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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偏偏这时候,赵谌带着飞虎军,犹如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城外,只是刚打了个照面,就将两千多僚人,杀的屁滚尿流。
有生到死,再有死到生,巨大的人生转变,使得这些落魄的家伙们,一时间兴奋的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而这时候,被分成四组的一千多飞虎军,正从四个方向形成了合围,在新式强劲的弩机下,从合围形成的一瞬间,所有的僚人全部放弃了反抗。
“总管,冯少游逃了!”僚人们全都投降了,正当赵谌随同余刺史等人进城时,一脸为难之色的独孤谋,却在这时,凑近赵谌的身边,小声禀报道。
“逃了?”赵谌听到这话,原本还脸上挂着微笑的人,一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望着独孤谋问道:“怎么回事?”
冯少游至关重要,逃了冯少游,那方才他们的胜利,就等同于,一败涂地!
“混本以为是在乱军当中!”独孤谋羞愧的低下头,目光盯着赵谌的脚尖,迟疑着开口道:“可等咱们方才清点人数时,突然发现冯少游不见了!”
“侯勇呢?”赵谌的眉头皱起,目光中,已经有隐隐的怒气闪现,凝视着面前的独孤谋,强压着怒火问道:“本侯不是叫他专门盯着冯少游吗?”
“侯兄弟跟木丘兄弟也不见了!”独孤谋自知冯少游事关重大,这时候听到赵谌的话,也不敢隐瞒,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末将猜测,侯兄弟跟木丘两人,定是追着冯少游去了,所以,末将已经派人去追了!”
“那就没事了!”赵谌一听侯勇跟木丘两人,同时不见了,刚刚还悬起的心,一下子便安了下来。
冯少游不过一只仓惶之犬,以侯勇的武力,加上木丘的地形,两人配合起来,冯少游便是天大的本事,也很难逃脱的了。
“无碍吧?”独孤谋跟赵谌的对话,也没背着余荣海等人,听到冯少游逃脱了,余荣海等人的脸上,表情也是禁不住一惊,待到这时候,听到赵谌说没事了,余荣海这才小心问道。
“嗯,不会有事的!”赵谌闻言,冲着余荣海轻笑一声,说道:“不出意外,过会儿就能看到冯少游本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余荣海听到赵谌这话,脸上的担忧神色,顿时一扫而空,转而对着赵谌笑道:“既如此,那就请长安侯入城吧!”
赵谌闻言,冲着余荣海点了点头,一行人,便随即向着破败的广州城而去。
至于那些投降的僚人,则自会有飞虎军以及广州的守军负责,全都被细细的绳子,将彼此的拇指捆绑起来,便是想解都解不开。
广州城,这座在前朝时,才算有了一点城郭样子的城池,处处都显现出一股破败之感,甚至,都还不如关中的一个县城。
一行人沿着破旧的城门,进入城池,当进入城内,看到城内的沿街两边,甚至还有竹屋的店铺时,赵谌的脸上都禁不住露出了一道诧异。
破败、落后,街上行人寥寥!
然而,别看只是一座破败的城池,可当赵谌进入城池,看到破旧的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时,却是禁不住又愣了一下。
棕色皮肤的昆仑奴、头发卷曲的中东人、以及有着蓝色瞳孔的白人,大概是刚刚的事情,吓倒了这些人,此时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惊慌之色。
明明是大唐的城池,然而,视线之中,反倒是很少能看到唐人百姓。?
赵谌感觉就像是,进去了一座国际城市一样,目光中,禁不住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没事了,都没事了!”余荣海陪伴在赵谌身旁,看到周围的这些外族人,顿时举起手来,冲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安慰道。
“如今海上来得人多吗?”赵谌等到余荣海说完了话,这才疑惑的望着余荣海问道。
“实不相瞒!”余荣海听到赵谌这话,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之色,望着赵谌说道:“近年来,海客多是多了,只不过,却是很少有到广州城来的,反倒是…反倒是…”
“高州那边居多?”余荣海脸色尴尬的望着赵谌,硬是期期艾艾的半天,都没说出后半句话来,听在一旁的赵谌耳中,顿时叹了口气,替余荣海说出了后半句话。
“正是!”余荣海闻言,再次冲着赵谌尴尬一笑,说道:“长安侯也看到了,广州城如今就这副样子,海客即便来了,也只能望洋兴叹而去的!”
好吧!
赵谌听到这里时,禁不住叹了口气!
当初,就只顾着出海的事情,就近在高州建了码头,谁知,竟然阴差阳错的,将高州兴起来了,反过来,却把广州给挤兑惨了!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便到了都督府门前,说是都督府,不过,其实就是一座看上去,稍微像样点的屋宇罢了!
“贼人退了吗?”一行人刚刚进入都督府,还没等赵谌落座,忽然间就听的外面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随后,便见的一名身着官袍的男子,急匆匆的而来,人还没进来,兴奋激动的声音,却已经从外面传了进来。
“退了!”余荣海刚刚脸上堆着的微笑,在听到此人的声音后,忽然一下子消失,目光望着进来的男子,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长史消息知道的很快嘛!”
“刺史说笑了!”外面的男子,一手提着袍裾,脚步匆匆的而来,说话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大堂,冲着余荣海尴尬的一笑。
此时,就在这名男子进来时,正站在大堂里准备就坐的赵谌,耳听的这名男子的声音,双眉禁不住微微皱了皱。
疑惑的转过身来,目光好奇的望向进来的男子时,脸上疑惑的神情,忽然一下子有些发愣,随即,去目光中便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一别数年,想不到,他又会在这远隔万里的地方,重新又见到了此人!
就在赵谌站在那里,暗自好笑的时候,随后进来的男人,已经冲着余荣海见过了礼。
而后,目光这才转向赵谌,微微的躬身一揖道:“下官广州府长史赵元楷,见过上差大人!”
几人所处的这间大堂,原本采光就不好,屋子里有些昏暗,而赵谌偏偏就站在最里面,因此,从外面猛地进入大堂的人,很难在第一时间,会看清楚赵谌的模样。
“数年不见,想不到赵县令已经高升了!”赵谌脸上带着怪异的微笑,望着眼前的赵元楷,微微好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调侃意味的开口。
“呃…”原本低着头的赵元楷,突然听到赵谌这明显不太一样的口吻,猛地一下抬起头来,目光仔细的看向赵谌。
随即,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赵谌真面目时,整个人,一瞬间就像是患了羊癫疯一样,突然间,整个人都使劲抽搐了起来。
“你…你…你…”一边抽搐时,赵元楷还一边指着赵谌,目光中,更是像看到了什么十分惊恐的东西一般,露出一脸的震惊之色。
“这是…”一旁刚刚还沉着脸色的余荣海,骤然间看到,赵元楷在见到赵谌后,活像是一副见了鬼似的惊恐表情,禁不住在旁边,微微的张着嘴,一脸惊疑的道。
然而,余荣海这句话刚落,刚刚还在使劲抽着‘羊癫疯’的赵元楷,就见的脑袋突然一仰,喉咙里发出‘噶’的一声,双眼一翻,竟是当场便昏了过去。
吓晕了?
眼见得赵元楷一下子昏倒在地,别说是一旁不知情的余荣海了,便是赵谌自己,也是禁不住有些吃惊!
“来人,快来人!”好歹也是广州府的长史,这时候眼见得赵元楷昏倒,余荣海顿时便叫来属下,将赵元楷抬到了偏堂里,又唤来了医匠诊治。
“这世界太小了!”等到余荣海吩咐了人,将吓昏过去的赵元楷,抬到偏堂里后,赵谌望着随后出来的余荣海道:“本侯也没想到,当初本该被处死的人,竟然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广州府!”
“到底怎生一回事,下官至今都没明白过来!”听着赵谌的感叹,一旁陪坐的余荣海,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望着赵谌问道。
“此人当年贪婪成性,被本侯给抄了家…”听到余荣海的话,赵谌随即便坐在那里,给余荣海简单的说起,当年在蓝田县的旧事来。
只不过,当屋子里的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琐碎的脚步声,随后,原本被赵谌派去追拿冯少游的侯勇,迈着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赵大哥,那冯少游被人中途劫走了!”刚一进入大堂,侯勇见到赵谌的第一句话,便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友军?()
“劫走?”听到侯勇这气喘吁吁的话,赵谌登时一愣,进而皱着眉头,望着侯勇问道:“什么人劫走的?”
“那…那人说是余刺史知道,叫什么冯…冯智戣的!”侯勇明显这一路,都是急三火四赶来的,此刻跟赵谌说话时,还在大口的喘气着,语气结结巴巴的道。
“冯盎的第十八子!”侯勇这话落下,不等赵谌将目光投向余荣海,余荣海就已经抢先开口道:“此人,乃是冯盎所有子嗣中,除冯智戴之外,最受冯盎器重的一个!”
岭南土著,本就是如同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在本地享有极高的权力,更何况,冯盎又是颇受中原文化影响的一个人。
因此,冯盎的后宫,丝毫也不逊色于李二,后宫多了,自然子嗣也就多的很,仅仅是儿子,冯盎就有三十多个。
在这一点上,李二拍那都不及!
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冯盎足足生了三十个,自然,这三十个儿子中有优秀的,也有差劲的。
而冯智戴则是其中,最优异的,剩下的则是这侯勇口中,叫做冯智戣的第十八子了!
“现在人在哪里?”赵谌听完余荣海简单的介绍,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的侯勇,开口问道。
“正在城外不远对峙着!”侯勇不敢隐瞒,听到赵谌的话,立刻便回道:“对方带了有上千人,朱将军已经带人过去,命我速来回禀赵大哥一声!”
“带路,过去看看!”听到朱有良已经带人过去,赵谌立刻便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身,冲着侯勇说了一声,举步就朝着门外走去。
这太意外了,原本以为,围攻广州城的,就只有冯少游这些人,想不到,却又在城外,突然出现了冯智戣上千人。
两方人马,加起来就是三千多人,而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人!
赵谌估计,方才那冯智戣,也是大概没料到,他会带着人,突然出现在城下,要不然,这场战事不可能就这么容易的结束的。
冯少游乃是冯喧的儿子,冯智戣乃是冯盎的儿子,这两人,同时出现广州城下,一明一暗,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先前,他还不确定,冯盎到底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身份,可现在,他却是确定了,冯盎就是直接的参与者。
不过,唯一有点想不通的是,冯氏兄弟,为何偏偏要冒着风险,夺取广州城?
身为广州府的都督兼刺史,余荣海眼见赵谌已经举步离开大堂,微微迟疑一下,随即,一提袍裾,便也跟了上去。
“赵某人这次又要倒霉了!”而就在赵谌跟余荣海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堂后,本来刚刚昏倒的赵元楷,却在这时,悠悠的睁开眼,一脸惨然的说道。
当年,赵谌还是长安的一个格物院判时,就为了能置他于死地,搞的满城风雨,最后,还为此搭进去了一个叔公。
结果,好不容易逃过了一死,被崔阀的人,运作到了这岭南烟漳之地,本以为,在这里再熬个三五年,就能悄无声息的调回去。
谁料到,如今却被赵谌这个克星,直接撞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依照赵谌在当年的那执拗样子,赵元楷只要想想,一瞬间,便是心如死灰了
当年不过是小小的格物院判,而今,却已经是贵为大唐的侯爵,无论是长安,还是在这烟漳之地的岭南,那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碾死他,不就跟碾死个蚂蚁一样嘛!
赵元楷在偏堂里,长吁短叹着,而赵谌跟余荣海等人,却已经在侯勇的引领下,来到了城外约莫一里多的一处密林里。
“总管!”
“侯爷!”
“……”
此时的密林外面,被飞虎军的人,团团围住,所有的士卒手里,都端着已经上了弦的弓弩,只等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向密林中。
“为什么干愣在这里?”一进入密林,耳边都是士卒们向他打招呼的声音,赵谌一声不吭的进入,直接找到飞虎军中郎将朱有良,皱着眉头冷峻的问道。
他们千里迢迢来到岭南,就是来平叛的,而今,叛军既然就在眼前,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杀上去便是。
此时的密林中,相当的闷热,而飞虎军的人,都是纯纯的北方大汉,身上又是穿着钢铁的甲衣,一个个都是热的汗流浃背。
身为飞虎军的中郎将,朱有良更是身先士卒,处在密林的最深处,跟冯智戣带的一千多俚人战士,遥遥对峙着。
全身上下,犹如被雨淋了一样,汗水将钢铁铠甲下的战袍,都一层层的浸透,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然而,即便如此,朱有良在听到赵谌的话后,依然站的笔直,恭敬的望着赵谌,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之色的开口道:“侯爷,这个…末将不敢做主…”
“怎么了?”赵谌眼见朱有良,露出为难之色,顿时有些不耐烦的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冯智戣带人是来阻止冯少游的!
听到朱有良这话,不光赵谌,便是一旁的余荣海,脸上的神情,也是禁不住一愣,觉的有些荒唐的可笑。
开玩笑吧!
刚刚冯少游攻城时,也没见冯智戣出现,等到这时候,冯少游惨败收场,溃不成军了,突然就说这样的话!
信你,那才叫怪事了!
冯智戣说是来阻止冯少游的,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可做为中郎将的朱有良,却是丝毫也不敢马虎,在没赵谌的命令下,只得这么跟冯智戣遥遥对峙着。
“既然如此,那便让冯智戣过来见我!”听完朱有良的回禀,赵谌拿起望远镜,远远隔着密林,望着那边的冯智戣等人,片刻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说道。
“喏!”朱有良听到赵谌这话,随即躬身轻喏一声,转身大踏步就向着密林深处过去。
“刺史认为呢?”看到朱有良离开,赵谌忽然将目光望向一旁的余荣海,微皱着眉头,询问道。
“这个…下官也不好判断啊!”余荣海听到赵谌忽然问他,微微皱着眉头,望着离去的朱有良背影道:“此次冯喧等人作乱犯上,冯盎的态度,一直明暗不定,下官都有些看不透冯盎意图了!”
“无妨,待会儿等见到冯智戣,一切就都明白了!”听到余荣海这话,赵谌遂将目光收回,重新望向密林深处的冯智戣一行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边的冯智戣,似乎也在等待着赵谌,一等朱有良过去传讯,犹豫都不曾犹豫一下,便跟着朱有良身后,朝着赵谌这边来了。
“下官冯智戣,见过长安侯!”有点意外的开场白,一身蓝布衣衫短褂的冯智戣,刚一来到赵谌面前,便学着大唐的习俗,对着赵谌躬身一揖,态度恭敬的开口。
居然,是以大唐的属官自居,谦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