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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我方付出了13000余人的鲜血和生命,最后被迫放弃夺取四平的计划。
在战后总结会上,林彪三次站起来说同样的话:“这次四平没打下来,不要你们负责,完全由我负责……”
1948年12月,我东北野战军发起平津战役,邓华将军受命指挥3个纵队夺取塘沽,封锁平津敌人从海上逃跑的去路。当时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主席』的战略决心是:“只要塘沽(最重要)、新保安两点攻克,就全局皆活了。”
第18章 邓华:草绿色的狐步(2)()
邓华将军经过实地勘察和试探『性』进攻后,认为攻击塘沽于我不利。理由是蒋军兵舰摆在海上,我们不能沿海岸包围敌人,而塘沽的南面和西北面不是河沟很多,就是草地盐田,广阔平坦,不易通过。强攻不仅会造成我军重大伤亡,而且会『逼』迫敌人从海上逃跑;如果转而拿下天津,同样能封锁北平之敌的海上逃路。
将军与协同作战的兄弟纵队首长共同研究并再次察看了地形,前后经过三天反复思考之后,终于亲自草拟了不攻塘沽转而夺取天津的建议,由他和政委吴富善、参谋长高体乾共同署名,向平津前线总指挥部发去了电报。
第二天,邓华的指挥部所在地开来了10多辆吉普车。林彪派出参谋长刘亚楼和作战处长等前来审议是否攻取塘沽的问题。他们会同前线指挥员重新对地形和敌情进行勘察,最后一致认为打塘沽得不偿失,攻取天津对封锁北平之敌东逃更为有利,由邓华和刘亚楼联合签署,向中央军委和平津前线指挥部做了报告。
很快,我人民解放军举行了天津会战。会战之前,『毛』『主席』给天津前线指挥部发报说:“放弃攻击两沽计划,集中五个纵队准备夺取天津是完全正确的。”经过29个小时激战,我军一举攻克天津,全歼守敌13万多人。接着,便是北平的和平解放。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蒋介石得悉我东北人民解放军入关,准备同华北人民解放军一道进行平津战役之后,曾命令天津守敌“可以放弃天津,以固守出海口(指塘沽)为主”。这一部署的目的是在必要时从塘沽撤出部队,以保存实力。可以设想,如果我军不是及时将攻击目标由塘沽转为天津,则天津之敌可能撤至塘沽,并从出海口跑掉。而我军及时集中兵力拿下天津,既全歼了天津守敌,又封锁了出海口,使蒋介石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洪学智被“劫”前后
也许这两次电报的建议给林彪留下很深印象,因此在我军即将出兵朝鲜时,他向『毛』『主席』和中央军委推荐了邓华。
那是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刚刚打完解放海南战役的邓华被连夜召到北京。
他的老上级林彪在他的住宅会见了他。林彪此时已从四野调到军委工作。他的目光是亲切的、热情的,对邓华说:“为了应付朝鲜战局可能出现的危机,中央决定从中南军区调13兵团开赴东北,组建东北边防军,必要时可以入朝参战。由谁出任东北边防军的主要领导?在这个问题上,『毛』『主席』和党中央颇费了一番思量,一番周折。
“『毛』『主席』原想让能征善战的粟裕担任东北边防军司令兼政委,让萧劲光、萧华任副司令员和副政治委员,遗憾的是粟裕重病缠身,一时不能康复,萧劲光在主持海军工作难以抽出;萧华任总政副主任,本来应无问题,但此时正巧总政主任罗荣桓生病告假,这事也搁浅了。
“周恩来主持的国防会议对东北边防军领导人选进行了慎重研究,考虑过13兵团的黄永胜。但我们认为,黄永胜这个人打仗还可以,不是很全面。还是你去比较好。这样你们15兵团和13兵团的领导对调一下,机关也对调一下。你看有没有什么困难?”
好机遇带来了好运气。由于邓华率13兵团第一批入朝,又由于13兵团指挥机关和志愿军司令部机关合并,所以13兵团司令员和几位副司令员都被任命为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志愿军第一副司令兼第一副政委了。
这里有一个小『插』曲。
当15兵团和13兵团的领导机关对调时,绝大部分人都赶到了东北,唯独留下了15兵团副司令员兼参谋长洪学智。当时洪学智因兼任广东军区副司令和江防司令,广东军区司令员叶剑英特地向中央报告,把他留了下来。
8月上旬,洪学智奉叶剑英之命乘火车到北京,向中央请示15兵团和广东军区合并中的一些问题。洪学智没有想到他刚下火车,便被人“劫”走了。
“劫”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老搭档,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邓华。邓华用一辆美式吉普车把洪学智“劫”到了林彪的住处。
此时已是中午,林彪已把午饭摆上了桌:米饭和几个小菜。
林彪一边请他们吃饭一边对洪学智说:“洪学智同志,东北的边防工作需要你,已经确定了,你到东北去。”
洪学智大吃一惊,因为他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他说:“我是到军委来请示工作的。可叶司令交给我的任务怎么办?是不是先回去交代一下?”
林彪说:“不行,来不及了。叶司令交给你的任务,你打电话或者写信给他说一下。”
就这样,洪学智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带,就被邓华“劫持”到抗美援朝的战场。
事后,洪学智才得知,这一切都是邓华在幕后策划的。他离开北京的当天,林彪就调他去东北问题给当时的代总长聂荣臻写了一封信。
聂总:
本月我已在电话中与谭政商量,他对洪学智去东北无意见,只洪本人同意即行。洪同意去东北开会。现在需军委正式任命洪的职务,本晚即随邓华去东北开会。现在需请军委正式任命洪的职务(13兵团第一副司令),并任命方强接替洪学智为广东军区副司令和南海舰队司令。此任命电令请属军委下达,并要方强即动身来京开海军会议。
此致
林彪
八月九日
从这个小『插』曲中可以看出,当时林彪对邓华是相当信任和器重的。邓华一直为此事深深地感谢着林彪,但是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颗耀眼的将星消失了
那是1951年6月,在北京中南海丰泽园的菊香书屋里,『毛』泽东接见了刚刚从朝鲜前线回到北京的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将军。邓华此行奉彭总之命,率领第一批入朝的几个军长回国向『毛』『主席』汇报前线战况。他们是38军军长梁兴初、39军军长吴兴泉、40军军长温玉成、42军军长吴瑞林等。
当邓华将军正准备返回朝鲜时,林彪要人打来电话,召邓华去他家。
也许这是邓华将军的疏忽,也许的确是时间太紧了,将军在京期间竟没有去谒见林总。尽管此时离火车开车的时间已很近了,他还是匆匆赶到林彪住处。
这是抗美援朝后将军第二次见到林彪。
“我不请你,你邓华就不登我的门啦!”林彪伸出手来让邓华将军握。
“不,不,这些天事情比较多,”将军连忙解释,“『主席』与彭总都让我尽快赶回朝鲜……”
林彪早已在写字台上摊开了一幅朝鲜前线作战地图,他想详细地了解前线的作战情况。
邓华将军却心急火燎,对林彪的问话不免有些敷衍。
当邓华将军起身告辞时,林彪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他,不满地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许多年后邓华将军仍然感觉到那双眼睛的威胁。尽管1971年他便在空中爆炸身亡,邓华将军则一直活到1980年,但那双眼睛的威胁始终如芒在背。
1959年,“彭德怀反党集团”事起,林彪登上国防部长宝座,第一件事就是召开批判“彭德怀反党集团”的军委扩大会议。就是在这次会议上,多少年来与彭德怀有这样或那样关系的人,果然一个个倒霉了。
邓华将军很坦然。
尽管邓华将军和彭德怀在几十年共同的军旅中,特别是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结下了亲密的战斗友谊,过从甚密,但他总觉得自己和那个“反党军事俱乐部”毫无瓜葛,心中无鬼,岂怕人半夜敲门!
其次,邓华将军看到,在这次军委扩大会上挨批斗的人大多都是彭老总平江起义那个山头上的人,而自己则是正宗的井冈山下来的人,除了抗美援朝三年外,绝大部分时间在林彪麾下作战,林彪是了解自己的。
然而将军错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次军委扩大会上他竟成了众矢之的。
“邓华与彭德怀关系非同一般……”
“邓华骄傲自大……”
“邓华有野心……”
当罗荣桓传达了『毛』『主席』对邓华将军的指示后,邓华将军一下子愣住了。『毛』『主席』指示的大意是说,有些同志对邓华有意见,开个会让他们说一说,要邓华好好听一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由此,邓华将军想起了横城反击后自己心中说不清楚的不祥预感。
1951年2月11日晚5时,夜幕降临,邓华将军指挥的四个军(39、40、42、66军)按照预定计划向横城之敌发动了进攻。经一天激战,将伪8师三个团全部歼灭。战斗至13日清晨,又歼灭了美第2师一个营、李伪军4个炮兵营,以及伪第3师、第5师各一部。此次反击作战共歼敌1。2万余人,其中俘敌7800余人。
横城反击战胜利结束后,西面砥平里之敌仍在原地未动。为了扩大战果,我军于13日晚以6个团的兵力,向砥平里之敌发起进攻,当夜未解决战斗。第二天夜里继续进攻,将敌压缩在不足两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区。由于敌人此时已形成据点式防御,四周以坦克防守,兵力、火力很集中,我军火炮少,弹『药』也不足,因而仍未解决战斗。15日,敌援兵赶到,与砥平里守敌会合,我军只得在16日晨撤出战斗。
横城反击战的砥平里一战,我军三个师包围美军一个团,激战数夜竟未攻歼,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上下关系没有理顺,不同建制的部队难以协同动作。三个师当时隶属于三个军,我打你不打,你打我不打,没有统一的进攻指挥。
随着抗美援朝战争的进展,志愿军参战部队不断增加,由最初的13兵团扩展为9兵团、19兵团、3兵团。而这些后入朝的兵团都有一批卓有实战经验的将军,特别是这些兵团的司令员们,比如3兵团的陈赓、9兵团的宋时轮、19兵团的杨得志,他们有的比邓华资格老,也有的与他相差无几,而邓华作为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副政委,名义上却是这些兵团司令员的上司。
所以横城反击战后,邓华将军曾向彭总建议:“陈赓能征善战,资历和水平都在我邓华之上,是否由陈赓任志愿军第一副司令,宋时轮第二,我第三,这样可以方便志司对各兵团的直接指挥,有利于志司和兵团的直接沟通。”
邓华将军没有想到,一年后彭总推荐他替代了自己掌握朝鲜战场上的最高指挥权。邓华的地位仍然在众多战功赫赫、老资历的将军之上。
现在,这种预感灵验了。邓华将军的问题在军委扩大会上升格为“既是高饶反党联盟的漏网残余,又是彭黄反党集团的重要成员”。林彪的浓重湖北口音定下了邓华将军下半辈子的前程:“我考虑很久,晚上睡不着觉,总觉得邓华留在部队是一个危险人物。”
从此,新中国成立初期军界一颗最耀眼的将星消失了!
第19章 王近山:流泪的“疯子”将军(1)()
“仆役眼中无英雄”,与英雄接近的人总能发现英雄的缺点。但仆役眼中所见英雄的缺点,无害其为英雄,无害其在历史舞台上呼风唤雨。
——德鲁克《有效的管理者》
美国南北战争时期,林肯总统任命格兰特将军为总司令。当时有人告诉他,格兰特嗜酒贪杯,行为不检,缺少君子气。林肯却说:“如果知道他喜欢什么酒,我倒应该送他几桶。我要的是能打胜仗的将军而不是君子。”
林肯总统并不是不知道酗酒可能误事,但他更知道在北军诸将领中,只有格兰特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格兰特将军的受命正是南北战争的转折点。格兰特打败了南部军队总司令罗伯特。
历史没有忘记
1969年7月的一天,深夜一点,“火炉”南京,从郑州开往南京的硬座车厢里走出一对身穿褪『色』军装的夫『妇』。男的一只手拎着一只旧牛皮箱,另一只手拎着三只老母鸡;女的双手抱着孩子,胳膊上挎着一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地瓜、玉米等杂粮。
这对夫『妇』一下火车,便被眼前的情景愣住了:三位军职干部早已站在月台上躬身迎候。他们是27军军长尤太忠、60军军长吴仕宏、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员肖永银。
次日,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在中山陵八号摆了两桌丰盛的宴席,为这对夫『妇』接风洗尘。
这对夫『妇』就是曾经在战争年代威名显赫的战将王近山将军和他的爱人。
5年前,王近山将军不顾领导和战友的劝阻,执意与结发夫人离婚,后来与一位比他小10多岁的保姆结为伉俪。当然,事情的经过与发展有着十分复杂的原因。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而那时,我们的一些领导却特别喜欢关心和处理个人的“家务事”。
将军的个人目的达到了,但他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被撤销公安部副部长职务,行政级别降为副军职(相当于由中将衔降为大校衔)。
从此,将军的名字消失了,他被调往河南一个农场默默务农。
历史没有忘记一切有功于人民的人。
1969年4月,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毛』泽东纵论大好形势,纵论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纵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
在这次大会期间,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向『毛』泽东『主席』提出:“战争年代有几个人很能打仗,现在日子很不好过,建议『主席』过问一下。”
『毛』『主席』微笑着问:“谁?”
许世友说:“一个是王近山,一个是周志坚。他们虽然有错,但处理太重,应该恢复工作。”
『毛』『主席』答应得很干脆:“行啊,请恩来同志处理一下。不过,你们哪个军区要他们?”
“我要!”许世友自告奋勇。
不久,中央军委发布命令,任命王近山同志为南京军区副参谋长,于是便有了后来7月深夜令王近山将军终生难忘的那一幕情景。
1978年5月,中南海,全国开展真理标准大讨论前夕。
一份南京军区副参谋长王近山同志逝世的悼词,摊开在中共中央副『主席』邓小平那宽大而明亮的写字台上。
5月10日,王近山将军因病医治无效,在南京去世。消息传来,邓小平指示说:“王近山有很大的战功,他的后事一定要办好,悼词我要看!”
王近山的悼词上历任职务为:纵队司令员、兵团司令员、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公安部副部长,而最后职务则是军级——军区副参谋长。这虽是事实,但又显然不妥。邓小平看到这里,沉思片刻,提起笔来把“副参谋长”四个字圈去,用遒劲的字体写上“顾问”两个大字。
次日,中央军委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