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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会影响到寿数,如今化开后,今后再无碍矣!虽说触到旧伤,不过是略有些麻烦,把淤血吐出来才是最大之幸事!只要淤血排除,则殿下便性命无忧矣!”
“看来还因祸得福了?”
“正是!”
“我去告诉公主!”
薛朗立即进去向平阳公主转述苏寒的诊断。苏寒摇摇头,径直往公主给他在府里留的药房去,给公主殿下配药疗伤。
薛朗知道,所谓的心头淤积之血,应该是她自从知道预言后压力所导致的,没被压出心脏病,只是有些淤血,已经是平阳公主刚强。
这般大的压力,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已崩溃了!而公主不仅顶住了压力,甚至还做出了一番千古难有的伟业来,也是非同一般之奇女子了!
薛朗站在帷帐外,帷帐有好几层,平阳公主的卧榻还在里面些,虽然挨了嬷嬷好几个冷眼,但看他眼神规规矩矩的放低,不乱看,还算守礼,总算颜色稍霁。
把苏寒的话转述给公主听,里面的公主安静了一会儿,道:“原来如此,难怪衡宇无有凝重之色,不过,我竟不知里面还有这许多曲折。”
“衡宇说,现在淤血已经化掉,不用再担心了!”
平阳公主点点头,薛朗又问:“秦王怎么会与圣人争执呢?还把圣人气到动手的地步?”
平阳公主微微一叹,道:“说来话长,然则起因却是与冒认国丈一事有关”
第363章 一定是开门方式不对()
“事情经过便是这般,当时为情势所迫,无暇问二郎从何而知,只能顺势利导,我本欲婉转些,可看二郎与父亲冲突,便改变主意,以诚为基,郑重其事,开门见山直禀父亲,变私为公,父亲便只能秉公而行。”
薛朗听得直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听到此事时的悲愤与屈辱,但若是放任你就那么进宫,只怕会触怒圣人,所以我才拦你一下。二郎那边怕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身边没有拦阻的人,所以激动之下行事才会莽撞了一些。可是,圣人是父亲,也是圣人,如秦王那般行事,反而伤了父子和气。莫说圣人是圣人,即便是普通的父子,如二郎那般行事,也会伤了父亲的面子与自尊。所以,家人之间,不凡坦诚些,多沟通,只是呢,因着圣人的身份,沟通还要讲究方式方法,如此反而更能维系父子亲情。你觉得呢?”
平阳公主应着:“对。”
顿了顿,突然道:“二郎奉圣人敕令彻查此事,我要养伤不方便,幼阳,此事交由你处理、跟进可好?”
平阳公主这是要向外界表明自己的态度吧?
薛朗已经是平阳公主诏令天下的驸马,所谓夫妻一体,平阳公主不方便出面的时候,由薛朗这个未来驸马跟进,天然就代表着平阳公主的意见和她对秦王的支持,这是平阳公主让薛朗代表她表态。
薛朗毫不犹豫的答应:“行,这件事便交给我,你好好养伤便行!”
两人正说着,暮雪来报:“禀娘子,秦王来了!”
薛朗一听,起身正要回避,平阳公主听到有响动,一想便明白,道:“你且坐着,不用回避,我二人发乎情,止乎礼,不用如此避讳。”
薛朗点点头,便安然坐着。不一会儿,秦王进来,见薛朗也在,皱着的眉头,不禁拧得更紧,再看到放下的帷帐,旋即明白过来:“幼阳也在?我阿姐的伤势如何?”
薛朗道:“衡宇哦,就是苏医令,我已问过他,没有大碍,服药静养便好。”
秦王皱着的眉头才稍微松了一些,不过还是满脸愧疚之色,朗声道:“阿姐,今日对不住你,都是阿弟连累了你!不然”
“不然如何?”
躺在床上的平阳公主截住他的话,道:“你我姐弟之间,何须说这些!事情既已发生,便该坦然勇敢面对。你若真觉得内疚,便好好把那些胆敢冒充国丈的人好好惩治一番,如此方能解我心头之愤!”
一听这个,秦王立即道:“阿姐放心,阿弟省得!”
平阳公主一叹,道:“望你真真省得!今日我进宫之前,幼阳曾劝我一句,让我从愤怒之中清醒过来,现在,此话我也转赠于你,你且记好!”
秦王立即躬身道:“小弟领阿姐训示!”
平阳公主道:“父亲不止是父亲,父亲还是圣人,天下之主,帝王之尊!望你行事之时,谨记此语,则事可成矣!”
“喏!”
秦王若有所思的应着。
这时,苏寒熬好药送了来,服了药,苏寒让静养,薛朗和秦王便只能一起退出来,出来后,想起那个要跳河的吴狗剩,薛朗道:“二郎你要彻查有人冒认国丈一事,正好,今晨遇到的那个吴狗剩,正好一起交给你,望二郎好好审查,看看那个在背后冒认国丈,败坏皇室尊严与名声的人是谁!”
秦王眼中杀意翻腾,语气森冷的道:“多谢幼阳,我定会严加审查,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浪费阿姐营造之势。”
把吴狗剩交给秦王,薛朗向平阳公主打个招呼,此时天已经黑透,已是宵禁时分,秦王有圣人口诏,自可安然回府,薛朗却不太好办,但又不能留宿公主府,嬷嬷可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建瓴,我告辞了,明日再来看你。”
语气有些可怜,平阳公主不禁莞尔,想也知道定是嬷嬷给他看了许多冷眼,笑道:“我让阿蔻送你,她耳目灵敏,可助你避开巡逻之吾卫。”
“嗯,建瓴你好好休息啊!”
“好,路上小心。”
薛朗摆摆手,忘记了平阳公主根本看不到,带着万分不舍的走人。那背影看着似有无限的可怜与颓丧,看得嬷嬷眉头不禁一抖,嬷嬷看看笑容满面的平阳公主,不禁抱怨道:“小娘子,你与驸马尚未成婚,怎可引他到内院之中?稍有不慎,毁的便是你二人!”
平阳公主脸上的笑容一敛,叹道:“多谢嬷嬷提醒,然则今日便只想幼阳陪着,有他陪伴,我心里因父亲而起的失落之情便能少些,嬷嬷,我好想念阿娘,然则我今日有多想念阿娘,心中便有成倍于此之愤怒与屈辱,若不是幼阳拦阻,只怕我今日进宫,行事只怕要比二郎来得激烈。”
嬷嬷叹了口气,恨声道:“老奴心中之气愤,并不比小娘子少!”
“可是,父亲已不止是父亲,还是圣人。在我这里,阿娘离开之日仿佛还是昨日,而在父亲处,已是数年之久矣。”
主仆俩儿齐齐一叹,心中惆怅莫名。
而薛朗,在暮雪引领下,从一道小门离开,出了小门,看着黑漆漆的夜,不禁有些懵逼,说好的阿蔻呢?
站着傻等了一阵,等眼睛适应黑暗后,辨别一下方向,突兀的发现在右前方似乎有个黑乎乎的影子——
漆黑又安静地夜里,为了不引起巡逻的卫兵注意,薛朗连个灯笼都没有,古代又没路灯,薛朗没吓尿都是心理素质好!想都不想就直接退到墙边,背部紧靠着墙壁:“谁?谁在那儿?“
一道女声应道:“奴拜见驸马,奉主子命,护送驸马回府!”
突然有人说话,声音听确实是公主殿下那个贴身的暗卫阿蔻。薛朗暗自松了口气:“阿蔻?”
“喏。”
薛朗凝目看了一下,黑暗中依稀可看出前面站着的应该是一个女子,身材娇小,正躬身给他行礼,而他一时没发现,则是因为阿蔻还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衣!
卧槽!卧槽!卧槽!
“阿蔻,大晚上的,你还穿着黑衣服出来,你是想吓死人吗?”
薛朗的内心是崩溃的!
阿蔻道:“奴奉命在此等候,是驸马未注意到奴罢了,再说,若不是有奴在,暮雪怎会关门回去?”
语气虽然力持平淡,不过,薛朗觉得他听出了阿蔻怀疑他智商的意思,啊,心好累!他深深地认为,阿蔻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薛朗一直以为阿蔻是个又酷又帅,武艺高强、沉默寡言的少女暗卫!薛朗觉得他往日眼睛肯定是被屎糊住了,不然好好地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少女,到底是怎么被他看成冷酷少女的呢?
一定是今晚上暮雪开门的方式不对!薛朗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挥手道:“好吧,劳烦你久候。我觉得外面很危险,我还是赶快回家吧!”
“喏!”
黑漆漆的夜晚,无有一点儿光线,薛朗自然也看不到阿蔻眼中浓郁的笑意以及些许的赞赏——
她家娘子挑选的这位驸马,虽然文弱了些,但胆子还算可以,马虎算他过关吧!主子喜欢,身为暗卫,也不能太挑剔!
第364章 不作不死夫斯基()
对某些人而言,京中的情势骤然紧张起来!
秦王在大理寺坐堂,大张旗鼓的开始彻查有人冒认国丈一事,抽调刑部、大理寺精于查案的官员,直接从金吾卫抽调人手,气势昂然的开始了!
然而,事情一开始却开始得也不知该说顺利,还是说不顺利。薛朗代表平阳公主跟进事态,当时也在场。
秦王刚把队伍集结起来,正在做战前动员:“惊闻京中有人罔顾法纪,冒充国丈招摇过市,败坏皇家声誉,无视皇室尊严,圣人闻之,大为震怒。世民身为皇子,维护圣人尊严与声名责无旁贷,奉圣人敕令,彻查此事,定不负圣人期望!请诸位协助!”
“臣等定当全力协助大王!”
正群情激昂,一个突兀的声音插入:“大王,草民主动来投案了!”
来人是个身上撒着香粉,穿着一身粉蓝袍子的大叔,看五官长得很是周正,只是,颚下胡须稀疏,一把山羊胡,看着就莫名的多了几分猥琐。明明看五官也是一个帅大叔,只是气质太让人相顾无言了。
论气质的重要性!
秦王看到来人,眉头一扬,旋即皱了起来,没说话,但厌恶之情却溢于言表——
薛朗发现年轻的秦王其实是个感情比较浓烈的人,有城府,有担当,也有能力,踌躇满志,斗志昂扬,很多时候多是智珠在握的自信模样,偶尔对上某些比较喜欢或是讨厌的人时,情不自禁的,表现会比较明显。
来人虽然极力掩饰,但在表面的痛心疾首之下,暗暗得意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大王,草民惭愧,今晨更衣的时候,才发现家中仆人竟然大胆妄为,为了讨好草民,私下对草民以国丈相称,甚至还狗仗人势的在外面也如此称之,因无有在草民面前如此称呼过,草民以前竟然一直不知道,幸好今日无意间发现了,不然,草民至死都不会知道。草民御下不严,特意来投案,请大王惩处!”
薛朗看看这位明是愧疚,暗里全是得意的猥琐男,又看看他拖来的四人。四人皆躺在板车上,昏迷不醒,嘴巴子血肉模糊,脸颊、嘴巴都被打烂了,因为闭着嘴巴,看不到嘴里的牙齿还在不在,模样极为凄惨。
秦王看都不看板车上被拖来投案的仆人,就那么看着来人,面上的怒色突然消失不见,面色平静如水,近乎一字一句的道:“张员外也是被蒙蔽,然则此事事关圣人,非同小可,世民不敢轻率行事,待世民审过之后,若是与张员外无关,自会还张员外清白!今日,张员外可归家,不过,近日最好不要离开长安。”
被秦王称作张员外的男子眼中得意之色更浓,偏面上还要故作认真恭敬状:“喏。请大王放心,草民定会随传随到,绝不会逃避,草民告辞,预祝大王能查个水落石出,把所有罪人绳之于法!”
说完,竟然哈哈一笑,扬长而去!莫说当事人的秦王,便是薛朗这个吃瓜群众,都在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挪动脚步,悄悄站到阿莫旁边,低声问道:“这人是谁?好生张狂!”
阿莫面沉如水,恭声答道:“宫中张婕妤之父,圣人荣宠,敕封员外郎!”
卧槽!
除了这两个字,薛朗没什么想说的了!这哪里是主动投案自首,这是主动上门来打秦王的脸!还有更重要的是——
薛朗挪动脚步,走到秦王身旁,附耳低声道:“大王,消息走漏了!还请大王莫要迟疑,当速战速决才是,否则,只怕要白费功夫了!”
秦王点头,雷厉风行,直接开始调兵遣将,分别开赴各处,阿莫在一旁,给不熟悉京中人事的薛朗科普,哪一家都哪里,是宫中谁谁的父亲。圣人后宫之中,美人众多。看秦王行事,应是早已盯上那些人,但为何昨日才爆发出来?
阿莫似是看出薛朗所想,低声道:“禀驸马,这些人家往日在城中便行事轻狂,常有触法违纪之事,长安府衙、御史台皆有疏奏呈报,昨日大王进宫前命人整理,昨日连夜审阅各卷宗,是故,方有今日之周全。”
原来是昨日熬夜工作的结果!不过,经过刚才这么一出,薛朗对这件事的结果,莫名的悲观起来——
若消息没走漏,措不及防之下,那些人总会有些纰漏或是马脚被抓住,杀鸡儆猴,也足够了。但现在消息走漏了,以唐朝现行的司法制度,这件事最后只怕要落个“雷声大,雨点小”的结局。
唐律中,所谓罪从供定,判决的主要依据居然是口供。又有众证定罪原则,所谓“三人证实,二人证虚”,规定必须有三人以上的口供方才可以定罪。但是,唐律还有一条,奴告主为大逆不道的重罪!
若是所有人都像张婕妤父亲似的,把罪推到仆人身上——
薛朗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比想象的还难办!做好了,对长安城中那些仗着圣人宠溺便恃宠生娇,仗势胡为的人是震慑;做不好,便是一个笑话,反而助涨那些人的嚣张气焰!
延伸思考一下,若这件事没做好,今后,秦王也好,平阳公主也罢,包括他薛朗在内,在长安城中,在某些人的眼里将再无半点威严与名声。
此事只许胜,不许败!
看秦王满脸若有所思之色,想来也是明白其中关键。薛朗略镇定一下心神,思索一阵后,道:“大王,我有一个想法。”
“幼阳请说!”
薛朗道:“既然消息已经走漏,此刻去追溯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已然毫无意义。本来我们是想打个时间差,想在敌人的措不及防之下抓住漏出的破绽和马脚,现在看来,这个手段已然行不通,既然如此,那不如慢慢来好了!人除了会在慌乱之下露出马脚,在得意忘形之下,同样也会放松戒备,速战速决有速战速决的做法,慢也有慢的好处,谋而后动好些。”
秦王道:“我也是这般想的!顾及父亲,我本只想借此事出口气,震慑宵小之辈,如今看来,我竟让人看轻矣,宵小之徒,竟敢猖狂若斯,既然如此,那便好好谋划一番吧!”
薛朗点点头,低声与秦王商议起来——
冒认国丈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端看圣人的态度。以圣人对他那些小美人宠爱心软的毛病,这事儿的结局几乎已可预见。但是,某些人的做法实在太嚣张,竟敢上门打秦王的脸,张狂若斯,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nozuonodie,真真是千古至理!
第365章 真火()
消息传递的比想象的快,到下午的时候,卫兵们抓回来的多是各府里的仆役们,鲜少有身上不带伤的,大多伤痕累累,丝毫不用怀疑,肯定连律法规定的一天不得超过三次的刑讯都熬不过。
这些痛苦呻吟的仆役,就像一下下响亮的巴掌,扇在秦王脸上,秦王不言不语,不喜不怒,面沉如水的坐在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