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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车之鉴,可把各朝各代吓的够呛。
原时空中,朱明为了防止外戚之惑,皇后都是出自平民之家,由此可见一斑。
梁红玉的父亲、哥哥也是武将,然而降将出身,根基不牢,自身本事一般,难以服众,此次去南方刷一波功劳,给个侯爵就能对付。
他们想要搞事情,差了不少道行。
庞万春可不能这样对待,除非统一全国后,方天定行鸟尽弓藏之事。
只是不可能,天下这么大,哪能打得完呢。
所以,邵氏破格封了庞秋霞平妃,以为安慰。
方天定也决定,只要她不争不抢,便以太子妃对待。
雄鸡拂晓,方天定醒了过来。
身旁佳人犹自梨花带雨,酣睡未醒。
方天定轻轻拭去庞秋霞眼边的泪珠,起身穿衣。
温柔乡的确让人眷恋,然而,今天要杀人!
第215章 刺杀()
自从立国以来,做为摩尼教副教首,阳鼎的小日子不是一般的舒坦。
两个月的时间,他便从普通的平民,晋升为子爵,又住上了五进五出的大豪宅,还有奴仆婢女二百服伺。
土豪的生活,其乐无穷。
然而,人总是不知足的。
为了能够掌握实权,他与其他高层,以护教为名,拉扯出一只军队,派到前线刷功劳。
却不想,方天定剐了他的宝贝儿子,还把首级到处展览,实在欺人太甚。
“来人,请宋先生去祠堂相见。”
说完,阳鼎往祠堂走去。
此时,方天定正在床上舞枪弄棒。
祠堂内烛火明亮,毫无阴暗之感,阳鼎的心情却一点都不亮。
他先是给前摩尼教教首、自家老爹的灵牌上了香,又抱起阳华的灵牌,坐在了蒲团上。
这是近来的日常,唯有如此,他才觉得儿子还活着。
不一刻,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叫宋玉林,其实是赵宋皇城司的密探头目。
“坐。”阳鼎随口道。
宋玉林坐下,问道:“教首,可下定决心了?”
阳鼎反问道:“我儿已殁,即使杀了方天定那厮,为摩尼教发展扫了障碍,于我又有何益处呢?”
“毫无益处,只为他人做嫁衣罢了。”宋玉林没有解释,却继续道:“只是杀子之仇,教首可能放下?”
沉默良久,阳鼎道:“即如此,就做吧!”
宋玉林暗喜,却忍住了,道:“教首勿忧,我已经联络其他各家,凑出了五百余人,定然能够杀了方天定。
燕王死,越王立,我摩尼教再无阻碍,必成国教。”
阳鼎道:“若是失败,又当如何?若是朝廷追查,又当如何?”
“想报仇,只得搏一搏,不是么?”宋玉林反问一句,又道:“我选的实是死士,皆乃全家死在方天定手中的,只要成功,会当场服下毒药,朝廷绝对追查不到我等身上来。”
又是沉默。
霹叭,烛花炸裂。
阳鼎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道:“这是预备武库钥匙,多有赵宋衣甲兵刃,你看着选吧。”
宋玉林欣喜若狂地接过。
阳鼎又问道:“兵刃运送、人员埋伏,你如何安排呢?”
宋玉林道:“皇宫、太子府都在城外,自可以埋伏!”
说了两句,宋玉林告辞离开,前去搬取兵器,准备刺杀事宜。
天亮时分,方天定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准备进宫。
门房里,刘子翼、冯喜都已经等着了。
方天定问道:“刺客可已行动?”
冯喜道:“太子放心,五百余刺客全部开出,无一遗漏,现场有刘雨豪在盯着。”
刘子翼道:“太子还请小心,刺客准备了毒药,万万不能中招。”
“只要没有床弩,尽皆无妨!”方天定又问道:“各个目标的罪证,可都收集齐全了?”
冯喜道:“大多是贪污索贿的证据,余者证据不足。”
方天定盯着冯喜,道:“你是摩尼教元老,目标中多有你的故旧,心有不忍我可以理解。
然而,此事关乎我朝百年稳定,没有任何温情可讲。
你若是不能完成,孤立刻换人!”
冯喜立刻拜下,道:“太子息怒,臣定然把事情办的完美,让审案的大理寺寻不出半点瑕疵。”
方天定扶起冯喜,道:“为了清洗摩尼教,孤带兵一万回京,还亲自做了诱饵,就是要趁势把这毒疮挤出来,万万不能留手。
若是有你下不了手的,交给刘子翼去办。”
“臣领命!”冯喜、刘子翼躬身道。
讲真,冯喜和摩尼教牵连十分的深,这事由刘子翼来主持才是最好的。
然而,闻风司是对外的军事情报机构,对内行动不合法。
除非绕过大理寺,把相关人犯交由军法司处置。
然而,这种做法会严重破坏国内司法制度,方天定并不想如此作为。
又不是陷入绝境,实在不必要这样做。
胡搞一时爽,后患无穷。
皇权的约束本来就少,有人带头,后世子孙肯定有样学样,便不成个样。
方天定做为一国储君被刺杀,尚且坚持不破坏制度,后世皇帝们又没他的威望,如何敢轻易破坏?除非他们也自导自演一出刺杀好戏来。
穿戴整齐,方天定在五十余亲卫骑军的护持下出了门。
因为要给皇宫扩建留下足够的空间,太子府距离皇宫有八里路。
这段路程上,工地众多,墙桓密布,沟渠纵横。
因为早朝时间,两侧清空,又无工人,不论是刺客,还是官兵,埋伏起来都十分方便。
不一刻,队伍到了一处工地旁。
只一扫,方天定发现了破绽。
没有执勤兵丁!
早朝时间,沿途五步一岗,以护卫朝臣,此时有缺,定然遭了毒手。
“止步,戒……”
“杀~”
咻咻咻~
百余枝羽箭,从侧前方射来。
只是绵软无力,尽数被亲卫拨开。
陈朕鹏大喝道:“列阵,放信号!”
他是今天亲卫队长,挡住一拨攻击后,立刻下马挡在方天定面前。
“冲~杀了方天定报仇!”
宋玉林来不及思考为何强弓突然变软,已经领着刺客冲了出去。
刀枪皮甲,都是缴获封存的赵宋制式装备。
咻咻咻~
砰砰砰~
三朵红色烟花炸开,通知城中驻军,太子危急。
因为没进入包围圈,刺客们必须冲过来。
陈朕鹏喝道:“手弩准备……射!”
咻咻咻,两轮羽箭飞出,立刻射翻了百余个刺客!
“接战!”
大喝中,亲卫扔下手弩,取兵刃在手。
刺客已经冲到了近前。
“杀!”
呼喝中,双方就此展开厮杀。
刺客都是被明军破家灭户的存在,再血海深仇的驱使下,面对刀枪不避不让,只要上前杀了方天定。
亲卫们护主职责在身,同样不闪不避,只以圆阵把方天定护在中间。
真的是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枪,下手狠辣,绝不容情。
亲卫们甲胄坚固,又是后备军官,战斗素养绝对不出色,几乎是一刀一个。
刺客虽然难以破甲,然而兵刃上有毒,人数又多,六七个人拼命,总能杀倒一个亲卫。
铁罐头防御的确出色,然而一旦倒下,再想爬起来就难了。
不过百息,亲卫们只剩下了一半,刺客仍然连绵不绝。
陈朕鹏慌了,回头道:“太子殿下,情况危急,速速撤退!”
方天定锵地抽出腰刀,喝道:“援军片刻就至,杀!”
“杀!”
大喝中,陈朕鹏补到了一个缺口里,当头剁翻了一个刺客。
余光中,一支长枪直奔面门而来。
陈朕鹏想避开,却又怕阵型被破,让刺客伤了太子。
于是,他只能略微偏了偏头,顺势斩出一刀,杀了对面枪手。
面门上却被枪尖擦过,留下一道创口。
“保护太子!”
呼喝中,周林派出随行护卫杀上。
他是准备上朝的,却看到太子被一群刺客围攻,真是吓坏了。
太子生系国家安危,如何能够有事?周林立刻令护卫杀上去。
这部士卒还未冲上,刺客后方已经冒出无数人头来。
埋伏的明军,终于杀了过来。
宋玉林挥舞着腰刀,怒吼道:“不要管后面,杀了方天定报仇!”
“杀了方天定报仇!”
呼喝中,刺客死命向前。
“放箭!”
咻咻咻~
无数羽箭飞射,进行了范围覆盖,把百余刺客们射翻在地。
刺客们已经没机会了!
官兵逼来,箭射枪刺刀砍,不一刻,刺客全被干翻。
“末将护驾来迟,请太子降罪!”
方天定收回腰刀,喝道:“封锁全城,追索刺客,勿得走脱一人!”
在宋玉林的配合下,刺杀大戏落幕,摩尼教的清洗,却刚刚拉开帷幕。
为此,方天定付出了三十亲卫的伤亡。
第216章 摩尼教改革()
滴~
尖锐的哨子声中,有教官呼喝道:“太子遇刺,羽林集合,封锁全城,缉拿刺客!”
“太子遇刺,羽林集合,封锁全城,缉拿刺客!”
呼喝中,所有武校学员集合,急急奔向各处。
他们是太子亲卫,天然有保护太子的职责。
骤然听到太子遇刺的消息,他们都快气疯,恨不得立刻抓住刺客斩首一百次。
加上开出营的一万军队,和原本守卫各处的军兵,应天城外二十里,只有耗子能够溜的出去。
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应天乃一国首都,太子居然被五百余人刺杀,这可是把国家得脸抽的叭叭响。
万幸的是,太子无恙。
不然,刘韐、冯喜这两位,非得自杀以谢罪。
负责今日防务的大小官员,定然也要被赐死。
叭~方腊摔落一方砚台,喝道:“五百余人,如何能够潜入埋伏?必有内应!
冯喜,立刻追查,胡铨,但有嫌犯,严惩不怠!”
“是!”两人应下。
冯喜道:“臣以为,此事定然是赵宋密探勾结内部所为,臣请旨,闻风司协同调查!”
方腊当然立刻同意。
于是,闻风司可以光明正大的上门抓人了。
片刻后,圣旨拟好,刘韐通过,方腊用印。
不说早就进行过沟通,刘韐已经了解,便是不知情,此时此刻他也不能阻拦。
城中,阳鼎看到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安危,儿子死了,他活着也没甚么意义,他只担心没能够杀死方天定。
他掌管钥匙的,嫌疑怎么也摆脱不了,定然被定罪,必死无疑。
但是不能报仇,可就白死了。
砰~
巨响中,院门被撞开,一队军兵闯了进来。
阳鼎色厉内荏地喝道:“大胆,我乃国朝子爵,国教副教首,尔等胆敢撞门而入,不怕我面见陛下,呈报此事嘛?”
刘子翼冷笑着喝道:“来人,展示抓捕令,带走!”
有兵丁走到阳鼎前,把兵部核发的抓捕令扔到他的脸上。
上面有兵部印信,确凿无误。
“拿下!”
大喝中,兵卒剪住阳鼎,给他套上了枷锁。
阳鼎嘶吼道:“我乃功臣之后,我要面见陛下。”
没人理他。
兵丁散开,搜查证据,拘捕所有人员。
不一刻,府中所有人都被拘押而来。
“老爷,出了什么事啊?”一个年轻妇女嚎哭道。
她是阳鼎新纳的小妾罗星莲,原以为会跟着享福的,却不想飞来横祸。
阳鼎嘶吼无用,只是垂首不语。
罗星莲哭道:“老爷,我昨日刚刚看了大夫,可怀着阳家骨肉,你还有后啊,快找陛下求情啊!”
阳鼎闻言,立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有后了……这个念头盘旋在阳鼎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因为阳华被杀,以为绝后,才心生怨愤,狗急跳墙地刺杀方天定报仇。
却不想,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居然又有儿子了。
只是刺杀太子,乃是株连九族的勾当,有后又能如何?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阳鼎痛哭流涕。
他哭,刘子翼却笑了,道:“阳鼎,供出同谋,我会陈情陛下和太子,留你未出世的孩子一命!”
阳鼎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答应了下来。
刘子翼可不会把利用孕妇视作耻辱,反而欣喜不已。
刺杀案影响虽大,牵连人员却不多,远远达不到清洗的需求。
他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证据,只是再逼真,那也是假的,难免为人置疑。
现在有了阳鼎配合,可以搞些真的证据出来。
比如名册、日记、笔记之类,真的是想加谁名字就加谁名字。
不需要给同谋的罪名,一个知情不报就足够了。
阳鼎被抓捕的同时,其余实际参与刺杀的摩尼教高层,也被抓捕。
都是子祠死在方天定手中的人,被仇恨迷昏了头的可怜虫。
一时间,兵部大牢人满为患。
不说刘子翼安排阳鼎重新炮制证据,且说方天定散朝后,已经到了宗人府内。
这里,方垕已经召集了百余摩尼教的骨干。
这些人,大多是跟随了方腊许多年的,多有亲人阵亡在历次战斗中,可谓劳苦功高。
见礼过后,方垕说道:“各位兄弟,本王刚刚得到汇报,副教首阳鼎以下十一人,直接参与了刺杀太子岸,各位可有教我?”
嗡~
屋内立刻炸开了锅。
“定北王,可有实证?”
“教首,无实证,请恕我等难以苟同。”
“阳鼎他爹乃是前任教首,为陛下起事奠定了十分好的基础,万万不可行卸磨杀驴之举啊。”
方垕双手下压,平歇了嘈杂,道:“正在录口供,绝无刑讯逼供之举,各位兄弟尽可以去当面询问阳鼎。”
众人闻言,不好追问,只得耐心听方垕的下文。
方垕道:“各位,摩尼教无国教之名,却有国教之实,国朝不可谓不厚待。
然而,教徒之中多有坏法之徒,今日更有人勾结赵宋,行刺杀太子之举,实乃大逆不道。”
众人沉默不语。
方垕说的不假,方腊封赏大方,爵位、银钱、房宅,真的是大把大把的往下扔。
然而,很多人得意忘形,不断干涉各部门政务。
许多人利用能够面圣的特权,大肆索贿受贿,真的是赚到手软。
哎~方垕叹了口气,道:“摩尼教,已经不是以前得摩尼教了,我也不知道在座的兄弟,是否有人牵涉其中。”
恐吓,红果果的恐吓!
众人都慌了,纷纷叫嚷起来。
“定北王,刺杀太子,我等实在不知情啊。”
“我等忠心,日月可鉴!”
“都是阳鼎那厮不知足,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却有怨愤太子不公,实在与我等无关……”
待叫嚷平歇,方垕道:“都是多年老兄弟,本王自然是相信大家的。
然而,陛下震怒,朝堂震惊,天下不稳,让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