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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亦拜道:“太子心胸阔达,末将拜服!”
方天定回身,看着大军,喝道:“全赖诸位兄弟,我国才能全取天下,孤也有帝王之位。
我,方天定,再次承诺,海外裂土封侯,定然施行!
只是想开一族之先,且看各位军功!”
“太子威武~太子威武~”
诸军齐呼,声震苍穹。
朱武叹道:“如此士气,如此统帅,难怪无往而不利!”
邵俊笑道:“若你以为只有荣华富贵,那便大错特错,等你入伍了解我军情形,便可知我军将士舍生忘死的原因。”
朱武听了,暗自沉思。
说了一会,朱武告辞回转营寨,与鲁智深、杨春、陈达三人说了其中详细。
鲁智深摸着光头,叹道:“直贼娘,想不到一国太子,居然如此率直。
甚得洒家心意,投到他的麾下,洒家也心甘情愿。”
陈达、杨春听到能够裂土封侯,也是意动。
他两本事不错,又有史进这根粗大腿可以抱一抱,说不得可以封侯。
哪怕是在海外,那也是一国之主,谁不心动?
朱武道:“如此明主,才当得我等死心塌地,三位兄弟何不与我一起出营拜见。”
“好,这就去!”陈达叫道。
“莫急。”鲁智深说道:“且问问手下兄弟们,谁愿与我等一起投明。
愿意者全部带上,不愿者放其归家,分辨完毕,立刻搭建云梯,让大军进营。”
“兄长所言甚善!”杨春叹道。
四人聚集兵丁,把投明的决定说了。
喜大普奔啊!
兵丁看大部明军到达,早就惊惧异常,若非感念四人旧日恩义,早就跑了。
此时听到投降,真是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
不一刻,三千余有六百多决定退伍回乡,余者都要投明。
第266章 光头战秃驴()
“罪将鲁智深(朱武、杨春、陈达),拜见太子殿下。”
四将对着方天定拜了三拜,定下了君臣名分。
四人正式来投,方天定不胜欢喜。
花和尚鲁智深与神机军师朱武的能力,不必赘言。
陈达与杨春两个,也都不错。
陈达是邺城人氏,善使出白点钢枪,因膂力过人,人称跳涧虎,他因累被官司逼迫,与朱武、杨春一同在华州少华山落草,聚集五七百个小喽啰打家劫舍。
宋江征讨辽国时,陈达担任林冲的副将,攻破太乙混天象阵中的木星阵,并与杨林合擒心月狐裴直。
征讨田虎时,陈达夺取威胜城北门,后随关胜驰援榆社县,与索超内外夹攻,杀死北将房学度。
杨春是蒲州解良人氏,善使大杆刀,生得瘦臂长腰,人称白花蛇,同样因累被官司逼迫而落草。
其经历,和陈达一样,都是以副将而立功。
以两人的本事,做主将确实差了一些,然而,明军地盘越来越大,需要的将领也越来越多。
陈达、杨春二人,正可以满足需要。
而且,史进刚立了大功,收得这四人,也可以增加其忠心度。
方天定伸手虚扶,道:“四位请起,回营说话。”
鲁智深道:“太子殿下,洒家听说新投之人,皆有美酒赏赐,未知是否属实?”
方天定道:“目下战事未绝,军中其实无酒,你若想喝酒,须的回宿迁大营才有。”
鲁智深道:“即如此请太子赐下手令,好让洒家喝个快活。”
方天定秒懂。
回明军大营喝酒只是托辞,其实是不愿意随大军追击,免得和宋江照面不好说话。
“来人,发下旗帜令牌,告知其口号。”方天定喝令一句,又对四人道:“目下,刘子羽大军正在追击童贯,你四人且去效力,若是活捉童贯,美酒管够。”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太子安排,洒家欢喜,只怕见到童贯那个阉贼,忍不住拍死了。”
方天定道:“无妨,死活不论。”
四将拜谢,领了旗帜令牌,记住口令,领着本部走了。
方天定接管宋江营寨,颇有一种打别家娃,住别家房的错觉。
吩咐大军休息后,方天定派出一千游骑,前往追寻宋江的踪迹。
没有人谏言尽起大军追击。
所谓君无戏言,储君也是一般无二。
方天定已经承诺时间不到,绝不追击,那就一定遵守诺言。
看到明军真的没出,暗中观察的心腹狂奔追上鲁智深四人。
此时天色微明,不需火把便可看清远处。
闻言,鲁智深道:“不错,此乃真君子,洒家越发喜欢他了。”
杨春心里快活,调笑道:“大师如此喜欢,莫不如还俗,嫁与太子为妃可好?”
“恁地胡说!”鲁智深怒眼一瞪,喝道:“洒家这凶恶模样,只好战场上杀人,如闺房里嫁人?”
语毕,四人皆笑。
“报~前方出现大队人马,正往我军对面来!”
朱武道:“定是友军无疑,亮明身份即可。”
话音未落,明军已经领军。接近摆下阵势,里面奔出一人,喝道:“秃驴,如何敢假冒我军?且出来,吃爷爷一百禅杖。”
看这人,穿一领烈天猩红直裰,紧一条虎筋打就圆绦,挂一串七宝璎珞数珠,着一双九环鹿皮僧鞋,衬里是香线金兽掩心,伏手使铮光浑铁禅杖。
不是邓元觉还能有谁?
只是和尚骂人秃驴,怎么听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鲁智深听的火大,又想起上次和邓元觉单挑未完,便提着铁禅杖,直来阵前大骂:“撮鸟,洒家和你厮杀!”
邓元觉骂道道:“听闻梁山泊有这个秃驴,名为鲁智深,惯使一条铁禅杖,想必就是你这厮了。
你这厮,假冒我军也不换了衣甲,岂非贻笑大方。”
鲁智深冷笑,道:“你这秃厮过来,洒家教你乞俺一百禅杖。”
邓元觉也不打话,轮起禅杖便奔将来,鲁智深也使禅杖去迎。两个一齐都使禅杖相并。
但见:稀疏垂杨影里,微微枯黄郊原;两条银蟒飞腾,一对玉龙戏跃。鲁智深忿怒,全无清净之心;邓元觉生嗔,岂有慈悲之念。这个何曾尊佛道,只于月黑杀人;那个不曾看经文,惟要风高放火。这个向灵山会上,恼如来懒坐莲台;那个去善法堂前,勒揭谛使回金杵。一个尽世不修梁武忏,一个平生那识祖师禅。
两人把禅杖舞成车轮,咣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直遮掩了天边霞光。
这鲁智深和宝光国师斗过五十余合,不分胜败。
这边,历天闰对司行方道:“只说梁山泊有个花和尚鲁智深,不想原来如此了得,名不虚传。
斗了这许多时,不曾折半点儿便宜与宝光和尚。”
司行方答道:“我也看得呆了,不曾见这一对敌手!”
酆泰道:“为免宝光和尚有损,还得出阵接应。”
历天闰道:“对手难得,待其落入下风再说。”
于是,诸将领军旁观。
那边,陈达叹道:“原以为鲁提辖步战天下第一,却不想我国还有如此人物,实在坐井观天了。”
杨春也是惊叹,道:“若非巧合,如何能见到如此好厮杀。”
陈达道:“只怕误伤,于太子处不好交代。”
朱武道:“无妨,待其力竭,自然散开,我等再亮明身份不迟。”
话音未落,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鲁智深邓元觉两人禅杖同时脱手飞落。
两人尤不罢休,各自提起钵大的拳头,向着对方抡去。
相互打了两拳,两人跌倒在地,滚做了一团。
看明军中飞奔出两将,朱武打马而出,叫道:“切勿出手,我等乃投明宋军,有太子手令在此。”
司行方减速,喝道:“手令何在?”
朱武打马近前,高举双手,道:“令牌书信在此,足可检验。”
司行方接过看了,又问道:“口令。”
朱武道:“无宋!回令?”
“曙光。”司行方给了回令,道:“既是友军,何不早早表明身份?”
朱武道:“看的呆了,未曾劝阻。”
历天闰叹道:“实乃好厮杀。”
身份挑明,邓元觉从地上站起,骂道:“你这秃驴,打得爷爷快活。”
鲁智深骂道:“光头,你也打的爷爷痛快。”
看两人,一身衣服全部稀烂,沾满了泥土。
鲁智深鼻青脸肿,邓元觉眼斜口歪。都被打的不轻。
看两人各自捡起禅杖,司行方拦住,道:“两位,从今天起都是自家兄弟,休得再动手,以免伤了和气。”
“呸~”邓元觉恨恨地说道:“这秃驴打得我快活,正要请他喝酒。”
鲁智深把禅杖插在地上,扒开衣襟,拍的胸脯叭叭响,道:“你这撮鸟,本事不比我差,只不知喝酒如何?”
邓元觉冷笑,道:“且随我走,谁先倒下谁是孙子!”
“说走就走,洒家怕的甚来!”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回宿迁大营去了。
司行方看两人没有敌意,只让一个提辖领了一营人送朱武三人回营,免得再有误会。
第267章 闻焕章之死()
太阳跳出天边,照得大地一片透亮。
路上,不时有三五明兵,押解着一二十个宋军逃兵,向着宿迁城走去。
朱武打马走到提辖身边,问道:“敢问这位兄弟贵姓大名?”
提辖道:“都是自家兄弟,无须客气,我叫柳无情。”
柳无情的态度十分亲昵。
看了鲁智深大战邓元觉的精彩,明军上下都知道,这部宋军虽然是降军,却是有本事的,不可小觑。
这也是朱武没有第一时间亮明身份,阻止鲁智深和邓元觉单挑的原因。
军队之中,想要让人高看一眼,必须把自己的本事亮出来。
鲁智深展露了高强本事,连带朱武三人也被尊敬。
最重要的是,打了一架,明军已经接纳了鲁智深部,把他们看作了自己人。
朱武问道:“柳兄弟,我军昨夜捉了多少俘虏?”
柳无情道:“具体数目不详,不过七八万总是有的吧。”
“柳提辖,不错啊,居然俘获了成建制的宋军。”
柳无情抬头一看,原来是赵二。
庐州之战中,赵二积功升为了副都头,此时领着一什人,押着百余俘虏,正向宿迁走去。
柳无情道:“此乃梁山军断后部队,太子亲自招降,我送他们回营,整编的同时完成换装。”
赵二哦了一声,道:“难怪换了旗帜,却还是宋军装束。”
柳无情问道:“昨夜到今天抓了多少?”
赵二咧嘴笑道:“夜间太黑,只抓到七八个,天亮了抓的多。
对了,反正你要回营,顺路把俘虏带回去呗。”
“自无不可。”柳无情答道。
赵二兴高采烈的交割了俘虏,继续带人打野去了。
野地里全是散落的宋军,但是散开的明军也多,真是手快有手慢无,必须抓紧时间。
朱武见状,叹道:“如此精气神,实乃强兵也。”
杨春点点头,又道:“宿迁城破时,闻参谋就在城中,也不知道境况如何。”
柳无情道:“若其没死在乱兵之中,又未曾反抗,性命无忧。”
闻焕章的确没有反抗,然而已经凉了。
一根白绫吊在房梁上,闻焕章挂在上面,微微晃荡着。
卫忠看着闻焕章的尸体,道:“解下来,让其入土为安。”
一明兵抱住闻焕章双腿,另一兵隔断白绫,把闻焕章放了下来。
卫忠看向旁边的书童,问道:“你家主人已死,你有何打算?”
书童抹着眼睛,哭啼着说道:“主人临终前,让小人送信回乡。”
卫忠道:“你为何不趁乱而走?”
书童道:“自从大军退回宿迁,主人便日夜忧愁,明军到了城外,忧虑更甚。
昨天,主人把书信给了小人,让小人回家去,小人心忧主人,未曾离开,天军便已进城了。”
“倒是个忠仆!”卫忠赞了一句,道:“你便为你家主人办理后事去吧。”
书童拜谢,哭着收敛闻焕章去了。
在宋军攻打泗阳的过程中,闻焕章并无什么表现,不仅是他,便是朱武、吴用一样没甚表现。
其实不是他们无能,而是攻城本来就是那三板斧,谋士的作用不大。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方天定才特意嘱咐,若有可能,招降闻焕章。
想不到,卫忠找到他是,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报告,发现遗书一封。”
卫忠接过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我受征兆,为大军参谋,然而,三十万大军困顿城下,寸步难进,却无良谋破敌,实乃失职。
为破城,童贯拘刷百姓堆填土山,十余万生民,尽皆死于城下,余劝阻无力,实在罪该万死。
此乃内战,死的皆失无辜百姓,每日冤魂哀嚎,生民啼哭,环绕耳畔,吾心一息不得安宁。
若征战得胜,尚可假意安慰自己,此乃胜利之所需,时日一久,或可忘却此事。
然而十万百姓冤死,未能破城,不得不退守宿迁以待事变。
血肉未烂,白骨犹在,安得自欺欺人乎?
我死之后,便埋于土山之下,为万千百姓赎罪。
闻焕章绝命于此,忘明军大将,成全余之心意,死亦心安矣。”
“倒是敢作敢当,不失名士风范。”赞叹一句,卫忠把信给了传令兵,让送到方天定处。
闻焕章为一军参谋,地位不在众将之下,其下落必然是要告知方天定的。
卫忠看向书童,道:“你家主人言,要把尸体埋于泗阳城外土山下,你可有意见?”
书童闻言一怔,道:“泗阳未下,实在与主人无关,十余万百姓生死,亦是童贯一力决定,与我家主人何关?
只求将军给棺材一口,车一辆,我自送主人回家,总要落叶归根才好。”
“也罢,念你忠心为主,我便同意了。”说完,卫忠让军兵寻了一具棺材装殓了闻焕章,又给一辆车与十贯钱。
书童拜谢,流泪推着车走了。
闻焕章以死谢罪,以换心安灵静,然而,驱使百姓填山,的确与他无关。
若这是他的意见,等待闻焕章的就不是送回家乡,而是枭首示众,挫骨扬灰。
看着书童远去,吴升嘿嘿一笑,道:“名士诚然高雅,却有玻璃心,禁不得挫折。”
卫忠摇头,道:“所谓人死账销,勿得如此说。”
吴升撇撇嘴,道:“也不知道这闻焕章何德何能,蒙太子高看一眼。
要我说,若其真的愧疚,也该助我军早日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安乐世界。”
卫忠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卫忠道:“城中可搜捕完毕?”
吴升道:“还有城西北角一片,正在搜查。”
“报~”一传令兵神色兴奋地跑过来,道:“报告将军,我等发现宋军钱库,内藏金银无数,请将军立刻派人接管。”
卫忠闻言,立刻翻身上马,领人查看去了。
来到近前,只听一排头对手下说道:“我跟你们说,累死你们,也拿不了二百两银子,还要被军法处置。
二百两银子够你活一辈子的?不可能啊!所以,一文钱别拿,等着上头嘉奖来,怎么也不比私拿钱财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