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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官摇了摇头,淡淡道:“大都督,这是陛下的意思,大都督还是遵从吧!一但轲比能率夷兵攻下长安,那时都督归路便被阻,粮草难运,处境危矣啊!”
“长安有张郃坐镇,他只需守得十日,待某拿下阳平,继而领兵东归,夷兵必破!”曹真沉声道。
“大都督!”孙礼于一侧慌忙提醒道,并不断使着眼色。
似乎想到了什么,曹真微微一叹,有些无奈,旋即双手高举,大声道:“臣,接旨!”
见状,內侍官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若是曹真真推脱,那可是为难死他。将圣旨缓缓交到曹真手中,有意无意的提醒道:“长安紧要,大都督还是快些回去吧!”
待得內侍官离开,曹真面色阴沉的站起身来,握着圣旨的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尽显,狰狞而又极富力量,出奇的是,圣旨却没有半点损坏,曹真虽怒,却也不敢损坏圣旨,尽管因愤怒不禁紧紧攥拳,但是力道却控制的游刃有余,没有施加到圣旨上。
“大都督,你刚才实在有些危险!”同样瞧得內侍官离开,孙礼又瞅了瞅曹真紧握的双手,方才开口道。
“某只是恨!阳平城中蜀军尽管胜了一阵,但是已成强弩之末,一天,只需要再一天,某便能够携大军彻底攻破阳平!”
摇头一笑,孙礼道:“若是大都督真的拿下了阳平,却也同样会失去覆灭蜀国的机会。”
“我们这位陛下啊。。。。。。”
双方颇为默契的都没有继续说下去,曹丕,虽有才,但军事谋略终比不上曹操,唯独一样丝毫不输曹操,甚至犹有过之,那便是多疑。
跟曹丕生活了这麽久,曹真更加了解这位陛下,如果其真的推脱圣旨,打下了阳平,尽管曹丕明面上不会责备自己,甚至还会封赏自己,但是估计心中怕是会猜忌自己。
“我总感觉是有人在搞鬼!”眼神微眯,曹真冷冷道。
“大都督不会认为是长史大人。。。”
“为什么不呢!”嘴角一抬,曹真不屑笑道。
“大都督,末将认为,您与长史大人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毕竟你们二人都是为了大魏的未来好,为什么不能握手言和?”
“我曹真是真心为了大魏,他司马懿可未必,仗着当了陛下几天老师,他还反了天了!集合!回长安!”
离开,跃马,曹真挥手道。
望着曹真离去的身影,孙礼微微一叹,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的阳平关,蜀军虽整齐的站在城楼上,但是面容却是有些无精打采,自身战力已经十不存二。
“魏军撤了!”
“魏军撤了!”
突然一名士兵来了精神,大声呼喊道。
被他这一喊,其他人也渐渐清醒过来,望着那远处撤出大帐,收拾营盘北去的魏军,皆是面色激动,欣喜之情流露于表。
此时刘禅等人也已来到城楼,望着曹真大军离去的身影,刘禅心中总算彻底松了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五路大军伐蜀到此可以算是真正告一段落了。
“陛下,曹真占据优势,如今却突然退去,其中是否有诈!”赵云望着那渐渐变得模糊,继而消失在众人视线的大军,有些担忧道。
五路大军伐蜀之危解除,刘禅心情大好,旋即回道:“将军多虑了,曹真是真的撤了。”
“曹真为何要撤?”
“哈哈,这个还是让伯苗代朕回答赵将军吧!”刘禅望着渐渐离去,只剩尘土的魏军,脸上笑容渐甚,也许这个被老罗一笔带过的五路大军伐蜀,正是因为诸葛亮的运筹帷幄,方才得以解除。
欣喜之后,刘禅目光突然再度变得坚定,这只是开始,日后他还会再跟魏国打交道,但是那都是后话,他现在所关心的乃是南中叛乱,以及蜀中急需恢复的民生。
如今是223年夏,如果历史没有改变,那么后年,也就是225年春,便是蜀国定南中之战,细算下来,还有不足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毕竟准备时间要比五路大军来犯要长一些,但是说长也不长,蜀中现在兵力困乏,难有兵力平乱,两年的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82章 夹击轲比能()
九月的太阳,不知疲倦的烘烤着大地的每一寸每一缕,对于这种热情,大多数生物都显然有些不喜,中原西北处,一眼望不到的大道上,空无一物,入眼的除了黄土还是黄土。
渐渐,有着一对长长的身影从远处出现,渐行渐近,为这单一的北漠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色调。
仔细望去,才发现,那是一支兵马,士兵们皆覆黑甲钢盔,手执坚盾利戈,外表尽管很是威风,但行走在这炙热的土地上,亦有些疲惫,步伐沉重,黑甲之下,内甲上更是早已湿透,脸侧,额头上亦更是早已湿润,相比于那些骑兵,步兵更是艰难,纷纷眯着眼,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身子前行。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前端,一强健武将,策马前行,呼吸要比其他人平稳得多,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大汗淋漓,状态极佳。
“长安可有消息传来?”前行间,那将领淡淡开口道,听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一旁一名虽穿着甲胄,却更像文士的男子,一手撑起宽大的衣袖遮挡炙热的阳光,一手挥着蒲扇,闻言后,旋即道:“禀大都督,暂时还没有,不过想必应该也快了。”这两人赫然就是曹真及及孙礼。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匹快马出现在地平线,马上兵士同样望见了前行的大军,不由手中马绳一抖,快速驰来。
待行至大军前十几米处,先前紧扣缰绳的手陡然一松,纵身一跃,从马上跃出,双脚随后落地,身子半曲,手掌抵在地面,略作平衡后,旋即快步向着曹真跑来。
“报!禀大都督,轲比能领夷兵已行至槐里以西六十里处,预计今日下午便会抵达槐里,左将军命小的前来询问都督,该如何?”
微微一拉缰绳,待坐下马匹安静些,曹真方才开口问道:“轲比能真的要攻长安?”
闻言,传令兵沉了沉后,也算临时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大都督,接到陛下旨意后,左将军当即派人前往,意在劝阻轲比能西进,但轲比能却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他们并没有进攻长安的意图,只因西平关粮草被马超所截,无粮北归,特来借粮!”
听完传令兵的话,孙礼面带迷茫,问道曹真:“大都督,既然这轲比能并不想与我大魏为敌,那我们该怎么办,是借粮放他们回鲜卑,还是借机索取些利益?”
只见曹真不屑的笑了笑:“索取些利益?他们能给我们什么,给我大魏什么?”
摸了摸许久未刮,已然有些发长的胡茬,曹真淡淡道:“既然陛下说轲比能意在攻我长安,那他就是要攻长安,陛下让某回来,某就回来收拾他轲比能!”
“这不是要挑起大魏跟鲜卑的矛盾吗?”孙礼有神不明道。
“孙礼,你还没看透吗?从陛下强令我们时,我们的目标便不再是蜀国,手中的刀也不再是挥向蜀军,而是直指他轲比能而去,轲比能掌权以来,在我北境做的还不算过分吗?陛下会没有怨气?会不动怒?只不过南有蜀吴盯着,陛下不敢轻易与鲜卑撕破脸皮罢了。”
“如今机会来了,陛下自然想除掉这大患,以安北方。至于你说的挑起大魏,鲜卑两方矛盾,那是不存在的,轲比能一但有了意外,以他弟弟那窝囊劲,根本掌控不了鲜卑各部,鲜卑各部首领自然也不会服他,届时被轲比能好不容易才一统的鲜卑国,必然重新陷入混战,又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再犯我边境?”
“陛下这是想安定北方?”孙礼小心问道。
指了指嘴唇,曹真旋即又微微摇了摇手指。
“陛下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只是现在轲比能大军损失严重,缺兵少粮,士气低迷,现在无疑是收拾他最好的时机。”
说完,曹真转头对着传令兵道:“告诉张郃让他遣人告知轲比能,我大魏可以借粮给他,但是前提是以后大魏若有需求,他轲比能不能肆意推脱。之后再让张郃亲领长安城中五千铁骑,赶赴槐里,三日后与本都督在槐里对轲比能的残兵形成东西夹击之势,他不是喜欢南下我大魏蹦跶吗?那我们就把他彻底留在我大魏的土地上。”
说话时,曹真双拳攥起,一股狠意一闪而过。
“诺!”
得令后,传令兵旋即回身准备上马回去复命,只听身后曹真又道:“给这位兄弟换匹马!”
古人常云,兵贵神速,马好了总能争取不少时间,此人匆忙赶来,又是这炎热天,坐下马匹定然状态大不如前。
“谢大都督!”
目送走传令兵重新没入天边,曹真对这一侧的郭淮吩咐道:“你领军殿后,待本都督领骑兵同张郃剿灭这群蛮夷。”
郭淮闻言,有些担忧:“大都督,夷兵人多,只靠我部现存的两万余骑兵,加上张郃将军的五千骑兵,是不是太过危险了?大都督还是随大军吧,末将去吧!”
“一群败兵,怕他作甚?马超不足万余人便能打得他们如此狼狈,某难道有两万五千铁骑还收拾不了这群残兵?”
“大都督!”
见郭淮还要劝阻,曹真抬手阻止道:“休要再言,本都督决意如此!”
说完,曹真旋即策马回军后数刻,传令骑兵急行军赴槐里的命令。
曹真毕竟统军多年,不一会儿,魏军两万余骑兵便集结待命完毕,随着曹真一声令下,两万余人旋即策马冲出大军,扬尘东行而去。
担心曹真安危,却又不能劝阻其,郭淮只好下令加快行军进度。黄土之上,只见那道长长的黑影移动的愈发快了起来。
同样的一片黄土沙地,一行人马同样缓缓行走,不过相对与曹真,这些兵马显然要凌乱许多,可以说几乎不存在军纪一说,士兵们大多数耷拉着脑袋,有的甚至受不了这炎热的鬼天气,敞开了衣甲,行为颇为不整。手中兵器只有少数还立着,大多数都是拖着长枪,要不是碍于某些强制令规定,他们甚至想就此丢掉,毕竟因为士兵修炼玄气的缘故,身体素质要好一些,手中兵器更是足有三十来斤重,挥动起来方能威力不凡,却亦不轻松。
第83章 疑惑()
而就在这支散兵之中,有着几辆马车缓慢前进,马车上,一中年人正披着一件衣衫,尽管能够看出中年人似乎在极力压制,但从其那身体不自主的请问颤抖中可以看出,中年人哪怕在这九月天,身体似乎有些冷,身体状态极其不加。
“咳,咳!”
随着马车的一阵颠簸,中年人有些虚弱的咳了几声,脸色变得更加泛白,毫无血色。
“大人!”瞧得中年人状态萎靡,同车中,看着有些文弱,正一手搭在中年人手腕,片刻后眉头微皱,自然不难看出,此人乃是医官,随行为中年人救治,而其身旁还有一人,那人身材魁梧,目如铜牛,看似凶猛的外表,却在此时展露出一副满目忧虑的女子状,特别是看到虚弱的中年人。
“贺浑,象高的伤怎么样了?”
看着凶猛男子眼中的忧虑,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仿佛对自己身体不是太过担心,反而关心着另外一个人,从言语中可以看出,此人赫然便是鲜卑王轲比能,其身边的凶猛大汉便是鲜卑四大将之一的贺浑。
自西平大败,轲比能心结难消,一路劳顿,再加上水土又有些不适,身体渐渐垮了,甚至有如重病之姿,便如现在。
并不是古人太脆弱,而是当时的医疗条件却是不咋地,再者便是由于心结心病的缘故,身体上的病好治,心中的病却没有那么好医,哪怕是在后世,人们也常说要保持好的心情,好的心态,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轲比能出身小的部落,靠着努力一步步坐上部落首领的位子,其后又靠着杰出的军事天赋,一统零散于草原的鲜卑各部,众多鲜卑人民被其个人魅力所吸引,纷纷效忠,然身处高位,权利不一样,心态自然也不一样,轲比能变得跟大多数帝王那般骄傲,就如高祖被困白登山,昭烈帝刘备含恨夷陵,他轲比能一生英雄,最终也要英雄落幕吗?
“大人,象高将军已经醒了,只因伤势未愈,不能下床前来拜见。”
“咳!”又是一声轻咳,声音越来越弱,而且轲比能神情并没有变化,仿佛不如先前痛了,在这一刻,轲比能变得出奇的冷静,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地面,神态、动作久久未变,直至许久,方才见其是是自嘲的摇了摇头,思考这麽久,轲比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是的,他后悔了!一统北方鲜卑各部,做着他的土皇帝,动不动抢大魏点东西,大魏碍于蜀吴两国对峙,根本顾不上自己,要享受有享受,偏要来这西北之地。
权力越大,欲望越大,以前的轲比能目标是统一鲜卑,而统一鲜卑后的轲比能,胃口变得更大,他渐渐有了一颗想南下的心,想要跟中原各势力挣一份食。
随着汉末诸侯混战几十年,中原实力大减,而得到一统的鲜卑却得到了极快的发展,隐隐有着成为北方一霸的态势,由于匈奴势力日渐衰弱,甚至连匈奴都不敢与鲜卑彻底撕破脸皮,这也就造就鲜卑占据草原中东部大部分地区,甚至远在西部的夷族都不得不屈服。
本是美好的一切,轲比能却听到大魏的建议,参与道灭蜀计划中来,毕竟想着益州那么大,一但蜀亡了,届时定能捞的油水,为了不损失自己的力量,他甚至没有大批动用鲜卑兵士,反而率领刚刚降服不久的夷兵。
而事实也告诉他,他错了,错的很离谱,他贪念重,想着能够占得一城一地,以供发展,同时也低估了被奉为神威天将军马超在夷人心中的地位。
有时候,人往往这样,想某件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后悔,心中总想着要是多那么几个如果该是多好,而此时的轲比能无疑就是如此。
轻叹一声,轲比能有些低沉道:“让象高好好养伤,身体好了再来!”
“象高将军最敬佩大人了,想必也只有大人的话象高将军才会毫不犹豫去执行。”贺浑在一旁笑道。
想起象高,轲比能也是大感欣慰,象高虽有些莽撞,却是对自己最忠诚的,而莽撞的人也往往更容易控制,所以象高完全是轲比能最喜欢的爱将。
就在轲比能想得出神时,听传令急忙赶来,于车前半跪恭敬开口:“大人,张郃将军愿意借粮于我们,让我们安全回去,却让我们待在此地,不得越过槐里!”
闻言,贺浑脸色一变,大声道:“他们汉人什么意思,既然答应借粮,却还要我们呆坐原地晒太阳?”
轲比能也是有些疑惑,按理说,他们急于北归,他们既然愿意借粮,最好的方法无异于两军在高陵汇合,而此时却要在这里等候,要知他们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有没有问他们多久运来粮草?”轲比能淡淡道。
“张郃将军说最晚一日半!”
安静了一会,心想也不差这一日半,将士们也都累了,歇歇也好,因此轲比能便也没有讨价还价,就此答应了,毕竟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谁让他们丢了粮草,要是没有大魏的支持,他们怕是要饿死归路上。
随着轲比能一声令下,这支散兵就此停了下来,准备安营,只见人影攒动,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