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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架已被高射炮击伤、但还未失去操纵能力的日军九七式战斗机,在不到一百米的高度对着停在机场上的运输,两挺机枪齐发,一直打到越过了运输机才拉起来。
一架受了伤的九七式战斗机在四架p…40的围攻下命运可想而知,但机场上廖广泽坐来的那架运输机却也中了二十余发子弹,机舱内的好几个座椅都被打烂了。
好在是廖广泽等离开得快,并且日机的7。7毫米机枪的威力欠缺,才使得人员没有伤亡、飞机也没有遭到致命损坏。胆大出奇的驾驶员检查了一遍,随后竟驾驶着带有两大串弹孔的飞机又起飞并安全回到了长沙机场。
如果换成p…40上的12。9毫米机枪,这架价值八万多美元的dc…3的军用版运输机就算是废了。
当然,八万多美元比起廖广泽这个战区副司令长官兼集团军总司令的性命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在战场上都有可能会面临危险与牺牲,所以廖广泽遇险这件事虽然让各方惊吓不轻,但也没有刻意喧嚷,廖广泽也没事一般的很快就与陈诚等讨论起了如何实施谢昌云拿出的作战方案。
谢昌云提出了一个高难的战役计划,并不是想为难陈诚和显示自己,而是他和手下都是这种作战风格,要让他们再退回去再搞那种落后的消耗型防御战术,他们一时都无法适应,甚至都不想出手。
此外,如果要用五十六军,就必须一战提起他们的锐气和自信,而不是让他们陷入施展不开手脚的防御战。
对战场形势和如何用兵,谢昌云把握的十分自如,但对宋美龄这次来韶关闲住的真正目的,谢昌云却始终没有猜透。
于是晚上俩人睡下之后,谢昌云向何欣怡谈起了自己的疑惑,“欣怡姐,蒋夫人到这里第四天了,虽然没有给我们添多少事,可委员长在重庆忙得不可开交,你看夫人每天悠闲的样子,睡觉、看书、吃饭、散步、谈家常,你觉得这正常吗?”
何欣怡道:“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又没觉得夫人还有其他的事,或许她就是想躲几天清净吧!”
谢昌云道:“但愿如此,大家也好安安心心!”
何欣怡笑着推了谢昌云一下道:“听意思你现在不安心?是不是想让夫人赶紧走啊?别人想有这个机会还求不到呢!”
谢昌云赶紧摆手道:“我可不是这种人。夫人的见识广,尤其对中国这些重要人物之间的关系掌握的恨透彻,对我也不保留,每次和她说一阵话都会有一些收获,她愿意住就住。”
何欣怡道:“小弟,我倒差点给忘了!夫人今天和我提了一下,想把她自己的资产放在你手上来打点。你看这算不算是夫人这次来的一个目的?”
谢昌云一听便楞了!
这事说简单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委托投资,这种现象很普遍,谢昌云和廖光恩目前操作的股市投机就是这种形式。
可涉及宋美龄就不一样了。
宋美龄与蒋介石在资产上虽然是各自独立的,但利益与政治上却是一体,如果帮她管理资产,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自己与蒋宋的关系就耐人寻味了,甚至有可能被认为是自己投向蒋介石的一个信号。
再说,宋美龄要真想赚钱,自有来宋霭龄为她打点,犯不着来找自己。而且宋美龄以前也对自己说过,自从进入了政坛之后,就不能再考虑过多经济上的私利了。
所以这里面肯定不是单纯的赚钱这么简单,政治上的图谋才是主要的。
想到这里,谢昌云逐步积累起来的对宋美龄的好感一下就降到了冰点,好一阵都没有说话。
何欣怡看到谢昌云情绪不佳,想了想之后便劝解道:“小弟,这件事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复杂。这几年我看出来了,夫人对你有相当的好感,这里面很大成分并不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你想想夫人帮你做的一些事就可以觉察出来了,那实际上都是加强了你的力量和地位。这次也有可能是夫人对你的一个试探,也可能会有委员长的意思在里面,不过我觉得单就资产这件事来说,夫人自己的意愿应该是占主要的。因为夫人这个人很西化,她和委员长的家产财务是严格分开的,不会允许委员长过问和干涉她这类纯属私人的事情。我觉得你可以利用这件事好好的和夫人谈一谈,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千万不要把关系搞僵了,这样对你的发展不会有好处。”
谢昌云听了何欣怡话觉得也有一定道理,心里便平静了一些,稍等了一会儿道:“我听欣怡姐的。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抽个时间问问夫人。”
何欣怡却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小弟,你觉得贺婶娘和蒋夫人这两个人比较起来怎么样?”
谢昌云道:“如果不谈主义和政治,单就性格来说,一个刚强中含着贤德,一个雍容中带有坚定,不好判断高下。但是对贺婶娘,我可以付出生命来换取她的平安;而对蒋夫人,我恐怕就难达到这个境界了!不过只要她不是想借我达到其他目的,我还是很愿意与她保持亲近一些的关系,毕竟夫人也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女性。”
“那我呢?”何欣怡的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不应该问的问题,便立刻伸手遮住了谢昌云的嘴。
再有心智的女人,一旦涉及真正情感之中,头脑都是短路的,刚才还在为谢昌云抽丝剥茧的何欣怡也不例外。
当然,任何男人所回答中心意思也是千篇一律的,无非是表述不同而已。
谢昌云却明白这话何欣怡既然已经问了出来,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回答,于是就道:“欣怡姐,我举个例子吧!如果一架快不行的飞机上只有一个降落伞,我一定会把降落伞挂在你身上。”
谢昌云这个回答足以让何欣怡感觉如同带着降落伞飘在天空了!
“小弟!来好好爱一爱姐姐!”一双带着炙热的皓臂立刻揽住了谢昌云的脖颈。
这个表现也是一切表白后的必定结果。
不过何欣怡最深的体会并不是来自谢昌云的语言及恩爱缠绵。
上次在重庆遭遇空袭的时候,谢昌云是第一个跑到走廊里的,但他却没有急于去防空洞躲避,而是等楼上的人一个个全都出来了,才最后一个下了楼。
谢昌云是不经意之间的举动,但何家一家人看在眼里,所代表的涵义就大为不同了!
事后何其轩夫妇把两个女儿叫到了一起郑重的交代道:“不光是对你们俩个,昌云是我们一家的终身所托,我们都必须一切以他为重!”
第二天的晚饭之后,何欣怡找了一个借口躲开了,只有谢昌云一人陪着宋美龄到房后的林间去散步。
黄昏的林中,虽然没有了早晨那种清新,但草木所散发出的浓烈气味,仍给人带来了一种甘醇的陶醉。
谢昌云挽着宋美龄的胳膊,谈笑之间漫步走了一阵,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就开口问道:“夫人,听欣怡说您想把您的钱放在我手上,您就不怕我给您做亏了?”
宋美龄笑道:“昌云,要是在你这里都会亏,那我的钱连放在银行里都不敢了!”
谢昌云道:“这事不是我要推诿。您的钱如果放在我这里,孔夫人和宋部长那里会怎么想?”
宋美龄站了下来问道:“昌云,你以为我会有多少钱?实话告诉你,我总共就有几十万,这还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这点钱大姐和三哥他们哪里会当一回事?”
“这么一点?”谢昌云不禁哑然!
宋美龄松开谢昌云的胳膊,转身面对着他道:“我们宋家原来是很有钱,但后来大部分的家产都捐给了孙先生领导的革命,到我们这一辈就所余不多了。我这些年的薪俸也只刚够自己开销的,昌云你可不要也嫌少呀!”
谢昌云忙道:“夫人,这不是多少的问题,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夫人要把钱交给我打理的原因。”
宋美龄盯着谢昌云道:“昌云,我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也不仿对你把话说透。钱多钱少对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到这些钱在你手上转动,这也是一种乐趣。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和委员长志向相同,但选择的道路和方式却不一样,最后你们能不能互相接受还很难讲。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而委员长又是我的丈夫,我很难接受你们一旦走向完全对立这一结果。这次我来广东,委员长确实想让我说服你一心辅佐他,只要你能答应并且加入国民党,将来就会把重任交到你的肩上,治党、治国、治军之策全以你的意愿为准。但是我知道你无意于一党一派,根本不会为这些而动心,所以我也没有打算以此来劝说你。同时我也对委员长说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争取你们之间的和睦。我想到了把自己的钱放在你这里,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在做出一定决定时要考虑我的处境。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对任何人宣扬。昌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更希望你能理解我对你的关心并不完全是被人驱使。”
听完宋美龄的表述,谢昌云带着意外和茫然的表情,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宋美龄无疑是要把自己当做另一个长远依托,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是进还是退?首先应该是相信她,一个完全工于心计和一意沉湎于权利角斗的女人,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坦然的气度。这恐怕也是一个处于金字塔尖上的女人保所留的寻常心吧!可这明显会在某种程度上束缚住自己的手脚,虽然于眼前还是有利。”
宋美龄的话显然打动了谢昌云,但他还是极力想排除因接受另一种情感会为自己将来所造成的不利。
但谢昌云的努力没有成功。因为几年来与宋美龄多次接触的潜移默化,已经很大程度上让他接受了宋美龄的关爱,因此也造成了他尽可能往好的方面来看待宋美龄。
“唉!该有什么后果还是让男人来承担吧!”谢昌云终于决定了妥协。
只见谢昌云果断的抬起头对道:“夫人既然这么放心,那就把钱交给雅君好了!”
宋美龄敏感的体察到了谢昌云思绪的变化,听了谢昌云的话,不由再次挽住了他眉开眼笑道:“昌云,以后我要用钱可就找你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其他,结果已经是了然了!
宋美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虽然这个目的并不卑劣。
而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谢大将军,这次是胜是败却很难下定论。
只要不是始终的敌人,对谢昌云运用怀柔手段似乎是无往而不利!
当然这也是看其目的如何了,谢昌云还没有迷糊到姑息养奸的程度。
第二九一章“零式”出现()
宋美龄解决了与谢昌云的关系、又在韶关住了一天半后便返回了重庆。
而宜昌方面的战役计划也被确定了下来。六月十日,随着江防军的撤离,日军占领了距宜昌只有七十公里的当阳。
日本有很深的三国文化,对昔日大战长坂坡的赵云赵子龙推崇备至,所以攻占当阳的日军第四十师团竟把这当做了一个很大的荣耀,甚至还举行了庆典。
六月十三日,日军经过短暂休整补充后继续向宜昌方向发动攻击,第一天的进展还比较顺利,只遇到了中国军队的零星抵抗,但都很快被击溃,一个白天前进了有二十六公里多。要按这个推进速度,日军十四日晚就可以抵达宜昌外围。
正当日军以为中国军队的防御已不成体系的时候,他们第二天的进攻却受到了中国军队的有力抵抗,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中国军队的炮火得到了加强,至少有四十门以上的七十五毫米至一百毫米的山炮或迫击炮,给向中国军队阵地进攻的日军带来严重的威胁。
日军一面集中炮火对中国炮兵进行还击,一面请求航空兵对中国军队纵深实行空中打击。
一个小时之后,从汉口起飞的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编队,就与从长沙起飞的华南空军战斗机在当阳以东五十余公里的上空遭遇了。
茫茫的天空中,又没有雷达的指引,飞行员的目视距离不过三十到五十公里,只要日军机群稍有迂回,中国机群要想拦截住日机还真不容易。
只是因为前线催的急,日军机群选择了最捷径的线路,因此被华南空军堵了个正着。
日军共有八架中型攻击机和八架战斗机,而华南空军出动了八架战斗机。从数量上来看华南空军处于劣势,但日军的护航战斗机是四架九五式双翼机和四架九七式,性能根本无法与p…40对抗。
日机也深知这点,一发现中国战机从左上方扑过来之后,便立刻以战斗机迎战,八架战斗机则迅速降低高度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这是日军总结出来的攻击机编队躲避p…40攻击的最佳办法,这样一来可利用地物干扰中国飞行员的视线,二来在低空可以使p…40减低速度的优势,三来可以牺牲少数拖延时间,等飞出去一定距离后再改变方向,中国战斗机就不好寻觅其踪迹了。
如果仍保持编队集中在一起,到最后可能谁都跑不掉。
面对日军战斗机的纠缠,数量相等的华南空军战斗机只得先与其进行格斗,等腾出手之后再去追击那些攻击机。
几分钟过后,三架九五式和一架九七式被击落,一架九七式被击伤,华南空军也有一架战机因中弹,在另一架战斗机的护送下提前返航。
随后两架p…40立刻朝当阳方向全速飞去,终于在距战场只有几公里的地方追上了三架日军攻击机,抢在日机投弹之前将其中的两架击落。
余下的一架日军攻击机勉强飞到了战场上空,但根本没有时间寻找地面指示,只得把炸弹朝着攻击是中国军队的阵地胡乱扔了下去,紧接着就被追上来的两架p…40合力打的一头栽倒了地上。
日军这架飞机扔下的炸弹没给中国军队造成损失,反倒是坠落时恰巧撞在了九十四军一八五师的一个团指挥所的掩蔽部上,造成该团团长、参谋长及以下二十余人阵亡,使该团阵地一度动摇,幸好师长方天摔警卫营及时赶到才稳住了阵脚。
十分钟之后,由重庆飞来的四架中央空军的p…40和四架p…36到达战场上空,华南空军的战斗机便带着击落击伤日机十架的战绩返航了。
此时又有八架次战斗机从长沙起飞,准备与四十分钟后接替中央空军的战机。
这是中央空军和华南空军进行的一次协同行动,目的在于充分发挥部署在长沙和重庆总共八十余架战斗机的整体作用,第一步先获得战场制空权,减缓日军的进攻势头,为中国军队的两翼运动争取时间;第二步则是出动轰炸机对日军地面目标及后方补给线进行打击。
日军显然也意识到了没有稳定制空权以及空中侦察给地面作战带来的不利,于是在十四日和十五日两天连续出动了多批次的战斗机,与中国空军在当阳一带上空展开了激战。
与此同时,由于日军从关东军抽调的第四师团已抵达武汉,使日军后方的兵力得到了加强,于是园部和一郎便下令在襄河东岸作为机动力量部署的第三师团,立即渡河加入西南集群序列。
这样日军投入对宜昌进攻的兵力几天之后就将增加至三个师团,如果这三个师团连成一体,江防军围歼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