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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志清惨然一笑,崴着脚往后退了几步,方才全力出击,只求速战速决,已用尽的力气,只怪身子太过柔弱,穿越前的乔志清整日里游荡于烟花酒肆之中,哪有什么勇力。
没等乔志清缓过劲来,斯密斯举着佩剑便朝他刺了过来,乔志清匆忙撤了左腿扭身躲开,没想到那只是一个虚招,没等乔志清立稳,斯密斯站起身子再次出剑,直刺乔志清的胸口。乔志清匆忙刀口向下一格,腰刀重重的在甲板扎了下去。斯密斯的身子朝下一弯,牛尾刀便挨着长剑划拉下去,发出嗞嗞的刺耳声。
乔志清趁势右脚跺地,飞起一脚,左脚直踹斯密斯的喉咙,斯密斯匆忙躲闪,但还是被乔志清重重的踹在了脸上,一时脚下不稳,跌坐在了甲板上。乔志清哪里会再放过这个机会,拔出腰刀,抡圆了便朝斯密斯砍去。
千钧一发之时,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英国士兵的枪口冒出一丝的火星,乔志清右臂中弹,身子一退,钢刀擦着斯密斯的胯部砍在了甲板上。
“三少爷”
王树茂大吼了一声,扶住了乔志清的身子。众镖师纷纷拔出了腰刀,眼睛中喷出了怒火,方才乔志清可算是给大清国争了口气,大家长舒了口气,早已不在乎什么生死。
英国士兵们也纷纷端起了枪口,双方顿时剑拔弩张,船上充满火药的味道。
斯密斯狼狈的扶起了身子,重重的给乔志清敬了个军礼,用标准的伦敦腔致歉道,“你是大清国的英雄,我输了,我对我国士兵的行为表示惭愧,如果你愿意,我们的军医可以为你治疗伤口。”
乔志清的右臂不断的朝外趟着鲜血,头上冒着热汗,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回道,“不必了,阁下的好意我记下了,我中华名医无数,我还死不了,还望阁下记住,不要再在我中华的土地肆意而为。”
斯密斯红着脸点了点头,收起了腰刀对刚才开枪的士兵喝骂了几句,一伙人踏着搭板回了军舰。
英国士兵撤了搭板,袁榆生才迈开哆嗦的双腿连忙跑了过来,“乔大哥,你的伤口怎么样?”
“没事的,还死不了。”乔志清咬着牙回了一句。
此时的英法联军装备的还是老式的前膛枪,虽然已经把前膛枪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但远没有几年后出现的毛瑟枪的贯穿力厉害,不过也在乔志清的胳膊上留下了洞大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袍子,乔志清因为疼痛,神智也开始有些迷糊。
曾纪静和曾纪芸方才趴在床舱里一切都看在眼里,都是吓得香汗淋漓,迈着小步子跑到了乔志清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都呜咽的哭了起来。
货船掠过橘子洲头,岸上的一处枫树林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大哥,还动不动手?”黑衣人身后的一个壮汉轻声问道。
黑衣人右手一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用了,那小子算是一条汉子,我们不能窝里斗让洋人看笑话,收了大炮,回去我会向英王解释的。”
“是”
壮汉应了一声,一伙人消失在了枫林里。
乔志清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暖暖的照在了床上,让人恍如隔世。看的出来,这里是哪家小姐的闺房,桌上、茶几上全是女孩子喜欢的饰品玩意,墙上挂着不知名的山水字画,身下红木大床上的寝被里还透着女儿家特有的体香,一闻下便让人心旷神怡。
“乔大哥,你醒来了。”
乔志清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曾纪芸端着茶碗从屋外走了进来,惊喜的盯着乔志清大喊了一声,王树茂也在门外探头看了一下,依旧冷着脸又笔直的在门口站好,一路上乔志清很少见王树茂笑过,大概习武之人已经气定神闲了。
“这里是哪里啊?”
乔志清抬了抬打着绷带的胳膊,吧嗒了下干涩的嘴唇。
“这里是长沙的府衙,你中枪后就昏迷了,府里面实在没有什么干净的地方,我就让他们把你安排在我的闺房里了。”
曾纪芸莞尔一笑,止不住的红霞满面。
乔志清苦笑了一声,也不回话。怨不得一阵阵的香气逼人,原来是曾纪芸的闺房,这个小丫头还是挺用心的,可惜她是曾国藩的女儿。他对曾国藩一点好感都没有,别的先不说,南京城破之时,屠杀手无寸铁的妇孺百姓五十多万人,其手段令人发指,比起后世的倭寇有过之而不及,还美其名曰乱世需用重典。”
“乔大哥,我服侍你用药了,郎中说幸亏你命大,子弹要是再倾斜一点,你的右臂就保不住了,把我吓个半死。”
曾纪芸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伤口复发,急忙把汤药端了过去,红唇微动,吹凉了些,小心的伺候乔志清服下。
“好点了吗,乔大哥?”曾纪芸着急的又问道。
乔志清点了点头,心乱如麻。
“乔大哥,你昏迷的时候嘴里面一直喊叫着苍老师、苍老师,这个苍老师是你的师父吗?”
曾纪芸一边给乔志清喂着药水,一边好奇的问着。
乔志清一口药水没咽下,听她这么一说,只呛得眼泪直流,尴尬的回道,“对,是我的师父,也是天下男人的师父,在我们家乡的男人都很喜欢她,她为了人类最伟大的事业奉献了自己的青春。”
乔志清在大学时经常温习苍老师的功课,这才落下了毛病,一昏迷的时候便喊出来苍老师的名字,为此还被同学嘲笑了好几次,没想到穿越了还没改掉。
曾纪芸一听便眼露憧憬,小脸正色的说道,“我以后也要成为苍老师那样的人,授业育人。”
乔志清盯着曾纪芸的胸脯苦笑了一下,满口应道,“好,你再长大点才可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曾纪芸认真的点了点头,仿佛真的要为人类奉献自己青春了一般。
“芸妹,我想出去走走,躺了一天我的腰都要酸掉了。”
乔志清服完了药对着曾纪芸请求道。
曾纪芸伸出小手在他的额头轻轻一摸,细想了下回道,“好吧,烧已经退下去了,出去走走也好。”
乔志清兴奋的连忙翻起了身子,却忘了胳膊的伤口,一下子便疼痛的心如刀绞,又朝后摔了下去。
曾纪芸连忙扶住他的身子,但吃不住力,重重的压在了乔志清的身上,二人四目相对,相距不过半寸,彼此的呼吸声也听的轻轻楚楚。
乔志清甚至能感觉到曾纪芸单薄的衣服下,那火热的娇躯和一颗砰砰跳动的芳心。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抚摸着那浑圆饱挺的乳胸上,朝曾纪芸的红唇吻了过去。
曾纪芸闭着眼紧张的哆嗦了一下,推开了乔志清,迅速的扶起了身子,娇羞的惊喊道,“大哥不可以。”说完捂着脸转身就跑出门去。
乔志清苦涩一笑,慢慢的坐起了身子,收拾下衣装。
“乔大哥好福气啊。”
曾纪芸前脚刚走,袁榆生后脚就迈进了屋里。
乔志清轻笑了下,“贤弟何出此言啊,哪里来的福气。”
袁榆生坏笑着说道,“平日里芸妹妹的闺房外人是不得入半步的,昨日却让大哥在她的闺房里养伤,尽心尽力的侍奉,大哥就不知道为何吗?”
乔志清微笑着转移话题道,“你三人现在已经安全返回长沙,我要要尽快返回了,今日便与兄弟祈行,望弟莫在强留。”
“这么快?大哥受了枪伤,在路上奔波怕是不便,不如养好了枪伤再走。”
袁榆生有些意外的皱了下眉头极力挽留。
乔志清坚持道,“不用了,如今已经耽搁了好几日,乔家的安危全系在为兄的身上,为兄必须尽早返回才是,再也逗留不得。”
袁榆生沉默了下,回道,“那也好,既然兄长有要事在身,我也不便久留,我这就下去安排,只是还望兄长待会见我岳父一面,昨晚我已经将兄长的事迹向我岳父禀明,他对兄长可是万分称赞。”
“这样也好,那有劳贤弟了,只是贤弟莫要忘了你我的约定。”
乔志清提醒了一句,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这趟来可不是为了白送人情的,先把军火拿到手才是。
袁榆生大笑了一声,回道,“大哥放心就好,我自有主张,那兄长稍做一下,我岳父午时便在正堂等候兄长。”
乔志清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应付那个老狐狸,史书说曾国藩有相面的本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袁榆生出门后,乔志清跟着走出门去,王树茂和五个镖师站在大门两边侍卫,显然是一夜未睡,眼里布满了血丝。
乔志清心里感动了下,吩咐王树茂道,“王大哥,你们进去休息一会吧,下午我们便上路离开。”
王树茂憨厚的笑了一下,摇头道,“无事的,我们已经习惯了,三少爷没事就好。”
乔志清笑着不知所问道,“王大哥,如果有一天我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你愿不愿意放下镖局的生意跟着我?”
王树茂愣了一下,转瞬又坚定的回道,“三少爷有事吩咐就好,上刀山下火海,王树茂在所不辞。”
乔志清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暗自思忖道,古人到底是重情信义,不过是一路的交情便可以将生命交给对方,比起自己那个年代的人可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丢失掉祖宗的传统,当真是华夏子孙的憾事。
5。第5章 赌约()
日上三竿,曾国藩议事归来,在众随从的服侍下入了正堂。
乔志清在府衙里游玩了半天,终于被袁榆生领了过去。在院中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从内堂走了出来,只见他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色,傲慢的对着袁榆生点了下头,迈着大步和乔志清擦身而过。
“乔大哥,那人便是我岳父的幕僚李鸿章,为人骄狂的厉害,这次来就是与我岳父商议筹建淮军的事宜,就他那副样子,能办成大事才奇怪了。”
袁榆生伏在乔志清的耳边抱怨了几句。
乔志清愣了一下,干笑了一声,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的主意,但转刻间便冷静了下来,随袁榆生进了正堂的大门。
只见一位中年人端坐堂间,正在丫鬟的服侍下用着茶水。中年人双眉紧蹙,目光无神,两颊下垂,嘴角微闭,和乔志清心目中的曾剃头差了好半截。
袁榆生进去在曾国藩耳边轻言了几句,乔志清才被通传进屋。
“老师安好。”
乔志清大步进屋,抱拳款款行了一礼。
“你就是乔志清?”
曾国藩抬了抬他那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乔志清躬身站立,回道,“正是学生。”
曾国藩冷笑了下,问道,“你我并没有师徒情谊,为何称呼我老师?”
乔志清恭敬道,“学生是体仁阁大学士祁俊藻(俊同寯)的家侄,常听伯父提起老师,早年便拜读过老师的《冰鉴》一书,深有感悟,时常以书中之教诲立德、立言、立行,故此便以老师相称。”
乔志清和祁俊藻却无关系,只是他是山西在朝为官人士,老家寿阳和祁县又是近邻,此人和曾国藩交好,故此才冒充家侄套套交情。
“你这样说也算是占理,但以后对外人却不可再提师徒的关系,免的让人误会。”
这一番吹捧果然受用,曾国藩的脸上都有丝笑容露出,他时常与祁俊藻争论时事,虽为好友,但互不相服。乔志清如此一说曾国藩便似沐浴甘霖,心道,“原来祁俊藻的胸怀这般宽广,虽然与我政见不和,但却让子孙研习我的书籍,看来是自己气量不如他。”
“学生记下了。”
乔志清心里暗自的偷笑,看来人人都喜欢马屁,就看是怎么拍了。
“本来你肆意妄为,和洋大人争斗,破坏双方的联盟,我该治你的罪才是,但念在你一心为国争光,又救了我的家人,就免你一罪,速速的返回山西去吧,切勿再与人争斗。”
曾国藩吩咐了下,起身就要离开。
袁榆生急忙阻拦,轻声询问道,“岳父大人,我昨晚跟你提起的芸妹的婚事您考虑的怎么样?”
曾国藩一直不太喜欢袁榆生,当初答应将曾纪静许配给他也是因为袁家的藏书众多,曾国藩喜欢读书,等于和袁家的藏书结了亲家,袁榆生在曾国藩跟前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出了问题。
乔志清听的是清清楚楚,知道袁榆生的好意,虽然他还不想过早成亲,但是毕竟曾家权势熏天,能娶到曾纪芸也是自己的福气。
曾国藩闻言却是暴跳如雷,也不顾得乔志清的脸面,大声对袁榆生警告道,“此事莫要再提,芸儿是万万不能嫁给乔志清的,他乔家不过山西的一个土财主,怎么能配得上我两江总督的女儿。
乔志清站在堂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无礼的老家伙拎起来揍上一顿,但还是平息了怒火,一字一句对曾国藩喊道,“曾大人请留步。”
曾国藩回头看向乔志清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有何事?”
乔志清冷笑了一声,倔强的回道,“曾大人的小女国色天香,晚辈确存爱慕之情,本来晚辈着急家中生意也没有成婚之心,但既然曾大人这般说话,晚辈就偏要迎娶你的女儿为妻。曾大人说晚辈家是山西的土财主,身份低微,晚辈就在这里和曾大人打个赌,就一年的时间,,晚辈便同样以一品大臣的身份来大人家提亲,晚辈若是输了,便提头来见。”
曾国藩大笑了一声,嘲弄道,“真是妄人,看在你搭救我家小女的面子上,老夫也不与你计较,至于你这个赌约,老夫就应下了,但这赌约只能我们三人知晓,你莫要再对他人提起,免的败坏我家小女的名声。”
“那明年的此时,晚辈再来拜见曾大人。”
乔志清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屋子。
“好狂妄的小子,老夫就让你再多活一年。”
曾国藩愤愤的骂了一句拂袖而去,只剩下袁榆生愣在原地。
袁榆生心里失落万分,曾家所有的人都瞧他不起,如今好不容易结交了这般的有为之人,本来想促成小妹和他的婚事,自己也有个强有力的外援,谁知道现在却结下这人命的赌约,当真是操之过急。
乔志清离了长沙府,便带着王树茂和镖师返回码头。
袁榆生带着妻妹前来送别。
“大哥一路小心,来日方长,我们他日再见。”
袁榆生抱拳恭送,身边的曾纪静也微笑告别,只有曾纪芸撇着小嘴,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行了,你们都赶紧回去吧,别着凉受寒了。”
乔志清抱拳告辞。
“乔大哥,我在长沙府等你,今生若是等不见你,我便终生不嫁。”
曾纪芸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对着乔志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拔锚,开船。”
乔志清没有回答,大声吩咐了船家一句,强忍住心中的疼痛,转过身去。
“乔大哥,你莫要把我忘了!”
船行开后,曾纪芸对着乔志清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便伏在曾纪芬的怀里泣不成声。
乔志清默不作声,对着她摆了摆手,船越行越远,已经看不清岸上的人影。
“三少爷,袁公子还真是重信之人,你快下来看看。”
王树茂在船舱里大叫了一声,打破了乔志清的沉思。
“高兴什么呢?王大哥。”
乔志清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