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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营官见萧隽走过来,立即在马上挺直身体,将手中的长枪笔直的指向天空,全场整齐划一的一个立正,然后,副营官向萧隽行了一个军礼:
“迅字营副营官校尉李芳向宣慰使萧参将致敬!”
他身后的一百名羽林卫像是跟培训班的学员比赛嗓门似的齐声呐喊:
“迅字营向宣慰使萧参将致敬!”
两个方阵的边上停着一辆大红色车棚的马车,马车上竖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朝廷宣慰使、领参军衔萧隽。
两名驭手也是一身的羽林卫打扮。
萧隽将队伍巡视了一遍,却见羽林卫的队伍尾端有两个身材明显矮小的少年,站在那里跟萧隽挤眉弄眼。
萧隽走过去定睛一看,却是齐虎齐豹两兄弟,一人挎着一把腰刀,穿着不甚合身的兵士军服。
这肯定又是齐晟假公济私干的好事,让两个儿子跟着萧隽外出长见识了。
“你们俩出列。”
萧隽将齐虎齐豹叫出队伍,带到石磊边上说:“这两人交给你,你负责带着。”
这时,杨宁儿已经从马车里出来,一脸严肃的和赶来送行的副将秦卫站在一起。
三声号炮响了。菅一发出号令:“时辰到,全体开拔。”
训练班的一个十人马队在一名什长的带领下率先出发,他们是负责打前站,安排宿营的。
萧隽向秦卫和杨宁儿行了军礼,踏上了西去的行程。
第一天的行程就出了事。
按照菅一的行军线路,因为早上在校场定下的出发时辰较晚,所以第一天定下宿营地是郊县的一个集镇,离京城不过六十余里地。
为了节省时间,中午在路上吃的干粮。
到达镇子外的宿营地后,支好帐篷便开始埋锅造饭。石磊和齐虎齐豹三人一个帐篷,三人都是第一天加入军队,也兴致勃勃的有样学样将帐篷支好,铺好床。
然后,齐虎便出去在营中转悠,看看晚饭吃什么。
回来向石磊报告说,晚上是馒头菜汤。
齐豹眨巴着眼说道:
“磊哥,咱们都是师父的弟子,你先进门,我们兄弟俩得尊称你一声大师兄。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说我们兄弟俩都得孝敬一下大师兄,哥,你看我们怎么表示表示?”
两人出门的时候,当娘的心疼这么小的儿子要行军几百里,瞒着齐晟给每人塞了五十两银子。
齐虎马上答道:“简单,咱们请大师兄下馆子,陪大师兄喝几杯。”
“哪有让你们兄弟俩请客的道理,自然是我这大师兄先请。这样,咱们叫上师父一起,这师父我知道,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几杯的。”
齐豹嘿嘿笑着说:“大师兄,你这就不懂了。师父是掌军的,必须要和兵士们同甘共苦,不信打赌,吃晚饭的时候必定和兵士们在一起吃馒头喝菜汤。”
“这还不简单,咱们先去吃,吃完了给师父带点酒菜回来。这样,他样子也做了,酒也喝了。咱们悄悄的走,要是碰到巡查的兵士,就说师父让咱们出去办点事。”齐虎催促道。
三人就这样溜走了,等到巡逻的兵士发现,他们已经溜进镇子了。
于是,赶紧报告值日军官。
今天的值日军官是赵大标。
于是,赵大标就带人将这三个还没吃到嘴的家伙绑到中军帐里来了。
“报告萧参将,抓到三个违反军纪的家伙。”
萧隽正在和菅一、李芳商量着如何在行军途中将训练班的学员派出去实地练兵的方案。
“赵哨长,背军规给他们听。”
“是。第一条,外出行军不得扰民;第二条,未经哨长以上的军官批准不得私自外出;第三条,未经哨长以上的军官批准,不得饮酒,更不得酗酒。第四条……”
“知道你们违反了哪条军规吗?”
“私自外出。没喝酒,还没来得及上酒就被抓住了。”齐虎老老实实的回答。
“谁出的主意外出的?”
“齐豹。”
“不是我,我只是说我们第一天和大师兄认识,该怎么孝敬下大师兄。外出喝酒的主意是齐虎想出来的,他还说给师父带点酒菜回来。”
“齐豹,你明知有军规,还故意撺掇齐虎外出,其心可诛,罪加一等。”
萧隽早就知道这兄弟俩的德行。齐虎憨厚,齐豹鬼点子多,他们干的坏事基本上都是齐豹把齐虎往沟里带,而在齐虎还屡屡上当。
“赵哨长,按照军规应该怎么处罚?”
“私自外出,没造成严重后果的十军棍。私自饮酒,也是十军棍。”
一直没开口的石磊撑不住了:
“师父,还真打啊,这以后怎么见人啊。”
“石磊,你身为什长带头违反军规,重责二十军棍。至于齐虎齐豹,念其初犯,各自打五军棍。”
“报告萧参将,军规里没有军官加重处罚的条例,也没有念其初犯的说法。”
赵大标笔直的站着,大声的说道。
本章完
第58章 税卡风波()
“赵大标,不得违抗长官命令。”副营官李芳校尉厉声呵斥道。
“是,违抗长官命令我自领军棍二十,向长官说明军规是下属的本分。”
“赵哨长,你并没有违抗长官的军令,是我在滥用军法解释权。你做的很好,我向你道歉。我宣布,自今日起,免去赵大标军官值日的职责,专门从事军纪纠察,在此支部队存续期间,上至我本人下至每一名兵士,均在你纠察范围之内。李芳校尉,明早列队时,宣读我的命令。”
“是。”
“军法官赵大标,执行你的职责。”
“哎,等等,等等。且慢动手,师父、赵哨长,你们不能打我。”齐豹叫道。
“部队里没有师父。难道你是英国公的儿子就不能打?”
萧隽瞪着他,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他还真下不去手。
“不能打我是有道理的。赵哨长,你去查查部队的花名册,有我的名字你就按照军纪来执行。我又不是你们羽林卫的人,只不过是穿了你们羽林卫的衣服。”
齐豹的眼睛里有一丝狡黠之色。
这下把大家都难住了,是啊,他又不是羽林卫的人,凭什么拿军纪约束他。
不过,大家也暗暗佩服这个十三岁的孩子表现出的急智,菅一甚至笑出了声。
“嗯,军法是治不了你。嘿嘿,可你忘记了一件事,你还有师父,师门规矩你总得遵守吧?”
“那我犯了哪一条师门规矩?”
“嗯,第五条,目无尊长。你私自外出向师父报告了吗?没有吧,没报告就是目无尊长。”
“你又没告诉这些师门规矩?”
“这是我刚才制定的。给我拿板子来,我要亲自执行门规。”
“师父,不带这样的,你耍赖!”
“哎,师父,军法门规我一个人承担。作为什长,我没带好你分给我的两个兵;作为大师兄,我没有管好两个小师弟。所有的责罚我一个人领。”
“这才像个大师兄的样子,这样吧,先执行门规,石磊你自领十板,代两名小师弟一人五板,一起二十板。”
“我不要大师兄代,有难同当,我领罚我自己的。”齐虎倔强的昂起头来。
“你给我闭嘴!”
萧隽的手法控制的很好,三个人挨了板子,屁股虽然开了花,却一点没有伤筋动骨。擦了金疮药之后,马上就能走路了。
执行完门规,石磊再接着执行军法,挨了十棍。
“你们俩看好了,这大师兄完全都是代你们俩受过,回去要好好照顾,手脚麻利点。赵军法官,以后帮我看紧点,我的门规跟军纪是一样的,违反了军纪就是违反了门规。”
石磊是用担架抬回去的,齐虎齐豹一左一右的跟着,齐豹还挺会安慰人:
“大师兄,别难过,师父这是杀鸡儆猴呢,谁让我们仨是他的徒弟?只好我们来当那只儆猴的鸡了。”
石磊大笑,牵动了屁股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你这个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是咋想的?”
中军帐里,菅一在踱着步,
“这齐豹脑袋瓜子太好使了,幸亏你搬出个师门,不然还真压不住他。这小家伙,长大了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就看他往哪条路上走了。”
“是啊,就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二天,晨起拔营。
十人马队换了一批人,昨天探路的今天跟着大部队步行。按照和菅一、李芳商量的方案,另外派出了二十人的斥候,化装成便衣,也不带投枪。他们的任务是了解下一个县城的风土人情、民风民俗、治安状况。
萧隽让石磊上了自己的马车,在马车里躺着。齐家两兄弟跟前跟后的跑着,送水送茶的,很是殷勤。
萧隽在马车上和石磊聊了会天,问问他心法练的情况,齐家两兄弟一直在边上听着。石磊只用了八个月便将萧隽传他的三条穴道打通了,这让萧隽也感到惊奇。
齐家两兄弟也是练的一样的心法,只是还没有进展,便在一边东问西问练功的心得。
以后在路上这样的交流成了经常性的话题。
中午休息打尖的时候,齐虎跑过来请示:“师父,路边有卖卤牛肉的,我可不可以去买点。”
“行,你去吧,快去快回。一会队伍就要开拔。齐豹,你们两人一道去。”
这两兄弟买来牛肉,却上了马车。原来是买来孝敬受伤的大师兄的。萧隽点点头,算这兄弟俩有良心。
这天的行程是八十里。
一连几天都是八十里到一百里的行程。
一直没看到周天雷、云中燕夫妻俩的身影,大概是没什么异常,他们俩口子就一直没来报告吧。
这天,距离黎城尚有百余里地,过了黎城再走两天就到潞州了。
早上派出去的斥候纷纷来报,前面有个堡子,在大路边设了一道关卡,来往行人都要交人头税、货物税。行人是按照衣着,五文、十文的不等,货物就交的多了,按照货物价值抽一成。
但这关卡又不是官家设的,收税的是当地的团丁,也不给任何凭据,就是交了钱走人。
今天早上,关卡已经撤销了,大概是听到有羽林卫护送的钦差队伍来了才撤的,这明显的是做贼心虚。
那寨子就在路边,有一条很深的壕沟,壕沟里都是削尖的木桩,隔着一座吊桥与外界相连。
斥候刚把情况汇报完,石磊带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眼睛以下遮着面纱的人走了进来。
“刚才在路边看到了飞燕姐的紧急联络暗号,我把人带进来了。”
云飞燕摘下面纱,焦急的说:
“我家那口子失陷在堡子里了。”
萧隽递过牛皮水袋:“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三天前我们就到这里了。见他们设卡收税,觉得反常,就在附近找人打听。这堡子里是一个叫吴金刚的庄主,手下有三百多庄丁,手里有黎城县令的委任状,算是官办的税卡。但是他们收税没有任何凭据,每年上缴一万两白银给黎城县上。这银子从来没有入过帐,都是县令和县尉们私分了。”
“你怎么知道这万两白银被私分了?”菅一在一边插话。
“我们到黎城县里打听过,县里一年的收入不过万余两,这不是他们私分了是什么?”
“我们又回到堡子附近,发现这堡子整天吊桥是升起来的。只有早中晚团丁进出和送饭出来才会放下,根本无法混进去。于是,我和我当家的围着堡子转了一天,找到了一个进口,要用七八丈的绳索才能把人吊进去。
我进了堡子里转了一圈,当家的在进口处等我,后来被巡夜的发现了,一群团丁追了过来,我顺着绳索爬了上去,当家的被他们抓住了。”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今早寅时。”
萧隽招来李芳,说道:“你带人去堡子外面,向里面的人喊话,就说钦差经过此地,要堡主出来劳军。态度要蛮横,要拿出天子脚下高人一等的气势。”
李芳拱了拱手:“属下明白。”
“菅一,你去集合队伍,往堡子开拔。三列纵队,走正步,还要有气势。”
两人答应着去了。
石磊问道:“是要打进堡子吗?”
“对,当吊桥放下来时,让护卫队拿着投枪一起往里冲,占领吊桥。你带十个人和我们一起制住堡主吴金刚。”石磊领命去了。
“你就呆在马车里,把里面的设施画一个地形图出来,越详细越好。”云飞燕点头答应着。
队伍开到堡子前面,远远的就听到堡子上锣鼓喧天,堡子前面的空地里一溜摆开了三张桌子。分别摆放着一头猪、两头羊、和几箩筐馒头面饼。
几个人正手忙脚乱的给猪羊开肠破肚,还有几个人正在空地上垒砌大锅,点火烧水。
身后的吊桥却高高的升起。护墙上站着近百名庄丁,穿的整整齐齐,都空着手,像是在看热闹。
萧隽的马车停了下来,人走出马车车厢,却不下来,就在马车上站着。
李芳策马上前,高声喝道:“谁人在此劳军?”
“鄙人是堡主家的大管家,我们堡主数天前押解税银去黎城,至今未回,劳军之事只得由鄙人代为操持,请钦差勿怪。”
“为何不大开堡门?”
“路边劳军,乃是遵循古例。迎宾入堡,乃是堡主责权,鄙人不敢擅自做主。”
好个反应敏捷的管家,答起问题来居然汤水不漏,显然事先已经想好了答案。
萧隽朗声说道:“如此,管家诸位辛苦了。众将士,既然堡子百姓盛情,全体原地休息,等待开饭时间。”
全体原地坐下。
那管家走上前来,递上几张银票,
“钦差远行辛苦,这三千两银票算是堡子里的一点心意,还请钦差笑纳。”
“管家有心了。”向着石磊招招手,石磊上前接过银票,收入囊中。
管家行了一礼,然后掉头继续指挥团丁们烹羊烤猪,不大一会,两大锅羊汤、一头香气四溢的烤猪好了,众将士每人拿着随身携带的碗筷盛上一碗羊汤,拿着烤肉和馒头面饼,井然有序的围坐在地上大朵快颐。
本章完
第59章 鏖战正急()
“这声音可能就是堡主。”云飞燕对钻进马车厢的萧隽说道。
“你能肯定?”
“不能。昨晚上我潜入了这人房间,床上躺着一男二女。这男的半夜起身解手,和床上的女人说过几句话,就是这声音。我看那房间陈设不像是管家住的,管家哪有那么大的排场,还两个女人。”
“他们说些什么?”
“说的荤话,我学不出口。”
“那就算了。不可冒险,他们已经有所防备,我们再做打算。”
“管家,钦差大人说了,你们堡子劳军有功,让你们报上堡子和堡主名字,回去为你们请功。”
那管家躬身:“谢钦差大人,敝堡为黎城狼牙堡,堡主为吴金刚吴大员外。”
“好的,我记下。全体列队,继续开拔,前行四十里扎营。”菅一传出号令。
“夜袭?”
“对,夜袭。沿路放下斥候,回去报信的不管,一直跟踪到扎营地的干掉。另外,准备麻绳。”
“明白。晚上夜袭的我带队,你在寨子外佯攻。”
“不,我带五十人摸进堡里,你等着我们放下吊桥就冲进来。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