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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连忙制住张白骑,用手肘,将其敲晕。
这样最好,一切都安静了。
“陈平,我写完秘方后,你真的要杀张白骑么。”
陈平看着张蝉,大怒。
“你当我陈平什么人,我陈平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从没有反悔过。我是言必行,行必果。”
陈平满脸愤慨之色,再加上典韦的证明,让张蝉打消了猜忌。
张蝉不信陈平,但是信典韦。
典韦身为黄巾力士,对张蝉,可以说非常尊敬。张蝉知道,典韦,是不会骗她的。
张蝉足足写了一刻钟,那绢上的药名,总共记载了六十六种之多。
学过医学的陈平,看的很仔细。
所书的大部分药材名,陈平完全不知道,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陈平后悔没有学中医。
“张蝉,这绢上记载的枫茄子,是何物。”
陈平将认识的几种药材,纷纷道与张蝉。以来判断这份秘方的真伪。
“枫茄子,即枫茄的种子,亦叫迷魂草籽,多生在西部山坡之上。成熟时可开白色大花,种子有剧毒,有迷魂之效。”
陈平连续问了五种药材,张蝉都背答如流,并且没有丝毫错误,这让陈平安心不少。
看来这秘方,有可能是真的。
但要辨明真伪,除非真正的熬出黄金汤,陈平才能彻底相信。
将秘方小心的收入怀中,陈平命令典韦,解开锁链,放了张白骑。
“我要亲眼看到白骑哥,离开琅邪。”
“好,我满足你的愿望。”
琅邪水道,泛着碧光,横插与青山之间,一叶扁舟,在水波中不停荡漾。
昏睡的张白骑,躺在舟中,眉头紧皱。看来这青山绿水之景,并不能治愈他的心。
张蝉将准备好的包裹,塞在了张白骑的腋下。然后从脖颈上,摘下一块翠玉,准备系在张白骑的脖子上。
陈平见状,一把将那翠玉夺来,嘴角微微上扬道。
“张蝉,你对张白骑,真是痴情一片啊。这贴身之物,还是自己保管为好。”
张蝉咬着嘴唇,怒视着陈平,但没有任何办法,能对其反击。
小舟,载着张白骑,渐渐的飘向远方。它带走了一段纯纯的情。
渐行渐远,渐模糊,亦渐无情。
此时的张蝉,以泪流满面,对着愈行愈远的小舟,高声唱起了歌。
“妾在青山边,郎在碧水中。吾欲随汝去,身禁不能冲。”
“念与君别离,气节不能言。各各重自爱,道远归还难。”
“妾当守空房,闭门下重关。若生当相见,死后会黄泉。”
歌声愁怨思连,环绕与青山绿水之间,路人听之,无不阵阵唏嘘。直到舟行渐远,以看不清身影,张蝉才停止了歌唱。
陈平遵守了诺言,没有杀张白骑。
在陈平心中,张白骑一小小黄巾,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对手。
郡尉公府,陈平满嘴酒气,打开了西厢房的门。
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榻上美人,陈平的嘴角,微微上扬。
“张蝉,你唱的歌,很难听,尤其是那一句,妾当守空房。”
“你要守空房,我陈平偏偏不得你的意,你守的,只能是我陈平。”
陈平哈哈大笑,将张蝉扑倒。
整个厢房之中,传出了愤怒声,幽怨声,最后是一阵阵呻吟声。
陈平光着上身,抚摸着自己的背脊。一道道红红的抓痕,印证了张蝉的杰作。
陈平看着张蝉,道。
“张蝉,今后你可以在公府走动,但不能出公府,要出公府,需先跟我说。”
“等黄金汤制作完成,我可以放你走。”
“闲时跟媚娘学学歌舞,一女子,不要打打杀杀,那太平道之黄巾,早晚会覆灭的。”
张蝉一声不吭,靠在陈平的怀中,看着那强壮的身体,愣愣出神。
当目光移到脖颈上的白玉时,张蝉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伸出小手,一把将那白玉拽掉,重重的仍在了地上。
“嘭。”
白玉发出清脆的声音,瞬间碎去。
陈平面色大怒,连忙下了床榻,想要将那碎玉拼起。但无论怎么拼,都连接不上。
这块白玉,是陈嫣儿的贴身之物,也是定情之物。
“你发什么疯。”
陈平对着张蝉,怒目而视。
“哈哈哈,陈平,我的心情,体会到了么。”
“你可以拆散两个相爱之人,我张蝉,同样要拆散你的心爱之人。”
“在糜府,我张蝉就发过誓,我张蝉,要和你陈平,不死不休。”
“我要亲眼,看着你痛苦的死,那样我才彻底甘心。”
(本章完)
第72章 内线与秘方()
“你要想走,唯有两个可能,其一,黄金汤熬成,其二,太平道之黄巾,全部覆灭。”
“你的身份,大贤良师之女,最好忘记。”
陈平的话,让张蝉,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张蝉接受了陈平的安排,去媚娘处,学习那歌舞琴乐。
张蝉发现,她需要做事。
因为只有在做事的时候,她才能忘记,忘记张白骑,忘记东海郡城的黄巾军。
张蝉在想着东海黄巾,而此时的东海黄巾,却陷入了混乱。
依戏志才之计,陈平对东海郡城下的地道,用火攻烟熏之法,进行封堵。
一时间,整个地道之内,充满浓烟。东海黄巾,再也不能凭借地道,出入城外。
群龙无首,地道被封,十万黄巾军,被困在东海郡城。
陶谦大喜,官员大喜,对功劳显著者陈平,重赏一千金。
现今大势已定,只待黄巾粮尽,出城投降。
可众人欣喜之余,却往往适得其反。
少主被劫,让东海郡城的众黄巾,怒火冲天。
要知少主的真实身份,可是大贤良师之女。在众黄巾的心目中,少主是神一般的存在。
现今不知音讯,定是惨死与敌人之手。那罪魁祸首,必是徐州大军无疑。
群巾激愤,再加上城中无粮,在好战黄巾的主导下,打着为少主报仇的旗号,进行了釜底抽薪,背水一战。
人的愤怒无穷深远,为了信仰,为了那份狂热的崇拜,可以为此付去生命。
宗教的力量是可怕的。一场真正的血战,就此爆发。
东海郡城,西城门大开,众黄巾在深夜,对陶谦的主军大帐,进行了亡命式的冲锋。
“全军合围,杀。”
狼烟四起,四面合围。刀枪相见,各种箭矢飞过,留下了一具具尸体。
东海郡城这片土地,以被血液浸红。
喊杀声经历了一夜,血腥味弥漫了一夜,太平道之黄巾,最终败下阵去。
黄巾军背水一战,但他们没有霸王项羽,更没有强大的军备。
用着简陋的武器,进行着热血的抵抗,勇气可嘉,但只有死路一条。
阶级,决定你们必须低人一等。低的不仅是军备,粮食。还有那份尊严。
而你们无谓牺牲,慷慨赴死的动机,就是为了那份尊严。
或许看过这段历史的人,会为尔等黄巾,鼓掌。
公元184年,四月中旬。
陶谦率领徐州大军,围东海黄巾一月有余,终于攻占了东海郡城。
黄巾战死八万人,投降两万人。徐州大军亦死三万有余。
一月时间的东海攻防战,足足埋下了二十多万条人命。
同年五月,陶谦率领大军,兵发广陵郡,在六月上旬,完成广陵郡黄巾的清剿。正式胜利班师,回归徐州城。
同年七月,五阳校尉陈平,尊刺史大人令,派遣三万兵甲,进入琅邪治地的各乡村,进行黄巾大清洗。
同年八月,清剿完成,整个琅邪治地,一片安宁。
陶谦上书京都。
陈平封琅邪郡尉。掌24000兵,即两军之兵。诸葛家族,封为琅邪第一家。
北阳县尉臧霸,阳都县尉吕岱,战功卓著,封为北阳校尉,阳都校尉。
期间军伍之中,亦有孙观,尹礼二人,作战勇猛,封为南阳,西阳县尉。
之前各大千夫长,诸多封为乡尉。
糜芳被封为二阳校尉,但糜芳之兵权,已被陈平完全架空。
同年九月,陈平真正做到了,掌管一郡之兵权。
同年十月,琅邪郡治地,迎来了粮食大丰收。共得粮五十万斛。
陈平上书刺史大人,表彰东阳县丞张昭,北阳县丞孙乾。
因粮食一事,张昭被封为东阳县令,孙乾被封为北阳县令。陈平暂任琅邪郡丞一职。
亦是同年十月,朱隽,皇甫嵩率两路大军,与曹操一军形成三面夹击,以围城之法,攻破宛城,斩杀渠帅赵弘,韩忠。
董卓不敌张角,被刘备义军所救。
帝命皇甫嵩继续北上,在广宗战与人公将军张梁。
皇甫嵩乘夜率兵,黎明突袭敌阵,斩杀张梁,大破黄巾贼众。
皆是同年十月,太平道之领袖,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病死与冀州。
张白骑携太平要术六卷,奋死拼杀,率小股黄巾,逃亡青州。
同年十一月,皇甫嵩攻打曲阳,大破十余万黄巾,成功斩杀地公将军张宝。
亦在这月,维持了快十月有余的黄巾之乱,终于平息。
此次平乱,可谓将星璀璨。
除了最亮的将星皇甫嵩外,还有朱隽,卢植,曹操,公孙瓒,孙坚等人。
乱世出英雄,乱世出豪杰。
神州大地,在黄巾之乱的冲击下,英雄豪杰辈出,亦演变成新的篇章。
亦是同年十一月,黄巾覆灭,张角病死的消息,传到了琅邪郡城。
张角被破棺戮尸,首级被送往京都,悬于东门之上。
听此消息,张蝉目光茫然,整个人,失去了魂。足足在西厢房,呆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尺白灵,悬于内堂房梁,张蝉那带有剑疤的脖颈,挂在了白灵之上。
“噗通。”脚下垫脚之物,被彻底踢开。此时窗外,大雪纷飞。
陈平一脚踹开房门,脸上全是惊恐之色,拖住了张蝉的脚,砍断了脖颈上的白灵。
“不。”
“张蝉,张蝉,你这是何必啊。”
陈平疯一般的摇晃着张蝉,但那绝世美人,终究没有醒来。
陈平心中阵阵绞痛。种种懊恼之意,涌上心头。
此女性情刚烈,吾陈平,应多多开导才是,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令,墨家胡鞅大师,打造最好棺木,从东阳,连夜运送至琅邪。”
陈平抱着死去的张蝉,就这样,一直抱了一夜。
朵朵金花铺与棺底,绫罗绸缎盖在其身。各种玉璧,玉刀,洒满了整个棺冢。
陈平拿起太阿,将自己的一缕头发,割了下来。然后放于香囊之中,小心的挂在张蝉的脖颈上。
那触目惊心的剑疤,再一次倒映在陈平眼中。陈平捂住心口,潸然泪下。
“初时见你,犹如仙女,再时见你,天各一方。”
“恩怨情仇,就此了了。缘散缘尽,生死茫茫。”
“寒风瑟瑟,白雪皑皑,佳人芊芊,花落翩翩。”
“平以泪竭。平以断肠,平以凝噎,平以心伤。”
陈平不断哽咽,滚滚泪水,犹如黄河,奔流而下。
“盖棺。”
陈平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但谁也没发现,在盖棺的一刹那,棺中的张蝉,睁开了双眼,嘴角露出了丝丝笑容。
(本章完)
第73章 应酬()
周而复始,年年岁岁朝朝。
公元184年,这个多灾多难的一年,在黄巾之潮的涌退下,结束了。
汉灵帝为表天下安宁,在黄巾覆灭后,与公元184年,改年号中平。
今天,是公元185年的第一天。也是中平二年的第一天。
对于古人来说,新一年的第一天,不是元旦。
东汉的元旦,叫做正旦,为正月初一的第一天,与春节,是头一天。
今天,是陈平在琅邪郡城,度过的最后一天。
年关将近,陈平要在明日,返回徐州,返回徐州陈家,在士族之家,度过那新年。
陈平是不愿意离开的。琅邪的一切,让陈平异常留恋。
这里充满了自由,充满了希望,而那士族之家,却充满了束缚,充满了无奈。
想起了徐州陈家,陈平只想到了陈嫣儿。至于其他人,陈平并没有多少感情。
想陈嫣儿,亦想到了破碎的玉佩。
此定情之物,被张蝉摔的粉碎,已经无法修复。
“只愿君心似我心。”
陈嫣儿的话,陈平完全没有做到。
陈平的第一次,给了媚娘。陈平的半颗心,已被张蝉带走。留给陈嫣儿的,或许更少。
是我陈平,太花心了。
人不风流枉少年,陈平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专一的人。
陈平拿出破碎的玉佩,不停的摩挲。必须找个理由,蒙混过关才行。
一条修长的玉腿,从被中探出,绕过陈平的背脊,揽住了陈平的腰。
陈平回头看去,却见榻上的媚娘,通体斜躺,满脸妩媚的看着他。
“媚娘,不要对我用美人计,否则我真的把持不住。”
陈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邪笑,然后一把攥住那白白的脚丫,心中火热一片。
再次将媚娘压倒。整个床榻又一次晃动起来,接着传出阵阵销魂之音。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皆身心舒畅。
媚娘趴在陈平的怀中,用手指,在陈平的胸膛上,画着圈。
“媚娘,谢谢你。”
“主人,不要说谢,只要主人心中有媚娘,那媚娘就心满意足了。”
陈平看着怀中的媚娘,在她的小嘴上,轻轻香了一口。
张蝉的死,对与陈平来说,打击非常之大。
如不是媚娘的悉心照料,陈平真的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调理过来。
陈平看着善解人意的媚娘,道。
“在琅邪城等主人,待主人回来时,定要好好的喂饱你。”
陈平哈哈大笑的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厢房。
“典韦跟上,驾。”
陈平遥望远方,看了琅邪城最后一眼。骑上战马,带着典韦及二十亲卫,向徐州城进发。
大雪纷飞,不光染指了琅邪城,亦临幸了徐州城。
徐州城,南城门,新下的大雪,以有半尺之深。
丫鬟小翠,穿着一件小袄,搀扶着陈嫣儿,冻得浑身发抖。
“小姐,我们回去吧,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在这等,也是等,回家等,还是等。”
“不,我要等陈平回来。我相信,陈平一定能回来。”
陈嫣儿的小脸冻得通红,身子如小翠一般,抖个不停,但目光坚定,一直遥望着远方。
一眼一回顾,两眼一徘徊。胸中如蜡燃,等君心急殆。
披铠甲,骑高马,持长刀,挂弯弓。头戴银盔,腰别黑剑。看见相思人,泪以留满面。
猿臂长展,搂过心爱。万千心话,口齿难开。
灰色大髦为妻盖,妻心为君君明白,只愿你心似我心,定不负那相思债。
徐州城头,白雪皑皑。骏马之上,两情相待。一阵深深长吻,告别无数思殆。
“嫣儿,我们回家。”
“嗯”。
陈嫣儿闭上了眼,正对着陈平,搂住了他的腰。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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