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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进行完仪式后,粟多大叔招呼郑云飞等几个首领,一起商量大眼的埋葬事宜。
“这边从来没有举行过葬礼,老的营地那边离这里也很远,大家商量看看,应该怎么办?”粟多大叔首先开口。
“是啊,现在部族在这边还没有安排墓葬的地方。”谷仙说。
“还有狼群走了没有?这几天外出埋葬,会不会有危险啊?”草仙也一脸忧色地说。
“鸡胸,你回来的时候,有发现这次狼群的情况吗?”郑云飞首先向鸡胸询问。
“有的,我们在几处被摧毁的新营寨,还有我们杀死巨蛇部落野人的地方,都有发现尸体被狼啃咬的痕迹。”
“这些情况,我们侦察队的看法是有一个比较长的时间了,大概和巨蛇部落展开袭击的路线、时间比较接近。”
“你的意思,是这些尸体的血腥味吸引了狼群?”粟多大叔也向鸡胸询问。
“应该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些来的狼应该不是一个方向的,应该也不是同一个狼群。”鸡胸认真地回答。
“怪不得,它们会在外面打起来。”草仙若有所思的说。
“然后,有一个最凶狠的狼群,打败了所有的狼群,取得了领导权,最后一路跟踪到我们这个寨子。”郑云飞接上说。
“就是这样!”苍狼也接上来说。
“现在到这边的狼群被我们杀了大部分,也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的野狼。”冠英蹙着眉头,在努力地思考着。
大家经过一阵热烈的讨论,基本确定了狼群来袭的原因,大家一致认为最近几天还是要注意观察寨墙外的情况,也不要安排人员外出。
“大家想过没有?狼群是被尸体吸引过来的,我的建议是,以后我们都要对尸体做一些更安全的处理,我想还是用火烧掉比较好。”
郑云飞的建议有点石破天惊,众人都愣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在一万年后的天朝,大家公认的尸体处理方法,在这个时空并没有获得大家一致的理解,只不过在这次野狼追杀人类的恐怖现实面前,大家还是勉强同意了这个方案。
在取得大家共识的基础上,对大眼尸体的处理也很快取得了一致意见,也是火化,由粟多大叔牵头处理,骨灰就近安葬在寨子的后山,一是不占据未来的农田规划,二来距离比较近,安全可控。
剩下的事情已经按部就班的展开。
…………………………………
又过了三天的晚上,族里的女人们这时送来了晚饭,大家在围坐在广场的火塘边上,默默地吃着。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从窝棚里发出,大家抬眼看去,那个送饭的女人从安置那个被狼咬伤的女人的窝棚里奔跑出来,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就腿软地摔倒在地,脸上的惊恐伴随着泪水。
“啊、啊”,众人跑到窝棚边上的时候,看见那个女人正准备爬出来,嘴边流涎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众人,在黑暗的窝棚口上显得十分的恕�
“拿水来!”,郑云飞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急促叫身边的人。
接过陶罐后,郑云飞把水向那个女人泼了一些过去,那个女人惊恐地向后退去。
“完了,她得了狂犬病了。”郑云飞随口说出了最令人不安的猜测。
“飞鸟,带突击队过来,给我守在这里,不能让她出来!”
“出来就直接杀了她,不能被她咬了,抓伤也不行!”
“这?”飞鸟十分犹豫,这个女人毕竟也是自己的族人啊。
“执行命令!”
“是!”飞鸟还是下去安排人手去了。
“嗯呵,嗯呵”、“咦呃,咦呃”,窝棚里传出了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和倒抽气的声音,族人们也围了上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族长说的对!”粟多大叔这时想起了一件往事,转头就向族人们张开手臂,“你们都别过来,都离得远点,很危险!”
飞鸟已经带领两队突击队过来。
“一队守在这里,另一队把大家隔离开。”在郑云飞的命令下,突击队开始维持秩序,把围上来的族人们往远处赶。
“草仙,你带人去拿几个竹排过来,给我把门堵上!”郑云飞实在没有办法犹豫,为了族人的安全,防止疫情的扩散,不得已下达了封堵的命令。
很快这个窝棚就被竹排堵上了,里面的女人还在不断的呻吟和呕吐。
守护的突击队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严肃地摆出作战阵型,防止那个生病的女人冲出来咬人。
粟多大叔已经在不远的地方和族人们解释这个女人被狼咬伤后,可能已经被山妖附身了,随时可能侵害族人,随后族人们一脸惊恐地看向被封堵的窝棚,不再有太多的同情和不忍。
郑云飞回到窝棚里,和自己作了一夜的善恶斗争,对这个女人没办法治疗,又不忍心杀害她,在不忍心和保护族人安全之间久久挣扎,在快天亮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阵烧焦味进入了郑云飞的鼻腔,把他呛醒过来,他翻身跳起,冲出窝棚,返身一看窝棚并没有着火,但是烧焦味却是真真切切,顺着浓烟飘来的方向,却看见粟多大叔正带领着众人围在关押那个疯女人的窝棚边上,郑云飞想到了什么,飞快地奔跑过去。
窝棚已经烧塌了下去,凹陷下去的窝棚已经成了很大的火塘,里面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身边的族人都在兴奋地舞蹈和吟唱,像节日一般欢快地庆祝着占据那个女人身体的山妖被烧死了。
郑云飞现在不用再挣扎了,用火烧掉这个窝棚本来就是他的想法,而这个被族人们的私刑杀害的病女人已经死去了,心中的负罪感也获得了释放。
第21章 部族的婚礼()
寨门差不多封闭了半个月,周围也已经听不到野狼的嗥叫。
巨蛇部落的野人们也没有过来侵扰,谷仙向郑云飞提议,派人跟他一起返回谷神部落的老营地去取回来年的水稻种子。于是,郑云飞命令冠英带着六个突击队配合谷仙一起出发,预计五日后可以返回寨子。出发前,郑云飞一再叮嘱冠英,如果遇到巨蛇部落的野人,绝对不能硬抗,以保证突击队的人员安全为第一要务,只有保存下有生力量,才能发起对巨蛇部落的复仇和反击。
草仙则在这段时间里,带领族人恢复被堵住的进水口、排水口,并用长条石做了格挡,可以防止野狼从这里窜进来。也顺带着修复了营地内被破坏的设施,或者完善了一些设施,比如在营地内建设了一个水池,把山泉水引了进来,女人们在水池的下方,洗涮着各种衣物和家用器具,不时地响起愉快的笑声。
飞鸟则带着突击队在修复和加强这次抗击野狼袭击的防守战中,暴露出来的寨墙薄弱部分,有的加高寨墙,寨门也得到了强化,还把墙外的护城沟挖深、挖宽。他们在郑云飞的建议下,在寨门的前方建设一个小的瓮城,瓮城和内寨的寨门连接处,准备在护城沟上建起一座吊桥,这样可以加大防守的空间,也可以利用瓮城的地利优势,分割来犯的敌人,放进来瓮中捉鳖。
花儿则带领着女人们制作狼皮袄,这个月后,不少男人们在寒冷的日子里,也多了一件狼皮外套。在这许多送温暖的事件里,不少失去亲人的男女,都找到了可以慰籍心灵的另一半,于是,春意已经不经意地在这冬日的寨子里流淌。
最近,吃的肉食也比较丰盛,族人们的脸色反而显得比之前更加的红润,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突击队员们在训练中的体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恢复和提高,号子声、喊杀声更加声撼此间的山川,连食肉动物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五日后,冠英和谷仙顺利地取回了稻种,族人们又是一阵的欢欣鼓舞,寨子里到处都在憧憬着来年的美好生活,几个月前灭族之祸的伤痛在这些时刻也被幸福的前景所掩盖,虽然偶尔还有痛苦的回忆引人泪下。
这天下午,花儿来到郑云飞的窝棚,手里拿着一件皮毛泛光、质地柔软的套头皮袄,要郑云飞试穿,这是用之前的熊皮制作的,花儿在工作闲暇用骨针和动物的筋索一针一线地细密缝起来的。郑云飞穿上这件皮袄后,花儿亲昵地为他整理细节,青年的郑云飞此时更显得英俊威武。
郑云飞用双手把正在整理皮袄的花儿环绕进来,花儿娇羞地在他的胸膛上低伏下秀美的脸庞。郑云飞轻轻抚摸着花儿的秀发,在她的脸上轻轻地轻吻下去,花儿迎合着抬起头,他们的双唇已经紧紧地吻在一起。
一阵令人窒息的兴奋之后,郑云飞用右手抬起花儿羞涩的脸庞,花儿也痴痴地看着他。
“我要你”,“我要你成为我的新娘!”郑云飞双眼热烈地看着花儿,轻声地说。
“嗯!”花儿幸福地轻声应道,待嫁的女儿心已经化作满脸的飞霞。
郑云飞带着花儿走出窝棚,众人不禁一阵眼热,这对俊男靓女牵手走在众人的目光中,引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粟多大叔正坐在广场的那个土台上晒太阳,眯缝着眼睛,满脸笑意地看着款款走来的他们。
郑云飞带着娇羞万分的花儿,走到粟多大叔面前,右手附胸,向他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单腿跪下,大声地请求粟多大叔代表部族将花儿许配给自己。
“好,好,好!”粟多大叔站起来,愉快地发出赞叹。
“我们的族长要成亲了,这是高仓族的金鸡神保佑,今天是我们高仓族最喜庆的日子,族人们都发出你们的祝福吧!欢呼吧!用你们最热切的心情去跳舞吧!”粟多大叔高举双手,在台子上发出祝福的召唤。
身边的族人发出了更加热烈的、兴奋的祝福,许多人都已经开始跑进广场,唱起了愉快的歌声,跳起了幸福的舞蹈。
飞鸟带着几个突击队员从仓库里搬出了从巨蛇部落那边缴获的战鼓,摆放在广场上热烈地敲了起来,鼓声热烈而狂野,时而伴随着男人粗狂的吼声,时而间杂着女人们清脆的呼喊,节奏明快而激越人心。很快,族人们就沉浸在鼓声中,跳起了各种节日的舞步,边跳边唱着喜悦的歌谣,欢乐的广场洋溢着如醇酒般醉人的幸福感。
女人们把花儿拉到一旁的窝棚里,一边唱着祝福新嫁娘的歌儿,一边为她穿上寨子里最漂亮的衣服,套上美丽的花环,用骨梳梳洗散发着青春的秀发,在这个一切都很原始的时空里,女人们竭尽全力地把花儿打扮的象仙女一样。
寨子里的族人们开始穿梭忙碌起来,整个寨子已经启动了狂欢的序曲。
冠英听到消息,也来到土台边上,愉快地看着这一切,笑意盈盈的脸上不知不觉中却已有了几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年轻的脸上不觉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已经有了几许沧桑的颜色。
老人们则和粟多大叔聚在一起开心地交谈着,在历尽磨难的这半年里,族人们很难看见真正轻松而放肆的笑容,而这一场高仓部族的婚礼,正是让人短暂忘却悲伤的灵药。
傍晚时分,花儿在众女的拥簇下,走出窝棚,两个中年女子在她们前面用清水撒地,众女们列队踏在象征着纯洁的路上,边走边唱,曼妙的身材在歌声中聘婷。花儿头戴着美丽的花冠、手腕和脚踝都套着散发着芳香的小花环,一抹如黑色瀑布般的秀发披肩而下,婀娜万千地来到了土台边。
花儿走到冠英身边,喜极而泣,兄妹俩泪目相对,却掩藏不住喜悦的心情。
冠英为花儿擦去眼泪,自己也用双手抹去泪痕,对花儿说:“祝福你,我最亲爱的妹妹,金鸡神会为你带来最好的生活。”
“我知道的,哥哥。阿爸阿妈也会很开心的。”
。。。。。。
歌舞声中,粟多大叔叫冠英和花儿上台,然后和几个部族里的老人在他们身边吟唱起高仓族古老的歌谣,祝福的歌声古朴而厚重,整个广场显得庄严而神圣。飞鸟继续带着战士们,伴随着粟多大叔的歌声,整齐地敲着木鼓。
粟多大叔随后召唤郑云飞上台,冠英把花儿的手郑重地交到郑云飞手中,两个男人,一个满怀期许,一个眼神坚定,相对点了点头,冠英随后转身下台,在下面激动地看着台上这对幸福的人儿。
粟多大叔为郑云飞和花儿完成了部族婚礼的仪式后,大声宣布“今天,我们已经向伟大的金鸡神祷告了,金鸡神会保佑我们高仓族的族长,让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现在,大家尽情地庆祝吧。”
广场上,族人们已经点起了巨大的篝火,大家围绕着篝火,大声唱起祝福的歌谣,手拉着手跳起欢快的节日舞蹈,婚礼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愉快的笑声穿越了山岗,直达九天之上的夜空。如果从天空上往下看,在这孤寂的山岭之间,这里宛如一颗明珠璀璨光彩,温暖了寒冷的群山峻岭。
谷仙带着一些女人,在广场边上烹制着各种可口的食物,阵阵的美食香气飘散开来,人们更加兴奋地舞蹈起来。
这个时空还没有酒,只有热烈的舞蹈、祝福的歌儿和最原生态的美食,族人们在火光映照的广场上不停歇地欢唱和舞蹈,直到精疲力尽,直到深夜的降临。
尽情庆祝后的族人们,拥簇着这对新人走进新房,郑云飞的窝棚也已经被女人们收拾一新,一些新的陶罐也摆了进来,窝棚内的火塘也烧起了温暖的炉火,炉火的上方架着一只盛满肉汤的陶罐,肉汤在欢快地翻滚着。
堆得更厚的干草堆上铺了一张干净的麻布,让这张“床”更加柔软而温馨。
待到祝福的众人散去后,郑云飞和花儿依偎在一起,幸福和羞涩正是这个夜晚的主题曲,一夜不曾熄灭的炉火,温暖着“床”上的人儿。
………………………
清晨的雾霭将这个高仓部族的寨子笼罩在一片纯白里,昨晚的后半夜,天空也下起了一场大雪,这清晨里的寨子被雪白覆盖着,显得神圣而祥和。
郑云飞睡着来到这个时空里最香甜的觉,香甜到连梦都懒得做了。
花儿已经轻轻坐起,梳拢着散开的秀发,披上衣服,迎着晨曦,起身开始了作为女人的第一个平凡的日子。
………………
太阳已经高挂在冬日的天空,却没有人前来打搅还在安睡的郑云飞。
女人们看见花儿的时候,也只是轻声地调笑着,并没有惊动他们英武而操劳的年轻族长。
连树林里的鸟儿都不曾发出扰人清梦的鸣叫,这个早晨并没有因为太阳的升起而喧闹起来,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声谈笑着,不时发出轻轻的、愉悦的笑声。
粟多大叔和几个老人在广场上,满脸笑意盈盈地驱赶着欢腾跑动的儿童,让他们往边上玩去。
女人们为家人操持起一天的伙食,热腾腾的蒸汽弥漫,和这个早晨的宁静相融合在一起,显得疏懒和安逸。
男人们吃过早饭,也没有着急地去到平日里的岗位。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男人的年轻族长,在苏醒后,带领他们走向光辉的未来。
第22章 战争是不变的旋律(一)()
郑云飞接受了谷仙对来年生产的计划,所有的人全部都要接受统一的安排,保证部族可以得到发展,族人们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安全保护,这个命令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原始社会本来就是依靠部族群体的力量维持生存的,私有制的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