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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昌云记得美国佬每次收到礼物的时候都会这样说。
朱德等是下午两点多到的,与魏德迈见过面之后就已经下四点半了,谢昌云便带着朱德等离开了司令部前往八大关的花石楼。
花石楼有的是房间,谢昌云准备把朱德等安排在这里住,花石楼的管事和佣人们接到王秋的通知之后,已经紧张准备了一阵了,客房及备品都是现成的,人来了就可住进去,关键是要准备晚上的宴席。
朱德老成持重、言表不行于色,但陈赓三人见了花石楼的壮观和华丽之后却连连惊呼,说谢昌云太腐化堕落了,还告诫谢昌华千万不要受谢昌云的不良影响。
在谢昌华提议换个简陋的地方去住之后,三人就忙表示既然已经住进来了,就不要再来回搬增添麻烦了。
这都是生死战友在一起表示毫不见外的一种方式。
谢昌云找了个机会把杨成武拉到了一边,将王思雯下午清出来的他女儿的几张照片交给了他。
看到女儿长高了长胖了、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杨成武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连感谢话都忘了说。
谢昌云道:“杨政委,等以后你们住进了城市条件好了,我就把女儿给你送回来,好让你们一家团聚。”
杨成武道:“不急不急,还是让我女儿在你那里多享几天福。”
谢昌云道:“先别说大话,这件事我估计你说了不算。”
杨成武白了谢昌云一眼没吭声。
朱德亲自前来青岛显然不光是为了感谢谢昌云,宴席开始了一会儿,朱德就道明了另外的来意,“昌云,你再苏联和恩来同志谈到了八路军和新四军整编的事,中央做了初步的研究,认为根据目前形势,我们确实有裁减一部分兵力的必要,但具体保留多少部队、以什么样的形式保留,中央和军委委托我征求一下你的看法。具体说来,就是抗战胜利之后我们共产党的军队该怎么样来建设。”
谢昌云道:“感谢中共中央对我的信任,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谈。一个是关于军队的结构形式,一个是关于军队的性质。我们先谈第一个方面,我已经向军事委员会呈报,要求重新设立第二战区,辖区为山西、河北两省,北平天津两市、陕甘宁边区、河南北部、山东西部和西北部、热河南部、察哈尔东南部这片区域。另外再以新四军升格为集团军,顶替原汤恩伯部第十九集团军番号,与十八集团军每个集团军下属九万人左右,再以部分独立或旅约七万人左右,构成二十六万人左右的野战兵力,这个方案估计很快就会获得军事委员会的批准。”
朱德道:“二十六万左右,等于是把我们目前的野战军数额减少了一半。”
谢昌云道:“这是军事委员会正式认可的编制和员额,实际上共产党军队历来不受这个限制。不过我认为根据华北地区和各方面情况的平衡,这个数字是比较合适的,而且已经高于了东北地区预计的野战军兵力,与下一步华南地区加上东南亚驻军基本持平。此外,第二战区的保安部队可不受编制限制,不过最好能控制在二十万以内,这样即可保证快速扩军十万以上的需要,又可很大的减轻财政负担。”
朱德道:“我们不能仅仅考虑财政问题,主要还要考虑来自国民党的军事威胁。”
谢昌云道:“国民党的军事威胁是要考虑,但没有必要过高估计这个威胁。如果获得平津全部的日军装备、我答应的四个装甲旅的装备再到位,第二战区至少可有八百门火炮和六百辆左右的坦克装甲车,还有一半野战部队拥有先进步兵装备,国民党军队没有两倍半的兵力根本构不成有效的威胁。而且国民党部队要想向北进攻,还必须通过我的部队的防区,国民党根本不敢这样做。”
朱德道:“虽然如此,但国民党如果不大幅度裁减军队数额,我们的单方面裁军总是显得一些主动放下武器的味道。”
谢昌云道:“只要有我在,内战就不可能打起来,下一步国内各个政治势力的较量将主要体现在经济的发展、民生的改善、人民民主权利的落实方面。国民党在失去了军事解决手段的情况下,必会转而以其他形式与共产党争斗,而率先裁军以表示制止内战的诚意,将是获取民心的一个重要方面,共产党如果落在国民党后面,政治上必会严重失分。刚才我们谈远了,现在再回到关于军队的编制上。如果按我前面说的那个装备水平再适当加强一些,加上合理编制和扎实训练一年半到两年,二十六万野战军的战斗力至少可比现在提高两倍。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这点老首长和各位肯定比我有更深体会。”
谢昌云以上所说这些道理显而易见,以朱德的政治和军事智慧哪里会察觉不到?之所以一再提问主要是想让谢昌云把这些道理阐述的更清楚。
见谢昌云回避了再往深一步说,朱德就问道:“昌云,关于各集团军的编制你有何建议?”
谢昌云道:“一个集团军九万人左右是有根据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下一步的编制结构可基本效仿第五或第七战区的其他集团军,只是部队的机械化和摩托化能力暂时达不到,所以有关的旅或团的数额可以适当缩减,以后再逐步改善。我已经准备了一个草案,回头就交给总司令。”
朱德又道:“你说的第二个方面,也就是关于军队的性质,是否要涉及军队国家化?”
谢昌云道:“是的,国家正式实行宪政之前,军队肯定要先一步实现国家化,望中共方面要有所准备。”
陈赓道:“我们的军队如果要脱离党,这个弯子很难转。”
谢昌云道:“现在还很难,但随着国家民主进程的推进总有一天会成必然。今天我只提出这个问题,但这里不是讨论的时候,我只想借此说明军队的建设概念必须放远一些,要放到国防建设的高度。”
谈这样一个重大的问题,显然这个场合的层次不够,谢昌云简单提及一下,一是先放出一些风,使中共对自己下一步的意图有所了解,二是为了给老战友们提个醒。
此外谢昌云还有一个打算,他举起酒杯向朱德敬了一杯酒之后就道:“总司令,平津光复之后,我想让昌华进军事学院学习深造两年,望老首长能够批准。”
朱德看了一下谢昌华,见谢昌云没有什么反应,想来是这哥俩已经商量好了,于是就道:“去学习是件好事,我积极支持,只要还是看新四军的意见,我会尽快向林彪同志和罗荣桓同志说一下。”
杨成武道:“总司令,既然是件好事,那可不可以扩大一下范围呢?说实在的,自从当了野战纵队司令员之后,我是越来越感到以往的军事知识不够用了。”
见陈赓和肖华也目光闪动,朱德忙道:“如果只是昌华一个人的问题我还可以表态,但涉及的人多了,级别高了,就需要中央来做决定了,这是一个组织原则问题。不过大家既然有这个愿望,我可以向中央提出建议。”
第五三八章又遇袭击()
军队建设的概念可大可小,可是局部也可是整体,但国防建设指的却是整个国家范围和以国家利益为中心,两者的角度和政治含义是有很大不同的。
听了谢昌云的话,朱德等都没有再回应,这也正是谢昌云所希望的,他知道其中涉及的问题很敏感,他提出让谢昌华去上学的要求,实际上就是想把自己的弟弟从可能复杂的局面中摘出来。
话说到了这里,朱德等实际也都多少明白了谢昌云的目的,所以接下来的话题就清淡了许多,而谢昌云适时拿出的在泸定照的几张照片,又让众人沉浸在了对那段艰苦卓绝的岁月的回忆中。
“昌云,你是说现在坐飞机再换汽车,一天就可以到泸定?”肖华显然也对泸定桥感情极深。
谢昌云道:“是的,飞机早一点起飞,天黑前就可以到泸定了。怎么,妹夫想故地重游?”
谢昌云咬定了妹夫的称呼不松口,肖华拿他也没办法。
“昌云,你把我的念头给勾起来了。部队现在包围着平津也没多少事做,你干脆安排好,让我们四团活着的这些人都回泸定桥看看,来回两天就够了,耽误不了什么事。”杨成武与肖华是同样愿望。
泸定一战是长征途中最为悬于一线的战斗,红四团在那里创下了军队史上徒步行军的纪录,给当事人留下了骄傲一世和永不磨灭的记忆。
谢昌云完全理解战友们的心情,他前些天也何尝不是怎样呢?
“这样吧,今天是五号,如果九号能把人集中起来,只要中央同意,我就派两件飞机去正定和廊坊接你们。”
杨成武疑问道:“为什么要在九号以前?这个时间可有些紧呀!”
谢昌云道:“这个自有原因,不过现在不好说明。”
陈赓道:“总司令,请你回去就向中央请示,一定要把我也算一个。”
朱德道:“想去的人多了,包括我在内,不一定能轮到你陈赓。”
陈赓嘻哈着脸道:“昌云,要是我没有排上队你就再派一架飞机来,给我一个人坐。”
谢昌云道:“你要是真敢一个人坐我就成全你。”
别看陈赓大大咧咧,但都是把握住分寸的,要专门给他派一架飞机,他肯定不敢出这个风头。
吃过晚饭后,谢昌云安排了人给朱德等放映东北战场的纪录片,自己则把弟弟谢昌华喊到了一个小客厅里。
刚进客厅,谢昌华就问道:“哥,你真的想让我去上学?”
谢昌华现在虽然是旅长,但在哥哥面前完全没必要装老成稳重,因此就把心里的疑问立刻表露了出来。
谢昌云笑道:“刚才我看你坐的那么稳,还以为你没有什么想法呢!”
谢昌华道:“想法当然有,可我更有底数,哥肯定是为了我好。”
谢昌云道“这才是亲兄弟的息息相通。原因有三,第一,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你们不会再有仗打,这是个学习提高的好机会;第二,给你和卢静两年安稳的时间把孩子生了;第三,我下一步的行动肯定会造成中共内部很多人的不理解,你最好避开这个矛盾,等你毕业了,国家的政局也应该稳定下来了。”
谢昌华挠着头道:“说实在的,两年学习我知道肯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我又舍不得部队的同志们,这几年朝夕相处都习惯了。”
谢昌云道:“战火中培养出来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个我能理解,当初我离开红军的时候就痛苦了好长时间,好在你这只不过两年就可以回去,比我要强多了。我本来还想把肖股长、张教导员、石小旦他们一起都弄到广东来上学,但怕动静太大影响不好,等回头我和肖华提一下,暂时把石小旦一个人要出来。”
谢昌华道:“哥都想的这么周密了,我就听哥的,反正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谢昌云道:“没有几个月了,这个月底之前你就要把一切都安排妥,能提前更好,让卢静也来广东进大学学习。
谢昌华惊讶道:“哥,你不是说要等到平津光复以后吗?我们的部署是至少三个月之内对平津围而不攻。”
谢昌云道:“战局马上就会有重大变化,你也不要多问了,照我说的办就是,军事学院要八月底才开学,这之前我会给你另外安排些学习,回去以后把我的意思向石小旦转告一下,让他把桂枝母女都带上。”
将向日本投原子弹的事,谢昌云现在并不打算告诉中共,多少还是做了些暗示,将来也算能交代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朱德一行离开了青岛。下午上班后不久,谢昌云就收到了邓汉祥发来的电报,内容是经过两轮磋商,国民党、共产党和制宪同盟已经确定于四月十二日在武汉举行三党会谈,邓汉祥被邀请为特别协调人,各方目前正在加紧准备。
谢昌云给邓汉祥回了个电报,请他利用这段时间多在其他小党派和无党派知名人士中间进行些联络。
晚上,谢昌云与罗斯福进行了一次热线通话,确认了四月十日起随时可以对日本实施原子弹攻击的计划不变。
罗斯福告诉谢昌云,美国国务院负责亚洲事务副国务卿将在两天后抵达青岛,与谢昌云交换盟国对日本的占领纲领的意见。
通话过后,谢昌云马上发出了“落日行动”将正常进行的通知。
接着谢昌云又给蒋介石打了个电话,请求能将王宠惠派来青岛协助自己与美国副国务卿的会谈。
对美国绕开了国民政府而直接与谢昌云商谈对日事务,蒋介石心里颇有怨气,但也知这这种情况是自己控制不住的,谢昌云好歹还算给国民政府留了点面子,于是就答应了谢昌云的要求。
其实谢昌云主要考虑的不是给不给国民政府留面子的问题,而是其中会涉及很多国际法,这方面他是个弱项。
本来谢昌云还向给何欣怡打个电话,但看看时间已晚,估计何欣怡已经睡了,于是决定明天早上再打这个电话。
有关对日的大方针的制定,谢昌云想让何欣怡也来参与一下,以便为何欣怡抓紧捞一些别人达不到的业绩。
对日本的原子弹攻击已经入了最后的倒计时,这也是人类史上的第一次核战争,谢昌云的心情难免又进入了亢奋的状态,加上昨晚与谢昌华聊了到了后半夜两点,也没再去老婆,因此从办公室回到住处之后把王思雯好好的折腾了一番,然后就把她抱到了王秋的房间里。
自从新婚之夜那次突破之后,再回到青岛,谢昌云与王秋和王思雯每在一起时都是三人大被同眠,只不过从不当面做那事。
用谢昌云的话来说就是“资源要尽可能的充分利用。,而王秋和王思雯对增加了一次在谢昌云怀里睡觉的机会也是很愿意的,无非言语上不表露罢了。
谢昌云在两个老婆的柔滑的身体的包夹下睡的正香,突然就被一阵枪声所惊醒,一愣之间,枪声已经变得很密集了,接着又是两声手榴弹的爆炸声,距离就在楼外不远处,枪声中伴有楼房的墙体中弹的声响。
“快起来,有情况!不要开灯!”谢昌云朝一边推了一下,掀开被子一个翻滚就下了床,几步窜到衣帽架旁扳倒了衣帽架,摸索着拿到了左轮手枪,先把枪机打开,然后躺在地上穿上了外裤。
王秋此刻也反映了过来,也是先从挎包里摸出手枪,然后就穿起了睡衣。
只有睡觉死沉的王思雯还没有醒过来。
谢昌云还在考虑如何行动时,窗外突然就亮起了照明弹的白光,凄厉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谢昌云看准了王秋和王思雯的位置,扑倒床边将王思雯连被子一起抱到了床下,然后小声道:“丫头,你过来在床后面看住思雯不要乱动,我出去看一下。”
从地上抓起外衣,谢昌云就走到门边慢慢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见走廊上没有动静,就打开门迅速闪了出去,然后又将门带上了。
刚做完这些,楼下就又发生了一次爆炸,整栋楼都颤动好几下,玻璃的破碎声也响成一片。
谢昌云刚到楼梯口,就听得一楼传来了冲锋枪射击的爆响,由于是在楼内,声音震耳欲聋。
谢昌云立刻反应过来是楼下的女卫士开枪了,这说明有人来袭击,而且企图进入楼内。
楼梯一直通下楼是个很安全的地带,谢昌云光着脚提着枪,顺着楼梯的扶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