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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李兄也许不想争这天下,但不知这闯王想不想当皇帝呢?”周仁远哂笑一声。
“这---”李岩有些脸红,现在李自成正在陕西建立政权,而且在清除异己,已经露出当皇帝的心思。“如果这大明早就应该换朝代的,我们闯王做这个皇帝也无可厚非。”李岩对李自成的忠心还是蛮强的。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大明的当今皇上不是位好皇帝喽,你们的闯王将来肯定是位好皇帝?”周仁远撕下面具,开始和李岩直接对决了。
红娘子在边嘀咕了一句,“依我看,闯王将来也不见得是位好皇帝。”
李岩一听大怒,对红娘子吼道“你一个妇人懂什么,还不闭嘴!”
红娘子也火了,大声说道“岩哥,我虽是女子,但也懂得道理,当初我们为什么参加义军,还不是为天下苍生谋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的天下。闯王自从进了陕西,拉了十几万的人马,他现在还不是在排除异己,他都杀了多少与他意见不同的将领,而那些将领只不过反对滥杀无辜。岩哥,你不是也反对吗?”
李岩脸色一白,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茶杯。
“依小弟看,嫂夫人这话说的在理。你们和张献忠的军队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多少良家女子被你们的军队所玷污?你们就是这么给百姓造福的?”周仁远在一旁煽风点火。
红娘子也羞愧的低下了头,李岩迟疑道“义军的军纪较差,这点我承认。但凡是战争就必须有牺牲。”
“牺牲就是以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为代价?他们是百姓,不是与你们抵抗的官军!”周仁远继续攻心之策“当今皇上励精图治,是位好皇帝。可惜这大明千疮百孔,尤其是关外的满清虎视眈眈,大有不灭我大明誓不罢休的趋势。是!我大明对不起这天下嗷嗷待哺的百姓,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可是你们能把责任全推到皇帝身上么?李兄,据我所知令尊是我朝初年时兵部尚书李精白李大人,原先的嫂夫人也是为大家闺秀,不知他们在九泉之下见到李兄要推翻他一心尽忠的大明会有何感想?”
李岩心中一痛,联想到自己的原配汤氏在他投靠李自成前晚,投井自杀并留给他不要造反的绝命书。汤氏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是位大家闺秀,两人原本是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使得自己家破人亡,失去了最心爱的妻子。现在虽说已经娶了红娘子,也算是夫妻和睦,但自己还是会常常想起她。
红娘子一见李岩满是痛苦之色,心中也是大痛。拔剑对着周仁远大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对我们的底细一清二楚!”茶棚老板吓得连忙躲了起来。
墨竹也立马拔出剑对着红娘子,喝道“你们这两个反贼!休得对我家王爷无礼!”
“王爷?你是大明的王爷?”李岩回过神来,对着周仁远喃喃道。红娘子吓了一跳,连忙和李岩并排站着。
“不错,小弟我就是大明的永明郡王!”周仁远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岩哥,我们把这王爷抓住,献给闯王怎么样?”红娘子提剑跃跃欲试。
“哈哈--,李兄,嫂夫人!就凭你们两个的武功还不是小弟的对手!”周仁远傲然笑道,说着右手运气“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哗啦”一声被他拍了个粉碎。
李岩和红娘子脸色一变,好厉害的功夫。两人有些迟疑,一起对付周仁远也没多大把握。
“两位不要妄动!凭小弟的身手两位今天说不定就出不了这茶棚了。”周仁远警告道。
红娘子气得拿剑就刺,李岩一看怕她有闪失也连忙拔剑相助。周仁远“嗖”地拔剑在红娘子和李岩的剑身上“啪”“啪”击打两下。红娘子和李岩两人顿时觉得握剑的右手虎口发麻,宝剑差点脱手,连忙闪到一边。
周仁远没有趁势进攻,站在那里对着他们发笑“二位还想再试试?”
李岩和红娘子惨然一笑,“我夫妇二人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弟不会对二位怎么样的,小弟有一言奉上,李自成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周仁远正色道。
李岩和红娘子惊讶了看着周仁远,仿佛不敢相信一样。他们见周仁远不像开玩笑,抱拳道“王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两人骑上了马,周仁远在背后大喊道“如果有一天李自成容不下你们,你们可以到衡州桂王府找我!
我随时欢迎二位!”
李岩背影一窒,和红娘子扬起马鞭,“驾---”一会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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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垂死挣扎()
周仁远睡了两个时辰就被王夫之和沈铁山叫醒了,他也够累的,马不停蹄从凤阳赶回南京,又连夜抓捕官员并且在赵府一场恶战,消耗了不少体力。他洗了把冷水脸,问王夫之“名单上的人都抓齐了?”
王夫之一夜没睡,脸色有些憔悴,他揉了揉眼睛答道“都抓齐了,都押在南京刑部大牢了,我们连夜突审,都拒不交代问题,连徐文爵都反口说他们是公平买卖土地!”
“什么?他们罪证确着,竟然还死不承认,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周仁远恼怒道。
“看来他们是抱成团,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态吧!”王夫之猜测道。
“哼!法不责众?痴心妄想!走,去南京刑部!”周仁远甩了甩衣袖,出了驿馆直奔刑部。
南京刑部,刑部尚书刘之璐正头疼的要命,昨晚周仁远一下抓了这么多的功臣勋戚后代,而且这些人都是有爵位的高官让他不知所措,听说还杀了抗旨的赵之龙。怎么太子一行一到南京就把南京闹了个天翻地覆,刘之璐的心里忐忑不安,昨晚被人从被窝里叫醒后和王夫之,童海川突审这些勋爵,没想到这些勋爵一口咬定他们没有巧取豪夺,态度强硬,竟然还说要告到京城还他们清白。当王夫之出示锦衣卫童海川查出的证据时,他们反而说是锦衣卫在陷害他们,童海川气的差点上前要揍他们。刘之璐也知道这些人这些年确实巧取豪夺了不少土地,但是他们嚣张的背后肯定有所倚仗,不然绝不敢和太子王爷对着干。所以他当时连忙和王夫之,童海川商议停了审讯,禀告给周仁远来处理这个麻烦。
周仁远一行刚走进刑部大堂,刘之璐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说道“我的王爷,你可算来了!下官真是审不下去了!他们拒不交代,咱们也不能动刑啊!”
“他们还是很顽固?”周仁远问道。
“王大人昨晚和下官一起审讯过,他们态度恶劣,反而一个个就像受害者一样!”刘之璐无奈地说道。
“本王倒要见识见识这些人是如何的顽固,刘大人,升堂!”周仁远说道。
一会儿,衙役押着魏国公徐文爵,安远侯柳祚昌,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弘济,灵璧侯汤国祚,成安伯郭祚永进入了大堂。这些人一看大堂审案的不再是刘之璐而是周仁远时,心里开始紧绷了。尤其是徐文爵看到周仁远双眼的寒光在死死的盯着他时,他不由自主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其余几个一看徐文爵跪了,也只得无奈地跟着跪在大堂上,心里在嘀咕“怎么徐国公一上来就要服软不成?”但是想想周仁远是钦差,又是王爷,跪他倒还是应该的。
“本王先告知各位一件事情,赵之龙昨晚抗旨,已经被本王杀了!”周仁远一上来就是个下马威。
“啊---?”徐文爵等人嘴唇发白,浑身哆嗦不已。
“听说昨晚各位很嚣张嘛,证据面前都百般抵赖,看来也是想抗旨喽?”周仁远阴阴说道。
“王爷,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汤国祚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们都是功臣之后,都是朝廷封的勋爵,王爷你没有权利杀我们。”张拱日也喊道。
“啪”的一声,周仁远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桌子,怒喊道“狗屁的功臣之后!你们不思报效朝廷,为国分忧,在地方巧取豪夺,使百姓丧其田而流离失所,国家税赋丧失,财政流失,你们是大明真正的蛀虫!还有脸说什么功臣之后,你们的功臣祖先要是知道有你们这般不肖子孙,都会从坟堆里爬出来掐死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我们是公平交易,王爷说的巧取豪夺,下官等不明白!”汤国祚说道。
“公平交易?你们这么账册上的数字难道是假的?你们小小的侯爵竟然有几百万亩的土地,你们每年的俸禄才多少,能买的起这么多的土地?就算是这位爵位最高的徐国公每年的俸禄才两百多两银子,怎么会有四百万亩的土地?四百万亩土地得值靠近三千万两银子吧,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周仁远指着桌上的账册问道。
“我们都是功臣之后,我们大部分的土地都是太祖时赏赐给我们祖先的!”徐文爵辩解道。
“就是!我们的土地大部分都是祖先赏赐时留下的。”其余众人附和道。
“放屁!你们以为本王可欺么?按《大明律》,无论宗室,功臣受赏赐的土地,每代都要削减,你们说大部分是太祖时赏赐的,太祖开国至今三百年不到,各位的开国祖先传到你们已有六代左右,当年魏国公徐达为我大明第一功臣,受封两百万亩土地,每代削减二十亩,到你徐文爵这里应该还剩八十万亩土地,更别说你们几位侯爵了,你们每人几百万亩土地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周仁远指着屋顶说道。
“这?”徐文爵等人没想到周仁远对朝廷的法度这么熟悉,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堂下几人交换一下眼神,“王爷,您又何必对我们穷追猛打呢?其实我们的土地都是皇上批准的。”一直没说话的李弘济说道。
“什么?你是说你们这些土地都是皇上恩准的?”周仁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王夫之和刘之璐惊讶地张大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王爷不信,可以去查查南京户部的案卷。”李弘济得意的说道。
周仁远看着李弘济自信的神色,又是恼怒又是狐疑,他只得宣布退堂。回到后堂,周仁远气的一脚踹开房门,王夫之急忙劝道“仁远,你得冷静!”
“看来我们被这些人摆了一道。”周仁远心有不甘地说道。
“据我分析,这件事另有蹊跷。”王夫之沉思道。“刘大人,请你派人到户部把案卷取来,最好叫户部派个人一道过来。”
刘之璐连忙派几个随从去了户部。
“而农兄,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周仁远奇怪地问道。“取案卷倒也罢了,怎么连户部的人都要叫来?”
“仁远,刘大人,你们知道这些田是良田还是薄田?”王夫之问道。
“应该是良田。”刘之璐答道。
“那你们认为凭当今皇上的为人,皇上都在缩衣减食,还会大肆赏赐一没建功,二没立业的这些过了气的勋爵吗?”王夫之接着问。
“那几乎没这个可能性!”两人一致回答道。
“主动赏赐没有可能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们看上了哪里的土地,主动向朝廷提出恩请,然后皇上恩准。但是皇上竟然会同意他们的请求,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可是几百万亩啊!”王夫之说出了最后的疑问“除非这里有欺瞒的成分!”
刘之璐听了大惊失色,“不会吧,他们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周仁远却毫不惊奇,冷哼道“他们都敢抗旨,欺瞒朝廷和皇上也不误奇怪,再说京城里说不定还有同党呢!”
“什么?王爷您说京城里还有他们的同伙?”刘之璐心里七上八下,原本他只是想在南京养老退休的,没想到这案子还牵扯到京城里的官员,他担心周仁远走后自己的乌纱就要不保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得罪了京城里的高官,在皇帝跟前参上两本,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怎么,刘大人,你怕了?”周仁远看穿了刘之璐的心理,“你放心,我们这次是太子委托我们办事,办成了太子会记住你的功劳的,有太子在皇上跟前你还担心你的乌纱?”
刘之璐讪讪地说道“下官怎么会怕?为国分忧是下官的本分,丢了乌纱下官也无怨无悔!”
“那就好,做官么别光想着乌纱,得先想想国家和百姓!”周仁远说道。
“是!是!王爷说的是,下官一定铭记在心!”刘之璐急忙表态道。
派人去户部取案卷的人和户部的一位姓李的主事来到了刑部,王夫之摊开案卷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崇祯三年恩准魏国公徐文爵所请庐州城南田地一百三十万亩,安远侯柳祚六安城东九十三万亩,隆平侯张拱日六安城北八十七万亩,临淮侯李弘济南京城北七十三万亩-------”
“李大人,这上面写的田地你们户部可曾调查过?”王夫之问户部的李主事。
“启禀王爷和两位大人,崇祯三年,下官只是六安的县令,崇祯六年才担任这南京户部的主事,所以当时的情形下官并不清楚,不过据下官所知这些土地应该全是贫瘠的山地。”李主事答道。
“什么?都是贫瘠的山地?李大人,你说的可是实情?”周仁远问道。
“下官在六安当了五年的县令,当然知晓。可是这安远候和隆平候后来在六安拿的土地却是六安城东南和城西北的良田,这方向上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下官便将此事告知上司后,却迟迟不见回复。后来当了这户部主事,也曾提出疑问,却也是音讯全无,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李主事解释道。
“果然有猫腻。”王夫之对照账册和批文,“你们看,批文内徐文爵请准的田地是庐州城南,而账册内标明实际占有的土地是庐州城东南,其他人也一样,都是位置有所偏移。”
“哼,玩文字游戏!欺上瞒下,这帮人实在可恶,刘大人再升堂!”周仁远吩咐道。
当徐文爵等人再次进入刑部大堂时,就发觉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设想的路线发展,他们以为只要户部查询确有恩准土地的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周仁远这么顶真,连户部的档案都找来一一比对。
“你们私自更改朝廷恩准土地的位置,把荒地改为兼并良田,还有何话说?”周仁远拿着户部的档案问道。
“王爷,既然您非要追究到底,我们也无法可说,大不了我们退还这些土地,不过我们很多土地都是献给皇上做了皇庄,要退还的话,皇庄的土地也要退出来。”徐文爵他们改变了策略,想把自己的土地和皇庄捆在一起给周仁远制造麻烦。
“你们以为拿皇庄来压制本王,本王就不能办你们不成?哼--做梦!”周仁远一听更加火大,“本王所料不差的话,你们当时并没有向皇上禀明这些田是有主的良田,你们欺君更是罪加一等!”
徐文爵等人耷拉着脑袋,冷汗直冒,没想到一下子被周仁远洞穿了他们的阴谋,当初他们也怕作假的事情暴露,就想出了拿出部分土地献给崇祯作为皇庄,这下没有哪个官员敢开口触碰这个问题,再说他们收买了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这些年便顺风顺水地兼并不少土地而没被查办。
“看来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本王和太子会立即上奏皇上,把你们作假欺瞒皇上,让皇上名誉受损,天下百姓寒心的恶行一一禀明,我看到时你们一个个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