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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珍忙道:“昌云,我这里润之已经留下了一个警卫员照顾,三伢子他们就不用跟过去了。”
谢昌云道:“不要紧,昌华他们排就是担任警戒,现在没有敌情,他们也没什么可忙得。张智勇是我的通讯员,我身边另外还有一个警卫员。可惜我实在离不开,不能亲自照料婶娘”
见谢昌云执意坚持,贺子珍就不再拒绝了。再说,有三伢子跟在身边也多了一份亲热。
不过临上渡船之前,看到随后赶过来的张智勇竟然扛着一麻袋的东西,贺子珍还是吓了一跳道:“云芽子,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来?”
谢昌云道:“三七和当归都是活血补血的。那些鱼干、腊肉、红糖白糖是给婶娘补营养的。婶娘能回复的快一些,毛主席就能够更集中精力考虑大事。再说这里面还有邓婶娘和中央纵队其他婶娘大姐的一份。剩下的准备都分给各军团的医院。”
邓颖超在一旁听了不由叹道:“你这个云芽子,出去历练了一圈,现在的嘴可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中央纵队的后卫部队还没有全部渡过江去,红一军团的前卫部队一师一团就赶到了。
望着突然冒出来在江边迎接队伍的谢昌云和杨成武,一师师长李聚奎和一团团长杨得志等,立刻睁大了眼睛,“难道一团是不是军团的前卫部队?”。
这也难怪,谢昌云、杨成武和四团一营现在的行踪,除了总部和军团首长之外,就连二师的师长政委也不掌握不清。
李聚奎和谢昌云应该算是老熟人了,而二师其他首长和一团团长杨得志等干部们,由于在军团部一起开过两次会,所以对二师的这个小副参谋长也都不陌生。但简单问明究竟之后,还是对谢昌云突然在刘伯承手下当了渡江司令部的参谋长感到了惊奇。
谢昌云也没有过多解释,等师团干部们向刘伯承报告完毕后,他又询问了几句后续部队的情况,接着就开始行使起渡江参谋长的职权了。
“李师长、杨团长,马上会有参谋来和你们协调渡江顺序,领到的渡江须知立刻发到连一级,然后传达到每一个战士,登船之前交回。排在后面的部队可以在江滩上生活做饭和临时宿营,柴草由渡江司令部提供。”
“谢参谋长,你们考虑的真是太周道了!你看,我们刚一落脚几分钟,一切就都清清楚楚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李聚奎感叹的道。
正背着手来回渡步的刘伯承接上道:“说的不错。聚奎、得志,你们要抓紧时间向谢参谋长取取经。这是我见过的最好、最有效的一次的集群行动。连我这个渡江司令除了签收电报外,都只能在一边闲看了。”
听了刘伯承的话,李聚奎、杨得志等不由分说就把谢昌云和杨成武拉到了一边。结果害得杨成武让一营给几个人送了一顿带腊肉腌菜的饭菜,这才把几人的嘴稍微堵上。
与一师相比,第二天下午二师的到来时的情景,就要显得热闹多了!师团干部们一过来就是握手、擂拳头、摸腰包,嘻嘻哈哈的闹做了一团。
刘亚楼已经从杨成武那里了解到了情况,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用手中折起的皮腰带在石头上不停的点着道:“谢参谋长,你这一闹不要紧,我们可是连元谋县城都没来得及进,就转头往这边来了。也就是你,派了刘贵他们几个把龙街的情况一说,军团长就信了,连侦查员的消息都不等,马上就命令部队停止前进,结果给部队省下了一天的路程。不过,你这个渡江参谋长一当,以后再回二师的希望就不大了!”
谢昌云道:“我当然还是想在二师,不过上级能听不听我的意见,这就不好说了。”
“不说这些了!”刘亚楼起身走近几步问道:“昌云,你估计过江以后形势怎么样?”
谢昌云道:“只要渡过了金沙江,追兵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不过我分析长时间停留的可能性不大,还时要接着往北走,所以我们要做好继续长途跋涉的准备。沿途随时准备战斗当然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保证部队尽量少减员。这方面要早作准备、多想办法。”
刘亚楼点点头道:“上次听了你的建议,我们已经准备了不少的粮食和肉类,足够部队应付一段时间了。其他方面我们再动动脑筋。”
接下几天,继红一军团之后,彭德怀带领的红三军团也顺利的从皎平渡渡过了金沙江。
而轮到后卫五军团渡江的时候,气氛就显得格外紧张了。
这时,国民党中央军的追兵离皎平渡只有七十多里了,渡口的上空也不断有飞机出现,好在是因地势不利和摄于红军的防空火力而不敢俯冲,所以飞机高高的仍下的几颗炸弹并没给红军构成威胁,因此江面上的渡船一直没有停止摆渡。
由于敌军迫近,为了应对对突发情况,渡江警备部队将强了戒备,警戒哨向外多放出去了两公里,并在北岸和南岸的高处都设置了机枪阵地,刘伯承把原来设在半坡房子里的电台也移了下来,白天黑夜都守在江滩上亲自督阵。
有一个营长在组织部队登船时慢了几分钟,当场就被宣布撤了职。一个参谋送电报时少跑了几步路,也被刘伯承狠狠批评了几句。
五军团的最后一个团是在晚上十点钟撤出阻击阵地的,然后一气不停的奔走了四十多里山路,于后半夜三点到达了江边。在这个团登船的同时,为防止万一,谢昌云便恳请刘伯承也立刻带电台过江。
刘伯承道:“要执行中央首长命令,你必须和我一起过江,南岸的事就交给杨成武同志了。成武,敌人尚没有连夜追击的迹象,所以时间上还应该来得及。等五军团过完之后,你立刻收拢部队过江,然后疏散船工,销毁全部渡船,一片木板也不能给敌人留下。”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成武立正敬礼,大声的应到,而后又对谢昌云道:“谢参谋长,难道你还不信任我?”
就这样,谢昌云随刘伯承渡江来到了北岸,告别了与之相伴十一个日夜的滚滚金沙江。
红军突奔云南和渡过金沙江,无疑是长征中最重要的战略转折点。它不仅使中央红军彻底突破了国民党的围追堵截,而且奠定了中央红军北上的基础。
由于毛泽东是有明确目的的提出了一系列战略部署,所以,与原来历史不同的是,中央的一些人和部队的一部分高级干部,并没有因为拼命的赶路和部队疲惫不堪,对毛泽东的军事指挥提出反对意见,反因为毛泽东参与军事指挥后带领红军跳出了重围,而更感到了其军事谋略的高超。
因此,渡过金沙江不久,中央政治局就召开了扩大会议,在总结和肯定了前一阶段战略上的成绩之外,还确定了继续北上,到川西一带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的战略方针。
由于前面就要经过几百里长的彝族聚居区,为此中央和总部决定成立一支北上先遣支队,由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任司令员,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任政委,带领一军团的红一团、军团直属的一个工兵排、一个工作团以及一部电台先期出发,为后续部队开辟一条通过彝民区的通路。
经刘伯承和聂荣臻提名,总部又决定调二师副参谋长谢昌云任先遣支队参谋长。
于是,刚回到二师才两天的谢昌云,在接到命令后便立刻带着通讯员和警卫员赶了往指定的集结地。
第七十九章万水千山(12)()
谢昌云在看了先遣队司令部了解了先遣队的构成情况后,就提议把四团二连调过来由先遣队司令部直接掌握。
二连原来在苏区时受谢昌云调教的基础还在,遵义会议之后又在谢昌云指挥带领之下参加了一系列的战斗,都取得了可喜战绩,其装备和战斗力在红军中屈指可数,放在先遣队作为预备队当然是再合适不过。所以谢昌云的提议立即就获得了刘聂和总部的批准。
这次刘伯承从总部带来的参谋和电台人员是渡江司令部的原班人马,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来自一军团,所以谢昌云就不用花费心思了解手下的人员情况了。
有意思的是,这次总部竟把红军里最有名的两个“红小鬼”谢昌云和肖华派到了一起。
先遣队工作团的负责人肖华,原是一方面军少共国际师政委,年纪和谢昌云同年,只不过月份比谢昌云大了几个月。遵义会议后部队因整编撤消了少共国际师,肖华就一直在跟随二师活动,而且经常还跑到四团来。两人年纪相当,又都善说爱写,所以每次碰到一起都很亲热。
果然,谢昌云和肖华的第一次合作就出手不凡。两个人按照刘伯承和聂荣臻的指示,用了大半夜的时间仔细商议之后,然后就由谢昌云执笔拿出了一份先遣队通过彝族区的详细计划。
这个计划从一切为了红军顺利北上的大局出发,提出了采取尊重民族习惯、团结上层人物、利用部落矛盾、辅以一定利益的四条基本策略,以彝族头领协商借道为第一目的,但又要做好以武力解决的应对。计划中对部队行动前的政策教育、通过彝族区的注意事项、行军顺序、行军路线、宿营方式、防卫措施、宣传重点等都做了详细的规定。比如不宣传土地革命、不收留当地人参军、夜晚不行军、必须百人以上集团行动、不得进彝族村寨宿营等等,无一不考虑的详尽周密。
仔细看了这份集行军、作战、群工、后勤、等几方面工作为一体,并且方向明确、要点突出、衔接紧密的计划后,刘伯承不由形象的比喻道:“两个小鬼一起上阵,这叫‘双鬼拍门’。我们先遣队就是要打开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而先遣队的行动计划报到总部之后,毛泽东阅后也一连说了三个“很好!”
张闻天则道:“这份计划站的角度很高,当中的不少内容,可以作为我们以后处理与少数民族关系的基本政策。可以看出,这些主要是出自谢昌云之手。”
“眼观大局、思维慎密,计划有条理。这确实是谢昌云的风格。我同意这个计划,同时还要把它下发到各军团和军委纵队。”周恩来也明确表示了意见。
其实,谢昌云也知道即便是没有自己,红军也能够有惊无险的通过彝民区。不过既然总部把自己放到了这个位置上,还是应当尽力履行好职责。同时,在通过彝民区的时候,哪怕能够省下一块银元、一支枪、一粒粮食,对将来还要面临更艰苦恶劣环境的红军来说,都是十分可贵的。
由于准备充分,先遣队进入彝民聚居的核心区之后,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通过与沽鸡部落首领小叶丹结拜,再又送出了一些银元和枪支,红军就顺利的通过了彝民区,并且还妥善安置了一批行动不便的伤员。
先遣队虽然出了大凉山,但谢昌云却丝毫不敢懈怠,因为红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要渡过又一道天险大渡河,此时他可不敢多做谦让,以免历史在这种关键时刻发生任何不利的偏差。
所以,当先遣队在部署夺占大渡河渡口的行动计划时,谢昌云对着地图看了一阵之后就提出到,“根据向导告诉的情况和地图上的标注,安顺场只是一个普通渡口,恐怕难以满足全部部队过渡的需要。但在安顺场上游直线距离一百五十里左右的泸定,还有一座悬索桥。如果我们能够把这座桥控制在手,不管安顺场渡口的情况如何,我们都可以从容应对了。我建议,在先遣队到达安顺场之后,由我和肖华同志带领四团二连沿大渡河南岸直接赶往泸定,抢夺那座悬索桥。另外,还要报请总部,让在我们后面的四团作为第二梯队加紧赶上来作为接应。”
这又是一个大胆而又出奇的计划。让刘伯承和聂荣臻即刻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阵,刘伯承才抬起头道:“昌云,既然个悬索桥,就说明那里的河面不适宜船渡,一旦桥被破坏了,或者是无法攻占,那你们再返回安顺场就不那么容易了。”
“还有,你们无法携带电台,我们和后续部队怎么才能知道你们的情况,以便及时对渡河部署做出调整呢?”聂荣臻也接着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再有一点,如果敌人在安顺场和泸定桥之间的西岸有人驻守。你带一个连的兵力能够应付吗?”刘伯承又补充了一点。
谢昌云道:“我是这样分析考虑的。泸定的悬索桥是通往川康的要道,守敌又是地方军阀部队,为了其自身利益和便利,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把桥毁掉。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应该还是有很大机会把桥拿到手。再有一点,即便是在安顺场渡过了河,我们还是继续向北、也就是必须沿着大渡河向上游走。所以提前抢夺泸定桥,大的方向是不会错的。退一步说,如果拿不下泸定桥,我们还可以继续向前走,再选择适当的地方过渡与主力会合。另外根据地形,安顺场到泸定之间都是高山峡谷,又没有重要的村镇和路口,所以交通不便、补给困难和没有守卫价值,这几个因素导致了敌人不可能在这一带常住重兵。而且,刘文辉部队的通讯手段极差,只要我们到达安顺场以后立刻分兵去夺泸定桥,泸定的敌人知道安顺场被红军占领的时间就不会早于我们到达那里的时间多少。万一途中遇到了零散敌人,以二连的装备和作战能力,是完全可以对付的。至于联络问题,可以让后续四团在沿途多设一些联络哨,另外如果情况异常没有得手,我们还会在河里放置大量的漂浮物通知下游。总的说来,夺取泸定桥的关键要素就是要‘快’!靠出其不意的行动来达到想要的结果”
“聂政委,谢参谋长考虑的很周到,我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任何的意外情况。我同意他的建议。”听完谢昌云的一一解释后,刘伯承定下了决心。
聂荣臻又思索片刻,然后道:“好的。马上架设电台,把这个方案发给总部。时间紧迫,我们不必等回电了,赶到安顺场以后再和总部联系。”
又经过了大半夜的冒雨急行军,先遣队终于抵达了安顺场附近,经侦察核实,敌人的兵力部署较之前掌握的情况没有太大变化,一团长杨得志便指挥部队迅猛攻入了镇内,仅用三十分钟就打垮了两个连队守敌,夺取了一条渡船并控制了安顺场渡口。
天刚朦朦亮,先遣队的电台一开机就和一直等待的总部电台联系上了,并立刻开始接收总部的回电。
总部在来电中除了同意先遣队分兵夺取泸定桥之外,还特意明确了夺桥部队统一由谢昌云指挥,肖华协助,谢昌云有最后决断权。
经过清点战果和审讯俘虏,刘伯承和聂荣臻以及谢昌云获得了一条令人宽心的消息。原来在昨天之前,敌人确实在安顺场和泸定之间六十里的地方放了一个连的兵力驻守。可是为了防备红军来夺占渡口,就把那个连撤回了安顺场,结果在安顺场住了还不到一个晚上,就被一团连同原来的一个连给一锅给端掉了。
此时尽管一团已经开始进行强渡准备,但谢昌云来不及等待结果,在经过简单的准备和动员以后,他和肖华就带领四团二连冒雨向大渡河上游出发了。
但不利的消息也有。据在安顺场请的向导介绍说,从安顺场到泸定县城的小路基本上是顺河走的,但由于沿河山体地形的原因,有的地方要爬很高的山,有的地方还要从山谷间绕路,所以实际路程总共有三百二十里,正常走需要四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