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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贺礼如山,虽然父母再三表示了心中的不安,但这个阵势谢昌云已无法控制了。因此一个原来准备低调进行婚事,竟被搞得隆重非凡。
对姐姐婚事的筹办,谢昌云除了协助定个日期之外,其他方面并基本没操心,就是有心插手也轮不着他。但是婚宴开始之后,谢昌云却不得不挺身向前。
获战功、升官、出尽风头、还有投资入股发了大财,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次表示心意的机会,于是一帮事前串通好了的将领,借轮番上阵向李一权敬酒之机,纷纷提出让谢昌云也要陪饮。
谢昌云是不想让姐姐的婚礼生出半点不愉,见李一权无力抵挡,于是除了自己喝的那份之外,还豁出来给李一权代饮了至少一半的酒。
虽然其中有不少作弊,中间还出去偷偷吐了两次,但无奈敬酒者太多,谢昌云勉头重脚轻的强挺到了婚宴结束,便一头扎进卧车里,立刻烂醉如泥的倒在了后座上。
他这一倒不要紧,可又忙坏了一大堆人。
谢刘氏和张湘茵是一会儿过来看一趟,何欣怡和王秋更是不离左右,一直到了后半夜近三点钟,谢昌云才算是醒了过来。
然后,喝茶、洗澡、换衣、再吃下两碗绿豆粥和一个咸鸭蛋,谢昌云才彻底从平生第一次大醉中缓过了劲来。
据传,谢昌云两个小时内起码是喝下了一斤二两以上的白酒,气得陈济棠把余汉谋等痛骂了一顿,捎带着把廖广泽也说了几句,并严令十年之内,任何人都不能向谢昌云劝酒。
万一要是把谢昌云的脑袋喝出了了哪怕一丁点问题,这后果怎么了得!
谢昌云知道了陈济棠的命令之后,恬着脸对何欣怡道:“醉一次可解十年之优,还是挺合算的。这样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省事了,走个过场,然后就直接入洞房享受新婚之乐!”
说完,还没待何欣怡反应,就扑到床上把两个枕头死死压在了身下。
“先夺了你的兵器,看你拿我奈何?如果用拳头,我正需要美人姐姐的小手给捶捶背、松松骨!”
“哎呀!”
没有捶背松骨,何欣怡巴掌而是朝着谢昌云身上肉最厚的地方落了下去。
婚礼后第三天,李一权和谢昌敏就随家人一起,乘坐华南空军的飞机返回了武汉。身为中将军长,这个待遇他还是偶尔可以享受的。
由于惦记着留在家里的何雅君,何其轩夫妇反复嘱咐谢昌云和何欣怡一定要抽时间到去看看何雅君之后,随后也飞回了重庆。
而谢茂学夫妇,听说儿子可以在广东呆上一段时间,而且还想等女儿回来,所以就没有急于返回老家。
何其轩这次来广州,除了向谢昌云介绍了西南的生意情况、以及他所了解到的四川的政局之外,还带来了一封邓汉祥写给谢昌云的长信。
虽然谢昌云和邓汉祥、潘文华平常都有电报往来,但写信的含义却又不一样了。
潘文华自护送刘湘灵柩回川之后,很快就被刘湘旧部推举为甫系核心组织“武德励进会”的会长,力压了也在窃视这个职位的王陵基、王瓒绪等人,成为甫系的新一任掌门人。
蒋介石急于笼络川人、稳定后方,见刘文辉旧部已形成一致,所以不得已给了潘文华一个二十八集团军的番号,并发布潘文华为二十八集团军总司令、川康绥靖公署副主任。
而二十八集团军所辖的三个军、九个师当中,只有五十六军是刘湘旧部。
“一个集团军有四大派系纠缠不清。管一个军是为自己管,管一个集团军则是为他人做嫁衣。”
于是潘文华依照与邓汉祥和谢昌云商议的对策,虽然接下了川康绥靖公署副主任,却坚辞二十八集团军总司令,仅要求担任其中五十六军军长、并兼任川南绥靖专署专员职务。
集团军总司令是多少将领梦寐以求的统兵实职,潘文华却主动放弃了已经到手的这一职位而寻求低职!
蒋介石对此大惑不解。
几经劝说无果,蒋介石不得已同意了潘文华的请求。
同时为了安抚潘文华的低就,还特允五十六军由下辖两师四旅,增加为下辖三师六旅并一个独立旅。
而空出来这个集团军总司令的职位却难产了,还留在四川的刘文辉、王陵基等无一能孚得众望,出川的王瓒绪、唐式遵等又各有任职,而且谁又能驾驭得住实力最强的五十六军呢?
蒋介石最后只能力劝川康绥靖公署主任邓锡侯来兼任了二十八集团军总司令。
邓锡侯则随即向潘文华以及甫系骨干表示,自己就任集团军总司令实属无奈,今后绝不干预五十六军以及甫系传统势力范围内的军政事务。
根基稳定之后,潘文华就在邓汉祥和刘湘亲信旧部辅佐之下,按计划首先在川南和川中南,开始了对军队和政务的全面整顿,目前已初见成效。
其中在整军方面,已在四战区协助下建立了一个大型综合训练基地,并将五十六军的轻武器全部统一更成粤军替换下来的捷克式装备和装具。另外补充了一些36式系列武器,但仅供在训练基地内训练使用。
而一些专业技术兵种,则大部集中到四战区学习和训练。
由于五十六军驻防大后方、以及牵涉一些敏感问题,所以在武器配备上谢昌云不能一下走得过急,而是采取了先统一武器制式,以提高士气和训练质量,等条件成熟时再全面更换装备的方式。
在政务和经济方面,潘文华和邓汉祥主要是借鉴了广东近几年积累的经验,实行放水养鱼的政策,并借重庆、成都等城市人口激增的机遇,采取了全面开放流通、减少关卡、改善交通、税制统一、鼓励工商、引导投资、减租减息、等一系列措施,并大力削减公务开支。使所辖区域内民生安定、政府机关的运转效率明显提高,经济也逐渐趋于活跃。
其中何其轩、廖广恩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积极参与广东、重庆与四川各地的双向物资流通,双双获利巨大。
为此,何其轩四个月时间内从盈利中提出了四百万元转给了甫系,而廖广恩也以无息借贷的方式,包揽了供给五十六军的捷克式武器以及两个基数弹药的全部费用。
此外甫系出售原有大部轻武器所获的一百一十余万收入,也全都用于了基础建设和民生建设。
依附于谢昌云旗下仅短短数月,政绩以及回报就如此之大,潘文华、邓汉祥等无不心悦诚服、死心塌地。
而谢昌云还有一项从西南起步,长远将牵涉到西北、甚至华北、东北的大战略计划有待实施。
他这次已经请干爸何其轩回重庆之后先做些必要装备,等自己抽个时间赴重庆时,再与潘文华等和有关人员做详细筹划。
与这个这个大战略衔接的还有目前在新疆开始进行的秘密渗入。
原十二集团军情报处已整体升格为第四战区情报处,虽然级别提高了,管辖的面也大了,却还是继续沿袭以前惯例,对新疆的情报工作只是尽心协助,但绝不插手和过问。其西北站站长张之杰,便借这次回广东述职的机会,把在新疆的工作的进展情况直接对谢昌云做了详细汇报。
第一八二章谋划新疆()
自1936年起,盛世才依靠狡诈手段、以及出卖民族利益换取了苏联在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的全面支持,击败了多个政治以及军事上的对手,牢牢的掌握住了新疆的军政大权。
同时,苏联也在新疆取得了特殊权益,其顾问全面涉入新疆的重要部门,并相继获得了跨境铁路的筑路权和多处矿产的开发权,其军队也以保护援华通道为由公开进驻新疆。
此外,盛世才还与中共建立了十分密切的关系,吸收了一些中共干部在新疆担任要职,并为中共在新疆设置机构和中转物资人员提供了大量便利,还利用苏联的援助,为中共培养飞行等技术兵种的人员。
而且由于新疆局势稳定之后,大量的苏联对华援助军火得以通过新疆北输送到抗日前线,所以蒋介石虽然知道盛世才投苏亲共、在新疆大搞独立王国,但也不得不暂时忍让迁就。
反过来,苏联为了避免触怒中国政府,也开始收敛了在新疆的一些活动,否决了共产国际赤化新疆的建议,严格限制了盛世才向新疆以外的扩张,并且不主张中共在新疆发展组织。
所以,新疆目前是处在一个较稳定的时期。
张之杰不十分清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谢副长官还要让自己抓紧渗透、并最终控制新疆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本着对长官的决对信任和服从,他还是坚决执行了谢昌云的指示。
经过数月的了解,张之杰发现除了盛世才集团内部有些人可以收买之外,在新疆还有两方面的势力可以利用。
一是以前反对盛世才的几股武装的残余,现在还盘踞在一些边远地区或边境地区,并仍具备一定的实力,只是恐惧苏军的威慑,而不敢卷土重来。
二是由于盛世才是辽宁人,并曾在东北军郭松龄手下任过职。因为这层关系,许多在关外立不住脚的东北义勇军便开始大批的向新疆聚集,以求获得喘息和庇护。但是,盛世才虽然表面热情,但心里却忌惮东北义勇军人数众多,而且其中一些人还曾是自己的上司,怕其在新疆形成单独势力,所以并未给其予实质性的资助,反而对其活动范围大加限制,甚至把部分为首者变相软禁起来,因而造成了东北义勇军的强烈不满。
张之杰利用南华公司的身份掩护,借向东北义勇军供应物品的机会,接近了其中不少中上层人物并与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对其余几股反盛世才的势力,张之杰也是利用贸易关系与之建立了联系,并且安插了内线。
因此除了收买盛世才内部的一些人员用了几万元之外,在新疆开展这些工作倒没有多大花费。
汇报完毕之后,张之杰又请谢昌云对下一步行动再给予指示。
对东北义勇军这件事,谢昌云前世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现在猛一听说,立刻感到这真是天赐良机。自己和张学良旧部于学忠、何国柱等有过交往,又为他们收拾残局、扶持掌握了数万东北军,关系摆在那,手头也不缺枪不缺钱,如果不把这几万人的东北义勇军拉过来为己所用,那简直就是一个傻瓜!
于是,谢昌云对张之杰的工作成就表示了很满意,同时也向张之杰交了一部分实底。
“盛世才是个投机人物,目前只是暂时依附于苏俄,亲近中共也是其狡兔三窟的手段之一。如果国际形势一旦有变,苏俄无力再顾及新疆之后,盛世才必会与之翻脸。而我们为什么要隔着数千公里取得新疆呢?防止盛世才作乱只是其中之一,关键是新疆与苏俄有漫长的边界,由于外蒙接壤,占据了新疆之后,我们就可以处于有利位置,与苏俄在中亚、外蒙等重大问题上讨价还价。”
张之杰道:“长官志在民族、宏图远大,职下望而不及,愿为长官效尽全力!”
谢昌云点点头继续道:“你理解了就好。所以,新疆的秘密工作目前不必急于表面成就,而是要扎扎实实的在现有基础上稳步推进。既然有了东北义勇军,那几股偏远势力我们就不必太在乎了,只需保持关系稳定住他们,不让他们到时候给我们添乱就可以。等我们控制新疆之后,他们愿意投靠则欢迎,不愿意投靠则剿灭。我们下一步要把重点放在争取东北义勇军和盛世才的内部军政官员上面,但也不必过早采取实质性行动以免打草惊蛇,暂时还是要以建立和发展关系为主。特别是对东北义勇军,可以给他们一些暗中资助,使他们逐步在经济来源上依附于我们,而后在慢慢转为全面的扶持。另外我也可以通过东北军上层渠道,给你们一些外力上的支持。三年时间,再给你三年时间,做好一切内应准备,我会选择时机调军西北。我们的军队迫近新疆之时,就是你们公开发难之日。在内外夹击、又得不到苏俄支援的情况下,盛世才为了保命,只有出走或投降两条路可以选择。你们今后的工作,就按这个思路来进行。取得新疆之后,你就可以转为公开任职。”
张之杰立刻站起道:“感谢谢副长官栽培,我一定竭尽全力!”
公开任职要么就是就是升为情报机构负责人,要么就是转入政府机构任高级官员,这是极难获得升迁的情报人员最佳的出路。张之杰哪能不晓?
谢昌云:“张站长不必这样,请坐下说。你长期在外,家里面有什么困难就只管提出。”
“没有什么困难。全赖长官关心,南华公司每个月给我的薪水是一百八十元,情报处这边加补贴是一百三十元,生活上绰绰有余。家里请了两个佣人,还有父母帮助照料,所以内人经常坐飞机前往西安或迪化,我每隔两到三个月也可以回来一趟,来回也是坐飞机。有的时候,我都忘了是情报人员了,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纯商人。”
“嗯!在外面,大公司经理就要有大公司的派头,这样打交道时才能镇得住人。电台怎么样,有没有引起盛世才的注意?”
“没有。南华公司在新疆的生意很大,有自己专设的商业电台,一些重要的商业消息也是用密码发报,我们偶尔夹在其中也不会引起额外注意,所以自己那部电台还没有启用。”
“这倒是个很好的掩护。这样,我和廖老板再商议一下,在新疆再投资几个实体,一方面可以扩大南华公司在新疆的影响,另一方面你也可以利用这些工厂发展力量。”
“谢副长官这个办法好!如果能建几个工厂,我就可以以工厂护卫队的名义,成立几个特别行动组,这样对我们获取情报、控制或清除一些重点人物会有很大便利。”
“为达目的,手段可以多样。但是重要行动之前必须向我报告。”
“是!”
“推翻盛世才要有证据和舆论准备。盛世才不是在日本留过学吗?重点调查一下他和日本人之间还有来往没有?我认为肯定会有。”
“是!我明白了!我们一定会取得证据。”
“还有他和苏俄之间的一些秘密协定,包括他可能秘密加入了联共。”
“是!对盛世才可能‘忘记’的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帮他想起来。”
“很好!”
将近半天的谈话之后,使包括谢昌云在内,对怎样图谋新疆的一些朦胧概念,逐步的变得系统和清晰起来。
谢昌云在广东潜心布局之时,日军在六月二十八日突然发起了对第五战区在泰安以北的防御阵地的进攻、从而拉开了津浦会战的帷幕。
而这一次日军的整个战略部署的战役手段的变化,让包括谢昌云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在华北方面,放弃了三十余座县城和重要据点,甚至部分的放弃了对平汉线的防卫,将守备兵力收缩在了北平、天津、太原、邢台、保定、衡水、德州等主要城市周围,构成铁桶般的防御体系,将抽出来四万兵力,会同从国内调来的一个师团和一个旅团共八万余人,以泰安为基地沿津浦线向南展开了强大攻势。
在山东沿海方向,日军仅以一个加强联队从日照向临沂方向佯动,而以两个师团和半个旅团,从日照沿海岸向南直插陇海线的东部起点海州,并从背后夺取了连云港,一下就把临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