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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
“闭嘴,让我安心施法!”
“快点,在被发现之前,必须查到是谁侵入边界……”
“说了不要吵,你们的精神震动太大,我都没法聚集元素了!”被围在中央的法师大吼一声,放在桌上的投影水晶差点在他愤怒的叫嚷声中碎裂,其他两名亡灵法师立刻安静下来。
重新凝神,施法,鹰眼术投影。
水晶映照出的景象让三人都瞪大了眼,本该是漫天黄沙的场景被一片银白色取代,这那里还是沙漠腹地,分明就是北方的冻土冰原。
“肯定又是南方议会,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经常跑到边界试验法术。”年纪较轻的亡灵法师一看到被冻结的白色冰雕,立刻就联想到了南方议会。除了他们,谁敢胆大妄为跑到苏里沙漠。
“就算如此,你们不觉得这法术的规模太大了吗?刚才那股元素骚动,若不是死灵塔布置有大型防御法阵,连我们也差点被波及。”女性亡灵法师对投影术照出的法术规模表示担忧:“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帝国疆域有死神的庇护,一般人只要靠近就会被死气侵蚀,那个使元素骚乱的家伙不但没死,还打破了天盖。”
施放鹰眼术的亡灵法师盯着映在墙壁上的影像,久久不语,其他两人都焦急的等他做决定。
“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
“能怎么办,立刻将这里的情况报告北线指挥官。”
“巴罗阁下在帝都修养,现在掌旗的代理指挥官是阿勒斯托将军。”女法师尖叫,“你不要命啦,他可是出名的血将军,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破了死灵塔……”
【可我已经知道了呢。】
忽然,一个略显轻佻的嗓音同时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三名亡灵法师同时转头,已经被震碎的大门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当他们回过头来,却看到一个高挑的青年站在映有投影术的那面墙壁,饶有兴致地盯着法术展示的冰冻场面。
“嗡……”
再度骚乱的元素打破了死灵塔的寂静,骑着无头马的死亡骑士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大型传送法阵里源源不断地走出,这阵势让三名驻守边界死灵塔的亡灵法师冷汗直冒。在北线有权直接调动死亡骑士的,只有掌军旗的指挥官,眼前这个容貌像月精灵,打扮像贵族的青年男子就是的阿勒斯托·寇德斯,帝国最著名的血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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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时沙漏在不知疲倦地的练习中飞速流逝,时间已临近开启传送法阵黄昏时限。
经过一整天的练习,阿尔已经能掌控感知和施法,虽然还没到收发自如的地步,也已经能顺利施展路维斯笔记里记载的多种法术。
猛地感觉到四周忽然冒出一大群死气,阿尔停下手里的法术,一大团幽蓝色的火焰正从南面的沙丘飞速推进,目标显然是他。
这次来的亡灵个个身穿甲胄,骑着没头的骨马。
死亡骑士……第二帝国应该没发现是我,只是因为刚才的法术范围太大,派人来查看的吧。
眼角的余光一扫,赫然发现在逼近的死亡骑士中有个不一样的家伙,相貌是精灵,皮肤苍白,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但阿尔心里却忽然衍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亡灵!
这个念头刚起,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震动。
嗡……
矮下身,就地一滚。还没等站直,肩膀立时火辣辣的疼,阿尔瞥了一眼原先站的地方,沙地被不知什么东西扫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嗡嗡……
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震动还在空气中回响。
这不是昨夜梦里听到的声音吗?
伸手一摸,肩膀被锋利的器物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再看那奇怪的亡灵,它脚步虚浮,不是在沙砾上行走,而是飘在空中,距离地面一个手掌的距离。
【果然是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南方议会。】轻佻傲慢的嗓音直接在阿尔脑中响起:【每隔几天,就有那么一些自认身手不错的蠢货跑来送死。】
靠近之后,亡灵的形态也越发清晰,与阿尔年纪相当的青年身着一件漆黑铠甲,扭曲的面容在表面隐隐浮动,还传出了痛苦的呻吟声。铠甲下,是精美华贵的金银服饰,越发衬得这名骑士不像亡灵。
对方做了一个拔剑的动作,虚浮的身体只留下一抹残影,眨眼的瞬间就出现在阿尔身体右侧。
好快!
阿尔双手按地,正要召唤地元素组成屏障,胸口却再度传来麻麻的刺痛感,黑色长袍被划了一道大口子。
怎么会……引导者之袍材质特殊,可以抵挡普通的武器,如果是魔法造物就更不可能对它造成损伤。
阿勒斯托没乘胜追击,而是眯眼,盯着眼前的年轻法师。
【金瞳?原来你就是最近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纯血。】
第十一章 血将军()
古代种的血脉有这么变态吗?居然能抵挡住我的律令……
阿勒斯托的视线扫过流血的部位,伤口虽深,却不足以致命。''
有趣,就让我再试试你是否真的能抵御我的一击必杀。
阿勒斯托再度挥手,切开空气的嗡嗡声音直奔阿尔,他周身的沙地被割出几数道痕印,沙粒哗哗地流入只有手掌宽却深入地下的沟壑之中。
“回溯!”
时间逆流将攻击返还给了施法者,阿勒斯托缓缓低头,胸部的铠甲被割开一条口子,幽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地尖叫,它们簇拥在一起,很快就将撕裂的部位修复。
【原来是预言术的高手,难怪我的律令会失效】双手一合,从分离的手掌冒出黑色火焰,包裹着一柄与成年男性身高相等的长枪,阿勒斯托摆出攻击架势,发散着幽蓝光芒的双眼里浮起暴戾之色。
乘对方召唤武器的间隙,阿尔迅速钻进魔像体内。作为纯粹的法师,才不会用血肉之躯和死亡骑士玩肉搏战。
其实他倒宁愿阿勒斯托继续使用之前的攻击手段,虽然不知道‘律令’是什么,但回溯的机制是时间,能回溯包括精灵的自然之力和神祇的神力在内的所有法术。只要时机抓的准,实力差距不是太大,成功的几率很大。而且,从近战使用法术和不能抵御自己施展的攻击这两点来看,‘律令’并不是亡灵自身的能力,而是使用型的攻击手段,它真正的战斗方式,还是近身攻击。
【炼金魔像?这样的战斗才有趣啊。】浮空的双脚猛地一蹬,阿勒斯托挥动手里的长枪,枪尖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后猛力刺向最薄弱的关节部位。金属相击的声音应声而起,附带的黑炎烧得本是木质的魔像吱吱作响。
阿尔连忙用左臂扫开试图再进一步的阿勒斯托,再一摸被攻击的右臂关节,连剧毒蜘蛛强酸都能抵御的魔像表面已经有些微的变形。
破魔?那柄枪附带的黑炎不是火焰,而是破魔!
阿勒斯托双手在身后交叠,长枪从右换到左,击中了魔像的左侧方关节,整只手腕立时飞脱出去,越过一字排开的死亡骑士,轻轻落在细软的沙地里。
这一击的速度实在太快,阿尔只看到阿勒斯托黑色铠甲带起的一片残影,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真实身体。而且,就算能勉强看清,法师的身体也无法跟上这种速度。眨眼的功夫,仅剩的魔像左臂也废了。
【只是这样吗?这样的能力也能连续两次重伤巴罗。】阿勒斯托不进反退,等着对方反击。
巴罗?就是那个连续两次堵截我的的巫妖吗?
阿尔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
四国议会和吉娜都有提过,第二帝国的北线指挥官,转化之前还是路维斯的弟子。
【你不过来的话,我可要过去了。】
阿勒斯托一个箭步闪到魔像后方,用力刺向阿尔藏身的腹部。
知道魔像的附魔挡不住破魔属性,阿尔将计就计,故意不躲闪,等枪尖刺入魔像的一瞬,就着攻击的力道向前翻滚。
【吉吉。】
豹猫应声而动,托着跃出魔像的阿尔跃向计时沙漏奔去。等阿勒斯托甩掉破损的魔像,阿尔已经走进计时沙漏变成的传送法阵。
毫厘之差,阿勒斯托只能看着对手就这么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你想违抗元老院的命令吗,阿勒斯托?!】
阿勒斯托收起长枪,缓缓转头,身后的传送法阵里站着他的上司,巴罗·埃德温,因为灵魂受损返回帝都修的北线指挥官。
【只不过是和那位传说中的古血切磋一下,何必大惊小怪。】
【陛下的态度并不能否定他的身份,阿尔塞特是帝国唯一存活的古代种,是真正的皇族!注意你的言辞!】巴罗怒斥阿勒斯托不以为意的态度。
【别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除了延续血脉,我看不出他还有什么能耐。真不明白元老院为什么要大费周折,为了这么一个小角色改变计划……啊~对了!我还没问,你究竟是怎么被他伤到的?就他那些个手段,对付人类还勉强凑合,我可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呢。】
【只有**强韧的你,永远也无法体会。】
巫妖的灵魂之焰微微一闪,对死亡骑士打了个手势,听命于更高一阶指挥官的亡灵纷纷走进开启的大型的传送门。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止人类,连兽人也防备得紧,你随意调遣死骑到边界,若是提前引发了战争,就算是四大骑士世家,那位大人也绝不会轻饶。】
哼……虚伪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亲自斩下你的头颅,巫妖把持帝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盯着巴罗由明转淡的背影,阿勒斯托满怀恶意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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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刚一结束,阿尔就从豹猫背上跌落,坐在藤木椅上闭目小憩的路维斯一脸愕然地站起身,赶忙走上前查看,看到他胸前与肩膀的伤势,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他对豹猫喝问,二阶以上魔兽都具有语言能力,尤其是最常被召唤的种类,人类通用语已可算作必学本领。
“原本很顺利,快到黄昏时,忽然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家伙,用律令打伤了主人。”
将阿尔轻轻放在地砖变化的石床上,路维斯从对悄无声息出现的炼金魔像下达命令。
“去地面,把卡利亚公主带来。”
魔像面部镶嵌着晶石的闪过一道红芒,躬身退了出去。豹猫见气氛不对,立刻潜回阿尔的影子之中。
没一会儿,魔像回来了,绑着又踢又咬的蜥蜴人公主。看到路维斯,她本能地收敛撒泼。
“他受伤了。”
视线随路维斯的手指转到陷入昏迷的阿尔,吉娜三两步赶到石床旁,手指覆在他额头的乌梅尔之印。气息虽然微弱,但并没有危及生命,再看散发出血腥味的伤口,还好,也不是致命伤。只是……这浓浓的死气……
“你只需治疗他。”路维斯冰冷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吉娜不敢反驳,立刻使用神术为阿尔治疗,虽然比不上水神殿的效果来得迅速,也止住了伤口的鲜血,并顺利的清掉了附着在上面的死气。
擦去额头的冷汗,吉娜正要用眼角的余光瞄路维斯,阿尔醒了。看到吉娜,他自然知道自己已经回到浮空城。
“给你们半根蜡烛的谈话时间。”
阿尔和吉娜循声望去,路维斯已经从法师塔里消失了。
“怎么回事?才一天不见,就受这么重的伤?”吉娜一把揪住阿尔已经破损的长袍,表情凶恶的问:“我可不是你的专职治疗师!”
阿尔的目光滑到吉娜的爪子,尖利程度一点也不亚于野兽:“这就是你对伤患的态度?”
“别想糊弄我,你身上的死气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魔力为何会忽然增大这么多?”作为大地女神的神职者,吉娜对元素的敏感远远超过一般法师。
“我想,这些没必要一一报备给你吧?”
“你……有本事下次别让我给你治疗!”
“又不是我请你来的。”
吉娜气炸了,她身为公主,虽不及人类公主那般受父母宠爱,也没受过这种气,正要发作,想到自己被路维斯的炼金魔像不由分说带到浮空城,护卫队肯定急坏了,这才不跟阿尔计较。
“以后再和你算账,哼——”
就在吉娜急匆匆地摔门而去,路维斯的身影也从他原先站的地方显现出来,正是觉察到大魔导师的气息一直在,阿尔才故意赶吉娜走,免得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路维斯自拿到精矿协议后对卡利亚就失去了兴趣,话题直接转到苏丽沙漠。
“知道是谁打伤你吗?”
阿尔摇摇头,对方并没有报上身份姓名。
“那家伙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唔……看容貌应该是精灵,但是……”初看容貌,是人类所没有的精致,可再一看,又觉得那不过是一具有着精灵外表的死尸,“对了!他穿着一件无数亡魂组成的铠甲,还会自我修复。拿着一柄破魔枪,把我的魔像都打坏了。”
说道魔像,阿尔大为心痛,虽然简陋,那是他第一件炼金造物,自由相伴,多少有些难以割舍。
“亡魂铠,破魔枪,长得像精灵的死骑……”只凭这些,路维斯已经能猜出打伤自己弟子的是血将军,第二帝国近几百年新兴的死骑世家。
“导师,律令是什么?”来贝托利恩一过月,这个词还是第一次接触,总不会是比拜恩人还神秘的禁忌吧?
“所谓律令,是神祇赐给地上代行者的能力,近似魔法,却是神力。有的是以器物的方式存在,有的是直接附着于代行者体内,总之,它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能产生有形的威力,所谓神之威嘛……”路维斯瞥了一眼在治疗术下已经结疤的伤口,颇有些意外恢复得如此之快,“听说你选了世界树作为徽纹?”
“是。”
“不行,换一个。”
“是因为和精灵的信仰有冲突吗?”记得制作徽纹的时候,阿尔听阿加莎说起过精灵有用植物做族徽的习俗,难道是有冲突?
“只是不想你激怒最高评议会。”路维斯递出一块柔软的布料,阿尔接过一看,黑底上纹有一个螺旋状的火焰纹饰,金色火焰和自己眼睛的颜色正好相配。
“漩涡,称号我也帮你想好了。”
阿尔有些好奇的问:“既然徽纹还有名字,那……萨多的叫什么?”
“那个俗人……”路维斯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他的徽纹叫至高权柄。”
第十二章 第四次亡灵侵袭()
说完徽纹的事,路维斯便让阿尔回去休息。练了一天的法术,精神确实很疲惫,加上受伤,阿尔回到居所后也不等安迪送晚餐,早早便睡了。
闭眼没多久,阿尔能感受到他再熟悉不过的的黑暗将自己包围。'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又是预知梦……
既然昨夜梦里奇怪的嗡嗡声是叫律令的神力,那么,那些佣兵遇到的也该和我遇到是同一个,或者是有着同样力量的亡灵。
路维斯说强烈的情感或力量波动会被大地记忆,会梦到佣兵,也许不单单只是预知今天会伤到我的‘律令’,或许还有什么……
浓重的黑暗散去,阿尔的精神体出现在原野上,昨晚梦到的那些佣兵们骑着马匹,面无表情的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