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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植物攻击在利用自身吸引敌人的情况下很难觉察,但速度太慢是一大弊端,如果提前防范,这招就不灵光了。他不禁有那么一点点感激萨多,如果不是血苔,他也不一定会预先防备这种战术。
见不奏效,罗伊娜用精灵大喊了一句藤蔓缠绕,从地下钻出数根比大腿还粗的绿色藤蔓,紧紧缠住阿尔的四肢,并使劲撕扯。
即使是岩石皮肤也不可能抵御这样的攻击,豹猫从罗伊娜的影子里跃出,扑向全力施法的精灵。尖利的爪子撕裂了细嫩的肌肤,罗伊娜闷哼一声,反手一肘,击中豹猫的眼睛。
乘着精灵受伤的一瞬松懈,阿尔挣脱了藤蔓的控制,不过刚才的撕扯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豹猫重新隐匿身形,寻找下一个有利的攻击时机。
双方都受了伤,他们彼此瞪着,都在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机会。就在这时,路维斯的身影忽然显了出来,他抛给罗伊娜一瓶药水。意思很明显,让她疗伤,使用精灵自身的法术会消耗她的魔力,这片森林毕竟是投影出的场景,没有充足的元素。
“别浪费了那么好的天赋。”对于阿尔,路维斯就说了一句,然后场景再度变化,还是森林。
天赋?预言术吗……不,他的意思显然不是指预言术。感知?投影出来的地方根本没有足够的元素……
阿尔眯起眼,脑中不断回闪感知,投影出的虚拟场景,元素不够充足。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找精灵给我当陪练的真正原因。
看着服用了药剂重新恢复精力的精灵,阿尔露出一个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到的笑容。
这场对决,我赢定了。
第十七章 参赛名单()
药剂很快起效,伤口的血迅速止住。
罗伊娜重新从森林里吸收被称作自然之力的能量,看到青年法师嘴角扬起的笑,她下意识地拉开和他的距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这是个难缠的对手,若说自己被俘是败在寡不敌众,那眼前这个有着拜恩血统的男人就是胜在感知。刚才那短暂的战斗后,罗伊娜原本就不充沛的自然之力已经消耗殆尽,可这个人,在和自己战斗之前,还与另一名法师决斗的男人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充沛的魔力,真不愧是纯血的拜恩人。
只是想训练对付战法师的策略,完全可以用法师加战士的组合,为什么非精灵不可?
罗伊娜始终不肯相信‘陪练’的说辞,盯着依然在等自己进攻的阿尔,他深吸一口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发动新一轮攻击。这一次,她没用自然之力,只靠高速和敏捷移动。
自知速度比不过精灵,也不习惯近身战斗的阿尔蹲下身,将手覆在潮湿的泥地上,猛地提升感知,在他所能感知到的范围内凝聚元素。这不是以往的感知元素,而是上升到召唤并使之实体化。
一个黄褐色的物体从地面升起,高大却不笨拙,刚一成形,就挥动锤状的手掌,直袭想从背后攻击的精灵。
罗伊娜向后一跃,躲开了贴着头皮扫过的一击。
“土灵召唤?”
这可是高段法术了,没有吟唱,没有咒法名,只以纯粹的感知就召唤了土灵,这家伙……
身为精灵,罗伊娜知道要在所处的环境里召唤出土灵有多困难,再怎么逼真,毕竟是假的投影,元素稀缺到无法支撑使用一个四阶以上的法术,根本不可能完成召唤,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种情形下发呆好吗?”阿尔站直身体,拍掉手掌上的泥土。
糟糕!
意识到自己的确不应该发呆,罗伊娜猛地蹬地,跃向一旁的树木,豹猫从她脚下的阴影里探出前爪,扫烂了袍子的下摆。还没等喘口气,土灵的巨掌也到了,将精灵连同树枝一同扫飞,肋骨遭受重创的罗伊娜挣扎着想起身,从地理猛地窜起两只大手,将她牢牢压住。
再念了一句精灵语,罗伊娜试图用藤蔓将自己救出危境,就在绿色的藤蔓刚窜出的一瞬,她有了一种可谓是新奇的奇特感受。就像是炎热夏季,下雨前的沉闷,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霎。然后,她召唤的藤蔓勒住了她的四肢与脖颈。
罗伊娜又惊又惧,这怎么可能,我的法术被破了!
路维斯再度现出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无力反抗的精灵,轻轻点了点头,森林立刻消散,还原为漆黑的法师塔。
“咳咳……”藤蔓消失了,罗伊娜大口大口的喘息,土灵还没有消失,依然牢牢地压制着她。
“做的不错,一点就通。”路维斯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更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自行领悟了土灵召唤。”
什么?这家伙,没有学过就自己召唤了……
身体不能动弹,但耳朵完好的罗伊娜努力转动脖颈,青年法师依旧站在先前的位置,分毫未动,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得意,也不是欣喜,平静得过分。
“比我预期的要好……”路维斯喃喃自语地来回踱步,一扫之前因为恶魔文书而引发的不悦。最后,他轻拍阿尔的肩头,低声说了什么。罗伊娜只听到‘增加’、‘双重’、‘尝试’之类的通用语。
“现在吗?还用她?”估计土灵那一拍已经将精灵的肋骨拍碎了几根,即使勉强战斗,也已经没有原先的轻灵,根本达不到实验的最佳效果。
路维斯低头看了一眼,罗伊娜忽然觉遍体生寒,那种看废物的眼神叫她心生怯意,难道就这样结束了?不!她不想回奴隶市场。
“导师,我有些疲倦,可否容我先休息一晚,等体力恢复些,再继续未完的课程。”
路维斯的视线在阿尔和罗伊娜之间来回晃动,最终点了点头:“也罢,时间不早了,明日还是初升时来见我。”
指挥土灵抓起罗伊娜,阿尔照例行了礼,退出法师塔。
“你为什么要帮我?”惊魂未定的罗伊娜直至看到照拂在浮空城的阳光,还不敢相信自己既没被送回奴隶市场,也没被杀。
“我既然承诺过,就不会食言。”
无论是作为路维斯弟子,还是拜恩人,都没理由善待精灵,真是个怪人。
腰背越来越疼,罗伊娜咬紧下唇,不再说话。
第一结界的大街上总是缺少行人,高阶法师几乎很少使用双腿行走,来去都用传送法阵,阿尔很容易就带着若是在其它区域肯定会被围观的土灵返回单层小楼。
正在地下室布置的安迪,感觉到地面的颤动立刻跑上来,看到站在房间里土灵不由得一愣。精灵神情萎靡地躺在充当床铺的柔软地毯上,阿尔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低声问能否自己疗伤。
罗伊娜摇摇头,她解开枷锁后从浮空城吸取的自然之力十分有限,这里元素密度虽然高,却缺少植物和真正的泥土。
阿尔伸出手,罗伊娜迟疑片刻握住,澎湃的力量从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让她着实吃了一惊。是纯正的‘地’能量。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身为乌梅尔之印的持有者,当然会有神力,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罗伊娜低声念出治愈咒文,断裂的肋骨开始愈合。
“导师,她这是……”安迪按捺不住好奇心。早上出去还好好的,现在回来怎么就受伤了。
“安迪,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对我使用尊称,听着不习惯。”
这样的要求安迪反而很为难。不喊导师喊什么呢。阿尔?太随便,塞特?怪怪的。
“先生?”
阿尔回头,安迪明白以后该用什么样的称呼了。
“阿加莎女士中午发来了一封即使通信,说有事要和你商议。”
“知道了。一会拿些精灵能吃的食物给她,晚饭不用帮我准备了。”
正好要用到炼金,阿尔经由传送门抵达第三结界。刚走进普拉提炼金室,小学徒立刻把休业的牌子挂上。
“我听说你为了一个精灵奴隶杀了高阶法师里昂多?”阿加莎一开口就问及今天轰动整个浮空城的新闻。
“虽有些出入,不过里昂多的确因我而死。”
阿加莎怔住了,她也是从店里的客人那里听说,没想到阿尔真的杀掉里昂多。因为萨多的亲信,她对这个喜好女色的法师还专门做过调查。
原本只是个中规中矩的学徒,三年前忽然进步神速,不但一改过去的纯法术的战斗方式,连专精也变了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能耐的,萨多从不收无能之人,阿尔·塞特竟然用如此轻松的语调承认是他杀的。短短一月时间,进步真是快的吓人……
“虽然是你的私事,但作为同盟,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别和精灵牵扯上,他们很记仇的。你志不在南方议会就更要小心,西方诸国都是精灵的同盟。”
阿尔显然没料到阿加莎会做出如此善意的提醒,表面为同盟,他们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你叫我来,该不会只为了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我叫你来,是有关这次学院杯的参赛名单。花不少钱才弄到的。”阿加莎从腰间的口袋取出几颗手指粗细的水晶,放到一个架设在玻璃长柜上的基座。
“嗡”地一声,水晶投射出一团光影,打在雪白的墙壁上。只要配合炼金制作的台座,普通人也能使用法术存储的投影。
第一个显现出来的是一名青年男性,皮肤略黑,蓄着精心修剪过的山羊胡。
阿加莎低声讲解:“这是北方学院的首席,帕多斯,和斯文的外表不符,他是一名战法师,应该是你一对一初赛中的对手。”
光影一闪,映照在墙壁上的是另一名法师,年纪稍轻,是个睡眼朦胧的少年,满头的卷毛,不停地打哈欠。
“这是北方学院的次席,实力尤在帕多斯之上,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十二岁就已经取得高阶召唤系的评定。”
“这个是三席,拉宾。”第三个出现在墙壁上的是一个邋遢的中年,“和前两位相比,他很不起眼,不过你要尤其小心这一位,据我得到的情报,他是隶属最高评议会的下院成员,素有法师杀手之称。”
这名单更是大大出乎阿尔的预料,路维斯说参赛名单还没到,阿加莎居然能比议会提前搞到手,打听消息的费用绝对不是小数目。
“其实你没必要……”
“我在你身上可是投入了不少心血,比赛别输了啊。”阿加莎又投了一块水晶到能释放投影术的基座里,墙上映照出几张张兽人面孔:“这些是达尔维斯学院派出的参赛者,姓名和能力都不清楚,不过也不会太弱,他们可是有第二帝国做后盾,许多邪恶法术都是直接从死灵术衍化而来。”
“二十年来的首次学院杯,会有很多厉害的法师参加,更何况最高评议会对你下了绝杀令,这一次的学院杯……会有许多隐居的强者参加。”
第十八章 掌控()
浮空城内的所有建筑、街道、区域都以各种与魔法相关的事物命名,普拉提炼金室所在的那条街叫“素材”,位于转角处的矮人石匠屋属于另一条街“石材”,至于阿加莎让阿尔去找的利维尔·卢克则在间隔四条街之外的“启蒙”大街。那里是连接第二结界,毗陵着大讲堂的城市主干道,无论何时都人来人往的繁华地段。
按照阿加莎给出的地址,阿尔找到了利维尔·卢克的住所——一棵位于死胡同里的老树,歪斜的枝干上塞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物品,破旧的袍子、散发着恶臭的水桶,沾染了毛发和粪便的扫帚……看起来不像是法师的居所,更像是乞丐临时搭建的棚屋。'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阿尔盯着那棵“树”犹豫了许久,才走上前,轻轻叩门。
叮!
挂在门口的铃铛摇晃了两下,从树枝上垂下一面破碎的镜子,对着阿尔照了照,又缩回去。随后,干瘪的树干陷下去一个足够人钻入的椭圆形大豁口,就在阿尔伸头向里眺望的档口,头顶上方传出了生硬的通用语。
“请进。”
阿尔抬头一瞥,说话的是一只南方常见的鸟儿。估计是经过特别训练,只要有访客就会说话。
撩起长袍下摆,阿尔弓身钻入树洞,后脚才跨入,豁口立刻在他身后消失了,这在外面看来不过三人粗细的老树内别有洞天,比他那间单层小楼还要宽敞两倍,只是……脏乱得多。
这屋子没有窗户,墙壁、地面都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空气里充斥着混合了各种炼金素材的气味,比霉味还让人作呕。
从一堆胡乱码放的书籍后,传出书写特有的沙沙声。阿尔向前走了几步,绕过书山,在后面找到了同样被书籍和卷轴淹没的木桌,以及一个邋遢的老头。目测年纪比路维斯还要大,长长的胡须垂在地上,一袭本该是白色的长袍染了墨水、酱汁、血等各种色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酸腐味。
“你有什么事?”老头停下书写,抬起头,望向打扰他的访客。看起来,他就是利维尔·卢克。
忍住捏鼻的冲动,阿尔举起了阿加莎给他的信物——一枚古老的金币,上面印制的花纹早已磨损得看不出原样。
全身上下唯一能和睿智沾边的眸子越过钱币,直勾勾落在阿尔身上,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
“时间过的可真快……”
就在阿尔觉得差异之际,利维尔清了清嗓子,以正常的音量发话:“即便带着信物,如果你的症状不够奇特,我是不会受理哦。”
症状?是指法术方面的瓶颈么……还真是奇怪的形容词。将信物放到老头摊开的手掌,阿尔没有因为对方的邋遢而做出任何冒失的举动。
和路维斯压倒性的威压不同,眼前这个老头给予他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神秘、空灵、深邃……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尤其是用来形容一个脏乱的邋遢鬼。
“说吧,你的问题。”
“我刚学会感知和施法……”阿尔想了想,感知和如何施法已经解决,他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掌控,空有强大的感知,却不知道如何细化,“但是,还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利维尔歪着脑袋,表示听不懂阿尔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从未接触过正统的基础课程,虽然在其他人的讲解下勉强学会如何感知,但是我的施法……该怎么说呢……我无法准确的掌握所施放的能量。”
将笔放下,利维尔支着下巴听阿尔解释,眼睛里透出兴趣。
“眼见为实,不亲眼看看,我无法确定你的症结究竟是什么。虽然你体内应还还有充沛的魔力,但我想从头看一遍。”利维尔举起左手,让阿尔跟着他从感知开始:“放松,别把自己绷那么紧,这样会影响到你施法。首先是感知,然后将自己只要‘火’的信息传递给元素,这样就能抽取到纯粹的火元素,以避免因为元素混杂而导致施法失败。”
依照利维尔的要求,阿尔举起的左手掌心里凝结出一簇火焰,没有固定的形态,时高时低,上下浮动。
“看,这就是火元素,最纯粹的,最基础的形态。现在,在你的脑海中想象你所需要的,无论是火球,火矢还是火墙,将你所想的具化、投影为真实的形态。”
阿尔手里的火焰嗖一下熄灭了。
利维尔瞪着他,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和语态:“怎么回事?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