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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的眼圈有点红。
“别去跟你飞燕姐打招呼了,以后我去说。好了,滚吧。真有事就去找杨首领,但要记着,别入情报司,你不适合在那里干。”
“嗯。”
徐克、李芳、赵大标等羽林卫的军官们一个个上来敬礼,告别而去。
最后,只剩下陈宪一干护卫队员,出来时九十五名,归去时只剩下七十七人。
七十七人笔直的竖立在那里。
“我们是什么人?”
陈宪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
“我们是护卫员!”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用自己的生命护卫首领的安全!”
“忠诚!忠诚!忠诚!”
“全体军礼,向首领告别!”
萧隽的眼圈红了,他抬起手,庄严的向这些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们回礼!
东方的天空上已是彩霞满天。
……
“站住,你要找谁?”门口传来许义瓮声瓮气的声音,今天是许义和另外一名护卫队员的岗。
许义已经彻底的放弃他的那对铜锤。
他现在是两届培训班里投枪掷的最远、掷的最准的一个人。而且,他把萧隽在横山山寨教给他的身法已经练完,虽然,没有心法做基础,但是他现在灵活的像只在急速奔跑中能突然掉头的鹿。
“我,我找萧将军,我是他的故人。”
“报上名来。”
“你去通报下,说是马诚让我来的。”
“许义,让他进来。”萧隽听到马诚的名字,知道这是马帮大掌柜马诚派来的。
一个穿着狐狸领大衣,头上包着头巾,长的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站在萧隽面前。
看上去眉眼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姓俞,你还真不记得我了?”
那人掀起头巾,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散落下来。
是个女人,那个黑龙会的杀手,俞思思。
“哦,是你啊,坐下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天我按照你的吩咐,到了潞州客栈,养了几天伤。后来伤好了我要走,马掌柜不让我走,非得说你安排我住那儿一定有什么安排,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后来他就派人送我来这儿了。”
这个马诚,真是自作聪明!
“那你有什么打算?你想去哪里。我写张条子你带给马掌柜,他就不会再误会了。”
“我也想不出该去哪里,都是被你害的。”
“什么叫被我害的?”
“你当时一刀杀了我该多好,弄得我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无处去,也没处躲。”
俞思思的眼圈红了。
“打住打住。”
萧隽现在就怕女人掉眼泪。
“你看啊,这里是军营,都是大老爷们,没有一个女人,你留在这儿也不方便。”
话音未落,乌日娜一头窜进来,手里拿着块蓝色布料,“衣服,给你的。”
说着,就往他身上比划。
“停!”萧隽对着俞思思尴尬的笑了笑,刚说完慌,立刻就被人戳穿了,就是这表情。
“这是,这是从匈奴人那儿抓的俘虏,没地方去。暂时帮我烧烧饭。”
“家务活我也会做,我还会抄抄写写。我,我也是你俘虏,我也没地方去。”
乌日娜好像才发现屋里还有个女人,一步插在两人中间,像母狼护着狼崽子一样,瞪着眼睛质问俞思思:
“你是什么人?”
“滚开,干你的活去。”
萧隽在她屁股上揍了一巴掌。
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有个乌日娜已经够乱的,现在又来了个俞思思,以后再头疼吧。
“乌日娜,你搬到厨房边上那个房间,你住她那间吧。”萧隽对着乌日娜比划着。
“不行,不行。”
一瞬间,乌日娜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人侵占,立即像护食的母鸡一样,咆哮起来。
“反了你,说话又不听了。”
萧隽低头在床边找戒尺。
“喏,给你。”
乌日娜主动把戒尺递过来,一躬身趴在桌子上,伸手去解腰带。
“看什么看,还不把她拉出去。”
俞思思“哦”了一声,伸手拿住乌日娜的手臂麻穴,乌日娜大叫起来,挣扎着又踢又抓。
“你不肯搬是吧?那个,俞思思,你搬到我房间里睡。”
俞思思的脸刷的红了。
乌日娜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声叫道:
“不行,不行。”
“那你搬不搬?”
“搬。”
乌日娜撅起了嘴。
“哦,对了,马掌柜还托我给你带个话,说是他在京城的家已经搬妥了。”
“我知道了。”
从腰囊中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俞思思,说道:
“你带着她去街上采购点铺盖被褥,房间里需要的东西,再买点菜回来。再让人带信给马掌柜,让他到我这里来一趟。”
本章完
第83章 思思的差事()
来了个俞思思,萧隽轻松多了。
还是情报司的老办法,各级官员送来的情况汇报先到俞思思手里。
俞思思将他们全部整理出来,然后摘要汇总到一张纸上。萧隽看过之后,觉得有必要的,再找出原件细细分析。
俞思思很聪明,许多事情只要说一遍,她马上就能记住。
现在萧隽的书房里,摆放着两张桌子。俞思思在门口,萧隽在里面。
乌日娜探头探脑看过几回,见他们都是各管各的,这才放心去了。
俞思思一开始对萧隽和乌日娜的关系没弄明白。说是两人有苟且之事吧,但一到晚上,萧隽便插上房门,在房间里看书写材料。
偶尔,乌日娜去送水洗脚或者送夜宵,房门都是大开着,偶尔会传来两人的调笑声,但,不一会,乌日娜就进房间睡觉了。见的最亲密的动作,就是萧隽偶尔会在她屁股上打一巴掌。
说是两人清清白白吧,这乌日娜晚上睡觉从来不关门,不仅不关门,她还裸睡,一丝不挂的大张着身体躺在床上。
最让她面红耳赤的是,乌日娜经常的把大门一关,就在客厅里用个大木桶洗澡,边洗边唱。有时还会指使萧隽帮她拿这拿那,而萧隽进进出出熟视无睹,看着她白花花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也让俞思思开始怀疑萧隽是不是那里有些障碍性的问题。她虽然没有经过男女之事,可经常外出跟几个已婚师姐在一起,对这些事也都了解的七七八八。
验证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护卫首领徐力送来了一份情况报告。
这是前一段时间派到河西走廊的护卫队员们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汇总。据他们侦探,现在河西走廊马匪多如牛毛,大的有三股。规模百人以上的两股,还有股四十多人。小的就无法统计了,两三人的,十几人的。
报告中说,现在已经有护卫队员已经打入了一股百人的匪帮,正在追踪他们的老巢。
最后,徐力还附上了第一步的行动计划,叫引蛇出洞计划。即抽调一部分护卫队员和一部分边军化装成商队的伙计、护镖人员,主动引诱匪帮来袭,然后围歼。
萧隽看了报告,认为可行,让徐力开始做准备,他还要等许强五和武威商人协商结果。
过了两天,许强五回来了。
他带回了商人们的建议:
如果边军能确保从长安一直到轮台的商路畅通,他们沿途的几大商家每年将提供五万两银子酬劳。
如果边军人手不够,能确保河西走廊的安全,他们也愿意每年拿出三万两银子。
不过,许强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卢龙军只负责河西走廊的安全,而且,我们按次收费,每次按照货物价值抽一成。
许强五见萧隽微笑不语,又解释道:
“商人运送货物从天水到玉门,数倍之利,如果抽一成觉得不够,咱们再和他们谈,二成如何?马匪是清剿不得的,那就是我们的聚宝盆。有马匪在,才有我们源源不断的财源。这可比我们垦荒强多了。”
“行吧,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具体的事情等我们到了武威视情况而定。”
“哦,对了,顺便让李参将来我这里一趟。”
……
“思思,改扮下男装,跟我去趟武威城。”
乌日娜见萧隽和俞思思都在装扮,忙问:“去哪里?带我,我去。”
“添什么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看见他们俩出了门,乌日娜在后面咬牙切齿的骂了句:“狗男女,一对狗男女。”
这是她才学会的一句话。
俞思思嘴角弯了下。现在乌日娜很有点怕她,这个女人常常一伸手就让她动弹不得,像是会什么魔法。
萧隽和俞思思两人都将剑藏在马鞍后的包裹里,一个装扮成教书先生,一个扮成书童模样。
骑着马一路奔武威城而去。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护卫队员都装扮成形形色色的人员,都在向武威城集中。
进了城,跟着一名乞丐打扮的护卫队员到了事先预定好的客栈,要了一间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炕。
俞思思欲言又止,一副窘态。
“武威城里有马匪的暗线,不然他们怎么路上设伏?你见过教书先生和书童一人开一间房的吗?”
俞思思哑然,萧隽若无其事的将包裹扔到炕上。
“走,上街去转转。”
先逛到一家胭脂水粉店,萧隽进去买了一包,付完账,嘴巴向俞思思努了努,俞思思上前拎起包裹;
又逛到家点心铺子,又买了一堆点心,付完钱,掉头就走,俞思思上前又将点心包子拎到手里。
又转到家成衣铺子,萧隽先为自己买了两套书生袍子,又买了两件黑色大氅。
然后回过头来打量着俞思思的身材,扭捏不安的俞思思红了脸,自己上前选了两套裙装。
又给乌日娜选了两套,萧隽又拿起一卷白色的府绸,对着掌柜说:
“让伙计将这些一起送到某某客栈某某房间。”
说罢,带着俞思思上了来时遇到巴特尔的酒楼,点了几盘菜肴,一壶酒,给俞思思也倒上一杯。
“我们不是要去打马匪吗,带上这些东西去啊?”
“明天我们出发时,让掌柜的派伙计送回军营。你以为是让你喝毒药呢,一小口一小口的呡?”
“我不会喝酒,一喝多就醉。”俞思思小声辩解着。
“没劲,早知道换个人出来的。”
俞思思瞟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像喝临刑酒似的,悲壮的一饮而尽。
“哎,这就对了嘛,喝酒就应该这样喝,爽快。来来来,再干一杯。”
俞思思咬着牙又干了一杯。
不一会脸上就像胭脂没擦匀似的,红的红,白的白。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做点什么吧?噢,我想起来了,你好像不行,哈哈。”
俞思思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本章完
第84章 同床不共枕()
“思思,思思,醒醒,醒醒,该回客栈了。”
“嗯,别动我,晕。我就睡一会,一会就好。”
萧隽见她伏在桌上,确实睡熟了。
立起身来,拿着酒杯,走到另外一张桌边坐下。
那人一个人占了一张桌,正在喝着酒,头上戴着范阳斗笠,将头压的低低的。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见到我派去的人了?”
“见到了,你要的东西我托他带回来了,你没见着?”
“还没有,大概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不是让你呆着祁连山马场吗,跑到这里来干嘛?”
“实在放心不下家里,刚回了趟潞州,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就出来了,总得跟老婆孩子交代下。放心,没遇到任何人。”
“这事不可以再做,你的海捕文书贴的到处都是。”
“知道。跟他们交代完了,我就安心的做我的马匪去了。在玉门以西,结识了一批马匪,现在在里面挂三号掌柜。以后有事就让周天雷来找我,他知道我住的地方。”
“我托他找你的那件事到底是怎样回事?”
“我把当时详情再说一遍……”
“哦,对了,银牌你现在没用了,还给我吧。”
萧志告辞而去,俞思思依旧还未醒来,睡的头发都散乱了出来。
萧隽将她头发重新包好,然后拎起,扛到肩上,拍了她屁股一掌,软软的,跟乌日娜感觉全然不一样。
回到客栈,见徐力正在大堂上喝着茶,使了个眼神,直接进房间。将俞思思放到炕上,拉过来被子替她盖好。
“都安排妥了,明早出发,一拨人扮伙计,另外一拨人跟着商队。马匪一直盯着孙掌柜的商队在装车,已经派人回去报信了。”
“我明天坐马车跟着商队走,你去把拉车的马换成我的坐骑。”
“萧将军,这点小事就不用你出马的吧?我们能做好。”
“我只是了解下河西走廊马匪的状况,放心吧,这小股马匪估计也轮不到我出马。”
俞思思一直睡到半夜才醒来,她首先看看被窝里的自己,见衣服还穿的好好的。再看萧隽,已经在炕上另一边睡的正香。
不觉有些欣慰又有些失望。
悄悄起身,见炕头上扣着一只碗和一茶壶热茶水。碗里是几个包子,就着茶水吃了两个包子。
又到火塘边,将吊壶里的热水倒出来洗漱了一番。往火塘里和炕里都添加了一些柴火,把火烧的旺旺的。
坐在那里发了会呆。
以后不知道会怎样,都在说这个男人是未来的驸马爷。驸马爷可以三妻六妾吗?他家那位长公主会不会好相处?
蓦然一惊,都想到哪儿呢,脸又有些发烧。看他这样子,对自己完全没感觉。好像还不如乌日娜亲厚,两人可以随时便便的玩笑,打闹,对自己却是始终温文尔雅的,除了今晚逼自己喝酒。
灌醉了又不干些什么,想想就有些气恼。
萧隽在炕上翻了个身,大概是太热了,被褥全翻到一边。
俞思思走过去,将他被子理理好,无意间看到一个高高的隆起,像是一个帐篷一样。屏住气息,再仔细看看,居然他是正常人!
面红耳赤的退回到火塘边,又开始发愣。
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男人,美色当前居然还真能坐怀不乱,他是在为谁守身?若兰,还是那位公主?
这种自制力也太可怕了吧?
思绪纷乱的在火塘边一直坐到天亮。
“嗯,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晚酒醒了吧?”
“我说我不能喝酒,你非逼着我喝,喝多了丢死人了。我怎么回来的?”
“扛不动你,我把你从地上拖回来的。”
“瞎说,我衣服都是好好的,干干净净的。”
“你没发现我帮你换了身衣服啊?”
萧隽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
俞思思一惊,赶紧看自己身上,才发觉自己上了他的当。
“就剩下一张嘴。我来伺候你穿衣。”
俞思思走过来,伸手掀他的被子。
萧隽赶紧将被子一卷,滚到一边。
“不用,你到厨房去叫早餐上来,我们就在房间里吃。”
俞思思一时童心大发,“我伺候好你穿衣再去。”伸手抓住被头的一角,使劲掀开。
萧隽一抬手将她手隔开,俞思思一把扣住他的肩井穴。
“好一手小擒拿功夫,认穴位还挺准,可惜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