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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韶关到北海住十天,一个人来回和吃住的费用最多也就七八十元,四战区有了美国的大笔军援后,经费要比原来宽松多了,一年只拿出三百万,就可解决四万人的度假费用,但带来的积极影响可就不一般了,而且还可以带动一方经济。
所以陈济棠对谢昌云这个建议十分赞成,于是大笔一挥,就把北海的海滨圈入了军事管制区,另外还把衡山也作为了一个休养区,这多少也算是给了小蒋一点面子。
谢昌云回来四天之后,军事委员会发表了恢复设立第七战区的命令,任命卫立煌为战区司令长官,何国柱和傅作义为战区副司令长官,李一权为战区副司令长官兼任战区参谋长,管辖区域为绥远和察哈尔以及山西北部。
卫立煌的调任也带来了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其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职务由蒋鼎文接任;第十战区予以撤销,原所辖管区陕西省归属第一战区;胡宗南部列入军事委员会直辖;孙蔚如升任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仍兼任第四集团军总司令;赵寿山升任第四集团军副总司令、仍兼任三十八军军长。
卫立煌调任第七战区司令长官是谢昌云推荐的,主要考虑是何国柱与李一权担任战区司令长官的资历还不够,同时也是一种与蒋介石的平衡,这多少也符合了蒋介石的心意。
但绥察没有一兵一卒的中央军,傅作义部的实力又不如十五集团军和新一军,所以七战区的军权实际上主要掌握在了何国柱和李一权的手里。
恢复第七战区有对日作战军事上的考虑,但另一个重要方面确实针对外蒙古的。
目前中国军队已经控制了外蒙古南部和东南部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区域,有两个飞机场正在修建,铁定的是不会再退出来了。
但这样还不够,谢昌云要的不是这一小块,而是要整个外蒙古,但军事上的继续推进显然是不可行了,所以谢昌云还必须另做打算。
于是在谢昌云离开韶关疗养的同时,邓汉祥也赶赴了外蒙进行考察,与他同行的还有廖光恩这个在中国经济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七月下旬,邓汉祥和廖光恩回到了韶关,正好何其轩夫妇也来韶关看大女儿,于是几人就与谢昌云和方鸿进在一起商议起了对云南和外蒙古的攻略计划。
对谢昌云要南华公司和振华公司投资云南,垄断云南玉溪地区的烟草种植业的计划,廖光恩和何其轩有许多不解之处,但这些年的迅速发展本身就是在一系列是不解之中走过来的,见谢昌云决意已定,因此也没有提出不同的意见,只是做了一下分工,第一步由何其轩负责规划土地等事宜,由廖光恩负责在美国尽可能多的收集烟草种子和栽培技术;所需资金将来由两家分摊。
而对外蒙古,几个人考虑的就仔细全面了。
邓汉祥和廖光恩首先详细的介绍了他们在外蒙古的所见所闻,邓汉祥最后归结道:“我在北洋政府时对外蒙古多有了解,现在看来,被苏联控制了这么多年,外蒙古的情况是每况愈下,人们生活与绥远和察哈尔的蒙族牧民相比已明显的拉开了差距,这其中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很多。”
廖光恩也道:“外蒙的经济方面我着重看了看,生产上几乎是一种很原始的简单经济形式,几乎没有什么工业,生活物资、粮食和食盐全部依赖苏联,牧业产品要么是无偿支援给了苏联,要么是被用很低的价格统一收购,牧民根本就没有发展牧业和其他经济的愿望,而且发展的基础差不多都被苏联和外蒙当局给掠夺光了。可惜了这么一块好地方呀!”
谢昌云道:“廖先生,如果你来操作,有没有利可图呢?”
廖光恩道:“这里面的利可太大了!我们的轻工业产品如果销到外蒙,比苏联的价格低不少还可以有钱赚,而以比他们的收购价格要高两到三成的价格收购牛羊肉和皮毛,这里面的利润就更大,如果就地办厂毛纺厂、皮革厂、肉类加工厂,那就是几倍的利润。哪里寻这么好的机会?我在那里就都有些坐不住了!”
谢昌云道:“坐不住就抓紧行动。这方面廖先生是行家,我就不多言了。只有一点,不要搞成我们的垄断生意,要以我们牵头,多拉一些商家来共同经营,江浙、粤闽赣、西南、西北范围内的守法商家都可以考虑,这样才能把外蒙古的地位与国内各方面更广泛的联系起来。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要尽快让我们控制区内的人们生活变好,并且把这一影响扩大到非控制区去,最好是让那里的物产向我们这一方流动。”
方鸿进道:“控制权的财政也要和外蒙当局隔断。在控制区内实行两到三年的免征税,效果肯定会更好一些。”
谢昌云道:“是的,我们就是要抢时间。控制权要以作战需要为由,立刻实行全面军事管制,一方面挖掘可为我所用的当地人,一方面要从内地和绥远抽调一些人过去重新建立政权机构,解散集体劳动形式,恢复牧场土地的私有性质,同时推行牧场土地改革,这件事就有方总参议来办。”
方鸿进道:“昌云,你这是谁出主意就找谁呀!”
谢昌云笑道:“只有能想到这些的人才能真正做好这些事。能者多劳嘛!邓先生,你有何建议?”
邓汉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放下道:“收买人心,重建政权皆是上策。但蒙古这个地方不同于内地,有一种势力必须引起我们的注重,这就是宗教势力。喇嘛教是蒙古族第一宗教,蒙古族绝大部分是虔诚的信徒。但是苏联控制外蒙古之后,外蒙古当局秉承苏共旨意,视喇嘛教为与革命相对立的异端邪说和封建迷信组织,在外蒙古焚毁庙宇、屠杀喇嘛,使得原本兴盛的喇嘛教已经十不存一了。但是外蒙古那些普通民众却对喇嘛教始终信奉,只是不敢公开表露罢了。我们的控制区恢复了几处庙宇,来朝拜者络绎不绝,最远的骑马跑了一千多里路。”
谢昌云眼睛一亮道:“邓先生的意思是可以利用喇嘛教?宗教的力量确实很可怕,不管是在内地,还是在各边疆和少数民族地区,甚至是在国外,提倡宗教自由应该是我们的始终政策,但必须很好的驾驭才行。不论何时,宗教活动都不得与国家的领土主权完整相背离,不得以宗教机构代替政府职能,不得有违反国家根本法律的行为,这是我们处理宗教问题的三条底线。除此之外,我们不干预宗教的任何活动,包括宗教的传播在内,某些时候我们还可以给与支持。”
“果然是智慧超群、高屋建瓴,一下就抓住了纲领并看到了可利用的途径。”邓汉祥在心中感叹了一阵,然后道:“我认为在我们的控制区全面恢复喇嘛教,初期时可给予一定的补贴,并鼓励喇嘛教向非控制区渗入,其效果可以顶的上十万大军。”
谢昌云点头道:“这是条妙策。外蒙古问题已形成多年,开始之初其王公贵族包括宗教势力都是策动独立的主要力量,后来又被苏联乘虚而入、扶植起了代理人来继续维持外蒙古的独立形式。而国际上大多数国家对此模棱两可,态度游移。在这种情况下,外蒙古将来的地位极有可能会发展到由外蒙古人自行来决定。因此我们目前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巩固我们的控制权,而且还要为将来外蒙古可能的公民投票做准备。一但我们赢得了公民投票,苏联哪怕有高过我们数倍甚至几十倍的综合国力,但也奈和我们不得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全面准备,毫无疑问可以抢到先手,等苏联反应过来,恐怕就大势已定了。”
方鸿进道:“以宗教控制精神、以经济满足物欲,双管齐下,外蒙古人心如何不归向?我们定可获得预想的结局。”
谢昌云道:“方总参议归纳的极是,这也是我们解决外蒙古问题的总纲。邓先生,还得烦你到绥察和外蒙古走一趟,一方面把我们的既定方针告知七战区,一方面亲自与蒙古族宗教界进行沟通。恢复宗教活动所需经费只管申请,我一定如数批给,这次你先带两百万去。廖先生,你尽快组织一批生活物资过去,有些物资可直接从七战区先调用。另外再拿出一部分资金来进行收购,凡是牧民愿意卖的东西就全买下来,哪怕浪费一些也没关系。像牛羊肉、羊毛、皮革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加工好了再翻几倍价格卖给苏联,美国和英国的需求量也很大,有多少都可以包干。还有,外蒙古西部是个空白区,有大量的草场都在闲置,这方面可以动员新疆、宁夏和绥远的牧民过去放牧,由我们的军队来提供保护。宗教和经济政策也可以推行到那一带。”
一番讨论下来,对外蒙古未来地位至关重要的决策便被最后确定了。
第三九四章准备出兵北非()
谢昌云刚把下一步经略外蒙古的大事办完,又有一件他没有料到的事情找上了门来。
史迪威拿着一份电报对谢昌云道:“谢,马歇尔将军来电。目前北非的局势对盟军很不利,自由法国阵线的军队指望不上,英国军队独自难以支撑,但美国扩建的陆军至少还要到十月份才能投入战场。马歇尔将军希望能从你这里尽快调动一些部队投入到北非战场。”
“要请我们派兵去北非?”谢昌云愣了一下,然后就横眉瞪眼的道:“这是英国人的主意吧?北非对他们很重要,但却不关我屁事,我用得着管那么多吗?再说我们和德意还没有宣战,不宣而战好像不妥吧?当然,如果约瑟夫你是北非美军司令就另当别论了。”
史迪威道:“谢,这不是私人的事,马歇尔将军是认真的。目前德意联军已经接近了埃及的阿拉曼,距开罗只有三百五十公里。如果阿拉曼丢失,英联邦的部队将很难再阻止德意联军向东进军,开罗和苏伊士运河的失陷就只是时间问题了。美国知道北非的战斗与你们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北非的得失,会对整个世界战场都产生重大影响,还可能导致德意与日本在南亚地区发生实际上的军事合作。”
在史迪威陈述的时候,谢昌云已经走到了一幅世界地图前仔细的看了一阵。
刚才是情况来得很突然,谢昌云处于对英国人的厌烦发了一通牢骚,但这会儿他已经有点清醒过来了。
“北非!中东!石油!我刚才怎么犯傻了?去,老子干嘛不去?”想到这里,谢昌云甚至还咽了一下口水。
狼见到了肉,估计第一个反应都是如此!
“约瑟夫,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一些道理。但是我们对世界承担了额外的义务,会得到什么权利呢?你要知道,义务和权利总是相等的。”其实史迪威后来说了些什么谢昌云并没有完全听进去,对他来说关键的是能从中得到什么?
史迪威道:“这个我无法回答,但是我会向马歇尔将军转达你的一切要求。对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国和英国将会承担你们出兵的全部费用,运输和供给也由我们来解决。”
谢昌云摇头道:“我们的军队不是雇佣军,不是你们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丢在一边的。费用当然要你们出,但我还有两个条件。第一,在北非的登陆地点要由我来决定;第二,我们的军队在北非如何使用必须事先得到我的允许;第三,我们在绥察牵制了关东军,这次又要在北非牵制德军,苏联对此总得要有所表示吧?他们即便不对日本宣战,至少也得要求修改苏日中立条约涉及中国部分的条款;第四,北非作战结束之后,我们的军队要暂时留驻一段时间,免得再发生意外来回奔跑,干脆顺便也再履行一点国际义务,把苏伊士运河以东至阿拉伯海的防务承担起来。这些条件如果满足了,我可以派出一个机械化军。如果不能满足,你们爱找谁去就找谁去!约瑟夫,你都记下来没有?”
史迪威道:“谢,你的条件太多了!我想你最好还是把你的要求写下来给我,以免我遗忘了哪些。”
谢昌云打蛇随棍上道:“是呀,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太随意了,让我再认真的想一想别遗忘了什么。”
这一想不要紧,倒真让谢昌云又补充了一条看成是划时代的内容,他要求美英率先宣布废除历史上与中国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并把租界全部交还给中国。
谢昌云的理由很实在:中国人民不会允许自己的军队在地位不平等的情况下为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而战!
谢昌云清楚前世二战期间英美主动宣布废除了与中国间的不平等条约,他将这个内容作为出兵条件,又是有些不表现白不表现、借以捞取政治资本的意思在里面。
再把五项条件交给了史迪威之后,谢昌云又紧接着把此事报告给了蒋介石,引起了蒋介石的一阵震惊和狂喜。
为了顺应民心、缓解国内矛盾,自北洋政府以来,历届中国政府为废除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不平等条约做了大量的努力,也取得了不少进展,更是借一战之机,直接宣布取消了与德奥之间的各项条约,至九一八事变之前,又陆续收回了一些租界并修改了一些条约。但由于日本的步步侵略,中国迫切的需要列强的支持,所以有关废除不平等条约的工作职能暂时停了下来。
虽然美英已有意向,在中国与日本的战争结束之后重新考虑以前的那些条约,但日本却抢先一步,已经将其在中国的租借交还给了汪伪政府,尽管这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但毕竟给国民政府在处理对外关系上带来了很大的被动,甚至被汪伪所攻蔑。
可胆子大得没边的谢昌云,先是从法国手里收回了广州湾的实际管辖权,后又借助日本人抢回了香港,现在又提出了要废止全部不平等条约,步步挑衅列强特权,让蒋介石在一旁坐享其成的同时,也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于是蒋介石表示道:“昌云,你提出让苏联对涉及中国主权的问题要有一个明确额补充态度,这个很好,但是要求英美很快答应废除以往历次条约和归还租借,这个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今后获得外援规模?”
谢昌云道:“现在除了治外法权以外,欧美列强在中国的特权实际上已经形同虚设,主要的租借区也都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废除不平等条约对他们来说并不十分为难,对他们的实际利益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而且美英两国又是大西洋宪章的缔造国,不拿出一些实际行动来,怎么能够让人信服呢?又怎么攻破日本‘发动战争是为了把亚洲从殖民地情况下解放出来’的借口呢?何况他们又急盼着我们能够出兵北非帮他们一把。所以这个时候正是时机。”
蒋介石道:“你说的确实有一定理由,但是英美会不会人为我们是趁机要挟呢?如果那样对我们与英美的长期关系并不一定有利。”
谢昌云道:“他们在中国获得的那些特权,哪一个又不是要挟的结果呢?我们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而且史迪威的电报这会儿已经发走了,美英很快就很知道我们的意图,希望国民政府能有所准备。”
“你这”蒋介石对谢昌云的先斩后奏已经习惯了,而且脑筋也立刻的反映了过来,谢昌云既然已经出头,自己决不可再表现犹豫,否则对外柔弱的把柄就会落入政敌甚至是汪逆等之手。
“昌云,你的热血之心可嘉可褒!国民政府一定会以积极的姿态来处理。但是出兵北非,就面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