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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赵谌叫张禄安排老头几人回到房间,自己则直奔皇宫而去。李二此刻就在皇宫里等着,估计都快等的焦急了。
隐门这次高调出现在长安,一来就还是隐门的大长老,在没真正搞懂隐门此行的目的之前,李二若是不心焦那才叫怪事了!
出门的时候,遇上了老太监,赵谌一见老太监,本来还有些兴奋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个忘恩负义的老家伙,亏得上次还给他缝合伤口呢!一到了关键时刻,都不知道提前给他传个信!
对于赵谌的冷脸,老太监见状只是随意的笑笑,一转身便纵身上了一户人家的屋顶,负手站在屋顶上,冷风吹的衣袂飘飘,配合上老太监那满头的银发,赵谌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老家伙绝对是故意在诱惑我啊!
强行从屋顶上收回目光,赵谌一脸咬牙切齿的直奔皇宫,一进了皇宫,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刚一见到李二,便喜滋滋的道:“陛下,微臣给你道喜了!”
本来正等着消息的李二,一听赵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表情顿时微微一愣,奇怪的望着赵谌,皱眉问道:“朕何喜之有,倒是说来听听!”
赵谌闻言,顿时乐呵呵的将刚刚在厅堂里,跟老头的对话原原本本给李二说了起来,当然中间自然略去了他忽悠老头的那些话。
“如此说来,这隐门倒像是当年的稷下学宫一样了!”李二听完赵谌的叙述,神情微微一顿,背负着手站在那里,目光若有所思的道。
“对啊,陛下!”赵谌抬起头望着李二笑嘻嘻的说道:“微臣当时听了那老头的话,心里也是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的稷下学宫,不过这隐门跟当年的稷下学宫不一样的是,隐门的却是存在于世间之外!”
“但凭一面之词,焉知这里面没有不尽之言!”李二皱眉想了片刻,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摇摇头,望着赵谌充满了狐疑的说道。
“陛下,这个并不重要!”赵谌望着李二笑道:“重要的是,他们出现了,而且是换了一种方法,在向陛下摊牌呢!”
说到这里时,赵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疑虑,这句话本就是他的一句随口之言,可说出来了,他猛地开始怀疑,这次隐门大长老一行人高调出现在长安,会不会真就是来向李二摊牌呢!
赵谌越想越觉的有这个可能,这次老头一行人到来,本身就显得有点突兀和古怪,老头说是对他好奇,过来专程看看他。
可到了城门外,却又生怕李二不知道似的,还要亮明了身份,难道不亮明身份就不能来见他了?
“什么叫摊牌?”李二闻言,忽然皱着眉望着赵谌,疑惑的问道。
“啊?”赵谌正在沉思,冷不丁听到李二的问话,表情顿时一愣,待反应过来后,禁不住汗颜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将一些事情,开诚布公的说清楚!”
“说下去!”李二没再纠结赵谌话里的病句,微皱着眉头望着赵谌说道。
“隐门能够长时间的避居世外,而不被人发现,其实就是因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不够!”赵谌一边在脑海里想着,一边给李二分析道:“而如今随着大唐的建立,对地方的控制力越来越强,而这样一来,就大大威胁倒到了隐门的生存!”
赵谌望着李二,继续说道:“毕竟隐门里面可不是只有七八个人,所以,微臣就猜测,这次大长老来长安,说是好奇想见识一下微臣,但事实上却是别有目的!”
“你的意思是,隐门想出山?”李二听到这里,双目中陡然一亮,直视着赵谌凝声问道。
“陛下,这不过是微臣的猜测而已,至于大长老一行,此行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赵谌闻言,立刻摇头否决,正如他所说,这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谁知道老头一行人的真实目的,要是另有目的,那这会儿给李二保证,岂不是白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若是你的猜测是对的!”李二皱眉望着赵谌,沉吟着道:“那他们为何不直接来见朕,非要绕了一大圈去找你?”
“陛下,微臣说了,这只不过是微臣的猜测而已!”赵谌闻言,苦笑一声说道:“再者,若果真如微臣猜测的那样。那么微臣认为他们不直接过来面见陛下,最直接的原因有二个!”
看到李二皱眉望着他,赵谌想了想,说道:“其一,隐门所在,如今还在大唐的控制力之外,这是他们未雨绸缪!其二,他们还不明白陛下的态度,转了一大圈,不过是想侧面试探一下陛下的态度!”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的确有几分道理!”李二闻言,闭目思考了一会儿,再度睁开眼时,便望着赵谌颔首说道。
“陛下!”赵谌趁机望着李二,试探着问道:“若果真是隐门想出山呢?”
“那就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了!”李二闻言,忽然眯起双眸,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很明显李二那颗占有欲的毛病又发作了。
赵谌见状,感到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继续试探道:“如果,微臣只说如果,隐门的人出山后,依然保持原有的现状,在大唐建立一个如稷下学宫一样的学府呢?”
“你认为呢?”李二的目光冷飕飕的,语气冷冰冰的,听的赵谌脊背直发毛。
不过,赵谌这次却不打算退让了,隐门的出山关乎着他在大唐的将来,若是浪费了这样的机会,那他今后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缓慢发展了。
李二是出了名小心眼,这一点赵谌早就领教过了,不过李二的胸襟也是开阔的,前提是你得学会屈服!
这一点从后来的草原各部落给称呼李二为天可汗就能看出!
既然不能李二小心眼毛病发作了,那就换一种方式吧。以利诱之,就不信打动不了你李二!
“陛下,微臣倒是觉的隐门出山,对大唐有百利而无一害!”想到做到,赵谌立即对着李二说道:“陛下方才也听微臣说了,隐门之中传承了很多都已失传的东西,比如诸葛连弩!这种东西,可是战阵中的大杀器啊!”
大殿里赵谌尽情的发挥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如当初在山里给李二的那封奏疏一样,将隐门出山后,可以为大唐带来的好处仔细的分析给李二听,给李二的帝王道路上画了一张巨大的饼子!
李二原本充满的戒心,开始在赵谌画的大饼的冲击下,渐渐动摇起来,看的出来,李二已经动心了。
事不过急,赵谌见好就收,就如忽悠老头一样,该说的话说尽,剩下的就是交给对方自己慢慢去考虑了!
“你说的这些再好,那也只是猜测而已!”李二皱着眉,负在身后的食指和拇指不停的搓动着,沉吟了片刻,忽然望着赵谌说道。
听到李二说出这样的话,赵谌顿时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李二已经动心了,接下来只要就是等待老头那边的答复了,只要老头再一答应,那么这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第一章 小年夜()
PS:新的一卷,新的开始!
冬日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长安城的冰雪,在这样的天气里,开始逐渐消融,朱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牛车,装载着满满一车的积雪,一点点的往城外转运。
这场武德九年的大雪,将长安围困了整整一月之久,而今终于开始消融了,可转眼间又有一个大难题来了,如果不赶在冰雪彻底消融前,将这些积雪都清理出去,那么等到冰雪彻底消融,长安城就该变成一大片烂泥沼了。
朱雀大街上在忙碌,各个坊中也在忙着清理积雪,赵谌所在的兴化坊的坊正,一大早就挨门挨户的通知,求爷爷告奶奶的,陪着笑脸让那些大户人家多派出些下人出来,可惜没人愿意搭理。
轮到赵府上时,原以为又是如先前一般,吃一顿闭门羹,结果预料之外的是,这位新近在兴化坊落户的小公爷,答应的异常痛快,一听说要清理坊中的积雪,二话不说,立刻就让管家带着所有的家丁出动。
有了赵谌这样有军方背景的小公爷带头,原先还对坊正不屑一顾的其他大户人家,立刻就派出了所有的家丁,统一由坊正调动,热火朝天的清理起来。
人多力量大,当别的坊正还在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找人时,兴化坊这边的积雪,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被清理出去,不到一天功夫,整个坊里的积雪都被清理了出去。
“真想不通那些人!”赵府的一间厢房里,马周舒服的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炉边,手捧着一杯热茶,一边悠哉的喝着,一边说着今早的事情。
“世人多有私欲!”赵谌此时站在一张书桌后,神情凝重,正在提笔抄写着一篇碑文,听到马周的话后,头也不抬的说道:“总是在斤斤计较,不肯比别人多付出一点,认为这就是不公平!就如今早的事情,明明知道这场大雪一旦消融,会是什么后果!可惜,就是不愿多出一份力!”
说着话,赵谌直起身退后一步,看了看刚刚抄写的碑文,失望的摇了摇头,将笔搁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来到马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望着马周说道:“为何?不就是觉的自己出力比别人多了,感觉不公平嘛!”
“私心作崇啊!”马周听了赵谌的话,仰头长叹了一声,望着赵谌苦笑着说道。
赵谌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私心每个人都有,假如这世上人人都没有私心,那这世界又该是另一个模样了!
就比如,他、隐门以及李二之间!
隐门一行人在赵谌的府上逗留了将近半月,每日里赵谌好酒好菜的伺候着,闲暇时便跟老头几人坐在一起讨论格物算学,这也算是赵谌从侧面落实隐门的真实情况。
然后,在这过程中,赵谌惊讶的发现作为隐门大长老的姬老头,乃是真正的一个学术宗师。这老头似乎什么都有所涉猎,经史子集、医卜星相、奇门遁甲等等,说起来头头是道,听的赵谌这个经史白痴,一愣一愣的。
不过等到赵谌说起格物和算学时,老头几个人立刻就变成了赵谌先前的模样,只有听的份,根本就没有任何插嘴的机会。
一连半个月,等到终于要离开时,老头终于跟赵谌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当然这次谈话只在赵谌跟老头之间进行,别说李二知道了,便是老头身边的肌肉男姜超也被排除在外。
而这场谈话之后,赵谌得到了一枚黑黝黝的木牌,虽然搞不懂这块木牌在隐门代表着什么,不过赵谌从老头给他木牌时,脸上露出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块木牌的份量,应该不轻。
开春后,隐门就会先期派出一部分人到长安过来,等到长安的学宫建立起来后,再派出一部分人过来,这是赵谌给李二的回复。
李二终究还是答应了隐门在长安落户,不过前提是由隐门建立的学宫,必须是属于官办的,也就是说,里面的博士、助教等必须得有大唐颁发的告身,才能上任。
没问题啊!赵谌回去跟老头合计了一下,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条件是,这个被任命的博士、助教首先是他们认可的。
李二想了想,居然也答应了。于是,这座由官方和隐门合办的长安学宫,就这么决定了下来,而赵谌作为两边都信任的人,摇身一变,就从一个不入流的格物院院判,神奇的变成了长安学宫的第一任祭酒博士!
事情就这么完美的解决了,各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等开春之后,隐门的人到来,就可以大兴土木,在长安建起一座稷下学宫一样的大唐高等学府。
老头一行人来的时候,只有一架破破烂烂,看起来随时随地都要散架的爬犁,这还是在蓝田时,遇上老尉迟的运粮队,这才受了启发,临时做的。
不过,走的时候,老头一行人却是带了满满两大车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跑来长安打劫了赵谌一样。
只不过当李二派去的人跟踪到洛阳时,老头一行人就神秘的消失了,两大车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留了下来。
赵谌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由的展颜一笑,那些东西本就是为了迷惑李二视线的,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两大车东西吸引时,老头一行人,早在过黄河时就已经离开了。
君心莫测,尤其还是像李二这样控制欲特别强的,所以,赵谌宁愿相信隐门的老头,也不愿相信李二,这也是他来大唐后,一直小心谨慎的原因!
隐门的人一走,赵谌整个人都清闲了下来,每天跟马周下下棋,或者在马周有系统的教导下,开始练习书法,很难!这对一个从小到大拿惯了钢笔的赵谌而言,无异于难上青天。
每次等赵谌写完一张纸,拿给马周看时,赵谌明显注意到马周那使劲抽搐的嘴角!
今儿是小年,也就是传统的祭灶神的日子,过了小年就是大年了,也就是大唐新的一页篇章开始了。
武德年将会如日历一样翻过,引来的将是全新的一个时代,也将是属于李二留给世人浓墨重彩的贞观之治。
小年夜家家户户都要做麻糖,还要包饺子、放爆竹,热闹的不得了。张禄一早就招呼着家里的人打扫屋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
灶王爷今儿就要上天去汇报了,得老早的打扫干净,还要给灶王爷爷嘴上抹了麻糖,免得到时给家主脸上抹黑,这事儿可不能马虎了!
赵谌看到张禄等人那么积极,一高兴,当场就袖子一撸,亲自到厨房包饺子。饺子这玩意儿还是自己包的好吃,结果一旁的马周见到赵谌此举当时就是脸色一抽。
君子远庖厨,赵谌如今都是长安学宫的祭酒了,怎可轻易的就能下厨,不过看到赵谌在那里忙的不亦乐乎,只好将出口的话,生生又给咽了下去。
这段时间,他跟赵谌相处下来,已经有些麻木了赵谌的所作所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赵谌在外面如何,还能有点让人接受,可一回到府上,立刻就变成了另外一人。
那些在他看来需要遵守的礼法,到了赵谌府上,那就是个摆设,就像现在这样,谁家的家主还跑到厨房来,教下人们包饺子呢?
“晚上谁包的饺子谁吃,没包的那就看着别人吃吧!”赵谌站在面板前,动手包着饺子,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旁边的马周,看到马周转身准备离开,顿时放大了声音,故意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马周本来都要转身要走的人,结果冷不丁听到赵谌这话,硬是生生的停了下来,脸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最后只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生硬的道:“这个马某不会啊!”
“可以学的嘛!”赵谌包好了一个草帽饺,在身边一群人的吹捧下,转过身笑眯眯的望着马周,说道:“马兄不会,我可以给马兄教啊!”
那就躲不过去了,马周使劲一咬牙,长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悲壮的神态,洗了手,便加入了包饺子的大军当中。
扁扁饺、草帽饺、船儿饺,赵谌变着花样的包,看的身边的人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玲珑剔透,花样百出,光是看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马周本来抱着消极的心态包饺子,自然包出来的惨不忍睹,别说是下锅了,光是放在面板上一会儿,都能立刻开肠破肚。
可后来一见赵谌将所有人包的都单独分开,摆明了就是要各吃各的,谁也不能混淆了,这一来马周那还有半点马虎啊!
饺子还没包好,程处默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