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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事的自然是肖元,此时他是连连点头老怀大慰,儿子之言合情合理全无破绽不是真心之言又是什么?见他最后发起毒誓来急忙阻止,但话到嘴边却是哽咽起来,急忙以袖遮目省得尴尬。
“爹、爹你怎么啦,毅儿知错了,以后定当用心求学,以有用之身光耀我肖家门楣,再不让别人因此说及父亲。”肖毅膝行至父亲面前一叠声的言道,这一刻肖天龙是真的和肖元重合了。
“没事、没事,今日风沙大,为父迷了眼睛。”肖元放下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顶,眼眶已然是一片微红,口中却是言道。
“对对对,这两日的确风沙不小,早上令哥也是如此,孩儿去打点清水来给您清洗一下。”肖毅急忙顺着父亲的话说,其实哪里来的风沙,就算有却也吹不到肖元的这间书房里来。
“毅儿,为父听你今日之言心中甚慰,我儿天资聪颖倘能言出声随日后所成定要在为父之上,只是再不可似从前那般糊涂了,大丈夫必有担当,以前所做的错事你亦要承担其过才是。”洗了把脸平复了一下情绪肖元这才言道,总算天可怜见,知错能改就是善莫大焉。
“父亲放心,孩儿自今日起便要尽力挽回之前失去的名声。”肖毅斩钉截铁的言道,肖元也是连连点头,虽然儿子之前的恶行不少,但尚幸也没有大恶,虽然挽回难他却不能在此时影响儿子的决心。
这一日父子对谈之后肖家大公子在家中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又似从前那般习文练武勤练不辍,对待下人宽宏有礼,倘若真的要加以区别的话那就是以前的公子还经常有愁眉不展的时候,可现在却是终日乐呵呵的,看来公子是真的长大了,亦是主家教导有功,他们哪里知道有过后世的那种经历,现在的每一天对肖毅来说都是快乐的。
今日逢十,乃是晋阳城一年中最为热闹的集市之一,肖毅头天就做好了安排,一大早便和肖令二人出门而去,此次他没有骑上月照千里白,也没有带上赛虎和一众随从,那样前呼后拥给人的压力太大,那日对父亲所言改善自己的三害之名,就要从今天开始了。
不过华夏有句古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肖大公子的恶名还在南山猛虎北水蛟龙之上乃是日积月累而成,想要将之消除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不肖公子刚刚出现在街头相同的一幕立刻上演!
“肖公子来了,肖公子来了。”随着这阵喊声,原本热闹无比的集市又开始更加热闹起来,人人自危各个害怕,就要择路而逃。
“我看你们谁敢跑,谁再跑就是和本公子过不去。”肖公子当然也不是没有准备的,那声喊声刚刚响起他就是一声大喝将之压了下去,一时间街上的众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立在原地不敢再动,开玩笑跟三害之首过不去那还能有好处?肖毅见了却是颇为得意,自己的一声大喝满街皆闻,倒是有点张三爷喝断当阳水倒流的气势了。
“该干什么就给本公子干什么,否则别怪本公子找你。”肖毅又是高声言道,众人闻言不由都是心中暗暗叫苦,这肖恒之今日又发的什么疯啊?但也不敢不依言而行,这小子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见眼前的热闹景象稍稍恢复,肖毅捏了捏鼻子便来到一处卖陶罐瓦罐的摊子,摊主则是一位老者,看上去约莫有六十多岁的年纪,身体很是硬朗,不过见到肖公子来到自己面前却是笑的比哭的难看。
“老人家?这个陶罐怎么卖啊?”肖毅见了却不以为奇,心道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持之以恒便是了,本公子的表字是什么?恒之啊!因此他蹲下来用最为有礼的语气指着一个陶罐问道。
“当……”“啊,没长眼睛啊,哦……”“哎呦……”看着肖毅这样的举动老者双手一抖手中一个瓦罐立刻落地,那边倒茶的烫了客人的手,客人骂了一句想起肖公子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还有人倒退撞到了别人,人人心中都是一个心思,肖大公子这回玩什么了。
“肖,肖公子,您以前都是叫我杨老蛋的,这老人家三字万万不敢啊。”摔掉了瓦罐的老者不但没有半点心痛,更是对着肖毅就开始作揖,口中还不断言道,以前公子这副模样就是有人要倒霉了,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道这样就是饿死在家中他也不来赶集!
“好好好,杨老蛋,你这个陶罐怎么卖啊?”肖毅闻言一愣,有这么回事吗?怎么不记得了?嗯,估计以前的肖公子也记不得这样的小人物,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又是有些怜惜,只得依他之言问道。
“不要钱,公子看好了尽管拿去就是。”杨老蛋怯生生的说道。
“不要钱,不行,本公子是白吃白拿的人吗?开个价。”
“那就一文,啊,两文,要不三文,公子,你说个价吧……”杨老蛋哪里敢和肖公子要钱,但此时不说又不行,只得弱弱的试探道,见公子面上似乎不满急忙又改了几个价格,最后干脆跪下来泣道。
“我……好好好,我不买了,你继续卖,令哥,把那个摔碎的陶罐钱赔给他。”肖毅见状当即就是束手无策,看来是自己以前积威太深,看把这个老者吓得,他有心伸手相扶杨老蛋却是吓得连连后缩,觉得不妥之后让肖毅扶着全身都在颤抖,后者不由起身言道。
咱们肖公子可绝不是半途而废之人,离开杨老蛋的摊位他又进了一家布庄,这一回肖公子吃一堑长一智,到了台前就问道:
“掌柜的,本公子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
“回公子,您叫小的老杀才!”比杨老蛋小不了几岁的掌柜也带着苦笑答道,怎么这个煞星到了自己这儿了,店里都是粗布啊。
“老,掌柜的,这匹布多少钱,本公子要了。”肖毅刚要出口却反应过来这老杀才不是骂人的话吗?咱可是世家公子,要注意形象,当即改口叫了一声掌柜的,右手也随便的就往柜台里一指。
“这,这个,公子,这些婢女用的布料贵府已经买过许多了,小店这些粗浅东西哪里能配得上公子的身份?倘若公子是买来送人尽管和小的说一声,我先给您送去,钱不钱的到时候再说。”看见肖毅指向的那匹布掌柜的心里更是暗暗叫苦,这都是女人用的啊,还是仆役用的多,您要这些干什么啊?想是如此想,脸上还要带着笑容回答,反正一定要坚守一条信念,肖大公子的钱是绝对不能要的。
“这,说的也是,本公子要送人的你这儿也没有。”肖毅闻言这才看清楚自己所指的那匹布,不由便是尴尬起来,看样子这个掌柜的也是和杨老蛋一样是肯定不会收自己钱的,当下说了一句也是转身便走,掌柜的急忙恭敬的将他送出门外,等到肖毅走了方才喘气。
“我刚才买东西都是要问价的,他们怕我肯定不敢要,这一回本公子找一个明码标价的所在,先给钱再拿东西,哈哈哈,好办法,这就是天才的思维。”肖公子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着方才的得失,还真总结出来一些东西,不由得就是面带微笑,却不知他的笑容看在路人眼中却更为害怕,远远的见他前来都要闪开一条道路。
“老板,羊肉汤一碗十文钱是吧,来两碗。”如此想着肖公子大摇大摆的进了路边一家羊肉汤店,看着墙上的木牌他很是得意的数了二十文钱放在了柜台上的竹筒里,然后就找了个位置一座,看见掌柜的去盛汤这下是心中得意,我想的办法果然是有效果的。
“该吃吃,该喝喝,都别浪费啊,吃啊。”等他坐下看见一旁的食客都停住了吃喝,肖毅还喊了一句,众人急忙吃了起来,有几个想要结账的听见那句别浪费还特地把空碗舔的比洗的还干净,此时还都不敢结账,坐在那里等着,什么时候肖公子发话了再去。
不一会儿肖毅与肖令的两碗羊肉汤端了上来,肖公子只看了一眼又愣住了,看看别人的碗再看看自己的,看看别人碗里的羊肉再看看自己的,不是羊肉少,而是太多了,就连碗都要比别人大上一倍!
“掌柜的,过来,我有话问你。”肖毅放下碗说道。
“肖公子,肖公子,叫小的有什么吩咐?”一个汉子跑了过来。
“我以前怎么称呼你啊?”肖公子都还记得。
“公子叫小的李二傻!”汉子恭敬的答道。
“李二傻?谁给你起的名字,有这样的吗?”
“呵呵,小的叫李二,公子是说小的傻人有傻福了。”
“我。”肖毅心道你还真会联想,本公子是这个意思吗?不过此事并说不清楚,当下指着碗便问道:“我这羊肉怎么多那么多,你如此做买卖不亏本啊,等会儿多收点钱。”
“不敢不敢,您吃着好就成。”
“你傻啊?”
“对,小的就是傻啊。”
片刻之后肖大公子掩面奔出了羊肉店,面对这样的掌柜的他是实在无语了,难道本天才今天就栽在这儿了?正想着了忽然感觉撞到了一个人,肖毅急忙抬眼观瞧。
“啊!”“啊!”原来自己撞的是一个女子,她惊叫一声之后撒腿就跑,似乎看见了强盗,而第二声尖叫就是肖公子口中发出的了,这是什么事啊?姑娘,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这样还上街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更可气的是你长成这样还拿本公子当色狼,我这要是有多饥渴才会找你啊?肖公子今天第一次欲哭无泪了。
“令哥,这都是什么事啊,我都做了什么啊?”唯一能够给自己慰藉的就是肖令了,肖毅不由趴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公子、公子、我在这儿了。”此时却是有人拉扯他的衣袖,肖毅回头一看竟然是肖令!那自己抱的是谁?再一回头只见那人身材与肖令相若,却是胸怀大敞浓密的胸毛露在外面,却不是城东的王屠户又是何人?现在此人正畏惧的看着自己,牙关都在打颤了,什么时候肖大公子又多了这样的爱好了,难道厌倦了那些小娘子?
“我,我……”肖毅一声大叫便转身而奔,肖令急忙跟上,而此时所有人见了这一幕也都是同一个想法,肖公子疯了!
(本章完)
第7章 子安月半故人来 男儿立志边军去?()
天刚蒙蒙亮,肖府院中的操场上肖毅已经在挥汗如雨了,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引体向上、一套以前师傅所传的枪法,这是每天必备的热身。他的那个枪术师傅姓张名勤,乃是边军之中赫赫有名的一员郎将,一杆丈二铁枪亦不知饱饮了多少异族的鲜血,肖元请他来教了肖毅足足三年,去年边疆告急张勤再度上阵最后是战死沙场!
后世的肖毅是残疾之身,更别提练武了,这枪法的高下他也不甚清楚,不过每当练习之时那些招式之中却带着一股千军万马的杀气!枪乃兵中之帅,凤翅镏金镗一时半会打造不出却也要将基础打牢。
将手中的铁枪插在兵器架上,精赤着上身的肖毅来到了操场中央,经过一阵运动之后,强健的筋肉上密布着细致的汗珠。
“令哥,一起动手,千万不要留手!”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肖毅便对站在自己正对面的肖令喊道,此时以后者为首的七八个家丁分布在场地的四周,而在他们的脚下则是一堆馒头大小的沙包。
“公子小心。”肖令闻言也不犹豫,迅速捡起一个沙包对着肖毅的胸口就砸了过去,其余的家丁也是纷纷效法,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飞舞的沙包向着肖毅袭击而来,看那速度就知道用力不小。
“好,就该这样,再快!”肖毅的身躯灵活的在沙包之中穿梭,第一轮的攻击竟然没有一个打中,不过看令哥他们的出手总要比一开始的拘谨放开多了,肖毅不由叫了声好。这一手算是他自创的训练方法了,既能锻炼身躯的灵活和反应神经又能练习抗击打能力。想要在三国这个猛将云集的地方出头光是被玉佩改造过的身躯还是不够的,苦练是唯一的途径,尤其是基本功,那是师傅无数次强调的事情。
“都加把劲,不要偷懒。”肖令带头手中的力道再度加大,同时出言提醒其他的家丁,当年肖毅习武之时都是他一旁陪练,对于练武的艰辛之处自是深知,公子此时能有这一份志气殊为不易。
随着肖令的一声喊大家也不再留力了,公子可是说过的,谁砸中他越多奖赏就越多,否则就是白费力气,一开始谁敢动手,可这十数日下来公子的确是到做到,心中亦再无顾忌!如此一来只见空中的沙包不断飞舞,密密麻麻,饶是肖毅身手灵动反应不俗半盏茶时间过后亦是坚持不住,终于中了一下,而随后更是连连被砸中……
“停,肖四你瞎啊,往哪儿砸呢?”看见公子的步伐已经不复之前的轻盈肖令及时喊停,这沙包将近四两,加上他们的臂力打在身上是极为疼痛的,此时公子身上的红斑已经证明了那份力道,你能够支撑盏茶功夫已是极为难得了,要是换了自己怕是一轮都躲不过去。
“我……我手滑了……”那个被称作肖四的少年听了肖令的骂声后不由讪讪的道,刚才也是砸的太顺手了,一时没留意沙包奔着公子的要害就去了,亏了公子机灵,要不然肖四都不敢往下想了。
“没事没事,令哥不要怪他,就是要这样才带劲,明天请大家喝酒。”肖毅喘了口气笑道,肖四肯定不是有心的,再说日后要是上了战场哪来的那么多顾忌?本公子可是要与一干名将一争短长的。
“哦……”众家丁闻言便是一阵欢呼,此时酒可是个稀罕物事,寻常百姓家要赶上逢年过节才能喝上一回的,就算自己不能喝带回去给老爹也是一份孝心,还是公子大方,受伤之后简直判若两人!
“一帮臭小子,快点收拾!”肖令口中说着话拎了一坛药酒就到了肖毅身边,很是熟络的在公子身周红肿青紫之处搽了起来,此乃周勤先生当年特地为习武的肖毅调制的药酒,专门应对那些跌打损伤的隐疾。
“舒服。”那药酒要用大力揉开才能将药力渗入皮下,自然很是疼痛,不过对于肖毅而言那种疼痛只是一刻,随之便会化为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往往药酒一搽过那些红肿青紫便会淡化许多,一是周先生的药好二来也与肖毅的体质有关,放在以前最少也要两天才能减淡。
这二人在那里搽药,一帮家丁则是将操场上的沙包收拾干净,随后便抬来了一个木架,上面用细绳栓着十几根铜钱串,这将会是肖毅接下来的练习。他要用枪尖将铜钱一一打到相同的高度,随后更要扎在铜钱眼中将他们一个个停止!听起来简单但却是极难,对于手上劲道的把握要求严苛。当年张勤教肖毅这个方法的时候他练了三天就坚持不下去了,成百上千下精准刺击后手腕都似乎不是自己的。
“今天我一定要至少完成八组。”搽完药酒的肖毅上前从兵器架上取下铁枪便来到了木架之前,凝神静气准备超越昨日的记录。
“公子、公子,大小姐找你。”正当肖毅准备出枪之时却是一个身着绿衫的丫鬟跑了过来,正是他房中的夏荷。
“大姐找我?这么早?知不知道什么事?”肖毅闻言微微一愣,大姐对自己可是极好,她要是有事他非得出力不可,可是什么事情能让肖昭悌如此一大早就来?当下收起铁枪便对夏荷问道。
“大小姐没和奴婢说,只让公子快去,不过听家里人提起,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