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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察言观色,不知道哪里触动了萧隽的伤心处。试探着问:“萧先生一身绝世武功,终不会在小镖局里苟延一生,今后有何打算?”
萧隽酒意上来,也在问自己,是啊,今后何去何从?镖局是回不去了,情重难谢。一丈红对自己一往情深,而自己已经和若兰有了终身之约,再任由一丈红对自己纠缠下去,伤害了她也伤害了自己。唯有远离,让时间去冲淡一切。
神探子吕义见他眼神迷茫,以为他正感到矛盾,便迎合道:“是啊,我们也知道先生很为难。一方面你和彭大小姐情投意合,两下欢好,另外一方面,你扫了彭老爷子的面子,江湖人,尤其是行镖的人,最讲究的是面子。”
萧隽茫然的看着吕义:“你说什么?我扫了彭老爷子的面子?我不是给他出气了吗?”
吕义看看王义,作恍然大悟状:“看来先生确实涉世不深。彭老爷子是镖局的总镖头,他跟大寨主过招,大寨主用五招打败了他,最后一招踢了他一个跟头。你和大寨主打,也是等大寨主用完五招,一脚踢翻。你是想给他们出气,可彭老爷子的面子往哪搁啊。且不说他识人不明,让你这样一个有绝世武功的人在他小镖局里养马做杂役,这要传到江湖里该是个多大的笑柄?而且你用的是五虎断门刀的招式,每用一招,你还报出名字,这分明是告诉彭老爷子,五虎断门刀应该是这样用的,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老爷子的脸嘛。”
“我是想告诉老爷子,我是用五虎断门刀的刀法打败你们的,唉,我咋没想到这层。”萧隽懊恼极了。
“老爷子还会想,你萧隽一身绝世武功,非得他父女俩丢人丢到家了你才出手,分明是向他示威啊。”
萧隽无言以对,现在再强调自己之前没和人动过手怕是没人相信了,一腔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吕义继续分析道:“萧先生,我敢和你打赌。一丈红说十天之内拿两千两银子来赎你,她绝对来不了。不是她不想来,是彭老爷子不会让他来。嘿嘿,恐怕彭老爷子还在打着小算盘。他们不送赎银,而我们仨都败在你手下,为了江湖名声,我们也得想办法除掉你。以后你背后的高人找来了,彭老爷子会推说到我们横山三义身上,这就叫借刀杀人之计。”
“人心险恶,人心险恶。”萧隽喃喃的自语,不知不觉,又干了一大碗,头一歪趴在桌子上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在自己房间床上。一根儿臂粗的红烛火焰一闪一闪的,小菊趴在床沿上睡的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烛火摇曳下忽闪忽闪的。再看看自己身上,就穿了一条短裤,一阳更生,萧隽不知不觉脸红了。悄悄下了床,床边放着的一身靛蓝的长衫,套上。若兰的那块香帕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枕头边,剩下的几粒药也用一个小葫芦装起来放在一边。
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上,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深吸一口早上新鲜的空气,这才感觉到人清醒了点。
第一次醉酒,头痛欲裂。
从二楼阳台上跳下去,绕到山脚下,一抬脚上了山,在山林中奔行了半个时辰,直到大汗淋漓,宿醉全消,在山里一处泉眼洗了洗,这才健步回到小楼。
小菊已经煮好小米粥在等他了。
“公子啊,你什么时候起身的?我睡的太死了,一点动静没听到。你昨晚干嘛喝那么多酒啊,把那么好的长衫都弄脏了。”
萧隽小心翼翼的问:“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三寨主扛你回来的,你醉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哦,这样啊。”萧隽吁了口气,还好还好。
“我和小雨两人累了一身汗才把你衣服脱下来,又帮你擦了身子,这才抬你到床上。”
“啊。衣服是你们脱的啊。”萧隽大惊,瞬间脸红的像鸡冠。小菊嘴里的小雨是另一栋楼的侍女。
快嘴的小菊好像也意识到什么,嘴里嚷嚷道:“面饼,我的玉米面饼糊了。”说完,慌慌张张的跑进厨房了。
吃过早饭,在院子里转了会,王义的两个半大小子和另外一个扎冲天辫的丫头正在练一套拳法,哼哧哼哧的,看见他,一起叫道:“萧叔叔早。”萧隽和他们挥了挥手。
出了院门,到昨天路过的一个杂货铺里称了两斤糖豆拎在手上,继续在村里转悠着,听的晒谷场那边人声鼎沸,慢慢踱过去,只见王义他们三人正在指挥村里的青壮挥舞着刀枪练功。
王义看见他,远远的跑过来:“萧先生早。”
“大寨主早。练功呢?我能看看吗?”
“哎,都是在瞎比划,一些基本的东西都学不好,先生给指点指点。”
“你不用管我,我瞎转。”王义答应了一声,转头回队伍里去了。
萧隽看这帮人根据手里的武器,分为三拨,那白蜡杆枪的是一拨,由王义在指导;拿剑的是一拨,吕义在训练;拿刀的归铁疙瘩许义,许义手里也是拿着刀。萧隽对枪不熟悉,没看人练过。便走到吕义的队伍后面,看他教人使剑。
这套剑法简单,只有二十四招,萧隽看过一遍便记住了。站在那里琢磨了会,反而觉得这套简单的剑法破绽很少。虽然没有出其不意的攻敌效果,但一招一式扎扎实实,更是适合防守。如果把基础练扎实了,就是碰到一般的高手,也能抵挡一阵。如果几个人同时使,那防御的效果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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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章 女人是温柔乡()
萧隽越想越有觉得有道理,看看边上兵器架上,没其他兵器了,只有几根哨棒。便将糖豆包挂在架子上操起一根哨棒模仿剑招比划起来。
比划了几招,看二寨主过来了,便有些不好意思:“二寨主,没跟你打招呼便偷看了你的武功招式。”
吕义愕然看着他的表情。
“咳咳,嗯,我是觉得你这剑招虽然简单,但是漏洞不多,比起五虎断门刀六十四式,更实用些。”
吕义还是凝神看着他的表情,看他不似作伪,便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套剑法你没看过?”
“没有,第一次见。”萧隽老老实实的回答。
吕义不懂声色的说道:“这是武当入门剑法,只要是学剑法的一般都是从它开始的。哦,萧先生平时是练刀的,不知道也正常。”
“我,哎,兵器我只用过两回。第一次是总镖头让我演示五虎断门刀,给了我把鬼头刀;第二次就是用大小姐的刀了。哎,你们忙,我走了。”萧隽觉得有些尴尬,好像自己故意在二寨主面前装傻似的。
放下哨棒,拿上糖豆,跟吕义打了个招呼,边匆匆离开了。
回到小楼,小菊和小雨正在客厅里说话做针线,小菊见他回来从椅子上跳起来:“公子,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给你裁剪衣服,贴身的武士装,我和小雨正争执呢,她说要按照内衣大小做,我说应该比内衣稍稍大一些,你自己来试试。哦,这是小雨,昨天你的衣服都是她洗的,还不谢谢人家。”小雨有些腼腆,看着萧隽赶紧低下头去,小脸红红的。
萧隽尴尬的对小雨笑笑,将手里的糖豆递给小菊,说道:“刚买的,你们俩一人一斤,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不?”
小菊又是一声欢呼,扔下手里的针线,也不提让萧隽试衣服了,抓起一把糖豆扔进嘴里,嚼的嘎嘣嘎嘣响,同时,还不忘塞了一把给小雨。小雨抿着嘴,轻轻的蠕动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萧隽站了会,看小雨不自在,便说:“你们玩,我上去看会书。”昨天在书房里看见一套崭新的《史记》,这套书分装在几个匣子里,应该是买来放在客房充门面的。
晚上是二寨主吕义请,他把家里的八仙桌搬到院子里,说是这样敞亮。说话间,吕义很认真的问萧隽:“你当真没看过武当入门剑法?”
“确实没有。”
“那么你看这个。”吕义起身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又耍了一会刀。再问萧隽,萧隽还是摇头。
王义解释道:“少林长拳和八卦刀法,都是练拳和练刀的入门功夫,必须要练的。”王义脑子一转,问道:“你看过我使刀,知道我用的什么刀法?”
萧隽答道:“也没看过,就看你使过五招。”
老三许义憋不住了:“那你入门时学的什么功夫?你师父是谁,那个门派的。”
“没师父,也不知道门派,我就练过一套剑法,好像也不算剑法吧,就是让你这样走那样走,这样转身那样转身,这样出剑那样出剑,我拿木棍练的。”萧隽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根筷子,然后就在桌边转来转去。
许义还是不死心:“你不是说,那天打败我们的是五虎断门刀的招式吗?”
“是啊,我把五虎断门刀六十四式并了并改了改,就剩下十二式了,那天我就是用十二式打败你们的啊。”
三个人都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王义说道:“萧先生,你等等,你等等,你是说你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步伐和手法,然后,看看五虎断门刀六十四式,你就把它给改了?”
“是啊。我被大小姐说了一通,我偷偷改的,没敢告诉他们。”
三个人都在极度震惊中,改武功招式那是武学大宗师的事,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就像是在说炒菜是先放盐还是后放盐这么简单。
萧隽见他们面上一脸的不可思议,便说道:“真的,我觉得有些招式是多余的,有些是重复的,还有些有破绽会被对手利用。比如说二寨主早上练的二十四式什么当入门剑法,我觉得八式就够了。”
二寨主吕义打断他:“武当,武当你也没听过?”
“没有,是剑法的名字吗?”
“那么少林呢?八卦呢?”
“八卦我知道。易经上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是伏羲画的,八卦刀也是伏羲发明的?”
还是老三许义沉不住气:“那你学的剑谱呢?”
萧隽知道其它可以说,这剑谱是万万不可以泄露的,“在座山里,有个山洞,练完我就把它毁了。”
“啥,你把它毁了?”
王义在桌下狠狠的踩了老三一脚。
萧隽又是被铁疙瘩许义扛回去的。
“老二,你说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看不出来,说他真傻吧,他的武功师承点滴不漏,而且他都是用的别人功法,其实就是想掩盖自己的来历,他的背后一定是个大到顶天的人物;你要说他装傻吧,他也没必要在武当少林这些常识性的问题上撒谎,还说他只用过两次刀,在这些问题上撒谎有必要吗?”
“莫非,莫非,他真有什么奇遇?”王义几乎和老二异口同声,然后两人相互对视着。
“还是得想办法把他秘密套出来,如果能拿到他的武功秘籍,我们可就是天下无敌了。”吕义兴奋的说。
王义沉吟道:“反正他现在也没地方去,这几天注意一下。万一五虎镖局来人,一定要挡住,绝对不可以让他和彭大小姐见面。生活上让管家照顾的好一些,我感觉他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让小菊多注意他的口风,看他有什么愿望一定要满足他。看他少年心性,他应该能和小菊处得来,要是他能和小菊产生感情就好了,万一小菊不行,只有下血本,让月如上。女人才是温柔乡,能锁住男人的只有女人这根链子。”
“哦,月如那可是为那个人准备的。”吕义的大拇指向上翘了翘。
“顾不得了,眼前要紧。”王义的眼睛露出了凶光。
第二天早上醒来,小菊还是趴在床沿睡的正香,萧隽找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换上昨天才做好的武士服,这是一套黑色贴身短靠,胸前是一排搭扣,感觉灵活多了。
今天的头疼要好多了,酒还能缓解腹下的疼痛,昨天就只发作了一次,这是酒的作用吗?
再次上山,还是原来的路线奔行的一圈,直到大汗淋漓,到山泉边准备洗浴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几米外有细微的树枝断裂声,再一凝神,声音又没了。
吃过早饭又逛到杂货铺,杂货铺的老板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人,看见他,笑嘻嘻的打招呼:“尊客又来了?这回还是买糖豆?”“不了,帮我称两斤蜜枣。”
提着蜜枣,逛到晒谷场,又是王义跑过来拱手道:“萧先生早。”“大寨主早。”
王义从腰间取下一把鲨鱼皮的长剑递给他说:“萧先生试试这把青锋剑,看看顺手不?”
萧隽拿在手上端详了会,却拔不出来,王义微笑着说:“把手边有个卡口,你摁住它就可以拔了。”
萧隽嘿嘿的笑着,抽出了长剑,看了下,连声夸道:好剑好剑!其实他连真正的剑还是从二寨主吕义那里看来的,谁知道好不好?
吕义也围过来说:“萧先生昨晚说把武当入门剑法改成了八式,能否演示给我们看看?”
“好,等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两斤蜜枣依旧挂在兵器架上。然后旁若无人的将武当八式演示了一遍。吕义看着这似是而非又确实简洁了不少的武当八式一气呵成毫无窒碍,楞了半晌,接着满脸堆笑的说:“萧先生高才,我等却是愚笨,可否请萧先生重头开始,一招一式慢慢来。”
“可以啊,大家看好,第一式。起右脚,转身,斜下出剑……”萧隽将动作一步步的分解开,再缓慢的展示,看上去非常清楚,也非常容易,可包括王义在内的一大圈人就是做不好。萧隽做起来行云流水,他们还是一个个分解动作,连贯不了。不由得一个二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偏低。
萧隽看了会,实在是无聊,说道:“你们慢慢练,我先回去了。”把那鲨鱼皮的青锋剑扛在肩上,上面挂着两斤蜜枣,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第二天,萧隽又来了,手里还是提着两包零食,扛着青锋剑,待大家围成一圈后,演示第二招。
回到家喝了杯热茶,读了两章《史记》,小菊上楼来说:“三寨主来了。”
萧隽放下书,从椅子上起来下楼,只见三寨主许义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见萧隽过来,连忙站起来说:“早上打了条獐子,送两条腿来。按道理应该轮到我给萧先生接风,可我也是单身一人。嘿嘿。”
“三寨主客气了,请坐,喝茶。”
许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在桌上:“这个嘛,我想请先生帮个忙。你看啊,我不使剑偶尔玩刀,主要还是用这对铜锤。能不能请先生指点下我的锤法。”
“指点不敢,我帮你看看锤法倒是可以的。”
许义大喜,说:“那现在就去?”
本章完
第11章 小菊()
三个寨主中,大寨主王义为人谦逊,礼貌十足,说话温文尔雅,做事也细心周到,可就是感觉对人始终保持着距离,按照黄石公《素书》的说法,是为人真诚度不够;二寨主吕义,善于打理事情,考虑问题事无巨细,可为人阴阳怪气,两只眼睛之后总躲藏着另外一只眼,让人一接触就从内心对他保持防范心理;唯有这三寨主许义,也许总是跟老大老二在一起,被他们压住了,所以一直寡言少语,偶尔开口说话都是直来直去,心里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萧隽从心理上反而对三寨主许义有亲近感一些。
所以许义将他三十六招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