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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个带头的兵丁就出来禀报了。
“大人,所有的地方都搜了,没搜到!”
“没搜到?”赵翰林回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沈玉海一脸疑惑,心道:你特么的不会在耍我吧?
“大茂哥,出事了。”
二虎跑过来凑到康大茂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什么?仓库粮食全都发霉了?不可能,这几天镇江府都是大晴天,粮食放在仓库里有专人看管怎么可能发霉?
“既然没搜到人我还有重要的事处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康大茂说着就吩咐孙掌柜在这里先顶上,他管不了这里的破事了,就带着二虎和小龙离开店里,直奔康家粮仓。
黄鹤不知道是耳朵比较尖听到了二虎和康大茂的谈话还是他知道一些内幕,他凑到赵翰林身边小声说道:“赵大人,他要绑架人也不会藏到这里,康家不是还有一处粮仓呢吗?人肯定藏在那里。”
赵翰林一听就来了精神,心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来人,包抄康家粮仓。”赵翰林说完带着一队人马朝康家粮仓奔袭而去。
沈玉海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家丁跟了上去。
“这周仓库是谁在值班?”快速的走在路上康大茂转头问道,他就觉得这事很蹊跷。
“是老周和老杨,我让他们二人都留在仓库,等着你去问话。”二虎说。
三拨人几乎同一时间赶到康家粮仓。
康大茂懒得和他们废话,他向老周和老杨询问了一下仓库值班的细节,接着直接让他们打开仓库的大门,他要亲自检查一遍,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康大茂刚进了仓库,赵翰林也带着兵丁也一股脑的涌了进来把仓库围了水泄不通,大门也被兵丁把守住了,不准进也不准出。
麻痹!你这脑残县令到底是要闹哪样,是和老子扛上了是吧,康大茂心中很不爽,办完仓库的事他非找机会整治这个脑残。
康大茂不去理会赵翰林,他从老杨手里拿过钢钎子一下捅进一袋粮食中,拔出来时,里面的粮食是干的,外面的渐渐潮湿,靠近袋子的粮食才发霉。
他又找了几包粮食分别在麻袋的上中下三处各试了几次,竟然发现,中间和下面的粮食都没有发霉,上面部分几乎全都发霉了。
康大茂低头思索着,忽然,他抬起头朝仓库顶上看去。
“呜呜呜”
这时候仓库里面忽然发出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巴在求救,康大茂听得清楚,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
康大茂带着人拨开一袋袋粮食,赵翰林也带着人跑了过来。
“洛君!”
康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候的沈洛君被人用白布堵住了嘴巴,身上也被绳子绑住,她蜷缩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而她身边血泊里还躺着一名女孩,这女孩他认识,正是沈洛君的贴身丫鬟小红。
小红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人早已经断了气,身体都凉了。
康大茂赶紧蹲下身子把沈洛君口中塞着的布拔下,伸手去解绑在她身上的绳子。
沈洛君浑身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康大茂。
“你,魔鬼,滚开!”沈洛君一把推开康大茂,歇斯底里的吼道。
第七章 相爱相杀()
“洛君,是我,我是大茂,你到底怎么了?”
康大茂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畜生,滚开啊!”沈洛君的状态有些疯狂,鬼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你到底把我女儿怎么了?老子跟你拼了。”
沈玉海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哪里还忍得住,他立刻朝康大茂冲了过去,对准康大茂的脸上就是狠狠一拳。
康大茂嘴角被打出了血,他没有还手,现在他只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但是,为什么洛君会咬定是自己绑架非礼她呢?想不通,康大茂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发狂了。
项玲珑在一旁有些尴尬,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她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感觉这沈洛君现在这样挺惨的。
“君儿,别怕,有爹在这里,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正好,赵大人也在这里,让他给你做主。”沈玉海过来搂住女儿颤抖的身躯说道。
“赵大人,赵,赵大哥,呜呜…;…;”沈洛君一看见旁边的赵翰林竟然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现在自己如此狼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忍不住伤心的哭了出来。
“洛君,是不是他…;…;是不是他绑架的你?”赵翰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想问沈洛君是不是康大茂把你给糟蹋了,但是他又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只好避重就轻。
“爹,赵大哥,就是他,昨天夜里他把我引下了楼,然后我就被他绑架了,小红为了救我也被抓了起来,我拼死抵抗,没有让他得逞,可是,小红却被他杀害了。”
沈洛君说着眼睛都红了,她根本没想到康大茂竟然是这种人渣,她的心现在是又痛又恨。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特么怎么回事?洛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为何要绑你?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康大茂现在是百口难辨,连他自己都被搞糊涂了。
“我可以作证,昨晚绑架沈小姐的另有其人。”项玲珑这时候站了出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太清楚不过了,可是,这沈小姐为何非要说是康大哥干的呢,莫非是失了智?
“沈小姐亲自指认,地点就在你康家仓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赵翰林一声令下,仓库里的兵丁立刻围了上来,一片片锋利的刀片直接架在了康大茂的脖子上。
“你欺负我沈家没人,我跟你拼了。”沈玉海说完直接拿头撞了过来,这头也是够铁的。
项玲珑眼疾脚快,直接对着冲过来的大脑袋飞起就是一脚。
“嘭!”
一声闷响,仓库里的人瞬间安静了,沈玉海被项玲珑直接当场踢晕。
“爹!”
看到沈玉海被踢晕,沈洛君大呼一声直接晕倒在地,片刻后她勉强坐起身子,怀里抱着晕倒的沈玉海仇恨的看着康大茂。
“大胆!竟敢当着本官的面当场行凶,来人,把他也给我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赵翰林指挥众兵丁围剿过来。
康大茂乘乱打掉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瞬间挣脱束缚,他和项玲珑肩并肩背靠在一起直接面对一群手里拿着刀和长矛的士兵。
“龙弟,你怕不怕?”康大茂转头问项玲珑。
“康大哥,我在运河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你呢?你怕吗?”
项玲珑笑了一声反问康大茂。
“说实话,有点怕,我特么就是一个书生好么,不过,老子宁愿战死也不要被冤死。”
康大茂话音刚落一个士兵举着长矛就刺了过来,其余士兵也是纷涌而上。
“别忘了,你的外号可是小飞龙,别给咱们漕帮丢人。”
项玲珑说着就踢飞了近前的士兵,可是对面人太多,一不小心她的腿就被划了一刀,瞬间渗出一条血迹。
接着背后一道寒芒砍下,康大茂猛然一把将项玲珑拉到怀里,背后硬生生挨了一刀,康大茂疼的嘴角都在抽搐,但还是挤出一丝微笑看着项玲珑。
又是一刀砍下,康大茂肩膀上硬是挨了一刀,他用力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的大刀,抬脚将对方踹的后退数步。
面对再次压上来的士兵,康大茂提着刀回头大喊一声:“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吧。”
说完就战了上去,哪里还有一点书生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斗战狂魔。
项玲珑看的眼角有些湿润,这么多年,她一直苦苦找寻的正是这种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情义,今天无论是死是活她都要奉陪到底。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项玲珑说完也冲了上去。
他们两人拼命朝仓库大门冲,身上都挨了好几刀,不过,都是些皮外伤。
快冲动仓库门口的时候,康大茂还是被擒住了,毕竟是书生,能有这般战斗实力完全是靠着一身气魄和胆量发挥到了最大潜能。
“康大哥!”项玲珑喊了一声,她想过来救康大茂。
“龙弟,你快走,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康大茂朝前面正和兵丁搏斗的项玲珑喊道。
康大茂知道,自己这个小弟功夫了得,不是自己连累他肯定能逃脱。
“康大哥,你放心,我会回来救你的。”
项玲珑说完一咬牙就飞身击退围上来的兵丁,脚下重重一点,整个人就腾空跃起,踩着兵丁的头顶奔向仓库出口。
把守仓库门口的兵丁瞬间被撂倒了,她走得也是干脆。
看着龙弟消失在了仓库门口,康大茂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十几个士兵不死心,又提着刀追了出去。
这时候,赵翰林正站在康大茂的面前,赵翰林还在追问项玲珑的去向,康大茂直接呸了一声骂道:“狗官”。
赵翰林赶紧擦掉脸上的口水,对着康大茂的脸上就是一拳,这拳和先前沈玉海打的一拳正好是同一个地方,康大茂的嘴角又流出了一丝鲜血。
混乱中,沈洛君一直抱着躺在地上昏过去的沈玉海,这时候的她突然抽风一般,不知哪来的力量,她猛然站起身,突然夺过旁边士兵手中的长刀,直接朝康大茂冲了过去,下一刻“噗哧”一声撕裂衣服和肉体的声音传出。
康大茂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正有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腹中,他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沈洛君。
很快血就顺着刀刃一直流到了刀柄上,然后染红了沈洛君纤细的手指。
这双手本来是用来给瓷器画画上色的,现在她却用这双手拿刀捅了人,而且还是自己曾经心爱的人。
沈洛君脸色发白,她看到康大茂痛苦的表情吓得立刻松开了手,她浑身都在颤抖,一双手瞬间沾满了鲜血。
她想过去扶住康大茂,可是,一双脚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失去了知觉。
“洛君,你怎么可以,唉!来人,赶紧叫郎中。”
赵翰林没想到沈洛君会突然行凶,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吩咐手下先把康大茂放在地上躺平,然后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康大茂躺在地上望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沈洛君他嘴角露出了一阵苦笑,此时,身体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被自己心爱的人捅刀子,他的心在滴血。
郎中很快赶来,给康大茂进行了救治,幸好刀子没有捅到要害,最后,康大茂被关在了县衙的大牢里接受治疗。
沈洛君由于当场行凶也被关了起来,只是她的牢房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很舒适,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赵翰林还时不时的来牢房中献殷勤。
二虎连夜赶去了洛河总店通知康家镇江府出事了。
项玲珑被官府通缉,从那一天后,她就彻底消失了。
第八章 问斩()
康大茂被关在狱中调养了几天,身体有些好转,伤口也有渐渐愈合的趋势。
这几天他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就是关在隔壁的老王,老王每日都用石块在墙壁上画莫名奇妙的图纸,画完了擦,擦完了画。
康大茂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今天终于是肯搭理康大茂了,只是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我就当你最后一个听众了。”
“为何这么说?”康大茂不解地问。
“因为你这个牢是死牢,你是两年来第八个了,没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老王轻描淡写的说。
“死牢?那你呢?你们就没想过越狱?”康大茂当然不肯在这里等死。
“越狱?越狱?哈哈哈哈!”
老王好像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他笑到最后都笑咳嗽了才停下来。
“小兄弟,实话告诉你吧,这个监狱就是我设计的,我现在都被关在这里两年了,你特么跟我说越狱?能跑老子还会在这儿等着你来,还是太年轻啊!”
老王说着好像想到什么伤心的往事,便不再和康大茂多说,而是眯着浑浊的眼睛继续在墙上画他的建筑图纸。
难道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康大茂很不甘心。
次日过堂,康大茂被带到县衙大堂上,赵翰林先是给康大茂来了个下马威,查封镇江府的康家粮庄,直接给康大茂定了绑架,杀人,强暴未遂三项罪名。
康大茂哪里肯认,沈玉海和沈洛君也被带到堂上,当场指认康大茂,赵翰林又把早早拟好的证词让康大茂签字画押,康大茂直接在上面画了个赵县令大王八。
气得赵翰林重重摔下惊堂木,让一旁的衙役按着康大茂的手硬生生的把手印给按了。
康大茂按完手印之后赵翰林看着罪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公布堂审结果。
康大茂,大名康大勇,在镇江府犯下绑架,杀人,强暴未遂等罪行,现已全部招认画押,本县宣判,斩首示众,三日后午时三刻行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康大茂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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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茂把头转向一旁的沈洛君,他狠狠的看了对方一眼。
“是你?你为何要害我?难道就因为我失误害了大斌?你要给大斌报仇也用不着使这种卑鄙的手段吧,这下你们满意了,你们如愿以偿了,呵呵。”
说完康大茂一阵冷笑。
“带我回大牢,我不想呆在这儿,你们这些人让老子看了恶心。”
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康大茂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大牢方向走去,脚上的铁链发出咣叽,咣叽的声响。
沈洛君心很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心爱的康大茂怎么会变成这样,可是那晚明明就是他,杀了小红,企图强暴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
回到牢里,康大茂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望着黑乎乎的房顶,他脑中一片空白,仿佛除了等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该干嘛。
“小兄弟,判决下来了?三日后行刑?”
隔壁老王很懂行情的凑过来说,仿佛看着别人一个个被带走对于他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康大茂翻了个身脸背对着隔壁老王,他现在不想说任何话,也不想听到别人的废话。
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也不知道龙弟逃出去没有?康大茂这样想着。
说到项玲珑,当天她就带着浑身刀伤逃出了镇江府,码头上船夫们一看她浑身的刀伤没一个人敢载她渡江,最后她花光身上所有的钱,独自摇着一叶小舟拼尽全力逃回了扬州漕帮总舵。
码头上,独眼龙正带着兄弟们卸货,忽然,有人大声喊道:“三当家,河面上划过来一叶小舟,快看,那人面孔好生熟悉。”
“什么特么好生熟悉,这是我玲珑妹子,快,她好像受伤了,把人给老子迎上岸。”
独眼龙一看来人竟然是玲珑,这丫头不是跟着四弟康大茂这小子去镇江府了吗?怎么现在这么狼狈的回来了,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三哥!”
项玲珑嘴唇发干,脸色惨白,她刚一上岸拉着独眼龙的衣服就晕了过去。
这一路她流了不少血,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完全是靠意志力撑到现在,此刻看到亲人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我日他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