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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非要去啊!”赵谌最怕女人落泪了,此刻一见姬凝儿开始落泪,顿时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只是我的猜测,还不清楚,这些家伙到底来不来呢!”
这话说完时,赵谌冲着程处默几人,挑了挑眉,随后,便推着姬凝儿,离开了这里。
等到赵谌跟姬凝儿两人,刚一离开,原本站在哪里的程处默跟独孤谋几人,顿时飞也似的,直奔赵谌刚刚离开的屋子。
然而,几个人刚刚进去没多久,又都悄无声息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发白。
程处默更是刚一走出屋子,便腰一弯,‘呕’的一声,弯腰在那里吐了起来。
身后跟着的几位,原本还在极力压制着,但此刻,看到程处默吐的昏天黑地的,一时没忍住,也跟着拼命呕吐起来。
屋子里的那人,差不多,已经被赵谌废了,等到他们进去时,那个原先被他们视作硬骨头的家伙,凄惨的躺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重复着先前赵谌说过的话。
根据那个家伙的交代,他上面的人,一旦等不到他们回去,就会主动过来寻找赵谌的。
因为,这次岭南冯喧叛乱,就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说服了冯喧,承诺了一大堆的好处,这才出了岭南冯喧叛乱的事情。
而他们之所以做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赵谌从长安赶来岭南!
长安毕竟乃京师重地,防卫森严,尤其,还有像老太监那样的高手存在,所以,他们能见到赵谌的机会,就是将赵谌从长安引出来。
而想要吸引赵谌离开长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岭南,彻底的乱起来,如此,赵谌才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岭南。
而至于,岭南今后会变成怎样,会落入谁的手里,那就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了。
耐心的等了三天,赵谌总算是在这天下午,等来了一张纸条,附带着还有姜超的一块衣襟,威胁的意思,再是明白不过了。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行文字,大致意思是,从赵谌收到纸条时,便从学宫里出来,外面自会有人给他带路的。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就只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除了这些,便没了其他。
对于落在他手上的几个人,自始至终,却都是只字未提,就似乎这几人,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字写的跟狗刨一样的!”看完了纸条,赵谌顿时有点嫌弃的将纸条撕碎,而后撇了撇嘴,说着话,便离开了房间。
姬凝儿此时还不知情,赵谌也不打算跟姬凝儿说了,悄悄的出了学宫,便叫上侯勇,准备就去见那疯子。
“谌哥儿,你真要去见那疯子呀?”学宫外面,程处默一听赵谌真要去见那疯子,顿时一脸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赵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帮疯子,只是想找我做单买卖而已,不会对我怎样的!”
“那既然这样,俺就随你一块去!”程处默似乎也看出赵谌非去不可,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猛一咬牙,望着赵谌说道。
“好好守在这里,我不是带了侯勇这小子嘛!”赵谌闻言,顿时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轻笑着说道:“人去的多了,反而有点不好,你就好好守在这里吧!”
这话刚说完,不等程处默开口,赵谌又接着说道:“对了,此事先瞒着凝儿,免得她又白白担心!”(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反王和疯子﹝上ǎ�
过来接赵谌的人,乃是一名干瘦的男子,一身僚人的装扮,黑瘦黑瘦的,一双倒三角的眼睛,目光里露出犹如毒蛇一般的光,整个人给人一种阴鹫的感觉。
只不过,这样的人,混在南抚州里,如果不是他主动过来寻找赵谌,赵谌即便派人满南抚州城的寻找,也很难从人群里找出。
“你叫什么?”跟着阴鹫的家伙,一起离开南抚州时,赵谌望着走在前面的男子,随意的开口问道。
“长安侯可以叫某家老九!”自称老九的阴鹫男子,听到身后赵谌的话,脚下不停,头也不回的说道。
“哦,是因为有九个兄弟的缘故?”索性一路无事,赵谌就当是解闷了,望着老九问道。
“嗯!”自称老九的阴鹫男,似乎不喜欢跟赵谌攀谈,闻言后,微微沉默了一下,还是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赵谌的话。
“那昨晚那些人中,有你的兄弟吗?”赵谌听到阴鹫男轻嗯,嘴角顿时微微一撇,继续望着老九的后脑勺问道。
“嗯!”自称老九的阴鹫男,闻言后,依旧是沉默了片刻,才有点头轻嗯。
“那你就不问问,他们的下落?”赵谌目光望了一眼身旁的侯勇,冲着侯勇挑了挑眉,而后,又回过头来,望着老九饶有兴趣的问道。
“二爷没吩咐!”阴鹫男老九,听到赵谌的话,这次却是没再沉默,继续往前走着,头也不回的说道:“二爷没吩咐的事情,某家便不会去多问!”
“你很听那个二爷的话?”赵谌闻言,脸上的表情,禁不住一愣,这样的回答,的确有些让他意外,微微愣了愣,片刻后,这才又问道。
“二爷说的总是不会错的!”走在前面的阴鹫男,听到赵谌的这句话,微微沉默了一下,忽然转过头来,目光阴鹫的望着赵谌道。
“也是这个二爷,想要见本侯?”赵谌迎着阴鹫男的目光,微微皱起眉头,开口疑惑的问道。
“长安侯去了,不就知道了!”阴鹫男听到赵谌的话,微微撇嘴一笑,开口说道。
这话落下时,阴鹫男便继续回过头,带着赵谌跟侯勇两人,背对着南抚州而去。
此时,他们前行的方向,正是向北,视线中便是莽莽的十万大山,也是当初赵谌将僚人南迁过来的地方。
只不过,与当初南迁的大路不同,阴鹫男带着赵谌两人走的路,都是专挑的小道、或者说是干脆就钻进密林,真正算得上是一路披荆斩棘了。
一行三人,继续往北,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三人从一片密林中,刚刚钻出来,走在前面的阴鹫男,忽然停了下来。
而后,转过身来,目光越过赵谌的肩膀,望向了刚刚他们过来的路。
看到阴鹫男这幅样子,一旁的侯勇,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只不过,赵谌的脸上,却是一副淡然样子,似乎早就猜到会是什么。
果然,当三人才停下不长时间,就见的同样一副僚人装扮的男人,从刚刚过来的路上出现,隔着他们三人远远的,便冲着阴鹫男老九,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那名身后的男子摇头,阴鹫男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轻笑,随后,冲着身后的那男子,摆手示意了一下。
随后,转过身来时,冲着赵谌轻笑了一声,忽然改变了方向,原本向着十万大山的人,突然向着高州的方向前进。
“你们如此胆小,怎么干大事?”等到三人又继续上路后,赵谌望着前面阴鹫男的后脑勺,嘲讽似的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阴鹫男听到赵谌的话,丝毫也不介意,赵谌话语中的嘲讽,语气平淡的说道:“多小心一些,才会活的更久一点!”
“又是二爷说的?”赵谌闻言,目光打量着一路的风景,随意的开口问道。
“…不是!”没想到,这一次阴鹫男听了赵谌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却摇头否认道:“是某家自己悟出的!”
“你肯定经常被人追杀!”赵谌闻言,嘴角一撇,轻笑着开口说道:“只有经常被人追在屁股后面的人,才会这么感触的!”
前面的阴鹫男,听到赵谌的这句话,微微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轻吸了一口气,继续沉默的向前。
此时,随着阴鹫男的带路,三人已经来到一片竹林面前,随后,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望着赵谌说道:“到了!”
正是七月末的时候,视野中的这片竹林,苍翠欲滴,参天的竹子,在头顶结成成片的绿荫,炽热的阳光,从绿荫中穿透,在竹林间撒下点点滴滴的光。
而在竹林深处,不知名的鸟儿,在清脆的鸣唱,声音在竹林中回荡,透出一片幽静的雅致!
“请吧长安侯!”阴鹫男站在赵谌的面前,冲着赵谌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一张阴鹫的脸上,露出别扭的微笑,开口说道。??
“好!”赵谌闻言,目光从视野中的竹林收回,望着面前的阴鹫男开口道:“你不去?”
“二爷没吩咐让某家也跟着去!”阴鹫男闻言,冲着赵谌轻笑一声,笑着开口说道。
赵谌身旁的侯勇,听到阴鹫男不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双眉顿时微微皱起,目光担忧的望着赵谌,明显想要阻拦赵谌。
“没事!”赵谌望了一眼侯勇,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无非就是去见个人而已,还能怎么样!”
这话落下时,赵谌便冲着阴鹫男,微微一笑,而后,便带着侯勇,步入了竹林。
竹林幽静,微风拂过时,参天的竹子,随风摇摆,竹叶便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不时传来的鸟鸣声,处处透着一股幽静。
或许是在后世,看多了武侠片的缘故,赵谌总觉得,在竹林深处等待他的,一定是个丰神俊朗,身着白色衣袍的中年男子。
或许,手里还会拿着一管玉箫,风度翩翩的样子,身边还会有一名侍琴的女子相伴,也只有这样,才能符合眼前这竹林的美景。
然而,当赵谌带着侯勇,进入竹林,见到那名二爷的人时,一瞬间产生的巨大落差感,使得他忍不住都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竹屋,竹屋门前,站着一名六旬的老者,身形高大,头发稀疏,身上是一套极为俗气锦袍,站在竹屋门前时,活像一只穿了衣服的猩猩一样。
俗气,俗不可耐,简直就是来破坏竹林的!
“贵客盈门,老夫有失远迎!”老者站在竹屋门前,远远见到赵谌跟侯勇两人而来,冲着赵谌拱了拱手,笑着开口道。
声音浑厚,听在赵谌耳时,隐隐有种耳膜作响的感觉,旁边的侯勇,听到老者的声音,更是脸色一白,身形不自然的向着赵谌靠近了一步。
“客气客气!”听到老者声音,赵谌顿时微微一笑,也学着老者的样子,远远拱了拱手,望着老者说道:“本侯向来宽厚待人,老人家既然年老体衰,本侯又怎能不明事理呢!”
“哈哈哈哈!”老者闻言,似乎根本没听出赵谌话语中的暗讽,忽然张嘴大笑着道:“赵侯待人之道,老夫虽在山野,却也是常有耳闻!”
“姜超呢?”说话的功夫,赵谌已经来到竹屋门前,目光望了一眼竹屋,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姜超的影子,于是脸色忽然一变,目光有些发冷的望着老者问道。
“不忙不忙!”老者闻言,冲着赵谌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道:“老夫难得能与赵侯见面,既然来了,那便不妨坐下来,与老夫好好说说话!”?
老者这话落下,随即向着后面拍了拍手,赵谌好奇的望去时,就见几名黑袍男子,抬着竹子做成的椅子、桌子,以及茶具,纷纷从竹屋后面的竹林中走出。
“真能装!”看到这样情景,赵谌顿时暗自嘀咕了一声,明明就是个俗不可耐的家伙,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请!”等到几名黑袍男子,摆好了桌椅,沏好了茶水,老者这才对着赵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客气了!”听到老者的话,赵谌轻笑一声说道。只不过,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屁股却已经调转过来,坐到了刚刚摆好的竹椅上。
那几名黑袍男子,眼见得他们的二爷,都还没坐下,赵谌却已经坐了下来,目光中顿时露出一抹怒色。
老者似乎也没料到,赵谌突然的举动,脸上的表情,禁不住微微一愣,目光中也不禁露出一抹隐隐的怒色来。
只不过,怒色却是一闪而逝,片刻后,老者忽然望着赵谌,爽朗的大笑道:“老夫尝闻赵侯率性而为,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这话落下时,老者也跟着坐到赵谌的对面,望着赵谌问道:“想必赵侯已经知道老夫的身份了吧?”
“这个还不真不知道!”赵谌闻言,脸上挂着微笑,望着老者时,几乎想都不想便说道:“你那几个手下,嘴巴严的很,被我那么折磨,都没透露半句话!”
‘咔嚓’赵谌这话刚落,老者的身后,便突然传来一声破裂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赵谌抬头望去时,就见老者身后的一名黑袍男子,此时,正一脸怒色的望着他,因为愤怒,男子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的抽搐着。
“…赵侯这是在激怒老夫吗?”老者的眉头,也也在此时微微皱起,一双眼眸虚眯着,冷冷的望着赵谌,开口说道。(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反王和疯子﹝下ǎ�
老者说这话时,一只手掌忽然攥紧了椅子的扶手,等到他这句话落下时,椅子的扶手,便已经被他攥的粉碎。
“实话实说而已!”赵谌眼望着,老者将椅子的扶手只手捏碎,心里暗暗惊了一下,不过,表面上去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迎着老者粲然的目光,说道:“本侯的确不知道你叫什么!”
“……”听到赵谌这明显假装糊涂的话,老者脸上的表情,忽然愣了一下,旋即望着赵谌,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夫乃是孟让!”
“没听过!”赵谌坐在孟让的对面,闻言后,摇了摇头,望着孟让一脸疑惑的问道:“很出名?”
“…呵呵!”眼见赵谌听了他的名字,脸上露出一片茫然之色,孟让的脸皮忽然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禁不住撇嘴冷笑一声。
随后,望着赵谌时,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赵侯不知道老夫名号,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起来似乎大有来头!”赵谌闻言,忽然露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望着孟让说道:“本侯最喜欢听的就是这样的故事了,老人家不妨说来听听啊!”
这老家伙就是孟让,赵谌自然早就知道了,在他那样的酷刑下,即使再嘴巴严的人,也架不住一个时辰。
所以,不光那些人交代了老家伙身份,而且,还顺便告诉了他,老家伙的梦想!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离开屋子时,对程处默几人说,这帮家伙,实际上就是一群疯子而已!
说到孟让,还真就如赵谌刚刚所言,这老家伙,的确是非常的大有来头的一个人!
有句话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对于前朝的大隋而言,眼前的这个俗不可耐的老家伙孟让,就是毁了大隋的那个蚁穴。
当年,在做无向辽东浪死歌的王薄,带头从辽东举起反隋的大旗时,正在齐郡的孟让,随后,也竖起了反隋的大旗。
那时候的李渊,还窝在晋阳,安心的做着他的唐国公,包括窦建德、王世充之流,都在那时候还默默无名着。
等到整个辽东的局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大隋的根基,开始出现裂痕的时候了,这些被后世所津津乐道的风流人物们,这才一个个的粉墨登场。
所以说,严格说起来,正是眼前的这个俗不可耐的老家伙,才是动摇了大隋根本,进而将一个王朝,都间接葬送了的人。
赵谌对于孟让的事迹,其实,并不如何熟知,只知道这老家伙,当初跟王薄两人,在长白山闹的天翻地覆的,足足跟大隋熬了好几年。
后来,败于张须坨之手,不得已,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