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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药名为九转玉露粉!”看到孟让老儿,拿着药瓶,一副跟得到了稀世珍宝的样子,赵谌目光中,禁不住闪过一道惋惜,望着孟让老儿说道:“乃本侯恩师所配,极为珍贵,除了用来治伤,平时在饭食里稍稍加一点,也能延年益寿,莫要糟蹋了这等珍稀神药!”
“当真能延年益寿?”孟让老儿,原本就已经兴奋的人,听到赵谌说起延年益寿,顿时一下子抬起头,目光中露出火热的神色,望着赵谌不可思议的问道。
“如若不信,可以让你的手下当场一试便知!”赵谌听到孟让老儿怀疑的语气,顿时显得极为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
赵谌这话落下,孟让老儿几乎想都不想,便回过身,指着后面的一名黑袍男子上前。
看到黑袍男子上前,赵谌冷着脸,从孟让老儿手里的药瓶中,取了一点点药粉,涂抹在了那名黑袍男子的鼻孔。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名黑袍男子,立刻便双目放光,刚刚还木讷的一个人,这一刻,瞬间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神奇,当真是神奇!”眼见的这神奇一幕,不光是孟让老儿了,便是侯勇以及其余的黑袍男子,脸上俱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孟让老儿,更是攥紧了手里的药瓶,连声赞叹起来。
“现在,人我可以带走了吧!”看到孟让老儿,一副得了宝贝,兴奋的不得了的样子,赵谌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望着孟让老儿说道。
“赵侯随时可以带走!”孟让老儿听到赵谌这话,一张老脸上露出微笑,望着赵谌说道:“不过,赵侯也别忘了老夫说过的话!”
“再说吧!”赵谌闻言,对着孟让老儿挥了挥手,叫过来侯勇,随地砍了几根竹子,做成了两副担架,便拉着昏迷的姜超跟虬髯客,离开了竹林。(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退回的书信()
“姜超没事吧?”南抚州城,刺史的府邸里,马周望着进来的赵谌,问道。?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赵谌跟侯勇两人,从孟让那里,将姜超跟虬髯客两人弄回来后,便暂时安置在了刺史府里。
虬髯客已经是隐门的叛徒,如今就连姜超,也已经背上了隐门叛徒的黑锅,自然,这时候这师徒两人,不可能被安置到隐门学宫去的。
“还在昏迷!”赵谌刚刚姜超的房间出来,听到马周这话,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估计还要将养些日子,才能彻底恢复过来的!”
“没事就好,无非就是休养罢了!”马周闻言,冲着赵谌点了点头,说着话时,拿起一旁的茶壶,为赵谌填满茶水道:“放在刺史府,自有马某照顾便是!”
“南抚州如今也是一堆乱事!”赵谌坐在椅子上,接过马周递来的茶水,望着马周说道:“接下来,我还要忙着处理冯盎的事情,恐怕这里的事情,还要你多多费神才是!”
“侯爷客气了!”马周闻言,坐到赵谌下首的位置上,冲着赵谌笑道:“马周当年不过是个落魄儒生,若非侯爷提点,哪能坐上一州司马,些许之事,本该就是马周份内之事!”
这话落下,不等赵谌开口,马周又微微皱起眉,望着赵谌担心的问道:“倒是冯盎那里,侯爷准备怎么处置?”
冯盎如今,还是李二册封的岭南郡公,而且,又是在这次事情中,一直藏在幕后,并未直接参与进来,所以,对于如何处置冯盎,马周也是颇为头疼。
“暂时还没想好!”赵谌闻言。略显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轻轻磨砂着茶杯,开口说道:“不过,高州这条商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断去了!”
“侯爷说的是!”马周显然也认为,赵谌撤去高州商路的事情在所难免,闻言后,当即便附和道:“高州终归是冯盎的地盘,有些事做起来。未免有些碍手碍脚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荒废了广州那边!”赵谌轻呷了一口茶,望着马周说道:“当初,在高州建立码头,都没想过今后的事情,结果,这次过来,看到广州那边的情形,十分的不好!”
广州城,就是大唐钉在岭南的一颗钉子。结果,却因为高州码头的兴起,致使广州城彻底开始没落,这让赵谌很不是滋味。
所以,这次不管冯盎有没有参与,他都会将商路改道广州的!
跟马周两人,在刺史府说了一会改道广州的事情,半个时辰后,赵谌便从大堂出来,来到刺史府的某间幽静屋子。
“跟长安联系上了吗?”此时。赵谌进入屋子里时,屋子里正有两名百骑的士卒,在鼓捣着发报机,屋子里不时传出‘滴滴’的声音。
这次赵谌离开长安。李二不光调派给了他五千人马,还给他派了两名百骑的人,方便他跟长安,随时随地取得联系。
“回禀侯爷,已经联系上了!”听到赵谌的话,其中一名百骑士卒站起身来。望着赵谌恭敬的回道。
“嗯,那就好!”一听跟长安已经联系上了,顿时坐到一张椅子上,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一名百骑士卒道:“这上面的内容,分成三封发给陛下!”
“喏!”士卒闻言,恭敬的从赵谌手里接过纸条,而后,转过身去,便爬在桌子上,快速的翻译起来。
只不过,当他刚刚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顿时脸色煞白,因为,极度的恐惧,使得整个人都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慌什么!”赵谌眼见那名士卒,脸色煞白,拿着纸条的手,都在使劲抖动着,顿时皱起双眉,冷声说道:“你们是发送电报的人,只需发送就是,管什么内容做什么!”
不过,话虽这样说,可赵谌也知道,对于眼前的两名百骑而言,乍一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自然会是吓的不轻。
这张纸条,是他刚刚从孟让老儿那里回来时才写好的,上面的内容,自然便是关于孟让老儿的。
孟让老儿的事情,说到底,那是李二该操心的,虽然,他也想要了孟让那帮人的小命,可若是让他抽出大量的时间,去对付孟让那帮人,实在是不划算。
更何况,他已经给孟让老儿下了套,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一等时候到了,估计到时便是让孟让老儿去自残,也不是什么难事的。
身为后世来的人,见惯了那种事,这一点,赵谌还是极有把握的!
姬老头如今,都还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就等着不知那天咽下那口气,就离开人世了,赵谌心里能不对孟让那帮人恨之入骨吗?
两名百骑的脸色已经煞白,这样的内容,对他们而言,极为的惊恐。
不过,既然赵谌催促着让他们发送,即便再如何紧张,这时候,也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颤抖着,将内容翻译成密码,一字不漏的全部发送了出去。
“侯爷,快去学宫!”等到两名百骑的人,将纸条内容发送出去,赵谌这才将纸条当场烧了,离开了屋子。
只不过,等到赵谌刚刚从屋子里出来,就看见正一脸焦急的马周,不停的搓着手,在二堂里来来回回的转圈。
结果,刚一看到赵谌进来,不等赵谌开口,马周便急急忙忙的催促起来。
“怎么了?”赵谌一听马周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嘴里还在跟马周说着话,人已经向着门外而去。
一直昏睡不醒的姬老头醒了,这是姬凝儿,刚刚派人来告诉赵谌的,可惜,刚刚赵谌在百骑的屋子里,即便马周也不能靠近。
听到姬老头醒了,赵谌那里还敢磨蹭,瞬间便提着袍裾,疯了似的朝着湖岛上的学宫飞奔而去。
学宫,姬老头的房间。
此刻,房间里只有姬凝儿跟那名隐门的医师两人,但在房间门口,却是站满了隐门的人,一个个脸上带着希冀,悄无声息的等待着房间里的动静。
对于整个隐门而言,姬老头就如同是他们的大家长,精神支柱一样的存在,如今,随着姬老头的伤重,这些人的内心里,自然是最难过的。
“老祖…”榻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姬老头,此时虚弱的睁着眼,目光有些涣散的望着房顶,姬凝儿则蹲在榻前,捧着姬老头的一只手,轻声的叫着。
“…来了…吗?”听到姬凝儿的声音,原本目光涣散,望着房顶的姬老头,目光中似乎出现了些许的清醒,依旧望着房顶,声音虚弱的开口。
“…是赵谌吗老祖?”听到姬老头虚弱的声音,姬凝儿微微愣了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冲着姬老头使劲点点头,轻轻抽着鼻子,忙不迭的说道:“赵谌他已经来了,很快老祖就能见到了!”
听到姬凝儿说,赵谌已经来了时,望着房顶的姬老头,禁不住微微喘了口气,目光中出现了一抹异彩,显然,已经盼望多久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杂乱的脚步声,随后,跑的气喘吁吁的赵谌从外面挤进了屋子里,来到榻前,望着榻上的姬老头轻声开口道:“老祖,我来了!”
此时的姬老头,异常的虚弱,不过,听到赵谌的声音,原本仰头望着房顶的老人,硬是微微的偏过头来,目光望着近在咫尺的赵谌,嘴巴一张一合,虚弱的开口:“…等…你很久…”
“抱歉老祖!”赵谌听到老人这话,顿时握住老人的手,低着头凝视着虚弱的老人道:“我来的有些晚了!”
“…要走了!”听到赵谌这抱歉的话,姬老头一张干枯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而后,目光望着赵谌开口。
此时,屋里屋外都是一片安静,都在静静的听着老人的话,老人的伤势,所有人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这或许就是老人的最后一次开口了。
听到老人这话,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禁不住眼圈一红,悄无声息的开始落泪。
“会好起来的老祖!”姬凝儿的眼泪,更是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握住老人的手,使劲哽咽着道:“有赵谌在的,他是仙人弟子啊!”
“…哈!”听到姬凝儿这安慰的话,老人嘴里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随即,目光却望向了那边的柜子:“…匣子!”
老人身边有一个匣子,那是用来保管珍贵物品的,听到老人的话,姬凝儿不敢磨蹭,随即飞快地站起身,从柜子上取来匣子。
而后,便在老人的指点下,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封信来,交给了老人手里。
“拿回去!”当姬凝儿将信放到老人手上时,老人的目光,却突然转向一旁的赵谌,语气突然间十分干脆的说道。
其实,从姬凝儿将信交给老人时,赵谌就已经认了出来,因为,那封信不是别人的,正是由他在长安时,寄给老人的。
而信上的内容,自然便是他对隐门的一些交代!
“拿回去!”就在赵谌微微犹豫的片刻,老人的目光中,忽然多了一些怒色,语气这次显得更是十分的干脆。
“好!”被老人连番催促,屋里屋外的一帮人在盯着他,赵谌终于轻吸了口气,伸出手,从老人手里接过了信封。(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被悲伤笼罩的学宫()
信封里还有一块小木牌,乃是当初老头第一次去长安时交给赵谌的,不过,那时候并没说是什么,直到后来到了岭南,这才告诉他,木牌乃是隐门掌舵人的身份。
这次赵谌给老头的来信中,顺带便将木牌,也一并送还了回来,因为,事情有了变化,他已经不可能再继续胜任隐门掌舵人身份了。
“…戴上!”老头的目光盯着赵谌手里的信封,微微喘了下气,这才虚弱的开口,语气却依旧是不容置疑的。
听到老头的话,赵谌的神色,忽然有些犹豫起来,此时此刻的老头,分明就是在留遗言,将整个隐门都托付于他。
只不过,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隐门这个担子很重,若是从前,他接下也就接下了,可现在事情有了变化,这副担子便不好再接了。
屋子里,此时异常的安静,老头的目光,紧紧盯着赵谌,两道稀疏的眉毛微微皱起,目光中有着期待的神色。
不光老头,便是一旁的姬凝儿,以及屋外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目光紧盯着赵谌,都在默默等待着赵谌的回复。
“…戴啊!”看到赵谌还在犹豫,一旁的姬凝儿,终于忍不住了,使劲的抹了一把泪水,望着赵谌哭泣着开口。
“好!”听到姬凝儿哭泣的声音,赵谌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着紧盯着他的老头,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便十分干脆的拿起小木牌,在老头跟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将木牌的红线打开,挂在了脖子里。
“哈!”看到赵谌总算将小木牌重新戴上,老头希冀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冲着赵谌张嘴一笑,目光便又望向了姬凝儿手中的匣子。
匣子里。除了赵谌写给老头的信,里面还有一卷绢帛,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的颜色。都已经有些泛黄了。
按照老头的指示,姬凝儿当着老头的面,一点点将绢帛展开,当展开的那一瞬间,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立刻便映入几人的视线中。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隐门里的人,赵谌看到了公输斗,看到了姬凝儿,看到了姜超。
甚至,就连虬髯客张仲坚的名字都在上面,只不过,张仲坚的名字上面,却是已经用红笔圈了起来,其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除了张仲坚的名字。被红笔圈起来之外,上面还有很多的人,都被红笔圈起来了。
赵谌一开始,看到这么多被红笔圈起来的人,禁不住震惊了一下,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如同虬髯客一样,曾经背叛过隐门的人。
只不过,当他看到这些被圈起来的人,基本都是位于卷首时,忽然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些人,怕都是隐门曾经的人吧!
“…笔!”老头等到姬凝儿展开绢帛,一只手虚弱的抬起,微微喘了下气。开口说道。
姬凝儿听到老头的话,嘴里飞快地答应着,将绢帛交给赵谌,随后,便从匣子里拿出笔墨,飞快地磨好了墨。将毫笔放在了老头的手中。
姬凝儿磨好的墨,乃是朱砂,已经明白朱砂用来做什么的赵谌,看到老头拿着沾了朱砂的毫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绢帛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老头费力的举着毫笔,目光望着上面的名字,最后,毫笔停在了位于卷首那里的一个人名——姬博云:
姬博云?
看到这个名字,赵谌微微皱了皱眉,?但也仅仅只是一皱眉,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这怕是老头的名字吧!
然而,就在赵谌刚刚反应过来时,老头手中的毫笔,已经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将姬博云的名字,用红笔圈了起来。
“老祖!”看到这样的情景,赵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下子握住老人虚弱垂下的手,眼睛有些微微通红的叫道。
绢帛之上,记录了隐门所有的人,而每一个人离开时,都会有隐门的掌舵人,在上面用红笔勾去。
而在这一刻,老头却用红笔红笔勾去了自己的名字,那就等同于,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从此后,只会是这卷绢帛上,被勾去的隐门一个逝者。
悲伤在这一刻,在屋里弥漫,姬凝儿脸上,早已经是泪雨滂沱,泪珠儿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双肩使劲的颤动着,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声哽咽。
而屋外的隐门中人,不管是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