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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道:“得令,不留俘虏!”
确认了命令,马灵又去通知石宝。
完了~祁斌心中哀叹。
费劲心机争权夺利,随着明军推进,全部付诸东流。
童贯也是无比绝望。
驱使百姓堆填土山,他已经上了明朝战犯名单,逃亡中为了鼓动军心,又不断屠灭村庄。
其罪,罄竹难书!
落在明军手里,定然是活剐的下场。
左右扫视一番,童贯一咬牙,调转马头,向着河流冲去。
搏一搏,驽马变千里马。
战马可以短距离游水,只要游过去,就能博出一条生路。
当然若是溺毙水里也不亏,起码比活剐强的太多。
然而,童贯只考虑自己,却忘记了他是一军统帅的身份。
看到童贯入水,宋兵齐齐发出呐喊:“童贯跑啦~”
绝望~无助~
犹如被抛弃的野兽幼崽。
“跑啊~”
发声喊,宋兵转身就跑。
往哪跑?
当然是河里跑!
三面有明兵阻截,只有河面空荡荡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只要游过去,就可以逃脱生天,这是宋兵脑海里下意识的想法。
于是,宋兵纷纷拨转马头,向着河里冲去。
祁斌左右一扫,咬牙喝道:“兄弟们,随我冲杀!杀透明军,我等自有活路。”
“将军,我等只有千余人,如何冲杀?”
“是啊,明军素来优待俘虏,我等何不降了?也可保全性命啊!”
锵,祁斌抽刀,一刀剁翻出言投降的麾下,恶狠狠地问道:“尔等都忘记了,昨夜干下的好事?
我敢保证,我等都在明军战犯名单上,哪怕投降,也难得好下场,不如搏一搏!”
这些随着祁斌从庐州逃到宿迁,又逃窜到此的宋兵,立刻犹豫了。
为了坚定兵丁的抵抗意志,童贯等人可没少宣传明军的森严纪律。
特别是堆土山以后,镇江大小官员、兵丁的下场,被大说特说。
这些宣传策略是有效的。
不然,这部宋兵昨夜就该跑完了。
看到手下犹豫,祁斌举刀喝道:“来啊,随我冲阵!”
“驾~”
催马声中,一兵调转马头,向着河水冲去。
“将军,打不过明兵的,游水逃命吧。”
“驾~”其余兵丁纷纷转身,就要游水逃命。
河里,已经沸腾了。
无数人马拥挤,真是人喊马嘶,热闹异常。
热闹的背后,是无数的人命。
河水冲刷,无数骑士落水,大喊乱划中沉入水底。
有的马匹体力不支,到了河心便沉入了水里,再也挣扎不起。
下水的一万五千余宋兵,扑腾过河的,不足两成。
这些都是运气逆天,会水并且脑袋清醒的,才能过河。
运气不好的,旁边溺水者随手一抓就拖进水里去了。
那些昏头涨脑一头扎进水里的,哪怕水性比鱼还好,穿着皮甲也过不了河。
看到宋兵不战而溃,刘子羽面无表情,喝道:“全军压上!”
“杀~”
呼喝中,明兵整齐向前。
“我等愿降~”
“饶命~”
岸上的宋兵纷纷趴伏在地,磕头求饶。
见状,前排的明兵不禁犹豫,放慢了脚步。
“一个不留!”刘子羽大怒,喝道:“有甚后果,我一力担之!”
“杀~”
噗嗤,鲜血喷溅中,一个头颅落地。
作恶,就该想到恶报会来。
“饶命……啊~”
不杀,怎对得起枉死的百姓?
一个接一个的宋兵被杀死在地,全无一丝抵抗。
此时,这些宋兵就是待宰的猪羊,不,还不如猪羊。
死到临头,猪羊尤且会奔逃挣扎,这些宋兵,只会磕头求饶。
哪怕兵器就在手边,他们也不敢起身拼命。
砍杀中,明兵一步步推向河边。
“罢了~一步错,步步错,命中不该富贵啊~”
哀叹中,祁斌翻转腰刀,搭在了脖子上,用力一拉。
噗嗤,鲜血喷射,祁斌噗通落马。
他是真的后悔,没在庐州就投降,一心挂在赵宋这棵歪脖子树上。
现在,上了黑名单,想回头也回头不了,只能自刎以赎罪。
“哈哈哈~天不绝我童贯啊~”
欣喜若狂中,童贯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他的马好,又是最先下水的,倒是顺利过了河。
此时此刻,他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全然忘记以后被清算时会有多惨。
见童贯上岸,刘子羽大怒,道:“传令后军,精擅水性者立刻随我泅渡过河,追杀童贯。”
喝令中,刘子羽解甲脱衣,只余一条裤衩和藤甲,于上游无人处下水。
三千明军纷纷跟上,泅渡过河。
谁都能走,唯独童贯不能!
必杀之而后快!
第275章 鲁智深擒童贯()
哗啦啦~
河滩上的鲜血不断流进河里,把河水染的一片殷红。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人马尸体,随着河水微微起伏。
两万宋兵,不是被淹死在水中,就是被砍杀在岸边,上岸的,不过三千。
上岸就安全了?
不,刘子羽已经率部登岸。
铁枪一挥,刘子羽喝道:“来啊,抢夺马匹,追杀童贯!”
“杀~”
呼喝中,明兵提刀掣枪,对着宋兵大杀特杀。
过河的宋兵,基本是身无片甲,手无尺兵,便是想反抗,也打不过凶神恶煞的明兵。
好在过河的马比人多了不止一倍,宋兵纷纷上马,狂奔而逃。
刘子羽翻身上马,也不管逃脱的小兵,只往着童贯消失的方向追杀而去。
战场安静下来,石宝令道:“全军打扫战场,甄选五千精通水性者,过河支援刘将军。
再令,立刻搜寻船只,打捞人马尸体。”
安排完毕,石宝又令道:“林冲,领兵八千,攻略沂州,司行方,领兵八千,攻略密州,扈成,领兵五千,攻略淮郡军。”
司行方扈成领令,立刻整点军兵去了。
林冲拱手道:“据闻,鲁智深投我朝后,正往这边而来,末将想去寻一寻。”
石宝沉思片刻,道:“先整点大军出发,再给你一天假。”
“多谢将军!”林冲拜谢。
没有顺势削去领兵权利,就是给了立功的机会,林冲必须感谢。
当然,这也是三地宋军不多,守卫不严的缘故。
大概率,攻略三地的过程,又是武装行军。
对岸,刘子羽捅死一个宋兵,驱马继续向前。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前方。
童贯一边拍马,一边回头观望。
他已经跑出去了三里地,只是马力不济,急切间难以甩脱明兵。
好在,明兵抢夺的战马还不如他的坐骑好,距离正在拉开。
嘶~马匹径直倒下。
刘子羽惊而不乱,长枪点在地上,顺势一弹,整个人高高跃起,如鸟儿般落在地上。
看到战马口吐白沫,刘子羽喝道:“来人,留下两千收拢战马,余者随我追杀童贯。”
喝令完毕,刘子羽提着长枪发足狂奔。
别看童贯现在跑的欢,且等半个时辰看。
马的耐力,可不如人的好。
“驾~”童贯狂踢马匹,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
然而,马匹虽然还在走,速度却不如普通人走路快。
跑了一夜,又游水过河,再疾奔一阵,哪怕他的坐骑是千里挑一的,也支持不住了。
“吁~”童贯勒马后,径直跳下,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前方一里多,有一片密林,看着规模颇大,方圆不下二三十里的样子。
躲进去,藏到天黑,再趁夜而走。
逃脱明军魔爪,他可以隐姓埋名,择地居住,未必就不能度过余生。
按耐住心焦,童贯小心避开草木树枝,只挑不易留下痕迹的地方走。
虽然慢,却不会被明军循迹追踪。
一边走,童贯一边寻找可藏身之地。
他很清楚,养尊处优惯了,肯定是走不过明兵的,必须藏好。
不知不觉走了七八里,童贯已经放过了五六个藏身之处。
事关小命,必须找到最好的地方。
“啊~”惊呼中,童贯滑落地下。
这是一个树边的陷坑,上面杂草覆盖,十分隐蔽。
“就这里了!”童贯暗喜,爬起来清理了痕迹,重新藏好。
“明兵定然看不出半点端倪!”童贯美滋滋地躺在坑里。
另一边,鲁智深扛着禅杖,一摇一摆地走进了树林里。
“直娘贼,洒家到哪了?”鲁智深自言自语道。
自从离开宿迁,他就迷路啦,不知不觉就撞到了这里。
“哎,早知道要一队军兵的,好歹不会失了路途。”鲁智深暗暗懊恼。
因为怕普通士卒耽误脚程,他拒绝了邓元觉的好意,只带了一封调令,便自行上路。
却不想,不识路途,走丢了。
丢了就丢了吧,鲁智深一点都不慌,自顾自走着。
想当年,他三拳打死镇关西,逃走时迷路,才能偶遇金老汉,上了五台山出家。
宋江征讨田虎时,马灵大败逃窜,跑的飞快,却不想直接撞进了迷路的鲁智深怀里,被拍翻擒捉。
原本,鲁智深还会因追赶夏侯成迷路,而捉了方腊。
这不是他第一次迷路,而且迷路就有好事,他怕什么?
走了一阵,鲁智深只觉得胯下一阵鼓胀。
驻足观望片刻,鲁智深笑道:“直娘贼,这里如何有人,洒家还看的甚么。”
自言自语中,花和尚掏出鸟儿来,稀里哗啦地滋了一泡尿出来。
“呼~”鲁智深打了个寒战,呻吟道:“爽!”
“呕……啊……呜~”
听到下方动静,鲁智深一把提起禅杖,喝道:“谁在下面偷窥,赶快出来!”
下面哪有半点动静。
童贯紧紧捂住口鼻,不敢动弹丝毫,心中只盼着上边的人赶快滚蛋。
“直娘贼,原来却是一只兔子!”骂骂咧咧中,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待的没了动静,童贯放下心来,只觉得呕心的要死。
又骚又臭,熏死个人。
“呕~这鬼地方不能待了。”自言自语中,童贯起身,就要换个地方。
“嘿嘿,还真有个人!”
童贯抬头一看,正对着鲁智深肥头大脸。
狞笑中,鲁智深举起了禅杖,喝道:“自己爬上来,不然休怪洒家打杀了你!”
离开,只是鲁智深的小计谋罢了。
他也怕下面藏了三五个大汉,趁他下去的时候给他一万遍。
因此,离开只是佯装,其实只是原地踏步,就要赚下边的人出来。
“好汉饶命,我乃当朝枢密使,且护送我回回京,必有嘉奖。”
听到声音,鲁智深仔细打量这个蓬头垢面的人,不是童贯还是谁。
“哈哈哈~合该洒家运气来了,居然遇到了你这个阉贼,正好换些好酒来喝。”
大笑中,鲁智深跳下土坑,两拳打趴童贯,复又提着上来。
幸好没吃酒,还惦记着给方天定留个活口,因此未曾打死。
一手提着禅杖,一手提着童贯,两边不下二百斤,在鲁智深手中,直若轻如无物。
这下妥了,童贯这贼在此,附近必有大队明兵,且出去在做理会,鲁智深暗暗合计。
走了不多远,迎面撞来一队军兵。
鲁智深吧嗒扔下童贯,叫道:“洒家拿的阉贼童贯在此,快快送酒来!”
走了一天一夜,早把他饥渴坏了,当然要喝酒解馋。
第276章 赵宋议迁都()
“八百里加急~宿迁失守~”
呼喝中,马蹄翻飞,信使一路狂奔向汴梁城。
这不是宿迁派出来,而是附近州府得知宿迁失陷后,派出来的报信使者。
听到此等消息,百姓都是惊惧异常。
“宿迁破了,大军没了,明贼不日北上,东京必成危城。”
“完了,大宋完了。”
“快快快,收拾家当,出城暂避去。”
“不好,这京官没法当了,只是吏部已经禁止官员外调,为了保命,只能辞官去了。”
百姓、官员议论纷纷,各自筹谋后路。
不一刻,诸位大臣齐聚金銮殿。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赵佶眼睛红的吓人,恶狠狠地盯着殿中群臣,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
气急败坏是他的情绪,怒急攻心是他的心态。
群臣也是如芒在背,冷汗直冒。
前线大败,大宋岌岌可危,然而,众人一时半会却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来。
能调集的兵力都调集了,总不能把守卫京城的八万兵再派出去吧?
就算不怕京城空虚,派去哪?
汴梁城可是在黄河南岸!
不论陆路还是水路,都有许多关卡要守。
把汴梁守军全派出去,也就三两千人,济得甚用?
处处设防,便是处处不设防,这个道理朝堂的人都懂。
沉默中,赵佶开口道:“拟旨,童贯舞弊擅权,丧师误国,辜负皇恩,诛其九族!”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宋一朝,确实是宽刑,株连九族的勾当,出现的次数相当之少。
此时童贯被诛杀九族,众臣心中都是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也会落的同一下场。
然而,蔡京等与童贯交好的不敢劝,生怕引火烧身。
赵佶都快疯了,这个时候再劝,岂不是火上浇油?
赵鼎这样的铮臣是不想劝,他们恨不得童贯之流通通死绝才好呢。
不一刻,诏书拟好,赵佶确认无误后用印,各有关官员签名。
禁卫持诏书,查封童贯府邸,拘捕童贯家眷,自不待言。
处理了童贯,赵佶稍稍冷静下来,喝问道:“目下情势危急,可有良策?”
曾随宋江征讨王庆的武学谕罗戬出列,拜道:“为今之计,当速速令人查明前线情况,尽可能收集军兵。
其次,当令景德镇大军回转,以保存有生力量保卫汴梁。
再次,令南方各地尽起府库,设立团练,以防贼人趁势扩张。
再则,当于各路调集兵丁进京,择大将统筹防御,防备贼人趁势来攻。”
想到罗戬颇为谋略,破王庆之战中素有功劳,此时又有计策,赵佶道:“拟诏,迁罗戬为枢密使,全权掌管东京防务事宜。”
罗戬感激涕零,拜道:“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重托。”
赵佶勉励了罗戬两句,道:“目下,东京距离贼军前线不过六百余里,贼人随时可达,诸卿可有良策?”
作为头号赵吹,蔡京立刻秒懂赵佶意思。
赵佶怂了,想跑路。
当然,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撤退,以空间换时间。
蔡京拜道:“臣昧死请奏,东京处于黄河南岸,可行军路线成百上千,并不足守。
再则,东京城内百姓潜逃大半,粮食供给困难,军用不足。
臣愚意,当迁都往长安。
其利有四:一,中枢距离贼军路远,安全无忧,可集中全力剿灭贼军;二,八百里秦川有秦岭之险,亦有潼关,地势易守难攻;三,关中距离益州路近,粮食物资转运方便;四,关中多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