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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撑起国家的一片天空。”
“原来如此。”潘文华点了点头,而实际上他还是似懂非懂。
赵守宏笑着又道:“文华啊,你还是没有理解我们要走的革命道路啊。革命可不是暴力推翻了专制就可以了,如今华兰国有后金朝廷在,还算是有个中央政府,而这个中央政府一旦不在了,华兰国就有陷入军阀混战的危险。真有这样的境况,各个列强将会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狼一般,扑向我们的国家。那些混战的军阀为了自保,必定会贱卖国家的主权,以换取列强的支持。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一支足以作为定海神针的力量在,国家势必灭亡,而我们就要尽量壮大自己,在那个时候当国家的这一枚定海神针。你要记住,推翻专制不是结果,反而只是革命的开始,后面的路将更加坎坷,我们要将眼光放得长远些,不能有一点的心慈手软。”
“我明白了,听主席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啊。我今天才明白,只有主席才是华兰革命者中眼光最为长远的一个。”潘文华激动的说道。
“事关国家大运,不可有稍微的莽撞,一旦有任何差错,就可能让整个国家民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可能要做一些违心的事情,但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这是不得已的。等到我们的事业成功了,国家真的恢复了强盛,人民和历史都会理解我们的。”赵守宏笑着鼓励道。
“我明白了,今后定不复主席的期望,为国家为民族战斗到底,虽万死不悔。”潘文华道。
赵守宏点了点头,此时他的思绪却要复杂的多。今后自己要在党派内部多进行演讲,多统一思想,千万不能造成党内的思想混乱。除此之外,他必须将眼光放在整个世界上,至少眼下也要放眼全国,慢慢的进行全面布局。
想到这里,赵守宏禁不住想到了正在倭国生活窘迫的孙文海,他心中思量着,是否应该给这位革命导师一点资助。虽然赵守宏不认同孙文海的革命理念,但他却很钦佩对方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不惜一切的性格。
就在赵守宏思量着应该如何提高孙文海的实力,以平衡将来对袁隗的力量对比时,远在北京的袁隗正在经历一次政治上的低潮。赵守宏汇合潘文华赶奔剑洲平叛的时候,袁隗正赶往宪政编查馆。原本他几个时辰前就要去那里看望编纂立宪章程的秀才们,结果却被皇太后临时叫去进行了一次长谈。
这次长谈进行了很长时间,直到徐海昌和那些秀才们等到焦急万分的时候,袁隗才终于出现了。见到袁隗出现,徐海昌第一个迎了上去道:“大人,皇太后叫你去都说了些什么?”
袁隗微微笑道:“什么都说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有不包,说得兴起自然就忘记了时间,所以才到了这个时候。”
众人一听皆哈哈大笑,徐海昌道:“看来皇太后对大人非常器重啊,我看这立宪是指日可待了啊,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回天风城去?”
袁隗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道:“今天晚上我就回去,这里的立宪编纂工作就交给你老兄全权负责了。”说完袁隗只是随便对着秀才鼓励了几句,也没有与徐海昌等人深谈,就背起手来急匆匆的离开了,他的大儿子袁克紧紧跟了上去。徐海昌等人虽然感觉今天袁隗情绪有些不对,却并没有深想,此时他们正沉浸在立宪即将成功的兴奋之中。
袁隗一言不发的登上了前往天风城的火车,上火车之后他就将自己关在专用的花车里,双眼望着窗外一言不发。过了半个小时,袁克轻轻走了进来对着袁隗道:“父亲,该吃晚饭了。”
“是吗?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袁隗这才回过神来,他在花车里跺了两步,随后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叹气道:“算了,今天我也不饿,这晚饭就不吃了。”
袁克见到袁隗如此,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他坐到袁隗的身边低声道:“父亲,心中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嘛,不要总是闷在心里。”
“你懂什么?有些事情不要乱问,快吃饭去吧。”袁隗冷哼了一声,随即嘴角含笑的闭上了眼睛。
袁克并未起身,他长叹一声道:“父亲,这些事情我懂。几十年了,我还能不了解您吗?往常你绷着脸我都习惯了,可我最怕的就是你面露笑容,这说明你一定有心事。跟我说说嘛,难道您还信不过我吗?我想皇太后这次招您入宫,除了您说的那些,一定还说了别的什么事情吧。”
第五十一章无能的旗兵()
袁隗睁开眼睛,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点头道:“不错,皇太后的确问了我别的事情。”
“父亲何不说给我听听?”袁克问道。
袁隗叹了口气说道:“皇太后问我,立宪变法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我说是。”
“然后呢?”袁克追问道。
袁隗的眼中露出一缕精芒:“皇太后回答我说,你手里有军队啊,谁阻碍你,你可以杀他们啊。”
“咝。”袁克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父亲,皇太后这是要收回你的军权啊。”袁隗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袁克道:“父亲打算怎么办?原定在今年的彰德秋**们是否要取消?”
“不,今年的彰德秋操势在必行。”袁隗的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我们要来一招以进为退,将这次秋操办得有声有色,以显示我们新军冠绝全国的实力。你去安排一下,下车以后我要去见段瑞泉。”
“是父亲。”袁克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花车。
就在袁隗遭到顽固派众人的群起围攻,皇太后又开始暗示他交出军权的时候,赵守宏带领着独立团战士们已经接近了南部县的小燕山。由于武器缺乏,加上巡防营的一路追赶,李实带领的起义军不得不再次离开剑洲,转战到了此地。
小燕山并不算高大约只有两百多米的样子,此时在独立团与巡防营的几路围堵之下,李实被渐渐逼到了山顶上。赵守宏亲自率领着练勇,与巡防营和八旗兵一起将整座山包围了起来,让起义军无路可走。
赵守宏与带领巡防营和八旗兵的绰哈布将指挥部放到了一起,以便统一进行指挥。这次为了剿灭起义军,锡良方面也不敢轻视,他们不但派出了三个巡防营,还有绰哈布亲自带领的一千旗兵。
见到这位蜀都将军,赵守宏自然以晚辈礼节相待:“绰哈布大人远来劳顿,实在劳苦功高。如今叛匪已经被团团包围再也逃不出去了,大人这次可是居功至伟。”
“哈哈,你小子一来就给我灌迷魂汤。这次锡良大人说了,有什么好处都是你小子的,我可不会抢,你就放心好了。”绰哈布笑道:“只要剿灭乱党,让中川地方平静,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再说我这个将军如今做的舒服,如果将我积功调到帝都去,还不习惯呢。所以说功劳是你的,我只是帮忙而已,只是你小子再高升的时候,请我喝酒便好。”
绰哈布属于没有什么野心的类型,外放当官时间久了,他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于帝都勾心斗角的官场他是敬而远之的。如今他已经做到了后金族人在地方的最高官职,自然不愿意再因功被调回北京的。
赵守宏心领神会,表示愿意让独立团即刻发起进攻,将敌军消灭在小燕山上。绰哈布却是有些担心:“慢来慢来,你的练勇成立不久,有多大用处还不好说。再说那些叛匪虽然缺枪少弹,却也有三五百人,你带来的人太少,还是看我的吧。让旗兵和巡防营先进攻,这样更加稳妥些。”人家是蜀都将军,这些旗兵和巡防营都是人家的手下,如果当面说这些军队战斗力太差,就太不给绰哈布面子了,因此赵守宏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通鼓响之后,各营队官纷纷抽出腰刀,指挥着手端步枪的清军士兵们向山上攻去。看着那散乱的队形,与毫无章法的前进动作,赵守宏禁不住暗暗摇头。这样的军队与农夫没有多少分别,又怎么可能打胜仗。难怪后金朝廷这些年来面对列强连战连败,就连倭国也敢骑到华兰国头上来,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兵员素质永远是胜过武器先进程度的决定因素。
当清兵们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山上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枪声,那些原本就有气无力的士兵们,立刻趴在地上乱放枪,无论军官如何驱赶就是不动地方。无奈之下,那些军官一边喝骂,一边连砍了两个人头,这样才稳住了军心。那些后金兵终于再次向山上发起进攻,不过这一次,他们几乎是贴着地面往上爬的。
轰隆隆的巨响传来,原来是起义军将山顶的大石推了下来。向着四面八方滚落的大石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力,将沿途松动的石头也撞击的一同向着山下滚去,刹时间整个山峰四周烟尘滚滚,尘土夹杂着石块四处乱飞,宛如火山喷发一般。
见到有大石滚下,那些后金兵再也不顾上军官的喝骂,纷纷惨叫着向山下逃去,其中几个慌不择路的脚下一拌,整个人顿时做了滚地葫芦。然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人的两条腿速度毕竟有限,又如何跑得过飞速滚落的巨石。那些运气不好的士兵顿时被砸的皮开肉绽头破血流,一些被大石砸中要害的甚至当时便脑浆迸裂死于非命了。
看着进攻毫无章法,撤退又如何仓惶的部下,绰哈布只感觉脸上发烧,他尴尬的连连咳嗽,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赵守宏知道绰哈布此时的心情,他赶快上前不动声色的道:“大军进攻良久,想必士卒们都已经累了。我看还是让我的练勇打上两个回合,让大人的手下劲卒休息一二再战吧。”
“也好,那就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儿。”绰哈布只好顺着梯子往下爬,同意了赵守宏给他找的理由。
得到了进攻的许可,赵守宏对着身边的潘文华道:“潘文华你亲自指挥战斗,务必拿下小燕山,歼灭叛匪。”
“是,大人。”潘文华敬了个礼,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所有炮兵注意,标尺800,仰角25度,预备放。”随着炮兵排长的一声令下,随队而来的炮兵排操纵着手中的五门57毫米克鲁森山炮,对着山顶开始了第一轮炮击。很快道道浓烟从山顶上腾起,小燕山上不一会儿就被烟尘所笼罩,阵阵惨叫声相继传来,显然没有任何防炮知识的起义军遭受了重创。
第五十二章只诛首恶()
“全体都有,呈散开队形冲锋。”潘文华在阵前一挥手,独立团战士们拉开整齐的散兵线,向着山顶冲去。久经训练的独立团士兵们行动相当敏捷,他们以平时训练出来的规定战术动作,利用着身边的一切掩体,呈之字形向着山顶移动。整齐的散兵线一波波向前冲锋,沿途虽然有起义军举枪对着他们射击,但伤亡却很少。
在接近到阵地前两百米的时候,一半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他们举起手中的夏口造步枪,对着山顶展开了精确射击。这些用子弹喂出来的战士们射击水平远高于对手,即使是仰攻在二百米的距离上至少也能够十中其八,只见山顶上正冒出头来打枪的起义军纷纷中弹,一时间对方的火力被大大削弱。
另外一半冲锋的士兵借机靠近了山顶,随着一排手榴弹在山顶上爆炸,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独立团战士们猛冲了上去。起义军还未从爆炸中缓过神来,明晃晃的刺刀已经捅到了胸前。这些没有多少革命意志的会党成员大半投降,少数想要顽抗的则被直接镇压,至于起义军首领李实也在重伤的状态下被捕了。
前后只用了二十分钟,整场战斗就结束了,看着独立团士兵们压着俘虏向山下走来,绰哈布不禁感叹道:“想不到赵道员练兵如此在行,战斗力太强了,我看北域新军也不过如此吧。”
“岂敢岂敢,我练得这些兵只能对付小毛贼而已,怎么比得了袁隗大人的新军训练有素。”赵守宏这话虽然是谦虚,却让绰哈布脸色白了白,毕竟他的手下连小毛贼都没打败。不过绰哈布对旗兵的战斗力很清楚,他又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因此对赵守宏的话并未太过在意。
“算啦,既然胜了就将敌酋李实押解回去吧。有时间你可去看看秋操,我听说今年要在彰德府秋操,到时候北域新军和自强军都会去的,那可是我朝盛事啊,相信一定很开眼界。”绰哈布自嘲的一笑,随即摇摇头就要离开。
赵守宏一愣,他突然想起来今年的彰德秋操将是袁隗声威大震的时候,但在这之后,他将进入一段政治上的低潮期。如果可能还真是应该去好好看看这在近代史上颇为著名的秋操,毕竟这可是后金朝历史上最正规的一次军事演习。
“大人请留步,我还有话说。”赵守宏见到绰哈布要走,当即将他拦住了。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绰哈布意外的看着赵守宏道。
赵守宏看了看外面的俘虏道:“大人明鉴,这些人虽是乱党,但大部分人都是受到蒙蔽,我看朝廷应该只诛首恶其余就宽大处理,这样也显得朝廷大度,更让乱党不得人心。”
“你说的却也有理,就听你的了。我先将李实带回去收押,其他的俘虏就交给你了。”绰哈布摆摆手道。赵守宏大喜,当即表示了感谢。
旗兵和巡防营跟着绰哈布离开了,他们押走了首犯李实。看看绰哈布远去,赵守宏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潘文华道:“将抓来的俘虏都拉过来,我要训话。”
“是,大人。”潘文华已经知道了赵守宏要释放那些起义军,心中颇为高兴。
那些俘虏被战士们驱赶着,慢吞吞的聚集到了一起。看着那些懒洋洋的俘虏,赵守宏道:“我很清楚,你们这些人应该都是哥老会的人,这里面有没有主事的在?我想要和他说上几句话。”
赵守宏说完,却没人答他的话,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赵守宏话锋转冷:“我只是想与你们的总舵把子交流一下,既然此处连个管事的都没有,你们也就没用了,全都给我拉到山脚去砍头,然后就地掩埋。”
听到赵守宏的命令,战士们就要动手,那些俘虏顿时乱了起来,此时在队伍中突然有个人喊道:“且慢,我是这里管事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大人放过我这些兄弟。”一个瘦高的男子转身走出了队伍,对着赵守宏拱手说道。
“哦?这就好,请借一步说话。”赵守宏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大步走入了军帐之中。那名男子知道自己不去就是必死,此刻他也没有了什么害怕的想法,当即也迈着大步跟了过去。
进入帐篷之中,赵守宏笑着一摆手道:“请坐。”
高瘦男子看了看两边的护卫,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兄弟在哥老会担任什么职务?”赵守宏笑道。
“我是礼字旗堂口管事,至于是哪个码头恕在下不便相告。”高瘦男子说的铿锵有力,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我们虽然兵败被俘,但我哥老会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你要杀要剐随便,我是不会投降的。”
“我有说过让你投降吗?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这样好了,我今天将你放回去。你告诉你们的舵把子,我要跟他见个面谈些要紧的事情。如果你们信不过我,可以事先通知我的地方我自己过去,等你们确认安全了再现身相见。”赵守宏道。
“什么?你放了我?”高瘦男子先是一愣,随即道:“那我的兄弟们怎么办?”
赵守宏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