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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俏脸红晕,心中酥麻发痒,急忙推开他,旋即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又伸手拉住那大大的手掌,低头娇羞道:“大哥,咱们快出去吧,时间快到了。”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江晨可没忘记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定了定心神,与林楚楚一同前往茶楼大厅。
“见过东家,见过娘子。”见两人终于出来了,任兴带着伙计们行礼问好。
江晨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有点睡过头了。”
“东家劳累了。”众人齐声道。
这些家伙,江晨无奈的摇摇头,眼睛飘向茶楼外,那里已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与林楚楚在招聘官的位置上坐好,朝着任兴点了点头,这大唐第一场招聘会就这样开始了。
“静一静,静一静!”一个伙计用江晨弄的扩音器大声喊道。
见茶楼有人出来喊话,人群的声音渐渐小去,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那喊话的伙计。
“今天,是我们茶楼‘天上人间晨楚轩’招人的大日子,我想大家都是已经看过我们张贴的告示了,上面的内容我再把重点重复一遍:招收芳龄双十,家世清白,人品端正,长相端庄的女子数名,会茶艺者、会乐器者优先。符合要求的娘子请排好队,领取号码牌,待会我喊到号码的请进去。”
伙计的话一说完,人群中就有人喊道:“选上了是不是就有告示上所写的那些福利?”这才是吸引她们来此的东西。
“这是当然,各位请看这里。”伙计指着身边木板上贴着的纸,说道:“这是我们东家给的劳动合同,工钱和福利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选上了就可以签。我们东家说了,要是他没有按照上面所写的去做,大家可以拿着劳动合同去报官。”
众人瞧了这劳动合同,纷纷表示真是个好东西,这样就不怕那些不良东家赖账或者一直拖欠工钱不给了。
“好了好了,还请各位让出个地方给想参选的娘子们排队。”
“娘子,这是您的号码牌,请拿好。”
“哎哟,我说这位大婶,您就别来添乱了,还是让您女儿来吧。”
江晨皱了皱眉头,场面似乎有些乱,这看热闹的人就占了大半,都是好奇这种第一次出现的招人手段,早知道去找点人来维持秩序了。
伙计的号码牌也已经是发到了百号,而且这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里赶。
江晨似乎小看了大唐的女子,不过三个小时之后,他才知道招聘这事是太想当然了。
他给的工钱和福利确实很好,但要求也很高,芳龄双十,又会琴棋书画,这种女子多数是有钱富裕的人家的女儿,她们不为生计而烦恼,才有时间学习这些,那么她们也根本不会为了赚钱而来这里了。
百余人才有三个合格,一对是类似于街头卖艺的姐妹,会弹奏琵琶,另一个是农家女子,在茶楼做过事情,会一些茶艺,长相都还不错。
其他的也有长得很漂亮的,但给江晨的感觉就是适合当花瓶,仅此而已。
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家人要求来碰碰运气的,万一选中了,就可以为家里减轻不少负担。
也好在是先前让任兴派人把招聘广告贴到其他县城去了,不然人还真不够挑选。
“大哥,慢慢来,还有好些人,肯定能找齐的。”林楚楚见他从原先的兴致盎然到此时的无精打采,轻声安慰道。
“嗯。”江晨点点头,对她笑了笑,打起精神,喊道:“下一个!”
这时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
“她怎么来了?”
“你不知道吗?那穷书生连县学的应试都没过。”
“呵呵,故作清高,当初刘三全可是给她出了个天价,现在可好,红袖楼回不去了,要来这里与她们争这一贯的月钱。”
江晨打了个哈欠,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听到有人坐下了,机械式的说道:“做个自我介绍,姓名、年龄、都会些什么?”
“小女子柳絮”
江晨猛地抬起头来,看到坐在面前的女子后,笑道:“是你!”
第43章 “大忽悠”江晨(一)()
柳絮原来还在红袖楼时名气就已经不小,再加上后面因为张凌羽和红袖楼决裂,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说现在县城里没人不知道她。
所以江晨的这一句“是你”,让柳絮觉得很是平常。
这也不能怪柳絮,昨天她与江晨也就只是有一面之缘而已,加上江晨今天算是穿越到唐朝以来第一次好好的打扮了自己,形象上有了极大变化,所以她才没有认出来。
江晨见柳絮没认出自己,就继续招聘的问题,问道:“柳娘子你会些什么?比如茶艺、乐器?”他没有因为从任兴那里知道了柳絮的事,就省略过去,该问的还是要问。
柳絮来这里应聘的事并未与张凌羽说,此时她心绪烦乱,有想起身就走的冲动,方才在茶楼外被人议论的时候就已经是犹豫要不要进来,可一想到现在她与张凌羽的生活状况,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江晨与林楚楚,问道:“要是柳絮选上了,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这个嘛要是柳娘子会茶艺,就会负责给茶楼客人煮茶、斟茶、讲茶,当然,这个只是需要有一点茶艺基础就好,后面我会进行培训的;要是柳娘子会乐器,就负会责茶楼的音乐,用乐器来营造一些客人需要的气氛。”江晨耐心的解释道。
闻言,柳絮心里一松,她不想再过红袖楼的那种生活了,道:“我有学过古琴和琵琶。”
“那么,柳娘子可以展示一下吗?”江晨指着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琵琶和古琴说道,这是为今天招聘所准备的,另一张桌子上放着的是茶具。
光说不练假把式,其实他也是想看看这原红袖楼头牌的能力。
柳絮点点头,随即起身来到放乐器的桌子前,纤细的手指在古琴上滑过,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自从离开红袖楼,就没再碰过古琴。
她坐好,双手搭在琴弦上,手指轻轻拨动,铮铮声流转。
琴声响起,似那深山里溪水入潭般清脆,悠扬委婉。
此时的柳絮似乎已经与古琴融为了一体,她开心,琴声轻松欢快;她哀伤,琴声凄然悲切。
悠悠琴声,引人入胜,一曲弹罢,众人皆醉。
江晨是第一次听古琴弹奏,真的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这古华夏的乐器弹奏出的乐曲是如此的美妙。
“大哥柳娘子她”就连林楚楚都从琴声中听出了柳絮心中的苦,眼睛红红的,泪水呼之欲出。
江晨拍了拍她的小手,轻声安慰。
不得不承认柳絮技艺高超,弹奏的琴曲极具感染力,不管是茶楼外的人,还是茶楼内的人,听完这一曲,皆是发出了叹息声。
曲终,柳絮也从回忆中走了出来,颔首道:“小女子献丑了。”
“柳娘子谦虚了,在下江晨,是这间茶楼的东家,昨天我们在茶楼外见过。”江晨微笑道。
“啊”柳絮听他这么一说,才把昨天下午在茶楼外遇到的郎君与他联系到一起,不好意思的说道:“还请郎君见谅,柳絮并未认出是您。”
“没事。”江晨也没在这事情上多做纠缠,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递到她面前,说道:“柳娘子,这是你的合同,你看看有没什么问题。”
江晨对柳絮很满意,三楼的音乐台由柳絮负责完全足够。
柳絮接过那所谓的劳动合同,看了上面的内容,确实与告示上写的一样。
江晨见她看完了,说道:“要是没问题的话,柳娘子签字画押后便正式成为我们茶楼的员工了。”
“江郎君,柳絮真的就只是负责弹奏曲子吗?”柳絮想再次确定自己的工作。
“嗯,不过柳娘子你在这方面的技艺很高,到时候应该还会让你指导一下其他人,这个没问题吧?”江晨说道。
闻言,柳絮心里已经不在有任何的犹豫,在江晨的指导下,在劳动合同上签字画押了。
“哎哟,你谁啊?文豪,快拦住他!”此时,突然响起了茶楼外伙计的声音。
众人一看,一个男子不顾阻拦,冲进茶楼来了,嘴里还不断喊着:“柳絮柳絮”
看到男子时,柳絮脸色徒变,手一抖,劳动合同飘落在地,道:“凌羽,你怎么来了?”
此人就是张凌羽?江晨立马抬手制止了想去驱赶张凌羽的茶楼伙计,然后眯着眼打量起张凌羽。
张凌羽现在看起来哪里还有一点点书生模样,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不过还好五官清晰能认,但组合起来却是一张很普通的脸,而身体看起来又是弱不禁风。
又看了一眼柳絮,江晨摇摇头,实在想不通张凌羽哪一点能吸引了她。
文才?连县学应试都过不了的,还能谈文才吗。
不过想到自己与林楚楚,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跟我回去。”只见张凌羽蹒跚走到柳絮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外走去。
哪知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柳絮,这一次没有听他的话,直接将手抽出,道:“凌羽,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你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张凌羽脸色一变,大声吼道。
“我”柳絮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事。
张凌羽哼了一声,不再看她,低头却见地上那张纸上写有她的名字,便弯腰捡起,看清上面内容后,脸色涨红,身子摇摇晃晃后退了两三步,大笑道:“哈哈哈哈柳絮啊柳絮,你这是嫌我养不起你了吗?”
“凌羽不是的”柳絮不知如何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张凌羽啊张凌羽,你一个穷书生,就连县学应试都没有考过,怎么配得上红袖楼的头牌姑娘。”张凌羽仰天长笑,这些日子积压在心中的东西都爆发了出来。
那美好生活是建立在成为状元郎的幻想之中,县学应试未过,就已经是切断了所有的路,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耳边不断回响着的冷嘲热讽。
“凌羽,你别这样。”柳絮拉住他的手,却又被他甩开。
“你走吧,回红袖楼,那里才有你想要的生活!”张凌羽叹了一口气,吃力地睁大眼睛,眼睛有些失神,他已受不了外界给的压力了。
柳絮脸色苍白,两行泪水悄声滑落,这话恰似一根银针,扎在她的心上,很痛,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
“大哥这可怎么办”林楚楚一脸茫然,面对眼前发生的事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因为她不知道柳絮和张凌羽之间的事,而任兴和那些伙计们知道,但又没东家的命令,也只能是在一边看着。
“你们对当初的抉择,后悔吗?”江晨突兀地问道。
第44章 “大忽悠”江晨(二)()
江晨不是什么情感调解师,只是看中柳絮和张凌羽。
张凌羽今天的形象是减分的,不过他的声音很有质感,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也很丰富,与柳絮短短几句话的交谈,就很外在的表现出了心理活动。
什么样的人才能说评书,江晨不知道,但是此时此刻,他认为张凌羽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所以他打算帮一把这对小情侣,这也等于是帮他自己,两个这么好的帮手,不能不留下。
“凌羽,我们这么艰难才走到了一起,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吗?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后悔。”柳絮眼中含泪,深情的看着张凌羽。
“你呢?”江晨问张凌羽。
张凌羽眼神飘忽,默不作答。
江晨笑了笑,道:“你后悔了,别反驳。”
张凌羽睁大眼睛,盯着江晨,紧紧的握住拳头,然后松开,说不出话来。
柳絮张着口怔怔的站着,一种强烈的痛刺穿了她的心脏,眼里布满了伤痛。
“你觉得你过不了县学应试是因为她的出现。”江晨又接着说道。
两人此时心乱如麻,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江晨又问张凌羽:“你为何想考取功名?”
“当然是为了报效国家。”张凌羽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能考取功名,报效国家。
“我看未必是这样。”江晨笑了笑,又道:“我觉得你是为了美人与金钱。”
“你你胡说!”张凌羽心慌意乱,舌根子发短了。
“你否不否认都没关系,因为我懂你,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我可以换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你是为了爱情与事业,才想考取功名的。”小样,对付你太简单了,江晨勾了勾嘴角,又道:“都是男人,为这些而奋斗没有什么不对的。”
“你”张凌羽旋转眼光,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江晨继续说道:“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谈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重头再来,对于你这种只会将失败的原因推在别人身上的人,我很看不起,即便你才华盖世,成功的路上也不会有你的身影。”
“爱一个人,不仅是要爱她,还要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要像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永远,你做到了吗?”
“柳絮作为一个女人,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冰冷的话语,你觉得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这些话虽不软不硬,却像重锤一般砸在张凌羽的心上。
江晨见他为之所动,接着说道:“世界上最受欢迎的人从来不是那种不停地往后看着昨天的困苦、悲伤、失败和惨痛挫折的人,而是那种怀着信心、希望、勇气和愉快的求知欲而放眼未来的人。”
“十年寒窗苦读,若能金榜题名,这固然最好,但我想说的是,这世间不止这一条出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做的是好事,就是利国利民的事,人言可畏,对的听之、改之、谢之!不对的,似作耳边风,一吹而过,不必介意,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大兄弟,脑瓜子都要掏空了,还忽悠不住你吗?边上的人可都是听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了。
“你我她“张凌羽面红耳赤,大感羞惭,心中悔恨万分,往后踉跄着差点倒了下去。
“凌羽!”见状,柳絮连忙过去将他扶住。
“柳絮,是我错了。”张凌羽伸手轻抚那早已深深印在心里的脸颊,外人的一点言语刺激,就将那豪言壮语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真是不该。
“不,凌羽,你没错,是我的错。”柳絮流着泪,摇着头,心里却是高兴的,因为她喜欢的那个张凌羽回来了。
张凌羽想通了,他并非是穷酸迂腐的书生,早在县学应试的失败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自己,这些年读的是死书,功名终是遥不可及,只是受到外界舆论的压力,让他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中,怕失去柳絮,又不敢面对现实。
江晨的这番话让他重新拾取生活的信心。
“多谢兄台方才的一番话,让凌羽惊醒,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张凌羽脸色好了许多,拉着柳絮,躬身感谢江晨。
江晨捡起柳絮的劳动合同,递还给她,微笑道:“不用客气,柳絮现在是我们茶楼的正式员工了,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她。”
张凌羽紧紧握着柳絮的手,保证道:“这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柳絮感激的看着江晨,依偎在张凌羽身上,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是想继续考取功名吗?”江晨问道。
张凌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