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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坤宁宫里,周皇后正在安排晚宴,今天皇帝再次宴请永明王,她又开心又有隐忧。开心的是上次的皇家晚宴她还记得,这个堂弟很会调节气氛,宫里的其他几位贵妃都交口称赞,其他贵妃得知永明王又要来了,早就打扮好了来到了自己的坤宁宫,这不还把上次未出席的自己的皇嫂慈安皇后张嫣给说动请来了。忧的是田贵妃身体染病在身,不能前来,据太医说病的很重,自己也曾多次探望与她,药石总是不见效。还有就是长平今天见到四弟,不会有什么举动吧。
想到此处,她看了一眼坐在椅上的长平手里拿着个杯子不停地转着,不知道她此时在想着什么。
而两个年纪稍长的王子朱慈炯和朱慈焕正缠着太子朱慈烺,一遍又一边地说“太子哥哥,你说海上的日出真有那么好看?还有你说那大海正的那么大,看不到边?那福州街头真有那么多番人,长的千奇百怪的?”
朱慈烺自从回宫后就像弟弟们炫耀此行见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这两个弟弟没事就跑来问他这些新奇的事情,朱慈烺都快被他们问烦了,说道“你们不相信等下去问四叔去?他知道的东西比我多得多。”
正巧崇祯和周仁远来到坤宁宫,崇祯现在心情不错,笑道“怎么王儿们,有什么要问你四叔啊?”
朱慈炯和朱慈焕一见他们,也顾不上礼数,一人拉着周仁远的一只手道“四叔,你告诉我们,世上真有这么多皮肤颜色不一样的人吗?太子哥哥说他看见了白颜色,黑颜色的,真的假的?”
周仁远笑道“当然是真的,那非洲还有皮肤黑的晚上都看不见的人呢!”
“哇………还有这么黑的人啊?那晚上岂不是要点上蜡烛才能看的见?”朱慈炯和朱慈焕天真地说道。
崇祯和众嫔妃笑的东倒西歪,“哎哟喂—我的肚子笑的都疼,这四弟一来就骗人。”袁贵妃捂着肚子笑着说。
周皇后见到崇祯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心里叹道“已经好久没看到皇上笑了,这四弟真是位妙人,能文能武,要是他能常年留在京城就好了。”
她又看了一下长平,长平一看到周仁远眼睛一亮随即又一黯,听到周仁远的玩笑话嘴角泛出隐隐笑意。
周皇后摇摇头,这傻孩子!
这时崇祯笑着说道“好了,不要缠着你四叔了。”
周仁远在两位小王子耳边嘀咕了几句,朱慈炯和朱慈烺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崇祯轻声问道“你刚才对他们说什么了?他们怎么这么听话就跑开了?”
“臣弟说只要他们完成今天侍讲大人布置给他们的功课,臣弟便给他们讲讲黑人的故事。”周仁远微笑着回道。
“啊?”崇祯忍俊不禁地指指周仁远“你啊—你啊……”
周仁远这才整整衣袖,上前一一向周皇后和众位皇妃嫔妃见礼,一看到张嫣也在,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张嫣欠欠身,算是还礼。
当周仁远向长平见礼时,长平脸色一红,随即侧身道个万福,轻声说道“四叔是长辈,长平不敢受礼。”
周仁远见长平比上次消瘦了些,便说道“公主好像是比上次消瘦了些,公主要注意身体啊!”
长平一听脸色愈红,慌乱地说道“啊?啊!长平会注意的。谢四叔关心。”
崇祯连忙咳嗽两声,“皇后,开席吧。”
朱慈烺紧挨着周仁远坐下,小声问道“四叔,听父皇说你请求要去北边?”
周仁远默然地点点头。
“那北边正是战火纷飞之时,四叔那里不比南方,真的很危险。”朱慈烺急道。
崇祯听到,瞪了他一眼“这是家宴,太子别说国事。”
朱慈烺默默低下头去,不敢再有言语。崇祯心里一动,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充满心房,柔声道“你还太小,军国大事还不需你操心,自有朕和你四叔商议。”
朱慈烺听了心里好受些,点点头,他是真不愿意周仁远身犯险境。
酒过三巡,“四弟,你今日里可还唱曲。”袁贵妃问道。
周仁远正要答话,崇祯打断道“爱妃,今日里四弟不唱曲,不过朕要宣布件喜事!”
众人一听,放下筷子,一齐聆听。
“朕今日里要御赐桩关于永明王的婚事!”崇祯说道这里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长平。
周皇后和长平公主一听心里一窒,周皇后心想,皇上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吧,侄女嫁给叔叔,这也太荒唐了吧。
长平则心慌意乱,一时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手心的汗直冒。
“好了!皇上,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这四弟看上了哪家姑娘了?”袁贵妃笑着说道。
“永明王和殉国的清远县王县令之千金王婉婷两情相悦,彼此爱慕!朕当下旨御赐这段美满姻缘!”崇祯高声说道。
周皇后听了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原来四弟早就有心仪之人,只是苦了我那女儿了。
长平一听则是苦涩和痛苦滴在心头,眼泪止不住的留了出来。
“怎么啦?长平,你怎么哭啦?”袁贵妃奇道。
“没—没什么。长平这是为四叔高兴才流的眼泪。”长平支吾道。
袁贵妃一脸狐疑,显然是不大相信。
周皇后见状连忙打岔道“四弟,你说说怎么和这王家小姐认识的?”
周仁远苦笑一声,心想又要说一遍?
崇祯忙说道“四弟脸皮有些薄,还是朕来替他说吧。”于是乎把周仁远刚才在御书房对自己说的一番经历说与众人听。
“四弟,英雄救美,果然是与那王家小姐缘分天定,可怜那王家小姐大难不死,四弟你要好好待那王家小姐,不然我这个做嫂嫂的可不会轻饶与你。”周皇后说道。
“那王家小姐是桂王妃的侄女,与四弟真是亲上加亲,真叫一个天作之合!”袁贵妃也说道。
慈安皇后张嫣则心里叹道,如今皇家如四弟这般有情有义的男儿真是凤毛麟角,这个四弟真是大异常人。他真的是个完人?张嫣的好奇心不觉被勾起来了。
长平听完周仁远和王婉婷的故事,心来一阵感伤,为何自己偏偏生在这皇家,世上还能有四叔这般人品的人么?我这梦该不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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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拜访吴襄()
周仁远自参加完宫里的宴会,回到驿馆。沈铁山和挑选出来的一干士兵还没歇息,正在一边聊天一边等他。
“标下参见王爷。”众人一见他进来立马恭迎道。
周仁远微笑着对大家说道“有劳各位久等了,大家请坐。”墨竹早就帮他准备了一杯茶在边上,周仁远抿了一口,清清嗓子道“众位将士都是沈统领亲自挑选的,条件都还具备?”
沈铁山道“按照王爷的吩咐,这些都是我军中识字多的士兵,尤其这位海云峰参军前读过几年私塾,算是我军中的秀才了。”他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面色微黑的汉子。
周仁远问道“海兄弟现在军中任何职啊?”
海云峰出列答道“标下现在卫队任总旗。”
周仁远接着问道“其余兄弟都任何职啊?”
“这些兄弟大都是小旗。”沈铁山回答道。
“这些兄弟都先提一级,军饷按双倍领,铁山记下这些兄弟的姓名归档。”周仁远吩咐道。
大家一听,高兴的窃窃私语,一上来就升了一级,军饷还双倍。他们隐约感到小王爷吩咐他们的事情不太简单。
“大家也许都奇怪,为什么我会给你们如此的待遇?”周仁远沉声道“因为从今天起你们就要脱下军服,在本王京城中开的牙刷行做生意了!”
“什么?脱下军服,改做生意?没有听错吧?”大家惶恐不安道。
“大家不要紧张,你们的军籍还是会保留在桂王府,还是我桂王府的亲兵卫队,但是你们的职责现在改变了。”周仁远给大家解释道“你们现在表面上是在牙刷行做事,但是你们的主要职责就是我离开京城后,向衡州传递京城的消息。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成了暗探,海总旗,哦不,以后要叫海掌柜,以后所有的行动都要听我的命令行事。”
哦,是这么回事,原来还是王府亲卫啊,大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海云峰问道“王爷,那我们该从何处着手呢?这牙刷大明都很普遍,虽说我们的主要职责是打探消息,可是我既然当了这掌柜,也不能尽让王爷赔钱不是?”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有的说道“就是,让王爷赔钱我等可担待不起。”
周仁远听了也哈哈一笑,“海掌柜马上就进入角色了嘛!既然我开牙刷铺子当然不会叫它赔钱,墨竹,你去把我用的牙刷拿来。”
墨竹一溜烟跑去取回了周仁远自己用的牙刷,“大家看看,我的牙刷可与现在大明的牙刷有何不同?”
大家看了看,又摸了摸,“咦?这刷子好像更加柔软。”
“对喽。我用的刷子是用猪鬃毛做的,而大明现在用的都是马尾做的,生硬很容易刺伤口腔。而猪鬃毛柔软,更易全面地清洁牙齿,你们说着这生意好不好做?”周仁远笑着问道。
“对啊,现在马尾难取,这猪鬃毛倒是更加容易取得,只要到******那里随便就可以取一大把。”海云峰说道。
“至于你们怎么装修店铺,安排分工你们和沈统领商量着办。我的原则是你们做事要机密,不要引人注意,安全为上。不出三四年等你们回到衡州,你们的品级至少提升三级。你们在衡州的家人,我桂王府会照顾好的,你们放心!”周仁远严肃地说道。
“标下等誓死效忠王爷!”众人凌然道。
周仁远又单独把海云峰留下,“海兄弟,能读《三国演义》吗?”
海云峰点点头“标下能通读此书。”
“来,我教你一套传递消息的密码。”周仁远拿过自己长读的《三国演义》,“你看,这第八页第五列是个曹字,那以后你要表示曹就用零八零五二字,明白了吗?”
海云峰神奇地看着周仁远,叹道“王爷,这样传递消息真是太奇妙了。”
“那当然!”周仁远心想我在后世看过的谍战片都是这么搞的。
“还有,你要买些其他的杂话小说和《三国演义》放在一起。这样可以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再者,你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要注意这支小队的忠诚度,一旦有人有异心,立即—”周仁远做了个杀的动作。
海云峰惊的一身冷汗,“标下遵命。”
“你要知道我并不是好杀之人,但是你们任务艰巨,一个人的叛变会给你们所有人带来危险,明白吗?”周仁远拍了拍海云峰的肩膀说道。
海云峰点点头,“标下明白了。”
“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还有具体的事宜我们以后再谈。”周仁远说道。
等海云峰离开后,周仁远却没有睡意,他在静静地思索,他要在京城布一张情报网,但现在自己的情报组织还在筹划阶段,京城里消息一手的资料都在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手里,锦衣卫现在有童海川在,看他今日请自己喝酒并透露消息来看,拉拢他不成问题。关键是这五城兵马司没有搭上关系,将来一旦京师不保,怎样才能把崇祯一家老小救出城去,没有五城兵马司的帮助很是困难。
对了,周仁远眼睛一亮,御林军的刘武廷和陆海峰倒是和自己熟悉,他们俩属于京防营,京防营应该和五城兵马司攀的上关系,看来自己得找时间请刘武廷和陆海峰吃顿酒了!
第二天早晨,周仁远吃过早点,对墨竹说道“墨竹,你跟我出去一趟。”
墨竹叫苦道“王爷,您自从回京就整天忙着忙那,一刻也不得闲!这一大早,又要去哪里啊?”
周仁远不觉一股无名火,骂道“你这小厮年纪轻轻就这般怕吃苦,将来怎么成才?再说都是我在忙,你只是在一旁伺候,你休息的时间都比我多,还在这叫屈?还不去备马?”
墨竹委屈道“不是小的怕苦,我是担心王爷您的身子!”
周仁远一听心里便消了气,笑道“得!得!是我的不是!我这几天压力大,你别见怪!时不待我啊!”
两人出门时,周仁远问门房,“请问吴襄吴老军门的宅邸在哪里?”
门房一听,说道“哦,王爷是说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将军家的吴老爷啊,他们家在这条街走到头,然后连续两个左拐,就能看见吴府了。”
周仁远道了声谢便和墨竹上马朝吴府方向骑去。
墨竹暧昧地笑道“原来王爷今日是要去会佳人去了。”
周仁远脸上一红,骂道“休得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墨竹吓得马鞭一扬,冲向前头去了。
两人骑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吴府。
墨竹下马,敲了敲门道“大明永明王爷前来拜访吴老军门,里面的人还不出来迎接?”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一个身穿便服的清瘦的六旬老翁领着两个年轻人急急忙忙出来,躬身拜倒在地说道“老臣吴襄拜见王爷,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周仁远下马一把扶起吴襄,笑道“本王不请自来,打扰吴老军门了。”
“这是犬子吴三凤和吴三辅!”吴襄介绍道。
“见过王爷。”吴三凤和吴三辅施礼道。
“原来是三凤兄和三辅兄,果然是青年才俊,不必多礼。”周仁远道。
吴襄领着周仁远两人进入吴府,心里嘀咕道“这永明王今日来难道是为三桂的小妾陈圆圆?”
想起陈圆圆,吴襄便气不打一处来,自上次自己的偏房儿媳从苏州探亲回来,护送的士兵就风言风语说少将军的如夫人和永明王爷在一起唱曲聊天,说永明王看上了如夫人。
今天永明王前来不会是直接要人来的吧?
仆人上了茶,周仁远歉意道“吴老军门,本王今日叨扰,有几件事想请教一下。”
吴襄一听周仁远是来请教事情的,心里的紧张放下一半,“还请王爷询问?”
“老军门,想当年您跟随袁崇焕袁督师驻守辽东,和鞑子激战无数,想必对那鞑子的战力十分了解,可否叙说一下?”周仁远问道。
吴襄一听到袁崇焕三字不禁眼睛一红,缓缓说道“想当年老夫随袁督师驻守辽东,炸死了奴酋努尔哈赤,打的皇太极再也不敢犯我辽东。可惜袁督师最后冤死,我大明再无宁日矣!”说道此处,吴三凤和吴三辅一惊,连忙提醒道“父亲大人!“
吴襄明白了,擦擦眼泪道“老臣失言了,还请王爷恕罪!”
因为此时还是崇祯朝,还没给袁崇焕平反。
周仁远不介意道“没有关系!吴老军门请继续说。”
“说正题,那鞑子善于骑射,纵马如飞,说到底就是个快字,都说我大明军力弱,不善野战,那都是片面之词。想我关宁铁骑与鞑子骑兵想必丝毫不弱下风,还有那火器,鞑子最怕的就是我大明的火器,只要我大明善用那火器,如能再建立一支战力凶悍的骑兵,那打败鞑子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惜,听说孔有德,尚可喜之辈投降鞑子带去了不少火器和工匠,大明在火器这方面的优势也逐渐失去了。”吴襄叹道。
“吴老军门说的有道理。”周仁远点点头道,“小王还有件事请问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