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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些话陈济棠要比谢昌云说得直白,“各位随我数年偏安一隅,这次借西安之变,我们广东终于能够议政国事。今后中日大战一发,我等即可倾巢而出,重振我广东昔日北伐铁军之威。”
到会人员对谢昌云的建议和陈济棠的决定纷纷表示了拥护,并提出了不少的补充建议。
且不说谢昌云今天的分析推论无懈可击,就凭他历次的卓越表现也让人不得不信。
这次会议还决定主动撤销第一集团军番号,并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申请给予新的番号和编制,以表广东履行承诺、愿意在中央政府统一领导下团结抗日的决心。
而谢昌云在西安事变中为和平解决而不遗余力奔走呼唤的回报,也随之很快的到来。
元月二十一号,陈济棠接到了宋子文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他和宋美龄近几天想约谢昌云在上海见面,请陈济棠能给予促成。
陈济棠叫来谢昌云,把宋子文的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对他说了之后,又道:“昌云,蒋夫人和宋部长这时诚心相邀,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去一趟为好。”
谢昌云也觉得宋氏兄妹的召见肯定是与西安事变有关,这正好也符合自己进一步向外发展的想法,于是就向陈济棠表示自己愿意去一趟,并随时都可以启程。
陈济棠道:“这样最好。宜早不宜迟,你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谢昌云一走,陈济棠就立刻给宋子文做了回复。
中午吃饭时,何欣怡听谢昌云说了要去上海后,兴奋的连谢昌云的话都没听完,把剩下的半碗饭往谢昌云面前一推,忙着上楼取钱要出去给家里打电报和买东西。
至于谢昌云会不会带上她一起去,何欣怡连想都没往这上面想,好像和谢昌云一起回上海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钟,谢昌云和何欣怡乘专机到达了上海虹桥机场。
与民航专用的龙华机场比起来,兼做军用的虹桥机场虽然离市区远一些,但由于其航班较少,所以专机在这里降落更为方便。
由于事先接到了通知,何家派来的两辆卧车在机场已经等候了近一个小时,谢昌云和何欣怡以及李廷秀等三名卫士下飞机后就在停机坪上直接被接走了,机组人员和余下的两名卫士,何家则另有人来负责安排。
到了何家院子里,第一个冲过来的迎接的就是二小姐何雅君,而且目标是直指谢昌云,吓得谢昌云赶紧一闪就躲了过去,但最后还是被何雅君挽着胳膊走进了楼内的客厅,连坐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将近一年没见,已经二十岁的何雅君清丽中暗蕴着一丝妩媚,除了性格之外,其他方面都可以用完全成熟来形容了。可她还是习惯的用双臂把谢昌云的胳膊紧紧抱在胸侧,不仅让何其轩夫妇感到尴尬,就连何欣怡也不好意思的赶紧躲上楼去了。
稍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谢昌云便从何其轩那里要来了宋子文公馆的电话号码,接通之后在电话里与宋子文的秘书约定了时间,然后又被何欣怡拉着来到楼上,洗脸梳头换衣服折腾了好一阵后。
下午五点整,谢昌云乘车来到了位于祁齐路的宋子文公馆。
民国政府财政部长宋子文亲自在公馆院门口热情迎接了谢昌云,并立刻把他带进了楼内,与等候在客厅里的蒋夫人宋美龄见面。
“夫人好!”谢昌云在距宋美龄约三四米的地方站定后略为欠身道。
宋美龄原地起身,用不易察觉的眼光迅速朝一身西装的谢昌云打量了一下,笑意瞬间浮现在了脸上。
“你就是谢昌云将军?很高兴你能这么快来到上海。”宋美龄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之前她已从端纳那里得知了谢昌云的英语不错。
“我也非常高兴见到夫人!感谢夫人特意在这里等候。”谢昌云也马上用流利的英语回到。
“谢将军,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宋美龄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向谢昌云半伸出了手臂。
谢昌云跨前一步,轻轻握了宋美龄的手一下便将手收回道:“与夫人和宋部长都能以尊贵之身亲临险境相比,我这个无名小卒做的那点琐事不值一提。”
宋美龄雍容一笑道:“以汉卿(张学良字)和我们多年的友情,还不至于会给我们为难。谢将军,请坐下谈。你今天从广州是和何家大小姐一起来的吧?几年没见,我在西安碰到她的时候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
谢昌云坐下后回道:“何大小姐是我的干姐姐,我们认识有四年多了。她回广州以后对我谈起过在赵四小姐那里遇到过夫人的事,还说了以前和夫人也见过不少次,从夫人这里受教匪浅。”
宋美龄顺着谢昌云的话说道:“即然这样,我再叫你谢将军就显得不符情理了,你有字没有?”
谢昌云回道:“没有,也不打算取字。”
宋美龄道:“那好,其实我们也不习惯这样,以后就直接叫你昌云好了。”
谢昌云稍一欠身道:“谢过夫人的体谅,要不然我也觉得别扭。”
一旁的宋子文听了笑道:“都说谢都说昌云思维敏捷、口齿伶俐,我看一点不虚。昌云,汉卿、杨虎城、端纳,还有我身边的王如中次长和黄暨祥,可是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广东的区芳浦提起你来更是钦佩的无以形容,要不是今天亲眼见了,我绝不敢相信你确实是这么年轻。要不是国难当前,而你又有统兵之才,我一定会把你弄到财政部来协助我。”
谢昌云却正色道:“宋部长你真说对了。等打败了日本侵略者,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从事经济方面的事务,让我们的国家早一日富强起来,到时候一定要找宋部长谋个差事。”
“武能统兵杀敌,文能治国安邦。像昌云这样的人才实在难遇!昌云,你我有缘,不如等会儿就留下进餐,我们边吃边谈如何?”耳闻不如一见,宋子文现在是真心想交结谢昌云了。
“如果宋部长是请吃西餐的话,我还可以留点余地也好应付下一顿。”谢昌云的幽默让宋氏兄妹都笑了起来。
“昌云,我知道欣怡家今天一定把晚餐都准备好了。不要紧,我们再谈一个小时你就可以先回去,大哥(宋子文)要谈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宋美龄话语中满是体贴,毫无以势压人的表现。
“我遵从夫人的安排,并替欣怡姐一家谢过夫人!也请宋部长原谅。”谢昌云现在真是服了这位第一夫人。
宋子文虽然被拒绝,但他也不是鸡肠小肚之人,何况又是一直受的是西式教育,还留学过美国,知道随意打乱别人的已有安排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对此并没介意,而是继续热情的与谢昌云进行交谈。
三个任看似随意的选着话题一直说到了六点一刻,宋美龄便主动的停止了谈话,在客厅里握手道别后,由宋子文把谢昌云送上了车。
这次谈话表面上虽然是很平淡,但实际上双方都在小心谨慎回避着一些敏感的字句或事情,甚至对刚经历过的西安事变,除了一开始作为见面的引子说了几句之外,以后便连一字都为提及,显示了三个人都具有很强的社交及控制能力,当然其中也包含有互相都在做进一步观察的因素。而且,各自也都得到了想得到的信息。
焦急等在客厅里的何其轩一家,见到谢昌云终于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何雅君赶紧的催促谢昌云去洗了手,然后大家一起来到了餐厅,里面精美的餐具和冷菜已经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
见何欣怡身旁连空着两把椅子,谢昌云就过去挨着她坐下了,何雅君紧跟着也坐在了谢昌云的另一侧。
今天在何家,除了谢昌云进卫生间那一会儿,其他的时间里何雅君都是距离他最近的人,这虽是何雅君主动,但何其轩夫妇的纵容也显而易见,不由让谢昌云都对自己能否顺利的熬过这几天连一点信心都没有。
果然,当晚饭后何其轩夫妇支开了两个女儿与谢昌云单独谈话时,张湘茵就挑明了这个问题。
第一一七章委员长要见你()
“昌云,我家雅君的意思你肯定也看出来了,她这么大个姑娘对你这么痴情,对别的男孩连正眼都不看一下,你能不能考虑考虑给雅君一个答复?”张湘茵的语气中透着罕见的严肃。
谢昌云想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道:“伯父伯母,雅君确实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好姑娘,但是结婚对我来说还是一个遥远的事,而且我已经答应过欣怡姐了,一旦我要结婚,新娘肯定是她。所以我和雅君是不可能的,还请伯父伯母帮着我向她解释一下。”
“哦!你和欣怡已经定下来了?昌云,你就没有考虑到她比你要大好几岁?”虽是听谢昌云亲口突然说出,但张湘茵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吃惊,显然是在心里早就有了揣测。
谢昌云赶紧解释道:“伯母,我和欣怡姐也不能说是完全定下来了。因为我们现在都不想把关系定位在恋人的位置,都想给对方尽可能大的自由空间。而且将来要欣怡姐做我的新娘也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欣怡姐还没有答应。不过也正是因为欣怡姐比我大几岁,我和她之间才找到了更多的共同语言,所以我绝没有年龄上的偏见,这一点请伯父伯母相信我。”
“你和欣怡在广州是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张湘茵又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连一直神色淡定的何其轩,听到这句话也睁大了眼睛。
“这是是的。”谢昌云憋了半天,终于低下了头小声道。
书房里即刻寂静下来了!
谢昌云是满怀羞愧,不敢再开口,而何其轩夫妇心里却是复杂纷乱。
如果何雅君能同意就此停住,而同时何欣怡能确定下来谢昌云未婚妻的名分,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了,毕竟都是亲生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现在的关键是谢昌云和何欣怡的关系并没有明确,而且还把女儿家的身子也搭了进去,这么长时间的不清不白下去,万一再发生了什么变故,何家不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还将贻笑天下。何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但能为此和谢昌云闹翻吗?这绝对不可。谢昌云可以离开何家,但何家却不能没有谢昌云。何况这里面也不只是利益关系,更有几年相处形成下来的那份近似亲情的缠绕。何家是这样,而谢昌云也同样,不然他不会来上海以后就直接住进了何家,而且竟婉拒宋子文的邀请,赶回来与何家吃了这顿团圆饭。
到底如何是好?何其轩夫妇左思右想也拿不定主义,张湘茵想着想着,最后竟拿着手帕摸起了眼泪。
俗话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谢昌云见自己这个祸确实惹得不小,而且把人家女儿都那个了,所以也不能光用好听话来搪塞,于是想定了之后就道:“伯父伯母,我和欣怡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就破坏了我和伯父伯母之间的感情,既然我一直是和欣怡姐以干姐弟相称,那我就斗胆请伯父伯母做我的干爸干妈,让雅君做我的妹妹。不知伯父伯母能否答应我的冒昧?”
“昌云,你说的是真的?”何其轩和张湘茵同时站了起来。
“昌云,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张湘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昌云也站起来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想请伯父伯母做我的干爸干妈。”
“其轩,你听!你听到没有!我们有儿子了,我们有一个当将军的儿子了!呜呜呜呜”张湘茵兴奋的喊着,随即拉住谢昌云的手哭出了声。
“好啊!好啊!”何其轩双手颤抖,嘴里反反复复的只是一句话。
谢昌云见此赶紧把何其轩夫妇扶着坐下,然后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站好。
“爸,妈,请受儿子一拜!”谢昌云说完话就一连来了三个深鞠躬,而且连那个“干”字也一并去掉了。
何其轩夫妇坐在沙发上受了谢昌云的拜礼,又分别从谢昌云手中接过茶盅各饮了一口,认谢昌云为干儿子的事就算礼成了。
这下何家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不说,而且今后的麻烦也会减少许多,不但那些纷纷奔着何家财产而来的求亲者,都得因何家有了一个强势的后继之人而望而止步,而且何欣怡与谢昌云的亲密关系也有了更好的掩盖,至于什么时候能成亲,这就不是很着急很重要的了。
至于何雅君那里怎么办?何其轩和张湘茵这一会儿心里也各自都有了打算。
就在何其轩与谢昌云转到谈论重庆投资的情况时,张湘茵则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便来到何欣怡的房间,把刚认了谢昌云当儿子喜讯告诉了正在窃窃私语的姐妹俩。
何欣怡听了不由一愣,接着脸上就显出了会心的笑意。
而何雅君却高兴的跳了起来,接着一转身就向外跑去。
“昌云哥,我们现在真的是一家人了?”没等谢昌云回答,何雅君就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脸上使劲的亲了一口,接着又转身跑出了书房。
“这个你看这个昌云,我想过一个多月就让雅君出去留学,你觉得怎么样?”看到刚才一幕,何其轩不得不换了个话题,说出了自己才考虑不久的想法。
“伯爸,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以雅君自己的意见为准好一些,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也不要强免她,我以后注意些尽量不和她见面。”让一个女孩子孤零在外,谢昌云实在于心不忍,于是便说出了一条很牵强的理由。
果然,何其轩听了之后摇头道:“这不妥,这是你的家,雅君是你的妹妹,你有理由躲得过去吗?”
“爸,要不就缓几个月吧!等到暑假以后再说,反正这段时间估计我也不一定能有时间能回来。”谢昌云是在想暑假时抗战就要爆发了,到时情况一变,何雅君何去何从只能视情而定。
“我们先不说雅君了。昌云,今年能不能把你的父母接到上海来过年,我们也好当面和他们把两家的事情说清楚,而且你拜了我们,欣怡和雅君也要拜他们才对。”何其轩说得也有道理。
谢昌云道:“我原来是想回老家陪父母过年,可后来考虑到我们瑞金一带死在国民党手里的人太多了,怕乡亲们对我的身份不理解,而且我姐姐也在外面不能回去,所以我就给父母去了信,准备还是把他们接到广州过年。不过既然爸提出来了,我就再和他们商量一下。但是今年和往年不同,我年前年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就是能到上海,呆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谢昌云刚才也想了,还有半个多月就是春节了,自己到时候怎么也得来上海一趟,不然刚认了干爸干妈,如果第一个年就不来,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另外还有何家在上海商界的面子也需要维护。
何其轩听出谢昌云已表示了要到上海过年的意思,自然是满心喜欢,心里迅速的就有了借过年之机,把何家认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儿子的事宣扬出去的打算。
而张湘茵就着一会儿功夫,已经对家里的下人保镖等全都做了吩咐:“从今天以后,对谢公子要改称‘少爷’,都要记住了!”
第二天上午刚近八点半,宋子文的秘书就亲自找上了门来,通知谢昌云上午十点钟赶到虹桥机场,蒋夫人要借用他的飞机带他一同去杭州。
何其轩夫妇和谢昌云都立刻猜到了这是去见蒋介石。
于是谢昌云赶紧从院子的平房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