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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不用等二人的声音传出去,城墙上的守城士兵已经看到了城外正在急促敲门的队伍,也是一眼看到了这支队伍中居然有枪械。
“警报,快,警报,有人打过来了!”一眼看去,这些士兵即刻吓了一跳,接着就慌忙的大喊。
砰!砰!
只是城门上的人刚刚慌乱起来,接着就突然响起了两声枪声。
“城门上的人你们给老子看清楚,我是谁?”枪声过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大喊。被枪声吓了一跳的士兵悄悄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梁,梁营长!”
“啊,是梁营长!”
一下子就有人认出这人,随后城门上就响起了声音:“是梁营长要攻城了!”
“不,是梁营长回来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守城队伍的首领也过来了。
“梁,梁营长,您,您这是?”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梁营长,心头忍不住一惊,立即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孙连成,别给我废话,赶快开门,我身上的要事要被你耽误了,你可担待不起!”下面的梁国新可没有心情解释,立即就对着城门上的孙连成大吼了出来。
“开门,快开门!”
孙连成想都没有想,连忙传下命令。
“孙连成,你是孙连成是吧,现在你最好半个小时内通知城内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到都督府商议大事!”
一身狼狈的梁国新等人进来了,一进来,梁国新便狠狠的抓住了孙连成的领口,恶狠狠的给他下了一个命令。
“快去,有人问起,就说是关乎我们云南存亡的大事!”
孙连成只感觉身体一下子飞起,接着狠狠摔到了地上,刚刚来得及一声惨叫,起来的时候梁国新一行人已经直奔着都督府去了。
“关乎云南存亡的大事?”孙连成脑袋还是蒙蒙的,可是看着梁国新那一群人狼狈的模样,他只得连忙爬起来去做事。
梁国新梁营长可是都督的亲信,现在一副如此焦急的样子,已经分明预示着出了大事。
……
果然,在一阵鸡飞狗跳后,云南昆明所有的人听到了一个极其震撼的消息。
“什么?戴都督被陈立军扣押了!”
都督府,所有人一下子被梁国新放出来的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是的,都督被陈立军软禁了!”梁国新脸上的鲜血都没有来得及洗去,看着一脸震撼的滇军将领们,他一字一顿的把他们到盘县后所遇到的所有不公平对待,一一述说。
“要不是都督他使了一个计策,我们根本逃不出来,而现在,消息已经走漏,恐怕依照陈立军那人的姓子,都督他们或许有生命危险。”梁国新极其凝重的看着前面一人:“顾军长,派兵吧,出兵贵州,要快,否则都督他的姓命不保了!”
“出兵……这……”
顾品珍看着如此凝重的梁国新,脑袋中还有些懵,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戴戡不就是去为一个商人讨回公道吗?怎么事情会如此发展,发展出这么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结局。
不过顾品珍也就是一个愣神,他很快就道:“好,出兵!”
戴戡一走,顾品珍这个滇军第一军的军长,就算是半个云南的主人了。无论消息真不真实,他们的头就这么不明不白遭到了贵州方面的冤屈,这个梁子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化解。
四个小时后,昆明街头就涌出了整整齐齐的队伍。
本来平淡的昆明城,一下子就热闹了。
云南都督戴戡被贵州军长陈立军挟持软禁的消息,自然也是不胫而走,很快,几乎所有昆明的人都知道了。
而知道他们的都督居然被贵州一个军长挟持软禁,昆明所有人几乎都不由得发出了不平的呐喊。
“该死,想不到贵州人居然如此卑鄙无耻,那陈立军居然敢软禁我们都督!”
这是家茶楼,突然一个桌子上响起了响亮的拍桌子声音。
“是啊,想不到贵州人居然那么卑鄙无耻,明明这件事就是他们的不对,他们竟然还想着掩藏事实,掩藏真相,甚至于不惜软禁我们都督。这个陈立军,实在是胆大包天,卑鄙无耻!”另外一个人也是一脸愤愤。
不怪他们如此愤怒,戴戡为郝富年去讨回公道的事情,基本上昆明城的人都知道。前几天他们还为他们有着这么好的都督而暗自心头庆幸他们终于遇到了一个青天大老爷。可是,想不到,想不到仅仅才两三天的时间,他们的盼来的青天大老爷就在为他们讨回公道的路上被强盗给软禁抓了起来。
这如何不叫他们愤怒,不叫他们激动。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青天大老爷能为他们做主,居然还被敌人黑了。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到底还有没有光明!
一时间,在昆明城的大街小巷,充斥着都是讨伐陈立军的声音。而这种声音很快便汇聚到了一团,从中午开始,不知道是谁拉起横幅,喊出了口号,就在昆明的街上开始示威游行起来。
不到两个小时,昆明城的示威队伍就越来越大,甚至到最后,几乎所有昆明人都团结起来,都在为他们的都督抱不平。同时很快,戴戡被贵州一军长软禁抓捕的消息,也是通过云南曰报想全国传了出去。
顾品珍他们更是粮草未动,声讨先行,通电全国,控诉了谴责了贵州陈立军的胆大行为,并且向贵州方面发出了最后通牒,若不赶紧放人,云南方面就要采取军事行动的消息。
电报一经发出,就立即在全国引起了强烈的震荡!
这正是民国刚刚建立,所有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繁荣和平阶段,人民正憧憬着民国给他们带来新生活的阶段。然而现在,却突然报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又要乱起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贵州,云南这个偏远的大西南两省,一下子吸引到了全国人民的注意力。而通过报纸了解到事情始末的全国人民,更是在第一时间开始谴责陈立军的为人,陈立军都还没有通过打仗树立名气,此时就已经被全国大多数人认识了。
一时间,平时不招待见,不招注意的云贵高原,竟然一下子火热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试探()
云南的电报刚刚发出才隔一天,最着名的上海《申报》在第二天便用醒目的繁体字打出了一行巨大的标题《贵州,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这一篇文章一开头就提名提姓的指责了贵州整个行政体系的官员的昏庸和'***',言辞锋利,笔锋入剑,洋洋洒洒的一篇文章,把贵州一干官员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其罪魁祸首陈立军更是被这篇文章的作者骂成了张角那样带起混乱的千古罪人,说民国好不容易就要进入共和阶段,现在陈立军这样跳出来无异于太平教,黄巾之乱的开端,要是引起了全国的战争,陈立军要付全部责任!
这一篇文章一出来,贵州,陈立军更是受到了全国大多数人民的指责与唾骂,除了文章精彩之外,文章的署名人:梁启超二字,也是推波助澜的导火索。
梁启超啊,可是现在民国最有学问之人,他都跳出来指责贵州和陈立军了,那大多数人自然也是要毫无疑问的跟着指责。
当然,不仅仅是梁启超为代表的学术界名人,就连刚刚成立不久的国民党的代表宋教仁也对贵州这个举动发出了强烈的控诉和谴责。他们这一跳出来,全国各地的几十万同盟会会员那更是群情激奋,一些激动的人,都已经忍不住准备要去贵州一趟,亲自带去他们的先进的**思想,洗涤一下落后愚昧的云贵人民。
短短的两天,在顾品珍他们的军队刚刚开拔到云贵边境,还没有开打的时候,全国的舆论攻势就已经站在了云南这一边。
燕京,中南海。
“松坡,经纬,这次云贵之事,你们怎么看?”紫光阁内,袁世凯看着眼前的二人,蔡锷与范玮,递过了报纸。
蔡锷和范玮两人依次接过了报纸,当然,报纸上的大事无非就是云贵要开打的事情,这二人早就知道了的。所以只是看一眼,蔡锷和范玮就放下了报纸。
“总统,这事我并不清楚。”范玮率先开口,毕竟他现在是名义上的贵州都督,最高行政长官,对发生在自己地盘上的事情总要稍微主动一点,虽然他并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
他来燕京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了,袁世凯该了解他的已经了解他了,理应说早就让范玮回贵州继续工作,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范玮一直想走,袁世凯就没有批准。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范玮也有些意外。
“不清楚,那经纬兄你可以和我说说,这个陈立军是你们的军长吗?”袁世凯稍稍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陈立军啊,他是我们军长,我来燕京之前,他是负责我们贵州黔西方向的军务,怎么他就关押了戴都督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范玮立即给这件事定姓了,误会,一定是一个误会。
“误会,我也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袁世凯也轻轻点头,然后看向在一旁暂时还没有说话的蔡锷:“松坡兄,戴都督的为人,你之前也和我说过吧,你说他也是一个冷静,睿智的人,那这次事件,你怎么看?”
蔡锷不着痕迹的看了范玮一眼,摇头:“总统,我也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现在得到的信息过少,我也暂时看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经纬兄这一次要快回去看看了,没有经纬兄坐镇,贵州那边的人心可能不太稳。”蔡锷看范玮。
袁世凯的目光也转到了范玮身上,范玮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看着袁世凯。
“看来这次,经纬你要尽快赶回去看看了。”袁世凯沉默片刻,只得对范玮说道。
范玮郑重的点头,随后三人再闲聊了对云贵事件的看法后,范玮就起身告辞了。
“松坡,你对这件事还有什么其他的看法没有?”等范玮走后,这里只剩下了袁世凯和蔡锷二人,袁世凯当下就再问蔡锷。
蔡锷不觉深看了袁世凯一眼,自从袁世凯上台后,见到自己手下唐继尧当了四川都督,他就找了一个借口把自己调到燕京这边来工作。起初蔡锷还以为袁世凯真是把他叫来帮忙呢,可是,到了燕京后,袁世凯就只是任命他为全国经界办督办,相当于国土局专门管理全国土地之类的工作,一个做不了什么大事的闲职。从那以后,蔡锷就知道袁世凯是怎么防着他了。而现在,袁世凯特地把他留下来,心底没准在怀疑这件事是自己搞出来的,蔡锷自然不可能真心发表什么意见,就算是他知道这也许是贵州方面和云南方面搞出来的一些计策,他也不会说出来。
“其他看法,总统,对这件事我还真没有其他看法,戴戡虽然是我同学,当初我推荐他接替我担任都督,也是看在他的能力上,而不是其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们国家进入民国后,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不在那个环境,有些问题我不好猜测。”蔡锷摇头,中规中矩的回答让袁世凯看不出一丝其他东西。
袁世凯心头虽然失望,可接下来还是通过各种旁敲侧击的方式试探蔡锷,奈何蔡锷面对袁世凯的各种问题回答的中规中矩,让袁世凯找不到一丝问题。最后,袁世凯只得放弃了试探蔡锷,让蔡锷回去好好工作。
蔡锷一走,袁世凯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下来。
而这时,他的儿子袁克定也走了进来。
“爹。”袁克定行了一个礼。
“嗯,查到了其他别的消息了吗?最近有没有人和范玮,蔡锷他们接触?”看见儿子,袁世凯轻点头后,随后就直奔主题。
“没有查到其他消息,贵州方面暂时没有任何反应,范玮他在燕京也没有任何不寻常的行为,而蔡锷倒是每天有规律的和蒋百里他们聚会后,必定去找小凤仙。他看上去也没有任何不寻常,也没有接触任何可疑人物。”袁克定如实回答。
从云贵事件传出后,袁世凯就怀疑这次事件是范玮和蔡锷两人搞的把戏,立即对二人展开了严密的监视,可是,这件事两人压根不太清楚,他们的监视自然收获不到任何东西。
“难不成二人还真不知情?”袁世凯自己念了一句,然后摇头,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说句实话,云贵那个地方他看得过眼的无非就两三人而已。蔡锷这个最有威胁的他已经调到身边,至于其他人,他真没有任何一个看得上眼。
范玮?
一个月的接触下来,他没有发现范玮有任何优点和长处,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清廷遗留官员,这人对他倒是很好控制。本来他就准备敲打一下范玮,可是,谁想到还没有敲打,现在就发生了这档子事情,没办法,他只能把范玮放会贵州了。
自顾的思考了几分钟,袁世凯没有想到任何头绪,随后他抬头:“继续派人盯着蔡锷,还有范玮,一路上也让人小心的跟着,别被发现。”
想来想去,他还是对蔡锷有些不放心,至于范玮要回去,那派个人就是了。
“是!”袁克定点头下去。
……
与此同时,就在全国各地各种讨伐声一涌而至的时候,贵州兴义这边,陈立军也是整军待发,加强了边界戒备。这边的百姓,也是可以看到一支支队伍的集结,一种名为紧张肃杀的气氛,也是在这边蔓延。
不过,此时兴义的一间屋子中,那气氛更是要凝重一些。
这是一间很大很宽的屋子,此时的屋子中坐满了人,有还穿着前清服饰的地主老爷,也有辫子剪了的**志士,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这些,都是兴义方圆百里的各种有钱地主,有名之人,平时在老百姓面前,都是高人一等。然而,此时,这些人却有些出奇的安静。
因为,在所有人面前,站着了一个人。
陈立军。
一身军装,把陈立军的身影衬托的更加挺拔威严,他的一双眼睛也是出奇的平淡,只是这平淡的眼睛扫过众人,这些原本的名人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各位,多的话我就不想说了,这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在凝重的气氛中,陈立军开口了。
“现在找你们就一件事,要打仗了,我需要粮食和军饷,现在云南的军队已经在外面集结,如果我们不反抗,他们就有可能冲进来,到时候各位的安全就不一定有保障了。所以,你们不想在这一段时间有事的话,就要全力的支持我。”
“多少看各人心意,我陈立军都不会说什么,只要我们度过这个难关,我们得到云南方面的赔款,我陈立军就会加倍偿还你们。”
“言尽于此,希望这一次大家伙都支持我。”一阵沉默后,陈立军也不管这些人同不同意,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留下了房间当中一张张凝重复杂的脸庞。
这次事件的始末,他们没有比谁更加清楚了,陈立军的一切作为,都超过了贵州这边的限度。而超过这个限度后,陈立军居然一点悔改都没有,反而要坚持和云南那边开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陈立军居然有了反心。
面对一个有反心又一手掌权的军人,这些人没有选择,也没法选择,在一阵阵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后,他们也只能够顺从陈立军的心意,捐款捐粮,至于多少,没看到外面的那些军人还在守着吗?捐少了,能出这个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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