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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宫一拍惊堂木,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姓程,名叫程咬金。”“你卖的是私盐吗?”“太爷,不亏心,真正是漏税的私盐,没上过税。”“你知道卖私盐犯法吗?”“不知道。要知道还上你这儿来吗!”“好刁民哪!”气得县官直嚷:“拉下去,给我打!”程咬金到了堂下,就说:“诸位哥儿们,我肉皮直痒痒,求诸位多辛苦,使点劲儿!”“别费话,趴下!”程咬金往地上一趴,两腿一伸,两手往上一抱,脑袋歪着枕在手上。大伙说:“这小子挨过打,架式真好!”官人上去给他褪下中衣,掖好,把衣裳往上挽了挽。县官由签筒里抓出四根签,叭地摔下来。一根签十板子,这是打四十板。掌刑的皂班举起板子来,叭叭地打起来。打了十几板子,也没听老程嚷,只听见呼哧呼哧……老程睡着了。“太爷!他睡着了!”“叫醒他!”皂班推程咬金:“嘿!醒醒!”程咬金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诸位,谁叫醒我的?”县官说:“我让叫醒你的!”程咬金说:“唉,唉,我正梦见娶媳妇,你们把我叫醒了!”气得县官喊叫:“你们再给我使劲儿打呀!”皂班的板子叭叭叭……打下去,打得皂班手都酸了。可是一听:呼哧、呼哧、呼哧……程咬金又睡了。“老爷,他又着啦!”“把他叫醒!”皂班推程咬金,程咬金一动也不动,呼哧、呼哧……睡得挺香。老程睡着了没有?他是装着玩儿哪!这东阿县知县是新换的,快班、壮班、皂班——衙役三班也是新换的,没人认得他,不知道程咬金是怎么个人物。这时,一个老衙役头儿上来说:“我瞧瞧他。”瞧了瞧,说:“唉,别打啦!此人身带板花,打重了他刚解痒,打轻了跟没打一样。他大半是久打官司的!”老爷一听,心里想:好啊,碰见蒸不熟、煮不烂这么一块滚刀筋!我治不了他,我这知县甭做了!又一想:用夹棍大刑吧,卖私盐没犯那么大的王法。有啦!吩咐下去:“把程咬金掐监入狱!”衙役们上前推程咬金:“醒醒呗,够啦!”程咬金一伸胳膊,打了一个哈欠,说:“你们……”官人说:“得啦,得啦,别来那一套。你的事儿完了,走吧!”大伙把他推到监里,说:“收一股!”监里牢头没换人,一瞧是程咬金,赶紧说:“哦,程爷,程爷!请坐,请坐!您喝碗茶,这是我刚沏上的。”程咬金说:“好说,好说,别客气。”“程爷,您怎么老不上我们这儿来啦?”程咬金说:“我放买卖啦。”“好啊,做买**打架斗殴不同啦,程爷您做什么买卖?”“卖私盐!”“啊!这买卖不怎么样。”“喂,我说李头儿,咱们这里收着多少股?”“收着三十多股。”“把他们叫过来,我问问他们。”“哎,好吧,程爷。”牢头喊了一声:“你们都过来,见见这位程爷。程爷名叫程咬金,外号程老虎,是咱们本地出名的好汉!你们过来见见,有你们的便宜。”大伙儿一听,只好走上前来。先过来一位说:“程爷!”程咬金说:“你是什么案由儿?”“我们村里有个恶霸,无恶不做,欺压良善,逼得我出不来气儿,我夜入他家,杀死了九条人命,……”程咬金说:“好样儿的!好样儿的!回头咱们喝一盅。先那边儿去,那边去。”又问一个:“你是什么案由儿?”“我呀,我吃没吃、喝没喝的,被穷所挤,到南门外劫了两号儿,判了四年徒刑!”“咳,这没什么,好在没判死刑。也先那边儿去。”又问一个:“你是什么案由儿?”“我,我……”“说呀!”“您,您甭问啦。”旁边有人说:“他是强奸幼女。”程咬金一听,说:“好啊!”跳起来,叭就是一个大嘴巴:“把他锁在尿桶那里!”头儿赶紧过来说:“走,走,上尿捅那儿去!”把那人锁在尿捅那里。自此之后,凡是犯人家里送了吃食来的,都先交给程咬金,分给大伙吃。“程爷,我家里给我送五斤馒头来。”“搁在那儿,回头分着吃,不给那锁尿桶的啊!”这样一晃儿过了二十多天。程咬金想:卖私盐的监二十多天,没这么大的罪过呀。叫过李头儿来,说:“李头儿,咱们哥儿俩有交情没有?”“有啊,怎么没交情!”“有交情,我求你给我掏掏耳朵!”“掏掏耳朵”吊坎儿就是“打听打听”。李头儿道:“好吧,您等着。”李头儿到刑房,一问刑房先生:“劳您驾,您给查查程咬金卖私盐,太爷判了多少天?”邢房先生一查,没判天数:“啊,卖私盐的没判天数!”李头回来告诉了程咬金。老程一听,说:“好哇,完啦!”程咬金在监狱里,一晃儿就住了三年多了。一个卖私盐的哪儿能有这么大的罪呢?书中暗表,原来这个县官成心要治治程咬金,想叫他多蹲两天监狱,日子一长,竟把程咬金给忘了。好容易赶上了国家的大赦,才把他放出来。程咬金怎么会释放回家了呢?咱们先说一说当朝的昏君——荒淫无道的大业天子杨广
。他做皇子时,就在他父亲杨坚面前献媚,讨他爸爸的喜欢。杨坚有心要废长立幼,有李渊直言敢谏,杨广才怀恨在心,散布童谣,要害唐国公李渊一死。没想到老王杨坚只把李渊贬去了唐国公,改封为太原侯,叫他留守山西。这才有一段临漳山杨广劫杀李渊,半路上却杀出了个抱打不平的秦琼,挥舞金锏,把杨广打吐了血。后来杨广和越王杨素、丞相宇文化及勾结,定计害死了杨坚,又用鸩酒毒死了哥哥杨勇。这些,在“闹花灯”、“南阳关”两段书里己然表过。至于杨广怎么样儿地欺压百姓,苦害黎民,后文书还要继续交代,这且不言。新天子登基的第二年,改年号为大业,立萧妃为皇后。杨广这才下了一道恩赦的旨意,凡是大隋朝的地方,所有案犯不问死罪、徒刑,一体大赦。赦令到了山东东阿县,知县把犯人册子拿上来,一概抖绳放人,放来放去,全放完了。知县问:“监里还有没放的没有?”衙役回禀:“还有一个卖私盐的程咬金。”知县一想,说:“唉,我给忘了!这还是三年前的事哪!来呀,把程咬金带上来!”带上程咬金,一瞧程咬金蓬头垢面,满头发草末子,一身罪衣罪裤——红裤子红袄,走上来给太爷磕头。知县说:“程咬金,你出去还卖私盐不卖了?”程咬金说:“啥,我还卖哪!卖私盐监三年,好家伙!”衙役当堂给他开了锁,程咬金转身就走。衙役说:“喂,喂,你回来,罪衣罪裤脱下来!”老程说:“哟!我打官司打了三年,原来穿的衣裳早撕烂了,让我脱了罪衣罪裤,我还能一丝不挂地走?太爷,把罪衣罪裤给了我吧!”知县一听,也没办法,说:“你穿了走吧!”程咬金怎么会释放回家了呢?咱们先说一说当朝的昏君——荒淫无道的大业天子杨广。他做皇子时,就在他父亲杨坚面前献媚,讨他爸爸的喜欢。杨坚有心要废长立幼,有李渊直言敢谏,杨广才怀恨在心,散布童谣,要害唐国公李渊一死。没想到老王杨坚只把李渊贬去了唐国公,改封为太原侯,叫他留守山西。这才有一段临漳山杨广劫杀李渊,半路上却杀出了个抱打不平的秦琼,挥舞金锏,把杨广打吐了血。后来杨广和越王杨素、丞相宇文化及勾结,定计害死了杨坚,又用鸩酒毒死了哥哥杨勇。这些,在“闹花灯”、“南阳关”两段书里己然表过。至于杨广怎么样儿地欺压百姓,苦害黎民,后文书还要继续交代,这且不言。新天子登基的第二年,改年号为大业,立萧妃为皇后。杨广这才下了一道恩赦的旨意,凡是大隋朝的地方,所有案犯不问死罪、徒刑,一体大赦。赦令到了山东东阿县,知县把犯人册子拿上来,一概抖绳放人,放来放去,全放完了。知县问:“监里还有没放的没有?”衙役回禀:“还有一个卖私盐的程咬金。”知县一想,说:“唉,我给忘了!这还是三年前的事哪!来呀,把程咬金带上来!”带上程咬金,一瞧程咬金蓬头垢面,满头发草末子,一身罪衣罪裤——红裤子红袄,走上来给太爷磕头。知县说:“程咬金,你出去还卖私盐不卖了?”程咬金说:“啥,我还卖哪!卖私盐监三年,好家伙!”衙役当堂给他开了锁,程咬金转身就走。衙役说:“喂,喂,你回来,罪衣罪裤脱下来!”老程说:“哟!我打官司打了三年,原来穿的衣裳早撕烂了,让我脱了罪衣罪裤,我还一丝不挂地走?太爷,把罪衣罪裤给了我吧!”知县一听,也没办法,说:“你穿了走吧!”程咬金穿着罪衣罪裤出了衙门,走到班鸠镇西村口,一眼瞧见了他们家门口,心里一阵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说:卖私盐,监三年,这是什么刑法!我妈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啊!来到门口,大声叫:“妈呀!不孝的孩儿回来了哇!……”就听里面说:“咳,外面是阿丑儿啊!……”程咬金说:“妈呀,是我。妈您开门吧!”老太太开了街门,程咬金跪下去搂着***腿,哭着叫了一声:“妈呀!”“阿丑儿,阿丑儿,进来,进来!”娘儿俩关上了门,进了屋里。老太太悲喜交加。喜的是儿子回家了,悲的是见儿子穿着罪衣罪裤。老太太说:“阿丑儿,你这是为什么打了三年多的官司呀?”程咬金把事情从头到尾一说。老太太说:“唉!傻孩子,你能够回来了,我就放心啦!”程咬金抬头往屋里一瞧,是四旮旯空了。西南犄角,窗户纸破烂了,窗户下是破锅台。西北犄角,搁着个碗阁子,只剩了三条腿,一条腿用砖垫着,里面有仨盆俩碗,几双破筷子。迎门一张破桌子,旁边放着一条破板凳,一把破椅子。三间北房,两明一暗,里屋挂着片破帘子。程咬金说:“妈呀,咱们家怎么了?”“唉,阿丑儿,你打了三年多的官司,你卖私盐的钱,我都垫着花光了,去年因为想你,又病了一场……这你回来了,咱娘儿俩怎么办哪?”程咬金说:“妈呀,您甭着急,我出去找钱去
!妈呀,您给我找件衣裳换换!”老太太说:“唉,哪儿有衣裳啊,我都卖了!”老程说:“卖了,卖了吧,妈,您甭着急!”他穿着大红罪衣罪裤就出来了。一直走到集镇上,转悠了一圈儿,一转脸,见路北有一个三间门面的当铺,字号是“三合当”。程咬金眼珠一转,就走进了当铺门。开当铺的,都是有钱、有势、做官的。当铺的柜台比人高,这叫“高拦柜”,又叫“压人一头”。程咬金来到柜台头里,说:“辛苦您哪!”那个坐柜的,向来有那高扬脸的劲儿,瞧程咬金这个神气,慢条斯理地说:“当——啊?赎——啊?”程咬金说:“用俩钱儿使。”“拿什么做个信息儿呀?”程咬金说:“有信息儿。”说着,解开罪衣飘带儿,脱下罪衣来往柜台上一放,说:“当这个!”坐柜的高扬着脸儿,把罪衣拿过去,照例抖落了抖落,瞧瞧里儿上写着:“东阿县罪衣七十八号。”又翻过,瞧了瞧面儿,往柜台一放,说:“不——要。”程咬金见那坐柜的穷抖落,正有气,听说不要,气更大了。啊了这么一声。坐柜的说:“我们不要这个。”程咬金说:“咱们是几步远的街坊,您就给写十吊钱得了!我要不等钱使,我不当这个……”坐柜的又说:“我们不要这个。”“那么,借十吊钱,行不行?”“我们不认得你。”“那么,您还是给写十吊钱吧,我这件衣裳是见过血的东西,避邪!……”“不行。不要这个。”老程说了半天,可是这个坐柜的怎么也不行,光是一句话:“不成,就是不要罪衣。”程咬金想了想,说:“那么你们要什么?”“什么都要,就是不要罪衣。”老程说:“好啦,这是你说的!”说着,两手一扒拦柜,一下子蹿上了柜台,往柜上一躺,说:“我当人啦!”坐柜的说:“我们没地方拴号头。”老程说:“耳朵打眼儿拴号头!”这时,后柜就乱了。写当票的先生一瞧,认识老程,就到后院叫人,说:“老爷儿们,程老虎来了,您去给了了!”老爷儿们是位白胡子老头,有七十多岁,在当行里叫总管,对付搂抽子碰柜,拍脑袋抹血的事,是老经验。听老程在外边直嚷:“我当人啦!耳朵打眼儿!……”老头儿走过去说:“程爷,程爷,您请里边坐,他们不认识您。”老程说:“我不进去!我到柜里头,你们该报抢案啦!我不进去,我当人!”老头儿说:“咱们有交情没有,程爷?”老程懂得这是来了事的,说:“有交情。老爷儿们,我是跟他,不是跟您。”老头儿说:“有交情,您请,里边坐!”大伙把老程搀下柜台,到后边坐下。大伙一瞧老程膀大腰圆,靛脸朱眉,瞧着真是有点恕@铣唐艉舻匕丫凰担贤范担骸鞍ィ庥惺裁矗壬旄檬跚矗〕桃岩律汛┥希 崩铣桃惶担骸澳遣恍校∥也荒艽┥希 崩贤范担骸俺桃勖遣皇怯薪磺槁穑俊崩铣趟担骸澳娓伊耸拢雌倍恍雌倍也皇眨腋煌辏 崩贤范担骸俺桃悄饧沽喊。俊薄澳悄鹿芰耍夜夤吡恕!薄昂茫蔷透雌倍 钡毕戮瓦汉认氯チ耍骸俺娉孕淦疲勺镆乱患酰 崩铣趟担骸袄弦牵艺饣爻迥耍 崩贤范担骸笆前。迷勖怯薪磺槟亍!崩贤范岳铣坦馐桥踝藕遄牛拖M彀颜馕磺氤鋈ネ晔隆5毕赂铣棠美戳肆酱铣探庸ィ退担骸耙怀迥颐橇┤嗣煌辏 薄暗美玻美病!薄拔一固构癯鋈グ桑俊薄暗茫桃鹛构窳耍哒獗甙桑】悦牛 崩铣棠米帕酱庾偶沽海笠〈蟀诘爻隼戳恕@铣坛隽说逼堂牛叱霾辉叮诉诉说匾涣镅膛艿郊胰ァ5搅思颐趴冢耙簧骸奥柩剑柩剑爬矗 崩咸惶骸拔叶诱伊朔拐蘩戳耍懵铮 备找豢牛铣汤肿啪徒戳耍恢蓖堇镒撸亚郎弦环牛担骸奥柩剑戳耍 崩咸担骸澳亩吹难剑磕阍趺垂庾糯蟀宥沽壕突乩戳耍俊崩铣贪言诘逼痰氖乱凰担槐咚担槐吒窀竦乩稚厦煌炅恕@咸担骸鞍⒊蠖≌獠皇钦掳。≌饪墒峭芬换兀僖庋铱刹淮鹩δ悖 崩铣趟担骸奥柩剑褪钦庖换亍!崩咸担骸罢饩投岳病0⒊蠖腋舯诼趔嶙油醵憬枥匆簧砭煽愎樱熳呕簧希隳昧┣辖致虻愣祝虻愣耍阍俾蚶次褰镏衽印⑽褰镏耋印崩铣趟担骸奥蛘飧龈墒裁矗俊薄鞍Γ悴恢溃愦蛄巳甓喙偎荆野锿醵囿嶙樱已Щ崃吮嘀耋帷T勖锹虻愣牧希以诩冶啵闾舻郊先ヂ簦氖呛凇!崩铣桃惶枪笮Γ担骸奥柩剑昧耍驼饷窗彀伞!闭獠乓龀桃Ы鹇舨耋帷⒋竽志坡サ慕谀浚禄亟淮�
27程咬金无奈卖竹筢 尤俊达有心交朋友()
上回书正说到程咬金奉了他母亲的吩咐,上街去买东西。买回来,老太太升火做饭。娘儿俩吃过晚饭,点上灯,沏上茶。老太太坐在小凳儿上,程咬金坐在板凳儿上。程咬金瞧着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