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是如此!最好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即便赢了,也无力南下,如此一来,南边的弟兄们还能巩固地盘,加强防守,等他们积攒够了力气,想要反攻,咱们却已经固若金汤了!”
“可是。。。杨真人,他们真的会斗得如此惨烈?”庞正元不由迟疑,毕竟蒙古人不是南宋人,他们的朝堂争斗直来直往,没有南宋朝廷这么阴险,只怕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然而杨璟对此却一点都不担心,虽然他们的朝廷设置很简单,情况也有很大的不同,但争斗却一点都不输给南宋。
而且南宋那边都是文官在斗嘴,武将躲得远远的,武将还要被文官欺负。
可蒙古这边却不同,文官只是管理内政,武将却个个握有实权,无论是皇族,亦或者是贵族和那些部落首领,哪个手里头没有自己的兵马?
一旦斗起来,确实比南宋那边更直接,但也绝对更加惨烈,对国力军力的损耗,绝对要比南宋那边大很多!
且不去说窝阔台和拖累、察合台那一代,单说贵由这一代就不简单了。
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已经死了,但长子拔都却以长子西征的名号,在西域到处征伐,他对亚洲这边的志向和意愿并不大,想要在西方站稳脚跟,在西方创建自己的汗国。
所以今次借口生病,没有回来参加大忽里台,完全就是不听号令,自立为王的姿态了。
而窝阔台的儿子们也人人心怀鬼胎,拖累的儿子诸如蒙哥等人,表面上是支持贵由的,但暗地里,试问谁不想当这个大汗!
有杨璟在此,他们想要安安稳稳完成这一次权力过渡,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耶律铎的事情就是引爆争斗的契机,杨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们放心回去传话就是,既然我在这里,就绝不会让蒙古人消停半刻!”
庞正元和鲁长老一听,也就放心了,他们可是参与过截杀鲁丽格的,自然该知道杨璟的手段,以及杨璟料事如神的智谋。
“宗主若知晓这消息,却也不知有多高兴,杨真人可有话要让咱们带回去?”
杨璟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即取出三个锦囊来,交给庞正元。
“这三个锦囊,一个是给宗主的,一个是给李庭芝和杜庶的,另一个。。。想法子交给朝廷的人,是给官家的密奏,交给暗察子就成了。”
“另外,就说我安然无恙就成,别的不可多提。”
听得杨璟如此交代,庞正元和鲁长老抬头一看,见得杨璟那一头白发,心里也颇为唏嘘,当即给杨璟行礼道:“杨真人大义凛然,我等拜服,必不教真人失望!”
杨璟又与二人商谈了一会儿,待得他们离开,这才带着姒锦,回到了大萨满的住处。
这才刚到门口,便见得大队的卫兵列于门口外头,正与守卫大萨满的怯薛歹对峙着,一辆黑色大马车就停在外头。
“耶律家的人?”
杨璟早先是见过耶律相府那些私兵的,如今见得这些人,自然知道是耶律家来人了。
耶律铎让鲁丽格给抓了,耶律家怎么找到大萨满这里来?
杨璟想了想,心里也有了个底,这才带着姒锦走了过去,耶律家的私兵自是不敢阻拦,至于怯薛歹们,都知道杨璟是大萨满贴身的人,又就过鲁丽格别吉,对杨璟也是恭恭敬敬。
此时大萨满还未睡下,大帐里头烧着火盆,妮茉却站在大帐外头。
“是耶律楚材吧?”
杨璟朝妮茉问道,妮茉不由诧异,朝杨璟道:“先生是如何知道的!”
杨璟并未作答,妮茉也不问,只是说:“我去告诉婆婆,就说你回来了。”
杨璟拦下妮茉,朝她说道:“婆婆已经知道了,她会让我进去的。”
杨璟如此一说,妮茉就更是惊奇,杨璟见得她一脸迷惑,满怀好奇却又忍住不问,想着心里也是痒得难受,便朝她解释道。
“鲁丽格好不容易抓了耶律铎,中途又遭耶律家的刺客截杀,这口气肯定是咽不下的。”
“那耶律楚材想必会召集他的亲信和朝中大臣,到可敦那里去索要自己的儿子吧?”妮茉照着杨璟的思路如此问着。
“不,耶律楚材是个老狐狸,绝不可能将事情闹大,如果他召集那些朝中重臣,给乃马真施加压力,只能适得其反,我猜他一定会孤身入宫,摆出一副可怜模样,也不敢索要儿子,只是想要找人给他儿子治疗伤势。”
“难怪他要来大萨满这里了。。。”妮茉当即明白了过来。
其实事情并不难推测,耶律楚材知道乃马真眼下大权在握,如果自己召集人手,非但暴露了自己的底力,而且还有向乃马真示威挑衅的嫌疑,在没有查清楚事情脉络之前,这么做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而耶律楚材很清楚乃马真的为人,乃马真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辈,乃马真也不愿意掀起朝堂争斗,这对贵由上位并没有任何好处。
可他同时也知道鲁丽格的脾气,即便乃马真忍得下这口气,鲁丽格却是个恣意妄为的人,如果她置气之下,不为耶律铎治疗伤势,耶律铎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事情可就真的要闹大了。
耶律楚材不方便进宫,只能找大萨满,一来大萨满深得乃马真的敬重,二来大萨满并非外臣,想要进宫并不难,三来大萨满乃是巫医,起死回生不敢说,妙手回春总是可以的,儿子交由大萨满来救治,耶律楚材也放心。
最后一点,大萨满不想卷入朝堂争斗,这一点是大萨满故意释放出来的信号,答应救治耶律铎,那么耶律楚材就会欠她一个人情,往后大萨满实在没办法躲避,耶律楚材有心还这个人情给她,大萨满也轻松一些。
这些弯弯绕绕对于蒙古人而言,或许很是繁琐,但杨璟好歹也是见惯了南宋朝堂上尔虞我诈的,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反而能够看出这个耶律楚材,果真是个推行儒学的人,连行事风格,都跟南宋那些个官员如此的相似,凡事都思虑这么深沉。
杨璟将其中缘由都说出来,妮茉听得也是一阵头大,心说难怪耶律楚材能够担任十几年的宰辅,杨璟能够看出他的心思,若换杨璟来做,却不知道能不能做那么多年呢。。。
杨璟这才说完,大帐里头果然传来了大萨满的招呼。
“孩子,既然回来了,那就进来见一见耶律相爷吧。”
杨璟这才朝妮茉笑了笑,掀起帘子来,走进了大帐里头。
大帐里烟雾缭绕,即便乃马真可敦让人送来的是无烟兽炭,但空气还是极其憋闷,北方人或许很适应,但杨璟却仍旧有些不习惯。
耶律楚材已经老态龙钟,留着一部白胡子,穿着一身儒服,包着方士巾,也有三五分浩然正气。
他的身边是个一身黑衣,紧绷着脸的女武士,身材高挑,如同标枪一般,充满了健美与力量感,身手想来是不差的。
“婆婆,我回来了。”杨璟先给大萨满行礼,而后朝耶律楚材行礼道:“在下宗维,见过耶律相公。”
耶律楚材笑了笑,却是用南宋官话朝杨璟打趣道:“宗维先生的蒙古话学得可比老夫好多了。”
第649章 深夜进宫展开救治()
耶律楚材能够成为蒙古帝国的宰辅,又保得耶律家族如此兴旺昌盛,杨璟早知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眼下见得他竟然用娴熟的南宋官话与自己对谈,心头也谨慎起来。
毕竟这老儿此时已经知晓,自家儿子的命根子是保不住了,漫提耶律家本来就人丁不旺,即便儿孙满堂,儿子让人给阉了,谁又能耐得住这个性子。
可耶律楚材却镇定自若,甚至言笑晏晏,这样的心性城府,可是在官场上打拼了一辈子才磨砺出来的,万不是小聪明歪心思所能相比。
杨璟知道,与这样的人耍阴谋,该是没有什么胜算,除非是葛长庚这样的人物,否则很难糊弄耶律楚材,当即便用地道的南宋官话回答道。
“耶律老相公虽然身居北朝庙堂,却谙熟我大宋言语风情,这等见识,实是让人钦佩。”
耶律楚材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说道:“宗维先生才是年少英才,一介南人,却能在皇庭之中行动自如,别吉和国师陪着出入,试问又有几人能够做到,便是老夫也要自叹不如了。”
杨璟只是拱手,连称不敢,大萨满听不懂南宋官话,此时便用蒙古话说道。
“你们这一老一小,尽说些老婆子我听不懂的话,丞相,耶律铎这孩子如今住宫城里头,老身行动不便,他到底也是伤了要紧处,我这个老婆子不便给他诊治,宗维这孩子倒是合适,我看就让他进宫一趟吧。”
杨璟一听,面上虽然露出讶异之色,但心中却很是了然,大萨满不想入宫,不想与乃马真有牵扯,更不想卷入这桩事,又需要杨璟进宫给克烈氏传话,这个借口是再好不过的了。
耶律楚材上下打量了杨璟一番,似乎有些迟疑,许是担心杨璟来历不明,毕竟杨璟是个南人,又或许担心杨璟与鲁丽格走得太近,不会尽心医治他的儿子。
“怎么,丞相信不过我这孩子?他能让老婆子我重见天日,丞相不会像别个那样,以为这仅仅是长生天的恩赐吧?”
耶律楚材听得大萨满如此一提,心中的疑虑也就打消了,大萨满毫不隐瞒自己与杨璟的亲密关系,若杨璟真敢不尽心用力去医治他的儿子,可要连累了大萨满的。
他可是个老人精了,只从杨璟的言行谈吐,便能看出杨璟的决断和气度,自然没了疑虑,当即朝大萨满道谢。
“既是如此,老夫便先谢过萨满了。”
大萨满笑着摆了摆手,朝耶律楚材道:“老婆子我也是半只脚埋了黄土的人,这年轻时候的许多债,也该慢慢填上,省得闭眼了都不得轻松。”
虽然杨璟并不知道大萨满曾经欠过耶律楚材什么人情,但大萨满能够得到诸多部族和平民的拥戴,如今乃马真都想请她复出,早年间绝不是寻常的神婆,与耶律楚材有些什么利益往来,也是再正常不过,今次也想着借机还了这个人情。
大萨满如此一说,耶律楚材便更没有丝毫疑虑,朝杨璟道:“那便劳烦宗维先生了,虽是夜里,但救人要紧,若是可以,老夫这就带先生入宫如何?”
慢说这蒙古皇庭并没有南宋后宫那般禁卫森严,单说耶律楚材的身份地位,加上事态要紧,想要连夜进宫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杨璟点了点头,解下腰间长刀,臂甲藏在了手袖里头,倒也不怕别人发现,至于重管左轮,更是收在衣袍里头。
他让妮茉将法医勘察箱取来,权当是药箱挎着,便与耶律楚材登上了马车。
姒锦倒是不放心,毕竟她也知道雅勒泰伦与杨璟的过节,若在宫中偶遇雅勒泰伦,杨璟难免有些危险,当即跟了上去。
耶律楚材见得杨璟身边也没个侍女或者药童,多少有些不合适,虽然身边的护卫已经悄悄提醒了他好几次,只说姒锦是个极其危险的女人,但耶律楚材还是坚持,让姒锦跟着杨璟罢了。
鲁丽格接二连三遇刺,怯薛歹们也布满了整座皇宫,虽说仍旧是内松外紧,但还是给人一种极其肃杀的氛围。
早先也说过,这哈儿和林乃是汉人工匠建筑的,这些个建筑无非考虑气候环境以及居住习性,既有南方的秀美,又有北方的大气,红墙黑瓦,虽然不算恢宏,但也是极其肃穆。
若说南方的建筑是那色彩缤纷彩瑞飞舞的龙凤,张牙舞爪华丽冲天,这北方的建筑便是那壮实的伏虎,低低地盘踞着,却又透着狂野和力量。
宫城外头还有不少黑边白塔,在那星空之下,散发着朦朦胧胧的白光,在灯火的照耀之下,越发显出一股原始古朴的圣洁气度来。
到了皇宫里头,景致也就有些熟悉的观感了,毕竟是仿照汉制来建造,诸如吐蕃西夏辽金等国的城池,其实大半也都是借鉴汉人的工艺和风格。
耶律楚材好歹是老丞相,对这皇宫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很快便将杨璟带到了一处殿房。
殿房外头自然把守森严,倒不是为了防贼,更不是为了防止耶律家的人,即便他们再如何胆大包天,也不敢到皇宫里头来抢人。
这实在是鲁丽格为了撒气,故意让人将耶律铎当成罪犯来关押,护卫们挺直了腰杆,衣甲鲜明,精神振奋,倒也有几分震慑力。
耶律楚材这一路在马车上,也跟杨璟谈起过耶律铎的具体情况,但多半时间其实是借题发挥,旁敲侧击,希望能够套出杨璟的话,多少探查一下杨璟的身份。
可惜杨璟是个连官家赵昀都敢蒙骗的人,又常年接触皇城司那些狡猾如狐的暗察子们,身边都是诸如孙二娘、姒锦这样的人间奇葩,敌人也都是韦镇仙和魏无敌这样的大枭雄,耶律楚材再如何老奸巨猾,想要套话也是不容易的。
见得杨璟滴水不漏,耶律楚材心中越是忌惮,若杨璟露些破绽出来,他反倒安心,杨璟越是天衣无缝,他便越是怀疑杨璟的来历和目的。
不过,眼下还是为儿子医治要紧一些,耶律楚材也就只好收拾了心思,带着杨璟进入了殿房里头。
鲁丽格虽然行事无所顾忌,但乃马真却还有分寸,虽然没有让人治疗,但也派了好些个侍女守候着,对耶律铎也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那耶律铎也是个懂事的,生怕失血过多,从香炉里头抓了些烟灰,便撒在了伤口上,血液混合烟灰,凝固之后,血自然也就止住了。
见得自家父亲领着杨璟过来,耶律铎也是暴躁起来,毕竟他可是认得杨璟的,若非杨璟,他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更漫提杨璟身边还有姒锦这个罪魁祸首了。
“父亲!正是此人害了孩儿,父亲怎能将此人引来此处!还请父亲拿下此人,为孩儿报仇才是!”
耶律铎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杨璟和姒锦便大声控诉起来,这莫大的委屈说道出来,眼泪也是簌簌落下,鼻涕都糊了一嘴。
他本就是个血气方刚的世家公子,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大把快活等着他去享受,眼下却被割了要紧的东西,又如何能沉得住气。
杨璟垂着双手,只是微微闭着眼睛,也懒得去反驳耶律铎,似耶律楚材这样的人,便该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说也无益,是补救还是报复,都需保住了性命再说。
“混账!宗维先生是大萨满的高足,这是是非非往后只有公论,若是你冒犯了先生,那是百死莫赎,也懒得先生出手相救,萨满是个懂情理的人,老夫在朝中也有些薄面,又岂会亏了你的公道!”
耶律楚材可不是一味抬高杨璟,事先也是言明了这种种干系,不软不硬不阴不阳,那也是无可挑剔的。
这老儿怕是不想跟乃马真直接对撞,若将事情全部推到鲁丽格头上,只怕难以收拾,便趁势顺着耶律铎的话,牵扯到杨璟的头上,毕竟往后无论谁要弃车保帅,杨璟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杨璟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念想,耶律楚材倒是好算计,但杨璟却不惧他,当即笑道。
“耶律公子何必气恼,这事情也是一码归一码,鲁丽格别吉与耶律公子之间的冲突是一回事,大萨满与老丞相的交情又是另一回事,宗某还是分得清的,且让我帮你看看伤势吧。”
杨璟将鲁丽格的“名言”都说了出来,这一码归一码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