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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老太监刚刚转身的时候,却被房玄龄叫了下来,而等到叫住了老太监,房玄龄这才转身望着李二,说道:“陛下,长安侯恐怕不能来见陛下了!”
“为何?”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二的双眉,顿时微微的皱起,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望着房玄龄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房玄龄的目光,望了一眼李二手中的奏疏,微微吸了一口气,这才解释道:“微臣听刚刚万年县令说,此时的长安侯,就在医馆当中!”
说到这里时,房玄龄小心的抬起头,望了一眼李二,继续又解释道:“而且,微臣还听说,长安侯还曾接触过那孩童,因此,为了以防万一,长安侯便跟他娘子一起,暂时留在了医馆!”
“是襄城?”听到房玄龄说,赵谌是跟娘子一起,被留在了医馆,李二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望着房玄龄时,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公主殿下!”明白李二的担心,房玄龄赶紧解释道:“是翼国公的千金!”
“…他好端端的跑去医馆做什么?”做人总有私心,李二亦不例外,因而,听到不是襄城之后,内心里明显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只是一瞬间,便见的李二,忽然愤怒的将奏疏,狠狠拍在桌上,怒不可遏的吼道。
刚刚还满心指望着赵谌,能够破解这场,马上出现的灾难,然而,这才一转眼的功夫,赵谌反倒是自己一头栽了进去,这让李二顿时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长孙无忌的办事效率很快,这才出去没多长功夫,便已经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刚一进大殿长孙无忌立刻便冲着李二,拱手说道:“陛下,微臣已经派人查明,那孩童乃是万年县永业坊的人!”
“那永业坊中,可还有其他类似的病者?”查明孩童的地址,并非是李二想要得,李二真正关心的,乃是有多少天花的病者。
“回禀陛下,目前还没发现!”听到李二询问,长孙无忌赶紧拱手答道:“不过,微臣来时,孙道长已经派了人过去,具体情形如何,还需要等孙道长的检查过后的结果!”
“此事不能不可大意!”听到长孙无忌的前半句话,李二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却还是有些不敢大意的道:“立即传朕旨意,不管有没有天花的病者,永业坊暂时都给朕封锁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任何人进入永业坊中!”
“再者!”说着话时,李二微微皱眉思索一下,复又补充道:“查明那孩童在永业坊的住处,凡是与之相邻者,连同那个孩童家人一起,一律都隔离到城外,朕不容许,有半点纰漏!”
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正值春播的忙碌时节,听到李二说,要将整个永业坊,都封锁起来时,房玄龄的目光中,出现了一点异色。
不过,随即联想到,将有可能出现的天花灾难时,这种异色迅速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对了!”等到吩咐完了一切,李二这才像是记起什么似的,忽然望着面前的长孙无忌,问道:“无忌方才说起,派了人去了永平坊,那么,长安侯可有什么话,带来给朕吗?”
即便到了这时候,明明知道赵谌如今身在医馆,可在李二的心中,却还是对赵谌,抱有极大的希望,因而,这才会再一次不死心的问起。
“回禀陛下,长安侯并没有任何话!”理解此时,他这位妹夫的心理,可即便如此,长孙无忌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到了这个时候,赵谌仍然没有一点的建议,李二心里的那点希望,一下子便破灭了,随后,仰头失望的叹了口气,冲着长孙无忌跟房玄龄,摆了摆手,说道:“赶紧去办朕交代的事吧!”
“陛下!”听到李二的话,房玄龄跟长孙无忌两人,顿时冲李二微微一躬身,转身便要离去,然而,就在快要走出大殿时,长孙无忌却忽然转过身来,冲着李二有些为难的问道:“长安侯夫妇怎么办?”
刚刚李二吩咐了,要尽快将天花病者,连同近邻一起,都隔离到城外去,然而,问题就在于,此时的赵谌跟秦玉颜,也算是跟天花有过近距离接触的。
所以,按照李二绝不留下纰漏的意思,赵谌夫妇,显然也在被隔离的人当中!
皇帝妹夫的目光,此时能杀人,即便隔的有些距离,长孙无忌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这个皇帝妹夫目光中,那透露出来的骇人目光。
“罢了!”然而,就在长孙无忌等待着,李二大发雷霆的时候,却忽然见的李二,冲他摆了摆手,说道:“传朕旨意给孙思邈,让他在医馆内,暂时腾出一块地方,用来收容永业坊的那些人吧!”
说到这里时,李二的目光忽然一凝,望着下面的长孙无忌说道:“不过,这些人中一旦出现天花病者,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第一时间,送到城外隔离!”
“微臣明白!”听到李二这话,长孙无忌暗地里,禁不住微微松了口气,冲着李二拱手称喏一声,随即,便一转身匆匆离去。
“天花…天花!”刚刚还几人在的甘露殿里,此时,随着长孙无忌等人的离去,一下子便只剩下了李二一人,就见的此时的李二,背负着双手,微微仰起头,低声念叨着。
到了后来时,即便身在大殿外面,也能清晰的听到,大殿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重物砸在桌面的沉闷声音,连同这个声音一起出现的,便是李二的咆哮声:“倒要看看,你能让朕屈服不!”
而就在,李二在甘露殿里咆哮时,位于医馆的一间房里,秦玉颜坐在洁白的床榻上,看着面前的一大把‘丹药’,一脸纠结的望着赵谌问道:“相…相公,这些都要妾身服下去吗?”
“对!”此时,就在秦玉颜纠结的询问时,赵谌还低头研究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听到身后秦玉颜的话,赵谌头也不回的说道。
“可…可是相公,这个看着好多啊!”听到赵谌肯定的答复,秦玉颜细长的双眉,顿时为难的皱了皱,最后,一脸难受的开口道。
“你身体太弱了,这些药会有助于你身体的抵抗力!”听到身后秦玉颜纠结的话,原本研究瓶瓶罐罐的赵谌,总算是转过身来,将双手搭在秦玉颜肩膀上,认真的说道:“有了抵抗力,病毒就不会轻易找上你了,明白吗?”
“哦!”平日里的秦玉颜,温婉大方,完全就是一副侯府主母的样子,然而,此刻的秦玉颜,就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代,让人看着便无端的生出几分怜惜。
“相公,你说妾身会染上天花吗?”
“别瞎说!”
“可…可万一呢?”
“没有万一,放心吧,有相公在呢!”
“……”
ps《北宋崛起》美人恩重,兄弟情深,权谋与铁血,最真挚的穿越没有之一!(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人命如草芥!()
终究还是死人了,这样的结果,让人感到有点意外,然而,却又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当中的事情。
死者乃是一名老人,无儿无女,身边也没一个亲人,到底是几时死的,都无人得知,还是坊邻看到老人的门,关了好些天,这才好奇过去看望时发现的。
发现的时候,老人已经死了,尸体都已经僵硬,让人惊恐的是,老人的浑身上下,皮肤都已经溃烂,就如同被什么利器划破了,进而生了脓疮一样。
其实,这恰恰就是天花到了末期时,体现在病人身上的症状,可以说,一旦染上天花的人,身体开始溃烂时,便已经距离死期不远了。
从发现天花,到禀报李二,开始封锁永业坊开始,短短也就不过两日的时间,长安便有一人,死在了天花的病毒之下!
这样突然的变化,无论对于此刻在医馆中的赵谌,还是位于太极殿中的一干官员,无疑都是头顶一声炸雷,使得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而且,更重要的是,先前李二下令,封锁了整个永业坊,可偏偏,这名死在天花之下的老人,却是在距离永业坊,还隔着一个坊的昌隆坊发现的。
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变化,尤其,使得李二跟一众百官,心惊胆战,不知所措,现在是永业坊、昌隆坊,那么接下来,谁有会猜到,会在那里发生呢!
之前,永业坊的孩童出现时,不论是赵谌,还是李二等人,都以为永业坊是天花出现的原始点,然而,现在看来却是说不准了。
此时,随着昌隆坊的老人,死于天花之手,谁也无法保证,天花到底传染了多少人,又在那些坊中会出现。
当万年县衙的人,将消息传到太极殿时,一整个早朝,太极殿里,都在吵的不可开交!
有人建议,暂时可以封城,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长安的所有坊,都全部实行内禁,限制任何人出入坊市,如此一来,即便有像昌隆坊这样的情况出现,很大程度上,也杜绝了天花的传播。
只是,这个建议刚刚提出来,便遭到了反对,长安几万人的城池,全靠着有效的流通,才能够正常运转,一旦实行禁足,恐怕天花制造不出混乱,长安先一步便内乱起来了。
整整一个早朝的时间,大殿里都在争论不休,众人意见纷纷,各自都有说服的理由,然而,直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最终也没能定论下来。
到了后来时,眼看着好好的讨论,马上就要演变成,政见不合的互相攻击,本就被天花闹翻心的李二,顿时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宣布散了早朝。
不过,散了早朝,却又将房玄龄等人,又单独叫回了甘露殿,跟几位宰相,单独商量应付的对策。
没了朝堂上,乱七八糟的声音,议事的进程,进行的相当顺利,经过李二跟房玄龄几人的最终商议,总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完善的良策。
采用封城的一部分建议,暂时将万年县实行封禁,而后,紧急征调关中的所有医匠,由百骑率领万年县衙捕快、衙役以及武侯等,分别对万年县所有百姓,查探身体!
一旦有医匠发现,百姓之中有发热症状的人,不管是谁,立即将当事人极其家人,连同近邻等,实行封锁隔离。
而且,这次的封锁隔离,将不再是在本坊内实行,而是,完全依照惯例,全部隔离到城外的荒野,这中间,不得有任何的纰漏。?
李二这次的态度,极其的坚决,事关长安几万人的身家性命,即便他是皇帝,也不敢任性而为。
从李二的这道旨意,在甘露殿里传出,原本寂静的长安,便突然间,无声的动了起来!
召集关中医匠的旨意,快马加鞭的发往各地官府,原本待在宫中的百骑们,则一个个黑着脸色,犹如别人刨了他家祖坟似的,杀气腾腾的扑向万年县。
随后,不到半日的时间,等到一部分医匠到位后,立刻便对万年县,开始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一时间,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之前李二下令,暂时封锁天花的消息,而此刻,随着百骑的人马,骤然闯入万年县,整个万年县,一下子便被笼罩了一层乌云。
百骑是什么?那是专门为李二,挑选训练出来的一批人,只听命于皇帝的命令,李二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所以,李二让他们地毯式搜索,那就必须是地毯式搜索。
不过,还真是别说,在百骑这种地毯式的搜索下,真的有搜索出来了许多人,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这些人当中,还真有天花的传染者。
甚至,在这其中,还有一名已经明显开始出疹子的人,只不过,这些人只当是普通病,根本没有放在心里,还以为过几日,便会自动痊愈呢!
赵谌虽然身在永平坊,足不出户,然而,每日里关于外面的消息,却还是有永平坊门口,把守的士卒,第一时间便告诉赵谌。
所以,当赵谌听到这些消息时,一时间,竟是微微仰起头,庆幸的长吸了口气,因为很显然,按照这些消息推断,孩童的发现,绝对是一个偶然性。
孩童的天花,显然不是第一个,在这名孩童之前,天花显然已经在长安,悄然蔓延开来,也许,那个死了的老人,是天花最初的传染者,也有可能,在那名老人之前,就已经有了天花的病者。
但不管怎么样,如今,既然已经发现了天花,那便是整个长安人的运气了!
只可惜的是,赵谌的这声感慨,才感慨完没多久,就在第三天时,当听到外面的消息,说是百骑在万年县,发现越来越多的发热者时,隐隐的,赵谌便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天花的传播速度,是非常的快,然而,也没快到,让成千上万的人,在短时间内,便被感染上的道理,这才多长时间,百骑就将一千多人,送出了长安城。
站在永平坊,医馆的一座二楼上,便可以看到,万年县的街道上,百骑的人,率领着万年县衙的捕快们,就如同押赴一群犯人般,将一群群的百姓,向着长安城外押赴而去。
在这些百姓中间,有老人的,有孩子,当然也有妇人以及男子,只不过,此时的他们,在百骑的押赴下,就如同真的犯人一样,背负着被褥、锅碗,一脸嚎哭着,向城外而去。
“有点不对劲儿道长!”此时,就在赵谌站在二楼上时,刚刚才从孩童那里出来的孙老道,也来到了赵谌身后,凝眉望着外面的一切。
“贫道也觉得不对劲!”听到赵谌的话,孙老道顿时轻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对赵谌说道:“贫道不相信,会有这么多人的!”
“那怎么办?”原本望着外面的赵谌,听到孙老道这话后,顿时回过头来,望着孙老道,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真要去阻止?”
百骑此时的所作所为,乃是出自李二的命令,不管,李二的本意是什么,百骑此时的所为,又是什么,但出发点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为了遏制,天花的进一步蔓延。
所以,此时赵谌一旦跟孙老道去阻止,那么无形中,就等于将天花的重责,揽在了自己身上,今后若无事便也罢了,一旦出事,赵谌跟孙老道两人,必定就是罪魁祸首!
“贫道别无选择!”仿佛是没听懂赵谌话里的意思,孙老道闻言后,一转身便向着楼下走去,而在背过身的时候,孙老道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给赵谌。
“好吧!”看着孙老道义无反顾的走下楼梯,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一样,赵谌站在那里,望着外面的混乱场景,微微苦笑一声,而后,便也麻利的转身,追着孙老道去了。
永平坊的门口,早就把守着几名士卒,是在这次百骑出来时,被百骑的人,安排在这里的,这几日,赵谌出来打探消息,早就已经跟这几名士卒,熟悉无比了。
“侯爷,你这是要出去?”然而,熟悉归熟悉,份内的职责却是不能忘,一见赵谌随同孙老道走来,一见就是要出去的样子,士卒顿时有些为难的望着赵谌问道。
“是啊!”听到士卒询问,赵谌的嘴角,顿时微微上扬一下,而后,冲着士卒笑道:“跟孙道长有些事,要出去办一下!”
“侯爷,这个恐怕有些不妥吧!”然而,就在赵谌的话音,刚刚落下时,原本就只有几名熟悉士卒在的门口,突然间,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名百骑的人,冲着赵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赵谌跟百骑的关系,如今算来,也算相当不错了,然而,这指的是其中,那些会电文的百骑,至于那些笨手笨脚,只会耍大刀的粗鲁,关系依旧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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