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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劝道:“兄长,诸位兄弟大仇,不可不报啊!”
“报~”游骑飞至,道:“我军一部,护着花荣将军从后赶来。”
“天不绝我兄弟啊!”欢喜地叫了一声,宋江立刻调转马头,返回接应。
不一刻,两军相遇。
花荣被牢牢地绑在马背上,三百余军兵护持在左右。
宋江仔细打量,发现花荣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嘴角不断地滴着血。
再不抢救,也是凉凉。
“附近可有寻医问药之所?”宋江问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
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医生?
吴用道:“兄长不必忧虑,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花荣兄弟能够逃脱生天,定然无恙。
且往东北走,说不得路途之上便有集镇,当可寻医。”
宋江无奈,只得扶着花荣走了。
目下,梁山好汉凋零,真的是死一个少一个。
花荣本领高强,又是绝对心腹,宋江是绝对舍不得他白白死掉。
因此,哪怕进集镇可能暴露行踪,宋江也顾不得了。
天色将黑,梁红玉已经睡下。
方天定轻轻带上房门,道:“可准备就绪?”
张俭道:“全军五百人,一人双马,火把皆以准备就绪。”
方天定翻身上马,喝道:“立刻出发!”
“出发~”
呼喝中,各兵纷纷上马,狂奔而去。
狂奔中,方天定看向旁边的庞秋霞,道:“连夜赶路,会十分辛苦,若是支持不住,便与我说,免得伤了身体。”
庞秋霞道:“我也弓马娴熟,连夜赶路不在话下。”
从下邳出发,一路策马狂奔至宿迁后换马,在狂奔到泗阳换马,跑到淮河边后换水路。
全程将近二百八十里路,一夜跑完。
莫说女子,便是男人也不好受。
只是为了抢时间,不得不如此选择行程。
方腊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方天定还是要尽可能赶回去见上最后一面的。
说不定听到能抱上孙子,方腊复又好转了呢。
“若是坚持不住,便沿水路在后缓行,莫要逞强。”方天定又嘱咐道。
庞秋霞点了点头,没说话。
半个时辰,狂奔出去将近三十里。
“全军止步,休息半刻钟。”呼喝中,各人纷纷勒马减速。
马可以休息,人却不行。
要给马匹喂水喂食,还要解鞍松绑,照顾好了马大爷,才能喘口气。
趁着休息的功夫,方百花走到近前,道:“大兄,我想把柴郎带上,好让父皇看上一眼。”
柴郎……好亲热的称呼。
沉思片刻,方天定道:“柴进重伤未愈,恐不良于行……”
顿了顿,方天定又道:“你与秋霞,携带柴进,走水路吧。”
虽然心忧方腊,方百花难得的没有反驳。
从内心里,她还是希望自己选择的夫婿,得到父亲认可的。
第288章 芒砀山里魔王现()
火把下,千余马匹发足狂奔。
若是路两边突然跳出埋伏来,方天定定然倒大霉。
好在没有变故,一路疾驰向前,并无袭击发生。
只能说,梁红玉部的遭遇,真是中了邪。
根据审讯,那部宋军连续饿了三天,已经昏了头,看见梁红玉的车队,便要抢一口吃的。
的确是为了一口吃的。
他等根本没在意太子妃和公主的旌旗,注意力全在拉车的牛,和可能有的粮食上。
只能说,该梁红玉倒霉,没什么道理好讲。
快速狂奔中,方天定已经到了宿迁。
城外早就备下快马,众人略做休息,继续出发。
相对于方天定一行人的狂飙突进,樊瑞等人也不慢。
只是明军如同追猎的猎犬,一直穷追不舍,因此樊瑞三人不敢点火,只摸黑狂奔。
大军打破阻截,各自逃生,樊瑞也收不拢军兵,只得领着些亲卫狂奔。
好在,半途上他偶遇李逵、项充,也聚集了七八百人。
埋头跑了一阵,樊瑞突然觉得周围有些熟悉。
“兄弟,你看这山是否眼熟?”樊瑞问项充道。
项充打量一阵,道:“确实熟悉,莫非到了芒砀山?”
众人仔细打量一番,不是到了芒砀山,还能是何处?
李逵问道:“到了你等老家,岂非可以脱身?”
细看李逵双眼,红肿不堪。
鲍旭、李兖阵亡,着实让李逵伤心不已,因此大哭了一场。
鲍旭上山,与李逵最亲近,李兖上山,一直是他的副将,配合及其亲密。
两人阵亡,李逵真比死了老爹还伤心。
樊瑞道:“此处地理,我等确实烂熟于心,然而对付明军,怕有不足。”
樊瑞、项充、李兖曾经啸聚芒砀山,那个时候年少轻狂,墙都不扶,遑论宋江。
三人放言要吞并梁山,激怒梁山上下,被打败后归降梁山。
因此,他对芒砀山的一草一木,的确十分熟悉。
芒砀山是千里豫东平原上唯一的山群,实乃军事重地。
若是明军按部就班地北伐,必然要为了芒砀山大战一场。
感谢童贯,把后方兵马调集一空,明军顺利地随着樊瑞等人进了山。
然而毕竟不熟,实在跑不快。
凭着熟悉的地理,樊瑞等人很快就甩开了明军。
项充问道:“兄长,我等是回山寨还是穿山而过?”
咕噜噜~李逵肚子叫了。
李逵道:“早间厮杀一场,到现在粒米未进,总要寻些吃食才好上路。”
樊瑞看看身后五百余士卒,都是疲惫不堪地样子,便道:“我等择地休整一番,再收集些粮草才好上路。”
一路跑来,也丢了三二百兵丁。
剩下得大都是李逵部的团牌兵,少部分是樊瑞的亲卫,忠诚度高,战斗力强,值得信赖。
只是再不休整,怕是这些人也要逃散一空。
讲真,若只剩三个人的话,不论躲避还是潜逃,都会容易许多。
然而都是梁山老卒,樊瑞李逵实在舍不得丢下不管。
毕竟,没有手下,就算是钢铁好汉,又能打几根钉呢。
借着月光,项充打量一番地势,道:“我记得前方有一村落,定有粮食水源,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山中生存不易,随便一场水旱,就能荡平一个村庄。
两人投梁山也有五六年了,实在不敢保证记忆中的山村还在不在。
樊瑞道:“我记得那个村庄也有七八十户,应该还在,且去借些粮草。”
不一刻,众人到了村庄前。
的确还在,然而只剩十一户。
看着破败的村庄,樊瑞不禁伤感。
想当年他兄弟三人横行徐州,官府不敢正眼来觑,山中百姓没了负担,都是快活。
因此山中躲入了不少百姓。
现如今,走了许久不见人烟,记忆中繁华的村庄也败落了。
可能是天灾,更是人祸。
官兵衙役能够进山,还不是死命搜刮,普通百姓如何能够抵抗?
若是留在山中,李兖不会殒命,百姓也能快活,等到此等乱世,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基业。
只是时光不能倒流,樊瑞后悔也是无用。
最重要的是,虽然还有十余户人家,肯定不够五百余人吃喝的。
樊瑞伤感间,只见李逵提着板斧,两下剁开一户大门,喝道:“黑旋风李逵在此,识相的献上酒肉,那便一切安好,若道半个不字,鸡犬不留。”
“爷爷饶命~”惊恐中,一家老小四口人跪地求饶。
男人道:“爷爷,家里有粗粮半斗,尽可搬取,酒肉确实没有……”
“直娘贼!”李逵暴怒,一斧头把男人劈死,喝道:“来啊,搜!”
喽啰纷纷撞门入户,仔细检索。
十一户,只得粗粮两石,瘦鸡两只,粗盐三两。
更多的,莫说酒,便是牛屎羊粪也不见踪迹。
这点东西莫说吃饱,打个牙祭也不够啊。
“哇哇哇~气煞我也!”
怒喝中,李逵提斧砍向村民。
“兄长切勿焦躁。”
待樊瑞项充抱住时,李逵已经砍杀了十个人。
樊瑞道:“兄长,此地没甚粮草,当往别处寻找。”
“肚中饥出鸟来,如何走的路……”暴怒中,李逵看向满地的尸体,转怒为喜,笑道:“好痴汉,放着好肉在面前,却不会吃”
说了一句,李逵立刻吩咐喽啰生火。
火升起,李逵拖过一具尸体,便腿上割下两块肉来,也不把些水洗净了,只放火上来烧。
烤肉的功夫,李逵叫道:“兄弟们,大好的两脚羊,且来吃个肚饱,再找明贼拼命去!”
“好呐!”
应和中,樊瑞等人各自抽出腰刀,割肉炙烤。
一面烧,一面吃,只吃得嘴角流油带血。
五百余人,把十一具尸体吃了个精光。
然而只有李逵三个头领吃得饱了,其余喽啰只是半饱。
只是一时只顾着吃,剩余百姓都已经跑了,想吃也没处吃去。
把搜刮来的粮米煮了两锅饭,喽啰们分吃了。
虽然未饱,力气倒是恢复了一些。
一把火把村子烧了个精光,众人各自提着兵器,自投山路里去。
走了一程,项充问道:“兄长,接下来去往何处?”
樊瑞道:“士卒疲惫,且去旧日山寨休息一天再行上路。”
项充道:“如此也好,旧日山寨易守难攻,又有退路,便是明军来了也不怕。”
李逵道:“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老爷正好再吃一顿饱肉。”
于是,众人向着山里行去。
樊瑞很清楚,喽啰那口气已经泄了,不好好休整两天,怕是走不动。
第289章 武松断臂杀李助()
樊瑞三人进山,武松正领着三二百人急急狂奔。
借着天边曙光,武松看到前方的山,问道:“前方乃是何处?”
一小校回道:“头领,前方乃是芒砀山,方圆百里唯一的山。”
武松沉思片刻,道:“即如此,且进去避一避,或可甩脱明军追赶。”
平原之上的确处处是路,然而明军探马广布,循来往复的侦查,三二百人的队伍实在难以隐藏。
武松便是如此,数次甩脱明军,却又被追上。
刚到了山脚,只听一声大喝:“掌火!”
呼~千余火把同时点燃,照的前路一片通透。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武松情知走不脱,便对左右道:“各位,穷途末路,各自逃生去吧。”
诸兵紧握刀枪,喝道:“愿随首领死战!”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大笑中,李助持着金剑出阵,喝道:“武松,滚出来受死!”
武松双持戒刀出列,喝道:“而乃何人?报上名来,某家不杀无名之辈!”
李助道:“武松,你杀我侄儿,我定要把你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语气之怨毒,不可叙说。
李助是条单身狗,一直未曾娶妻,自然无子。
李懹是他的亲侄儿,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李助一直视若己出,疼爱的紧。
从他学的剑术并投靠王庆起,他就接来李懹在身边,不但把剑术倾囊相授,还不遗余力为他筹谋建功的机会。
讲真,哪怕对待亲儿子也就这样了。
只是李懹为了争取更多的功劳,前来堵截宋江,殒命于此。
李助真的伤心欲绝。
人死不能复生,没办法救活李懹,李助自然要报仇。
他也知道,李懹是死于花荣箭下,武松不过是补了一刀。
然而,花荣跑的无影无踪,他只能穷追武松不放。
看武松往芒砀山方向而来,李助便猜他可能往山中躲避,因此抄路来截。
果不其然,正好拦住了武松去路。
看到仇人在前,报仇只在翻手之间,李助觉得十分快意。
武松可不认识李助侄儿是谁,喝道:“死于某家之手的多了去了,谁耐烦知道是哪个,要报仇,放马过来!”
李助气的七窍生烟,大喝一声,持剑冲上。
武松凛然不惧,挥刀迎上。
两人接近,李助一剑当头斩来。
武松一刀挡住,另一刀横斩而去。
李助急退一步,挺剑复刺。
于是,李助一剑对武松双刀,就在野地厮杀了起来。
两边士卒也没干看,各自舞动兵器对着冲杀过去。
顷刻间,喊杀声和惨叫声混乱交织,响成一片。
从茱萸山跑到芒砀山,全程将近三百里。
两天时间跑下来,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然而,能够跑过来,并且兵器不失的,都是意志坚定之辈。
兵丁们憋着胸中一口气,以命换命。
你砍我一刀,我定刺你一枪,绝不手软。
宋兵终究人少,被明兵围起来,很快便被打杀了一半。
人少,宋兵更加不支,被明兵压着杀。
武松也落入了下风。
李助剑术本来就高,而且全程骑马,体力比武松好了许多,又是含愤出手,因此武松不敌。
李助金剑如磅礴而出的金日,团团笼罩着武松。
武松的双刀舞成了一团幻影,还是难以抵挡李助金剑,只在苦苦招架。
李助冷笑道:“武二,此时投降,我给你个痛快,否则别怨我不客气!”
大占上风,李助尤不满足,非要打击武松的心志。
其想法,大约就是猫戏老鼠,不把对方玩的欲仙欲死是不会罢休的。
武松把刀舞的飞起,怒喝道:“来啊,老爷大好头颅就在这里,有本事来取。”
“不知死活!”李助冷哼一声,道:“即如此,便别怪我下辣手了。”
武松不答,只苦苦招架。
不是不想放狠话,而是没有精力放狠话了。
李助金剑愈发厉害,武松便是想说一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不能。
只见金光一闪而过,噗通一声,一条大好的胳膊落地。
这一剑过来,武松右胳膊齐肩而断。
血液滋滋喷射,洒的满地都是。
只是地面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武松的遭遇也算平常。
“哈哈哈~”大笑中,李助后退两步,还不忘顺手斩杀了两个宋兵。
快意地看着武松,李助道:“放心,一条胳膊死不了人,等你五肢全断,也不一定死的掉。”
说完,李助看向天空,吼道:“懹儿,看见了么?叔父替你报仇啦!
武松只是利息,我必带着花荣的首级,在你墓前祭奠。”
喝声凄厉,状极疯狂。
“贼道!”武松忍痛怒喝道:“我武二乃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焉能受你侮辱!
且等着,爷爷下辈子必来报仇,现在,再去杀李懹那贼一次。”
说完,武松倒转戒刀,往脖子上割去。
一言不合就自杀,免得受辱,是好汉们通行的做法。
然而,李助岂能让武松如意?
不把武松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他是绝对不会痛快的。
李助脚步一动,如鬼魅般滑向前去,同时手中金剑反削,就要把武松的另一只胳膊削落。
“休想!”怒喝中,武松刀速骤然加快。
“休想~”李助大急,速度骤然加快了一截。
他可不愿意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