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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人身形一个不稳,向前一靠,他的脖颈就狠狠撞在了卓少云嘴上那锋利的弯刀之上……
“呲~”
卓少云狠狠地扭动头颅,将那胡人的脖颈切开,带出一捧飞溅的血液后,双眼冒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只有数人守卫的宇文博。
“你,好可怕……”
宇文博见到满脸鲜血的卓少云,额头汗珠不断地淌落面颊,内心的恐惧已经不可遏制的蔓延开来……
卓少云取下嘴上叼着的弯刀,冲宇文博狠狠地咆哮一声:“我大哥人呢!”
宇文博脸角抽搐几下,思考片刻,颤声对卓少云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本将军见你身手了得,不如随我一道前往冀北塞外,到时定能重用与你,要知道冀北以前姜家磐竖营中有一名和你身手一样矫健的勇士也被重用,他叫项羡,我以人头担保……”
“住口!”面对宇文博的利诱,卓少云断然怒吼一声拒绝道,“你就是宇文博,正好,纳命来!”
“来人,守……”
“噗~呃~”
宇文博大惊失色,刚要开口呼救,却感觉脑袋一凉,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下一刻只觉的有液体不断滑落,感觉好像滑腻异常……
只见卓少云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掷出手中的弯刀,尖锐的刀尖直接将宇文博的头盔洞裂扎入了他的脑门……
“宇文,宇文将军死啦~”
周围胡人见到这一幕,怔了半晌之后,齐齐惊呼一声,飞也似的开始四下逃窜,原本趋于上风的胡人军队因为主将一死,立马战心全无陷入混乱之中。
“少云,干的好!没枉费大哥一番教诲……”
就在卓少云还在为大哥安危担忧之际,见大势已定的谢平安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对着卓少云就是一通夸赞。
“大哥,你,你没事?”一见到谢平安,卓少云顿时喜出望外,心里悬着的石头也随之落了地。
谢平安笑道:“当然了,你大哥怎么会有事,能见到你手刃敌酋,大哥实在感到欣慰……”
“吱呀呀~~”
就在谢平安吹嘘之时,紧闭的南门也被萧煜打开了,随后半空中响起了一连串信炮,城外的大军立马呐喊着向雎城逼近而来。
“呵呵,少云兄弟,你牛!这次你可立下不世战功了,军督大人定会对你委以重任!”完成任务的萧煜望了眼满街乱窜的胡人,对卓少云伸出了大拇指,这是由衷的对他表示敬佩。
“都是托两位甲长的福,少云不敢居功……”卓少云谦虚地对他们拱拱手,然后看向那些四散而逃的胡人,踢起地上一杆狼牙枪说道,“我再去杀他一阵,让这些胡奴知道知道我军督府大人麾下边军将士的厉害!”
说着,卓少云一个纵身向那些胡人追杀而去……
“唉,这一战之后,少云定会平步青云了……”谢平安望着卓少云飞驰的身影叹了口气,不过脸上也没有什么失望的神情。
萧煜来到谢平安身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也说道:“谢平安,没想到你这个弟弟居然这么厉害,老实说我真的很羡慕你啊……”
“呵呵……”谢平安闻言自豪的笑了几声,顺势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第489章 男人的嘴()
……
十一月二十六,清晨,永安军督府……
姜若颜的别院之内,暖炉正旺,香薰弥绕,刘策与姜若颜在厅堂之内对案而座,静静地食用府内下人送来的餐食……
自从姜若颜跟了自己,虽然还没有夫妻之实,但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倒不是刘策是什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非要坚持成亲之后才如何如何,实在是这些时日自己这身体根本不允许有“剧烈的运动”,毕竟连续这么放血给叶胤治病换谁身体再怎么样也会吃不消,只能等慢慢调理好再说吧。
刘策知道姜若颜出自名门望族自小娇生惯养,怕她不适应在姜府外的生活,是绞尽心思尽量不委屈了她,他在军督府后院不惜花费重金为她和宋嫣然建造了舒适的住所,吃穿用度一切接近望族的生活标准,当然这笔钱也是刘策自掏腰包,没动用军督府“公款”分毫。
姜若颜自然明白刘策这是在体贴自己,心下也是十分感动,虽然她对那些已经不那么在意,但要让她一下子从高处跌下来适应庶民普通的生活,换做任何一个再如何坚强人都需要一个过程,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好在刘策受现代化思想熏陶,让女人跟自己受苦这种事他是想都没想过,他的宗旨是:既然你姜若颜不惜一切代价放弃高贵的身份愿和自己在一起,那我就给你比以往更为奢贵的生活,让那些说闲话的人全都不会为你做出对我选择后悔,无论你还是宋嫣然,都是如此,区区王妃?呵呵……
用罢早餐,刘策和姜若颜对视片刻,同时轻轻一笑,取过边上的洁净的棉布擦拭了一下嘴角起身挽手向偏房外走去,边上的侍女立马开始上前收拾碗筷……
一到屋外,姜若颜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拂这俏脸,不由缩了缩身子,刘策见此,立马替她紧了紧身上的貂绒披肩,柔声说道:“最近这天越发冷的厉害了,让丫鬟们再去给你多置办身御冬的寒衣,我不在这些日子你要多保重身体。”
姜若颜抓过刘策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良久才亲启朱唇温柔地说道:“刘策,答应若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就在永安城内和宋妹妹在一起哪都不去,等着你凯旋而归……”
刘策轻轻颔首,对姜若颜说道:“安心吧若颜,冀州很快就会太平了,以后不单是整个冀州,就算是塞外你也能随意游玩,既然你跟了我,我刘策就要为你打下一片江山任你驰骋,让天下人都能羡慕你当初做出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刘策……”姜若颜听闻刘策的甜言蜜语,感动之余又忙摇头说道,“若颜不在乎那些,只想要你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就足够了,真的,其实若颜真的很怕你不会再回来了……”
“傻瓜……”刘策轻轻将她搂入怀中,“说的好像我去送死似的,安心在家里等着我,待冀州战事平定,我就取你和嫣然为我妻子,跟在我身边怎能这样没名没分,放心吧,我会完完整整地回来的……”
“嗯……”
姜若颜往刘策怀里又靠了靠,脸上挂满了幸福,过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那我先走了……”刘策又看了眼佳人,眼中也是满满地不舍,“好好保重身体。”
说完,刘策和姜若颜告别,在她恋恋不舍地眼神中转身向府厅走去。
“对了……”姜若颜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唤住刘策小声问道,“这次北伐,叶胤也一同随行么?”
刘策闻言回头望着姜若颜,然后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叶胤才智过人,很多事我还要向他请教,自然是要带着他应付一些意外之变了,怎么了,有什么疑问?”
姜若颜闻言,脸上浮现一丝幽怨的神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微微叹了口气对刘策说道:“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叶胤的病情有些感慨,刘策,你在外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啊,可千万莫要逞能啊。”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天冷,若颜你先回房吧,我先走了……”刘策对姜若颜抱以一个淡淡微笑,转身就离开了别院,向军督府前厅大步走去。
“喂喂喂,温存完啦?我的刘大将军!”
刘策一到前厅后门,就见宋嫣然一真蓝白相间的曲裾裘衣,身上一袭去年刘策送的的雪色貂绒,就这么负手而立背靠在青石墙后,穿有棉靴的玉足微微离地轻踏在身后墙壁上,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刘策。
刘策一见宋嫣然,立马露出一丝清爽地笑容,上前一步对她拱手说道:“我的宋夫人,娘子,这么冷的天你为啥还在这里挨冻,不冷么?”
“瞎说什么?什么夫人娘子的?”宋嫣然闻言俏脸一红,立马低头嘀咕了一声,“我可还没同意嫁给你呢,瞧把你美的……”
“这可不行……”刘策笑着说道,“都同居一年多了,你若不嫁给我,这名声可不好听,让世人以为我刘策始乱终弃呢……”
“越来越贫嘴了……”宋嫣然气鼓鼓地说道,“你还知道名声啊,我在刘大将军你家中住了这么久,如今又来个姜大小姐,真怕你不要我了呢……”
“嫣然……”刘策脸上浮现一丝愧疚,来到她身边双手搭在她肩上正色说道,“这一年多时间真的委屈你了,不过快了,等着我出征回来,回来后我就正式娶你为妻,让你真正成为我刘策的女人,以前对你的亏欠我会十倍百倍的补偿你……”
宋嫣然怔怔地望着刘策,见他眼中的神情十分的诚恳,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心中也是激动万分,良久莞尔一笑对他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我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娶我,我可不愿意守寡,你要死了的话我就算下地府也要把你拽回来。”
“呵呵……”刘策清笑一声,然后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怎么会让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可人守寡呢?等我出征回来,还要让你尝尽人世间最美妙的事儿,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希望能有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你,你……”
感受耳边传来酥麻的热气,听着刘策所说那些肉麻入骨的话,宋嫣然一张脸蛋是通红通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乖乖在家等着我……”刘策最后在宋嫣然耳边留下一句后,踏步向她身后的前厅大门踏去。
“等等……”从迷离之态中回过神的宋嫣然忽然想起什么事,连忙唤住刘策,“对了,刘大哥,你真的打算让小胤也跟随你一起出征么?”
刘策闻言一怔,心道怎么宋嫣然也和姜若颜问出同样的问题,但也没细想,只是点头说道:“没错,这有什么问题么?”
宋嫣然沉思片刻,笑着对刘策说道:“没事了,只是小胤身子骨弱,记得别让他冻着了……”
“呃……”刘策微微蹙眉,答应了一声,“放心吧,就算我冻着也不会冻着他啊……”
“你也不许冻着,要好好的回来娶我!”
宋嫣然娇嗔地跺跺脚留下一步,然后红着脸走开了,留下一脸不解的刘策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奇怪至极,算了,懒的想……”
甩开那些想法后,刘策稳了稳情绪,瞬间换上另一副军容,步入了前厅大门……
第490章 许文静V法忌()
……
一进军督府前厅,刘策就见到奇异的一幕:许文静和法忌二人在案下两侧对视而座,看似平静,但稍加细探就能看出二人眼中透露着对彼此深深的戒备,而叶胤则优雅地坐在主案一侧,端着手中茶杯,不时轻吹着杯中冒出的热气,显然不愿站队自找麻烦。
“咳咳……”
刘策轻咳两声,缓缓来到主案之前,厅内三人见刘策到来,齐齐起身恭敬地行礼:“属下见过军督大人!”
“都坐下吧……”
刘策扫了厅内三人一眼,罢罢手说了一句,率先在主案之上落座。
见刘策坐下,许文静刚欲禀报雎城战况,却被法忌抢先一步:“军督大人,陈指挥使送来雎城最新军情,言克下雎城之后,城内治安秩序已经趋于稳定,那些胡奴和作乱的奴隶军已尽数关押,
而且军粮库内的粮草足以我十万北伐将士一月之用,暂时缓解了粮草不足的尴尬之境,如今陈指挥使已命杨又怀、韩锋、陆羽三部将士分别镇守在城外各处要道,并寻机攻打盘踞在四野的散乱胡寨,
而陈指挥使则坐镇雎城之内,静候军督大人亲临雎城,等待下一步行动指示。”
“嗯……”刘策点点头,对陈庆如此迅捷取下雎城的计策表示赞许,“传令下去,命陈庆所部兵马速速扫清通往青河镇的阻碍,本军督希望在一月之内兵临朔阳城下……”
法忌说道:“军督大人,属下已经命人把您的想法传达给陈指挥使了,相信陈指挥使知道该如何去做。”
“你倒是明白我的心思……”刘策对法忌笑了笑,“另外,陈庆前些日子送来的调动牧族五千骑兵随同北伐的事,你们怎么看?”
许文静闻言,立马起身刚要开口,却又被法忌接过话说道:“军督大人,属下以为应当予以回绝,如今我冀州边军并不富裕,麾下四十万人马需要吃喝,也只是勉强解决军中温饱问题,再让牧族五千人马出战就怕后勤是个巨大负担啊……”
“法先生言之差矣……”许文静听完法忌的话,立马出声反对,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属下以为应该同意陈指挥使的请求,让牧族出兵共同北伐,不单牧族,连同乌族也该一道出兵,
粮草固然困难,但只要此次冀北大获全胜,那眼下的困境就全能扭转过来,现在塞外贵族胡人都缩在朔阳方圆数十里之地避难,要知道他们所携带的物资可是笔天文数字,正好一举将之全部剿灭永绝后患,然后尽取其财物充作军饷,
而要尽快打到朔阳城下,没有足够的骑兵是不行的,我冀州军虽然悍勇又有十五六万匹良马,但真正算的上骑兵的不过区区两万多人,即使算上徐辽的敢字营也就三万不到,而且冀北之地多为平原,利于骑兵作战,正是用的到他们的时候。”
法忌闻言,立马反驳道:“军师,此言差异,兵法有云,先预败而不预胜,你所言一切太过乐观,全是建立在北伐胜利的基础上,试想下一旦我大军进军受挫,又将遭受到何种打击?
而且冀北胡奴经营已久,岂会如您所说一般这么轻易攻下?眼下这时候理当步步为营方能有所胜算,
更何况冀北良马多为我冀州军所获,秋风牧场如今只余数万匹未经驯服的野马,又何来冀北大规模骑战之说?”
许文静冷哼一声,反问道:“照法先生的意思,那我们这次北伐意义何在?如此大规模对冀北用兵岂不是一个笑话?”
“军师大人!”法忌顿时有些恼怒,“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北伐,出征的那些将士不知道,难道你我制定这个方略的主事之人还不清楚么?”
“够了!”刘策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快要动手打起来之际,连忙厉喝一声,制止他们继续吵下去,“我只是问你们牧族该不该出兵,没问你们出兵的粮秣问题!说到粮秣,我还想问一句,前往幽州和定州催粮的徐辉和张昭通二人回来没有?”
叶胤闻言立马起身对刘策拱手说道:“回军督大人的话,不才日前收到消息,张指挥使已经筹集十万石军粮正向冀州赶来,徐营使也募集到了八万石军粮,预计晚三五日才能回转冀州,算算日程,理应不会耽误此次北伐。”
刘策闻言满意点点头,对堂内许文静和法忌说道:“好了,现在粮草问题已经解决,你们不用再争了吧?现在本军督只问一句,这牧族该不该出军北伐?”
法忌和许文静闻言齐声说道:“应该(不该)出兵!”
话音刚落,二人互瞪一眼,然后齐齐别过脸去,又异口同声地说道:“全凭军督大人做主。”
“哼,有意思……”
刘策望着二人神情,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然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本军督这就下令,即刻派人前往牧族大营,命牧风牧阔领五千族兵前往陈庆处报道,不得有误。”
“遵命!”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