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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想与这慕佑天搅和在一起,更不想参与到此事之中给自己招惹麻烦。
见太子的态度如此的反常,慕佑天心中再次坚定了从前的猜测。
星眸中顿时闪过一丝狡黠之光,慕佑天特意上前一步,再次开口朗声询问道:“太子殿下如此的排斥,难道这腰牌当真是出自东宫中?”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京兆衙门的那些衙役们,原本是匍匐在地上,现如今听到慕佑天这胆大包天的话,接诧异的抬起头,愣愣的盯着慕佑天。
只见那个少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之后,竟然面庞上丝毫的神色变幻都没有。依旧还是往常的模样,面上不动声色。在他们看来,慕佑天竟然敢这样与太子对话简直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
太子听完他的话之后,登时便暴跳如雷:“大胆!慕佑天你竟然敢用如此的态度与本太子说话,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太子此番是真的暴怒了,整张面庞的颜色黑的如同锅底灰一般。他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敢于随随便便挑衅自己,却装的如同没事人一般的少年,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向慕佑天的胸口。
众人的反应,慕佑天似乎是一点都不在乎一般,他凝眸,目光炯炯的盯回太子,面色郑重的建议道:“卑职也想还给太子一个清白,现如今京兆衙门的衙役们也在此。太子殿下可否当着大家的面,将府中的亲卫军尽数招集至此,盘查一番到底是何人掉了腰牌?”
面对慕佑天的提议,诸位京兆衙门的衙役个个都面露惊惧之色,皆将上半身压的更低了。若是此时有地缝,他们这些人必定早已经跳入地缝中逃之夭夭了。
太子冷眸一瞪,浓眉一扬,气愤的厉声指责道:“慕佑天你简直越发的胆大妄为了,你有何资格来指挥本太子?究竟是谁给了你这样大的权利?”
现在的慕佑天已经彻底的成为太子的眼中钉,太子分分钟都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面对盛怒的太子,慕佑天面上依旧连一丝恐惧之色都没有。而是相反,太子越是暴怒,他似乎越是开心。
太子见他如此,顿时彻底被惹恼了。
他冲着殿堂外,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满口胡言的狂妄之徒给绑起来。”
太子话音刚落,门外立即有一众亲卫军冲了进来,直冲慕佑天而去。
京兆衙门中的诸位衙役见此情形,皆无一人敢为慕佑天出头。
“太子殿下,您是否忘记了一件事情?”面对强压慕佑天的面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惊惧之色。
太子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再次既厌恶又无奈的斜了那个抿唇轻笑的少年一眼,“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星眸中陡然闪过精光,慕佑天再次抿唇一笑,不动声色道:“太子殿下,您是否已经忘记了,皇上已经将我升职为宫中近卫军首领。太子殿下应该知晓,近卫军首领只听命于皇上,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无权惩治于我!”
一番话竟然说出之后,异常的理直气壮。不但如此,而且慕佑天还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特意盯了太子一眼。
经过慕佑天这一提醒,太子面色陡然一变。
经过此番,太子见到慕佑天几乎恨到咬牙切齿,但是却猛然发现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子眸色阴沉,心中烦躁至极,下意识的来回在屋内踱步。
“这混小子说的极是,若是我贸然处置了他,势必会越矩。可是若是不惩治于他,又难解我心头之恨,这可如何是好?”太子在心中反复的琢磨道。
慕佑天冷静的观察着,太子面上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能够逃过他的星眸。关于太子的心思,他也自是能够揣摩出个八九分。
慕佑天见太子那副俨然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的模样,心中禁不住窃喜不已。
“太子殿下,因我们相持不下,所以恐只有到圣上面前才能裁决。烦请太子移步,随我们一起去面圣吧!”慕佑天冷着一张俊朗的面庞,沉声建议道。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一惊。
慕佑天的举动,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众人皆诧异的望向他,个个都好似越来越看不透他一般。
那为首的京兆衙门的衙役,瞪大眼睛仔细的端详了慕佑天半晌,见他面色认真。这才相信了刚才那话,乃是慕佑天认真之言。
他好心而又胆怯的轻轻的扯了近在身旁的慕佑天的衣角一下,刻意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慕小将,这乃是太子,万万不可得罪!小将切莫再要与太子争执,如此下去断然没有好处。”
慕佑天自然知晓他乃是好心,便感激的回望他一眼,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做算安抚。
“慕佑天,你是非要把事情闹大吗?此事若是闹到父皇那里,你觉得父皇他是信我还是信你?换言之,此事闹到殿前,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太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狠道。
一口洁白的贝齿,已经被他咬的嘎吱嘎吱响,太子恨不得即刻便将慕佑天咬碎嚼烂了吞下肚子去。
面对太子的强压威胁,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郎依旧面不改色。他截然站立在那里,唇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卑职只是想要还太子一个清明,或者是想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太子殿下莫要怪罪,卑职是断然不敢存挑衅之心。”慕佑天拱手作揖,之后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见慕佑天如此的执迷不悟,太子身上最后一丝耐心似也被耗费光了。
“好!我们即可便去面圣!你们这些人也都随我一起前去!”太子阴狠的用手指了指慕佑天身后的一众人马,疾言厉色的大声吼道。
事情发展到此时此刻,任凭是谁都能够清楚的看出太子依然发怒。
那些京兆衙门的衙役也不是傻瓜,自然是不想为自己招惹无端的是非。他们谁也不想跟随而去,但是既然太子开了口,却又无人敢说出拒绝之言。
承前殿。
当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进来禀告之时,皇帝正与三皇子商讨雪妃娘娘的身后事该如何操办。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慕小将,还有数十个京兆衙门的衙役们,一起求见。”小太监用急速的语气,几乎将一句完整的句子一口气全部说完。
皇帝抬眸,不解的皱了下龙眉,疑惑道:“此言可当真?他们怎么会一起前来?”
三皇子闻言,心中也十分的不解,不过他的脑筋毕竟转的比较快一些,旋即便想到此事必然有蹊跷。
于是三皇子微笑着进言道:“即使他们二人一起前来十分的蹊跷,父皇也理应叫他们进来询问一番比较好些!”
皇帝听完,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旋即对那小太监说道:“你让他们一同进来!”
“是!”那小太监领了命令,一溜小跑的朝外跑去了。
片刻之后,太子与慕佑天以及京兆衙门的一众衙役被一起宣召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皇帝与三皇子便敏锐的察觉到太子的脸色与以往相比似乎有些不对劲。慕佑天倒是依旧还是平时的模样,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这是雪妃娘娘去世之后,慕佑天第一次见到三皇子,他下意识的凝神望向三皇子。却一眼就看到了三皇子满脸憔悴的模样,禁不住心下陡然一疼。
短短的几天时间,三皇子的面色憔悴,身形也比从前憔悴了许多。慕佑天敏锐的察觉到,三皇子身上从前的玩世不恭的气质,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让人看不透的东西。换言之,三皇子整个人的气场与从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察觉到一道关切的目光望着自己,三皇子下意识的回望过去,见是慕佑天便对他报以勉强一笑。
第375章 慕佑天篇(74)()
他的唇角只是稍微抽动了一下,此时的三皇子并未从丧母之痛的痛苦深渊里走出。这勉强一笑,已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表情。
当着众人的面,慕佑天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用安抚的眼神望着三皇子,希望能够给予他少许的安慰。
皇帝见太子满脸的不高兴,遂好奇的开口询问道:“太子你怎么了?脸色竟然如此难看?”
太子似乎等的就是皇帝这句话,听完皇帝的问话之后,登时便变了脸色,做出无限委屈状。
他耷拉着眼皮,故意垂眸,似一个受尽了委屈和难言的小孩一般。
“父皇!”太子并没有言明原委,只是轻声给皇帝打了一声招呼。
他的声音也很低,眸光更是异常柔软。
众人猛地察觉在皇帝面前的太子殿下,竟然乖巧的如一只小猫咪一般。好似从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太子,与此时低眉顺眼的太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到底是何事?”皇帝见太子如此的模样,心中一急,便急声询问道。
太子依旧还是那副无限委屈的模样,愣是沉默着,什么都不肯说。
皇帝无奈,只好转头询问另外一旁的慕佑天,“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也循着皇帝的问话,望向慕佑天那边,且三皇子的眼神中分明充斥着同情之色。
慕佑天可没有太子的扭捏劲,索性大大方方的拱手行礼请安,之后才开口道:“启禀皇上,此事与卑职和太子皆有关系。”
于是慕佑天便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如实的陈述了一遍。
待整个事件陈述完,皇帝的面色并未有什么异样,但是三皇子望向太子的眼神却陡然一寒。
这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恐怕除了当朝皇帝之外,已经无人不知。
“父皇,您定要为儿臣做主!儿臣是冤枉的!儿臣也不清楚,为何我东宫的近卫军腰牌会出现在出事地!”太子再次做出那副低眉顺眼,无限委屈的模样。
他说完,还特意抬眸意味深长的望了慕佑天一眼。
“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皇帝似乎很是恼怒。
因为太子在皇帝的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老实乖顺的模样,所以皇帝听闻此事之后,竟下意识的选择了偏帮太子一方。
这样的局面,似乎早就在太子的预料之中,见皇帝如此他心中暗自窃喜不已。
慕佑天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再次抬头进言道:“卑职也觉得此事有蹊跷,所以还望皇上能够为太子主持公道,将此事查个明白。”
听闻此言,皇帝旋即赞同的点点头。
一直站于一旁的三皇子,却笑嘻嘻的站了出来,出人意料的插言道:“究竟是何人会想要取慕小将的性命?慕小将可曾在京中得罪什么人?”
经过他这一提醒,皇帝这才将注意力从太子身上重新转移到慕佑天的身上。
皇帝歉疚的望了慕佑天一眼,“慕小将,你可曾受伤?”
慕佑天赶紧摇摇头,若无其事的回道:“卑职无妨!此番出事,倒是累及京兆衙门的一干兄弟们跟着受累。那腰牌的线索,便是这些兄弟们率先发现的。”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皆变。看似无意间的一句话,却将此事推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境地之上。
三皇子的反应最大,旋即朝慕佑天投来敬佩的目光。慕佑天回望他,并朝他微微一笑,二人的眸光交缠在一起之时尽是默契。
皇帝沉思片刻,龙颜瞬间充斥着恼怒之色。
“这京兆衙门究竟是怎么做事的?如今京城的治安就这样差了吗?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都有人敢当街行凶!”皇帝龙颜大怒的询问道。
只要一想到可能出现的恶劣后果,皇帝便禁不住心有余悸。
皇帝一怒,那些京兆衙门的衙役们皆被吓了一大跳,个个壮汉都被吓的瑟缩发抖。
太子见事件发展的苗头似乎有些不对,惊讶的抬起头,再次委屈的说道:“父皇,这件事最为可恶之处,便是竟然有人试图想要栽赃嫁祸给儿臣!好在父皇英明,不然的话儿臣便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皇帝还未表态,慕佑天便先给他加了一顶大高帽子。
“父皇!”三皇子见皇帝面色犹豫不决,便再次开口道:“儿臣觉得,此事着实蹊跷,应当从那块在现场被找到的腰牌入手查找!”
皇帝现在原本就因为雪妃的事情思绪混乱,现在猛地遇上如此复杂的案件,恰逢经过三皇子的点醒。他觉得十分有道理,便当即赞同下来:“三皇子说的对!”
说完之后,皇帝便转身面向慕佑天径直开口道:“此事因你而起,便由你来经手查办此事吧!”
说到底,皇帝对慕佑天也是十足的信任。
慕佑天当即点头领命道:“卑职遵旨!”
他顿了一下,面庞上旋即漾起无奈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皇帝纵然没有情绪,却也察觉到了慕佑天的异样,好奇而不解的开口询问道:“慕佑天,你可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人群中的那个少年,眸光淡淡似深不见底的潭水。他周身的镇定气息,让慕轩不可避免的在他的身上再次看到了曾经的四皇子的影子。
慕佑天似是略微犹豫了一下,终是再次开口道:“启禀皇上,此案疑点重重,想来背后的策划者定然是个高人。若是查出是什么权贵人物,可与普通百姓一般同样受罚?”
皇帝面色一正,毫不犹豫道:“那是自然!”
“卑职领旨!”慕佑天坚定的点头应答下来。
他敏锐的察觉到,太子的面色陡然变了一下,而且太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也愈加的阴狠。
此事终于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闹到御前。对于慕佑天而言,最大的好处便是从皇帝那里得了一把尚方宝剑,如此以来查起案子来便会愈加顺手。
皇帝疲倦至极,不喜人往来嬉闹,此事定下来之后便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得令,皆一起退了出去。
太子一走出承前殿,便登时换上了从前那副张扬跋扈的模样。
太子当着三皇子和诸位京兆衙门的衙役的面,狠狠的瞪了慕佑天一眼,便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太子留步!”慕佑天突然出声大声喊道。
“还还有何事?”纵然太子已经在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语调中的火气却已经能够听得出来。
“太子殿下,恕卑职冒犯之罪。太子殿下适才也听到了,皇上已经命我去查此事。现在微臣便斗胆请太子殿下配合,允许我们再次前往东宫,盘查东宫中的禁卫军是否有人丢失了腰牌。”慕佑天声色平静,但是却又异常坚定的说道。
太子听完,当即便大怒。他疾步冲到慕佑天的身边,神色彻底的失控,大手一下子就攫住了慕佑天的下巴。太子逼视着那双波澜不惊的星眸,威逼道:“慕佑天,你这是在成心与本宫做对吗?”
慕佑天神色不变,勾唇一笑,面不改色道:“太子多心了,卑职对太子自心底深处尊敬不已。卑职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查案而已。”
见太子与慕佑天二人面对面的站立着,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京兆衙门的衙役们,皆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惹祸上身。
原本打算离开的三皇子,在听到他们二人的争执之声之后,复又从数米之外折了回来。
“太子殿下,慕小将若是你们二位不介意的话,可否允许我也一起前往?近日因母妃之事,我心情郁结,若是能够有机会外出一趟对我此时的状而言,是极为有好处的!”三皇子神色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