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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昌云道:“作战是一个方面,还要组织人员接管被收复的地区,尽快建立起政权来,以便形成既成事实和支持部队的后续作战。另外在南北两个指挥部八路军都要派出联络员,能够用电台与晋察冀、晋东南和晋西北直接沟通。”
叶剑英点头道:“回去以后我们就立刻做这方面的准备。”
谢昌云又道:“还有一件事想麻烦老首长。开完会之后我要去大同,说不定可以到晋察冀去一趟,请老首长给写个路条。”
叶剑英一听便笑了起来道:“路条我可以给你写,但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
谢昌云也笑道:“八路军不认识我的人肯定不少,不知道你叶总参谋长的肯定不多。带个路条保险些,免得把我给缴械了。”
叶剑英道:“八路军要是缴了谢昌云的枪,岂不是要成天下奇闻了?”
叶剑英这话真还给说准了,几天之后谢昌云和护送他的一个加强连,在繁峙县以东的平型关真的被八路军给包围了起来。
包围谢昌云的是八路军一个团和一部分地方武装,他们接到游击队报告说有一支国民党军队坐着十几辆汽车和铁甲车从繁峙县城出发开进了根据地,于是就集中了这一带的部队在平型关埋伏了起来。
不过由于新一军派往冀中的部队曾从这里经过,还有新一军给的大批武器也是从这里运进了晋察冀,所以八路军一看因道路被挖断而停了下来的这股国民党军的穿戴与新一军相同,所以就没有盲目开枪,而是在高处喊话让沟里的人都放下武器。
也幸亏八路军没有开枪,不然他们千把人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拥有六辆装甲车、几十支冲锋枪、十几挺通用机枪、百多支半自动步枪、四门六零炮的谢昌云的这两百多人。
谢昌云这次带出来的三十二名卫士,枪法就不用说了,两百五十米内半个身子大的目标基本没得跑,就是新一军的那个加强连,射击成绩也全都在良好以上,六零炮打起来误差也就三四米,估计几分钟之内就能把八路军给打掉一小半。
刚才喊话的几个八路军,早就被麦德彪等瞄准了,只不过没有长官的命令谁也不敢开枪。
谢昌云见八路军暂时没有恶意,于是就写了个纸条,连上叶剑英写的路条一起让卫队的一个中尉组长给山上的八路军送了去。
眼看中尉平安无事的到了八路军阵地,装甲车里的谢昌云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了,肯定打不起来,命令把枪都关上保险。”
谢昌云刚说完,就听一个卫士喊道:“长官你看,上面跑下来了一个人!”
谢昌云从观察孔往外一看,只见山上一名穿八路军服装的人正在飞快的往山下跑,一个不小心竟绊倒在地,往下滚了十几米后爬起来又继续往前跑,身上的驳壳枪套和公文包一边一个在身体两侧飞舞。
“长官,他在喊话。”卫士又报告道。
“是在喊谢参谋长,用赣南话喊的。”装甲车的机炮手是赣南人,听出了来人喊的是什么。
“谢参谋长?是喊我的?只有参加过长征的人才会这么喊我,声音有些耳熟,他是谁?“就这一会儿时间谢昌云也听清了来人的喊声。
“哥,是李家书!他是李家书!”在同一辆装甲车里的王秋猛的扭头喊了起来。
谢昌云接触的赣南人多,还要把近似的声音挨个的想一遍,可王秋接触到的赣南人就只有李家书和张智勇,所以立刻就想了起来。
“是李家书!没错,就是他!”话音还在余荡,谢昌云就已经推开了装甲车的后门跳了下去,慌得车下的几名卫士赶紧把他护住跟着往前跑,车上的卫士们也纷纷跳下来了车。
往下跑的一个人和往上跑的一群人终于碰到了一起。
“谢参谋长!”
“李家书!”
谢昌云不由分说,一把就将一身是土的李家书给搂住了!
这一幕让山上山下的人都看呆了!
把李家书使劲的抱了十余秒钟,谢昌云这才放开了他,往回退了两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后道:“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瘦?摸样没大变,胡子倒长起来了!”
李家书摸了摸满脸的胡子不好意思的道:“管不住,没办法!”
谢昌云道:“完了我给你弄个刮胡刀好好修理一下。李家书,你这个部队怎么还想打我的伏击?还想再来一个平型关大捷?”
李家书道:“我也不太清楚,是团里的命令。我在营里面当教导员,你派来的人正好把你和叶总参谋长的信送到了我手里,你的字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再一看落款,结果连向团首长报告都没有就跑下来了。不过团里现在应该知道了,望远镜都看着呢!”
谢昌云道:“你们两个,我是有了张智勇的消息但没见到人,没你的消息却碰到了!你们团是什么番号?”
李家书道:“是晋察冀一分区老三团,是从一一五师独立团分出来的,干部有一军团的、有三军团和十五军团的。哦!四团的杨政委现在是我们军分区司令。不过我们王团长和张政委都不是一军团的,你可能不认识。一营长和三营教导员都是原来二师四团的,我们在一起经常说起你。我们原先住在易县,灵丘和涞源的日军撤走了之后我们就转到了这里。”
谢昌云笑道:“不是说我坏话吧?”
李家书道:“哪里会呢?杨政委告诉过我们,你到国民党那边是工作的需要。参谋长,听说现在你是很大的官了,打了很多胜仗,前些天给我们的枪支弹药都是你让人送来的。”
谢昌云穿了一身作战服,因此李家书看不到他的上将领章。听了李家书的问话后,谢昌云就道:“官是不小,仗也确实打了不少。这些回头我们再慢慢说,我要到灵丘去,你们得赶紧把路给恢复了。”
李家书道:“参谋长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向团长政委报告。”
谢昌云道:“你快去快回,带你们团长和政委来见我。另外问清楚聂政委和杨政委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是!”李家书立正应道,然后转身又向山上跑去。
看来李家书还没有忘记谢昌云阵前不准敬礼的规矩。
等李家书跑远了,谢昌云便回头对卫士们道:“这个八路军军官是我在红军时候的卫士,除了李副官和麦队长,他跟我的资历可要比你们早多了,那可是同生死共患难过来的!再见面都给我放尊重一点。”
“是!”卫士们齐声答应道。
过了十几分钟,老三团的团长和政委跟在李家书的后面喘吁吁的小跑了过来。
作为八路军主力部队的团级指挥员,又是红一方面军繁衍出来的部队,对谢昌云即使没见过面也不会耳生,谢昌云在红军当到了师级以上干部时,他们最多不过是营连干部,所以两名指挥员跑到谢昌云面前以后,就站直了身体规规矩矩的喊了报告。
第四二三章在晋察冀()
见八路军的团长政委很懂事理,谢昌云就面带笑容的道:“两位同志辛苦了!很高兴你们能喊我一声参谋长。让你们的部队都撤回驻地去吧!我只是路过,没什么可向你们指示的。”
那名团长上前一步道:“谢参谋长,我已经命令部队修复公路,稍等一会你就可以过去了。杨政委现在在涞源,我们已经派骑兵通信员会灵丘给分区打电话了。”
谢昌云点头道:“谢谢你们了!等会儿我想让李家书和我一起走,你们没意见吧?”
团政委道:“没意见,我们派李教导员领一些人给谢参谋长带路。”
谢昌云道:“李家书长征的时候是我的警卫员,只是先前不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没什么准备。但是将近八年没见面我也不能亏待了他,李家书,想要什么,当着你们团长政委的面只管开口。”
李家书挠了挠头道:“谢参谋长,要是有步枪和子弹就再给我们一些,上次团里只给了我们营六十支步枪和两挺歪把子,还有好几十个战士拿的是打不响的破枪呢!”
谢昌云道:“几十支枪你也好意思向我开一回口?枪支弹药我就不给你们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你们换更好的,就和我这些卫士手里拿的一样。说其他的,吃的用的。”
“这”李家书看了看团长政委,不知该怎么说了。
谢昌云道:“过草地的时候,有一把青稞面都是我你们几个一起分着吃,你现在怎么就客气起来了?好你不好意思说就让我来安排,一万斤大米、一万斤面粉、两万块法币、三千筒肉罐头,二十匹马,等会拿着我的条子到繁峙去,让他们用汽车给你们送过来。”
李家书知道谢昌云的脾气,于是赶紧道:“我替全团的同志谢谢参谋长!”
团长政委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也连声的向谢昌云表示了感谢。
谢昌云摆摆手道:“这几年你们在敌后很艰苦,不过以前隔得太远,我也是鞭长莫及。以后就好了,你们很快就会打出去,给养方面都不会再是问题。张政委,你们团里还有多少红军?”
团政委道:“不多了,只有二十多个,基本都是连以上干部。”
谢昌云道:“二十多名红军现在带了一个团,几十倍的发展,很了不起!等钱领回来了,给当过红军的同志一人发二十元,算我慰劳他们的。当然你们两位也要算在内。那边开始修路了,我们到下面去等,顺便可以把条子给你们写了。这些东西和钱你们都不要声张,免得被打了土豪,杨政委那里我会另外表示的。”
团长和政委相视苦笑了一下。谢昌云敢这样说,他们可不敢这样做,该汇报的还得汇报。
在一辆粤虎车的引擎盖上,谢昌云把条子写了,问了问情况以后又在后面加了五十把手电筒、三百只电池和一批常用西药,然后就把条子递给了团政委。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听到前面含路修好了,一辆装甲车便发动起来开了过去,在填好的壕沟上来回压了两遍,一旁的八路军有填了一些土和石块,装甲车再压了一个来回,便示意可以通过了。
谢昌云一行是六辆装甲车、两辆粤虎、八辆卡车,卡车上面还有一些空的地方,于是二十多个八路军官兵就爬了上去,李家书则被谢昌云拉到了粤虎上。
有八路军战士在卡车上坐着带路,谢昌云就不必躲在装甲车里了。
这辆粤虎三排横坐的,李家书一上车,见坐在后排的三名女人中有一名对自己笑了笑,摸样似乎有些熟,不由的一愣!
“怎么把王秋给忘了?她和李家书可是认识的!”
谢昌云拍了一下脑袋,一把将李家书有拉下了车,然后走到一边小声道:“那是王秋,草地上那个。想起来了?我告诉你,王秋是有特殊任务的,你们必须装着是在延安才认识的。还有,你和我是同岁但比我月份小,王秋可以算是你的一个嫂子了,不过你心里认了就行,嘴上可不能喊出来,喊她王参谋就行。”
李家书瞪大了眼睛道:“参谋长,你和王秋一个嫂子?我有几个嫂子?”
谢昌云道:“好几个。别多问了,你们团长政委在等着告别呢!”
与八路军团长政委再了见,车队再开动起来以后,谢昌云才转过身对王秋道:“王秋,这就是你在延安见过的我以前的警卫员李家书,现在是和营长一样大的官了,在八路军里叫营教导员。李家书,今天还是王秋最先认出你来的。”
王秋也只今天情急之下喊露了嘴,于是乖巧的一笑道:“李家书,三八年我跟我哥到延安延安见了你两次,到现在有四年了吧?不过你得声音和样子都没有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家书道:“王参谋,你倒是比几年以前长得更好看了,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王秋道:“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见熟人,还有没有我认识的?”
李家书道:“没有了,就我一个。”
王秋道:“可惜了!不过能碰到一个也不错了!李家书你那一个营有多少人?”
李家书道:“带我一起三百二十三个,有三个连九个排。”
王秋道:“看你们的样子很困难,大部分人还穿着草鞋呢!”
李家书道:“布鞋都有,要等到冬天才舍得穿。最困难的时候是前年到去年秋收前,穿的是次要的,主要是没吃的,一天两顿稀都维持不下来,部队连出操训练不不敢搞了,一个连多的就剩了七八十个人,少的只有四五十个人。说句不好听的,那时候反倒盼着鬼子来扫荡,这样上级就会多发一点粮食下来。挺过来了真是不容易!”
谢昌云道:“留下来的都是金子,有了这些骨干,部队很快就会壮大起来。对了李家书,你有媳妇了没有?”
李家书脸一红道:“没有,我还不到结婚的杠杠。”
谢昌云道:“结婚归结婚,谈恋爱归谈恋爱,你现在年龄和参军时间都够了可以先准备嘛!提前找好一个,等一提升了就结婚。不过也别随便乱找,起码长相要看得过去,多少要有些文化,没遇到合适的等一等也可以。”
李家书道:“我的条件估计马上就够了。我们团政治处主任刚刚调去了地方工作,听说上级打算让我接任。就是像参谋长你说的那样一直都没有遇见合适的。”
谢昌云道:“这不错!等你当了政治处主任,和外面接触多了,机会自然就回找来。八路军像你这个年纪和相貌的团级干部虽然不是凤毛麟角,但也不是大把抓。你老家是于都的吧?这几年和家里联系上没有?”
李家书道:“联系上了,在陕北的时候通过两次信,到晋察冀来以后就断了。家里的人都还好,红军离开了之后没有受到迫害。”
于都有一大块地方是粤军占着的,情况当然要好得多,中央苏区的其他地方可就不一样了!
谢昌云又道:“完了把你家里的地址给王秋,回头我让人去看看,你也可以写封信我给你带回去。我的随从里有带照相机的,还可以给你照两张相。”
李家书道:“这太好了!看到了信和照片,父母就不用在为我担心了!”
谢昌云道:“没那个事,只要你在外面,父母就没有不担心的。昌华在苏鲁豫都当了团长了,还回家去过一次,我母亲照样还是经常念叨。对了,石小旦当了团参谋长、和刘贵的妹妹结了婚,张教导员据说是旅政委了,就是刘贵死了,是自己人肃反错杀的,不然现在最小都是个团长。”
金沙江占渡口抢渡船,大渡河数百里奔袭泸定桥,李家书都是和刘贵、谢昌华、石小旦等在一起,结下的感情不是一般,听到刘贵被自己人给杀了,不由难过的低下了头,好一阵没有说话。
平型关到灵丘县城的距离为三十公里左右,虽是不远,但路面情况却不很好,很多路段陡峭而又狭窄,所以谢昌云他们离开平型关时是十点二十多,但到了灵丘已经是十二点过五分了。
谢昌云不得不佩服当年日军司机的驾驶技术,就这种山区土路,他们竟动不动就是上百或几百辆的卡车通过,保证了日军攻打忻口的大量物资弹药的供应。
灵丘没有八路军的正规部队驻扎,但当地政府已经接到了老三团骑兵通信员的报信,并且用电话与一分区司令员兼地委书记杨成武联系上了,按照杨成武的指示做好了接待准备。
这个接待实际也很简单,就是在县政府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