;类型的人物。这家伙虽然设计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套,最终却只是想大挣一笔,发一笔战争横财,可是却与虎谋皮,搭上张良这货,以张良这厮阴险的性格,那一批粮食落在他手中,也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了。
理清了这方面的头绪,陈胜又询问凌素韵,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根据凌素韵的交代,她本来是入住彭城,然后再再前往薛郡,最终赶往临淄的。可是就在遇到陈胜的那一天晚上,凌风渡带来了一批人,暗地里将马烈等人给绑住,然后将她虏来了这个地方。
来到这里之后,凌风渡则是逼问凌素韵,让她交出家族的在山东各地的商家名单和联络方式,除了这些,最重要的还是代表着族长的信符。当凌风渡逼问她这些东西之后,凌素韵就,明白这堂哥是想夺取家族财富了。凌素韵性格也甚是倔强抵死不肯合作。凌风渡一时间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将凌素韵关在船上。
说到最后,凌素韵脸色也变成了惨绿色,慢慢说道:“凌风渡这几天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说什么主要我把家族的信符交给他,那我们凌家就可以坐拥巴蜀两郡,裂土封侯。他就能成为我们凌家数百年来的第一大功臣。你说会不会是……”
陈胜冷冷一笑,说道:“裂土封侯?这凌风渡的野心可不小啊,可是以他这智商,这活他可干不来,顶多是被人忽悠去当枪使唤的打手罢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凌家已经掉到这个漩涡里去了,就算你们是无心的,但是黄泥掉到裤裆里面去,不是……”陈胜忽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粗鄙了,连忙咬紧了舌头,硬生生把话停了下来。
凌素韵眉头也是低蹙,心中微恼,这厮还说自己是尉缭大师的学生,尉缭大师的学生有这么粗鄙的么?
不过这不快的神色凌素韵转眼就掩藏得极好。她也清楚,自己家族已经莫名其妙地被有心人推进了一个政治漩涡之中,如陈胜所说的,这件事情皇帝已经有所洞察,但是皇帝未必知道全部真相,到时候追究其责任来,她凌家可就遭大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素韵有些无助地看着陈胜。上升到这个层次的复杂事件,凌素韵那精明的脑子显然还是有些不够用。
“帮助我们找出这一批粮食,抓到贾良这厮,彻底撇清你们凌家和他的关系,至于那凌风渡,我可以当不知道,你们家族可以自己处理。不过此事一定要快,因为南征大军军粮已经匮乏,皇帝下令高价收购,如今一石粮食的价钱已经从六十钱涨到三百钱,足足涨了五倍,长久下去,不仅仅是南征的大军问题,也是整个帝国国计民生的大问题,到时候就算是事情解决了,皇帝的愤怒也不会那么容易平息。”陈胜想了想,有些头疼地说道,然后又问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