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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突然出现的那几股浓烟,并非是什么,而是,马周安排的人,在那里架起的大锅在炒粮食,所以,在片刻间的功夫里,炒粮食的味道,便遍布在了整个深山里。
可怕,非常的可怕!
我们在形容一个人凶恶时,喜欢常常用动物来形容,然而,事实上却是,一旦人真的穷凶极恶时,再凶猛的动物,那都是无法比拟的。
尤其是,当一群饿急了的人,在面对唾手可得的食物,以及轻而易举能得到的承诺时,脑袋里,恐怕剩下的就只有凶残了!
所以,此时的熊平,面对着一群犹如饿狼一般,偷偷摸摸望着他的一群人时,机智的选择了逃跑。
现在的他,已经不期望什么,能够回到江淮,重振当年的威风了,他希望能够逃离这里,逃到那里都可以,哪怕今后隐姓埋名,给人当牛做马都是无所谓的。
只可惜,就连他这样简单至极的梦想,在见到小头目一脸冷笑的,带着人出现在他面前时,熊平便知道,已经彻底无法实现了。
“你以为杀了老子,那马周会放过你吗?”在小头目的刀刃,即将落在他咽喉时,熊平忽然望着面前一脸冷酷的小头目,一脸嘲讽似得说道。
“那已经跟你无关了!”听到熊平的话,小头目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冲着熊平说着话时,手里的刀刃,毫不留情的朝着熊平的喉咙割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李承乾被禁足了()
“这个马周不错!”长安,此时的甘露殿里,李二举着从岭南发来的电报,冲着下面的赵谌,微笑着说道。
说着话时的李二,目光中不加掩饰的露出,对马周爱才之色,显然,这次马周在岭南的平叛,让李二非常的满意。
从最初叛乱发生,到昨日彻底平叛,算算时间,不过也就是短短的半月光景,除了几座寨子,基本没给岭南造成什么大的波澜。
最重要的是,马周在这次平叛中,表现出来的才谋,让人十分的赞赏,上万人的队伍,几乎没损一兵一卒,除了死掉的那些人,几乎全部都被俘虏。
虽然,那些人不过是山贼、乱匪,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军队,但这样的战绩放在大唐,还是让人为之侧目的。
“罪魁祸首已经斩首!”夸完了马周,李二这才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望着赵谌,微微皱着眉,沉吟着说道:“里面一部分头目,也已经被处决,至于那些俘虏,马周打算免去他们的罪责,全部留在南扶州落户!”
说到这里时,李二的目光,忽然望向下面的赵谌,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好奇的问道:“这件事,马周有跟你说过吗?”
“陛下,这事儿昨日才发生的,微臣又从那里知晓呢?”听到李二这话,赵谌顿时抬起头,冲着上面的李二,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说道:“不过,这样的想法,微臣倒是之前跟马周聊过的!”
说到这里时,不等李二开口,赵谌便继续说道:“岭南那边,毕竟唐人太少了,这也是岭南明明乃是富庶之地,却偏偏一直落后贫穷的原因!”
“嗯,这道理你不说,朕当然也明白的!”听到赵谌的解释,李二顿时微微叹了口气,略微皱着眉头,目光望向大殿的门口,若有所思的说道。
只不过,这话才刚刚落下,原本望着大殿门口的李二,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目光突然望向赵谌,冷不丁问道:“朕打算让马周来长安,你觉得如何?”
“啊?”冷不防听到李二这话,赵谌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抬起头,有点愣愣的望着李二,一时间竟是有些语塞。
“怎么,你不愿意?”眼见的下面的赵谌,露出这一副诧异的表情,李二的双眉,顿时微微的皱起,目光直视着赵谌,语气显得凝然的问道。
“不是啊!”听到李二这话,刚刚还有点发愣的赵谌,顿时回过神来,使劲揉了揉鼻子,低下头想了想,这才抬起头来,望着李二问道:“陛下既然看中马周,微臣岂有不放人的道理,只不过,如今让马周离开岭南,恐怕有点不合时宜吧!”
南扶州那里,乃是他苦心经营过的地方,刚刚才落户了一群不速之客,加上一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冯盎,所以,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大概也就只有马周才能镇得住场面了。
若果,这时候让马周离开,让一个生面孔,突然接受南扶州地盘,后果会是如何,赵谌简直不敢想象。
“朕方才说了,让马周立刻进京吗?”听到赵谌的话,又见得赵谌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上面的李二,顿时微微靠后了一点,目光饶有兴致的望着赵谌,嘴角微微一撇,开口问道。
“呃,这个——好像没有!”弄明白了李二的意图,不过是突然对马周产生的好感,没打算立刻就让马周到长安,因而,听到李二这明显带着嘲讽的话,赵谌暗暗咬了咬牙,表面上也只好尴尬的冲李二说道。
“朕给你两年时间,选出适合的人选,用来顶替马周!”看到赵谌吃瘪的表情,李二显得极为得意,冲着赵谌摆了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说道:“朕要午睡了,没什么事,那就告退吧!”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听到李二这轰人的话,赵谌立马站起身来,冲着上面开始张嘴打哈欠的李二,微微躬了躬身,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奶奶的!”走出大殿,一路向着宫门而去,脑袋里想着刚刚离开大殿时,分明听到李二在里面,发出的肆无忌惮的大笑,心里顿时有点郁闷的说道。
只不过,他这句吐槽的话,才刚刚落下,冷不防,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人,幽灵似得,无声无息的拦在了他的面前:“侯爷,殿下命咱家在此等着侯爷,让侯爷从陛下那里出来后,务必到东宫一趟!”
“你是东宫的?”也不知为什么,赵谌似乎天生,就对东宫的这帮死太监看不顺眼,同样都是太监出身,一个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就跟别人不知道他们缺了零部件似得。
妈的,同样都是太监,看看人家无心,再看看这帮阴货,天差地别啊!
既然是李承乾派人来的,那就没道理不过去了,更何况,这都很长时间了,自打他从秦岭回来,就没见过李承乾了。
于是,原本准备出宫的赵谌,只好转过身,又在眼前的太监带领下,从甘露殿绕了一大圈,直直往东宫而去。
如今正是五月末的季节,长安早已经酷暑,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因此,这一路过去,为了避开头顶的日头,赵谌都是专挑着阴影处走路。
“姐夫,姐夫~”没成想,都快要走出太极宫时,冷不防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高阳?”听到这明显有些熟悉的声音,赵谌禁不住抬起头来,循声望去时,就见得不远处,几个穿戴的花花绿绿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望着这边,而其中一名冲他使劲挥手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高阳。
而在高阳身旁站着的,则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脑袋上顶着一个双环,一袭粉红色的襦裙,显得亭亭玉立,自然便是长乐公主,长孙冲的未婚妻了。
“姐夫,姐夫你怎么来了?”眼见得赵谌驻足停留,刚刚还在挥手的高阳,立刻便提起裙摆,欢天喜地的直奔赵谌而来,刚一来到赵谌身前,便跟个小麻雀似得,叽叽喳喳的开口问道。
“自然是有事了!”眼前的高阳,依然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比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羞涩,此时显得雀跃、欢脱,当然,这也只是在熟人面前而已。
“倒是你们,怎的这大热天不在寝宫待着?”说话时,赵谌禁不住望了一眼,那边正犹犹豫豫,向这边走来的长乐几个公主,有点纳闷的望着高阳问道。
“是刚刚陪着母后在凉亭纳凉呢!”赵谌的这话,才刚刚落下,高阳还没开口,便听的刚刚走到这里的长乐,顺势接着赵谌的话茬回答道:“这会儿,母后说是乏了,长乐这才带着弟弟妹妹,准备回寝宫呢!”
“姐……姐夫好!”听到长乐这话,赵谌顿时点了点头,轻哦了一声,刚想开口说话的,结果,却在这时,却被长乐身后一个孩童,犹犹豫豫的声音给打断了。
听到这犹犹豫豫的招呼,赵谌的嘴脸,顿时微微一扬,目光望着长乐身后,一脸复杂之色的李治,笑道:“不错啊,开始懂得打招呼了嘛!”
眼前跟他打招呼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李治,只不过,比起李泰跟李承乾来,这家伙显得有点生人勿近,大概是性子阴柔,内向了些的缘故。
“姐夫,姐夫,母后说了,入冬时也要将小九送到学宫去呢!”赵谌的这话才刚落下,就听的身旁的高阳,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秘密,冲着赵谌欢喜的‘预告’道。
“也好啊,去了学宫,刚好可以锻炼一下的!”听到高阳的这提前预告,赵谌顿时微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望着长乐身后,显得害羞腼腆的李治,微笑着说道。
“姐夫是要去东宫吗?”赵谌的话音落下,不等高阳再抢先说话,一旁的长乐,便冲着赵谌轻声开口问道。
“是啊,方才原本要出宫的,结果就被堵在了宫门口!”听到长乐的话,赵谌顿时无奈的一笑,冲着长乐解释着说道。
“那想必,太子哥哥是在东宫有些烦闷了呢!”听到赵谌的解释,也不知为何,长乐的眼眶,一下子通红了起来,继而,低下了头,冲着赵谌说道。
眼见长乐红了眼眶,在场的几个公主,包括李治在内,全都低下了头,明显就是一副替李承乾难过的表情。
看到这样的状况,赵谌的双眉,顿时微微一皱,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表已经听的高阳快言快语的说道:“姐夫,你还不知道吧,太子哥哥被父皇禁足了!”
“高阳,不得胡言乱语!”然而,高阳这话才刚落下,就听的一旁,原本低下头的长乐,忽然抬起头来,冲着身旁的小麻雀似得高阳,低声说道。
李承乾居然被禁足了!
赵谌听到这话时,整个人顿时当场便是一愣,怪不得这段时间,他都没见到李承乾,还以为这家伙忙着江南的事物,都快忘了他了。
却想不到的是,竟然被李二给禁足了,不过,转念一想,赵谌的眉头,又禁不住微微一皱,刚刚他才从李二那里出来,怎么就没听李二说过一言半句呢?
想到这里时,本欲开口向长乐问问的,结果,一抬头看到长乐那副三缄其口的表情,只得无奈的叹口气,跟长乐告辞一声,转身便向着东宫快步而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谁才是受益者?()
一间幽静别致的偏殿,窗外是一方池子,池子里铺满了翠绿的菏叶,视线透过窗户,里面檀香袅袅,远远近近的,还有一阵阵隐隐约约的琴声,悠悠的响在耳边。
而今,正是正午的时光,整个东宫都显得一片静怡,耳边除了那隐隐约约的琴声,便是不知从那里传来的知了声了。
不过,在在这两种声音之外,却还有一个声音,那便是此刻,从偏殿里传出的,李承乾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这家伙,果然是被禁足了,自从赵谌认识李承乾之后,尤其,是在李承乾彻底接受钱庄之后,赵谌除了见过这家伙,翻账本的声音,那里又曾见过翻书的场景。
可现在,透过那敞开的窗户,赵谌竟然看到,此时的李承乾,正手捧着一本书,坐在一张案几后,抑扬顿挫的读着,这感觉让赵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可是长安候来了吗?”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原本正在里面,专心读书的李承乾,忽然抬起头来,一脸肃然的望着外面,开口说道:“刚好,孤这里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长安候!”
陌生的语气,陌生的话语,竟然称呼他为长安候,而不是熟悉的谌哥儿,而且,自称也从我,变成了高冷的孤。
听到李承乾这陌生的开腔,赵谌原本正在前行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而后,目光疑惑的望了望偏殿外面,最后,视线停留在了偏殿门口,一名死太监身上。
这家伙,一看就与东宫其他太监不同,从那时不时,敢向赵谌投来的目光中,便能感觉出来,这家伙显然是,李二身边的人。
至于,为何会出现在东宫,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要问?”想明白了原因,原本停下的赵谌,便又继续向着偏殿而去,在进入偏殿时,赵谌也假装糊涂,顺着李承乾的语气,十分客气的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孤最近几日,都在认真读诗经,只不过,却有几事不太明了!”偏殿里,望着施施然,从外面进来的赵谌,李承乾嘴上说着一本正经的话,脸上却露出微笑,一边冲着赵谌眨眼睛,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道:“谌哥儿,你可算是来了!”
“殿下客气了,不过,殿下也该明白,微臣一向只对格物、算学精通的!”听到李承乾的话,赵谌忽地提高声音,冲着外面说了一句,而后,忽然压低声音,学着李承乾的样子,小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啊!”听到赵谌的询问,李承乾刚刚还冲着赵谌,挤眉弄眼的脸色,一下子便垮了下来,冲着赵谌摇头叹息的说道。
“殿下,徐公公说要先离开一会儿!”李承乾这话才落下,没等赵谌开口,忽然就听的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那名跑去拦截赵谌的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冲着愁眉苦脸的李承乾,一脸讨好的说道。
“嗯,还算识趣!”听到面前死太监的话,李承乾顿时将手上的书一合,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样般,冲着赵谌指了指对面的一张蒲团,而后,没等赵谌坐下,自己便已经瘫了一样,坐在了刚刚坐过的蒲团上。
“徐公公乃是陛下派来的人?”眼见李承乾,突然露出的这副表情,赵谌禁不住摇了摇头,苦笑着坐到那张蒲团上,好奇的望着李承乾问道。
“若不然呢?”李承乾突然就跟瘫了一样,松松散散的坐在那里,听到赵谌的话后,顿时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冲着赵谌吐苦水道:“谌哥儿你可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可都是在监视之下啊!”
“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刚才,李承乾的表现,即便不用解释,赵谌大概也能猜出,李承乾这几日过得怎样了,估计,也是真的受够了,若不然,也不会冲他大吐苦水了。
“哈,我说了你可能不信!”听到赵谌的话,李承乾顿时轻笑一声,一脸的嘲讽之色,冲着赵谌说道:“前些日子,竟然被先生他们几个,在父皇那里告了状!”
“……”赵谌在刚刚来时的路上,脑海里已经想了很多种,李承乾可能被禁足的原因,但唯独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被人在李二那里告了状。
而且,还是李承乾的几位先生,这也太特么扯了吧,赵谌听到李承乾话后,整个人一下子便楞在了那里,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愣了好长一会儿,赵谌这才算是醒悟过来了一样,目光望着上面,冲他苦笑的李承乾,奇怪的问道。
“不思进取,荒废学业,有失得体!”听到赵谌的话,李承乾顿时无奈的冲着赵谌一摊手,苦笑着说道:“最重要的是,父皇听取了先生们的话,末了,还赏赐了几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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