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海龙安排对两名伪军分开审讯。一名伪军身边站着两名紧握匕首的特务连战士,江海龙对浑身发抖的伪军说:“想要活命,赶快交代机场情况,如不老实,说的和另一人不同,立即处决!”
伪军点头如捣蒜。
掏出塞在口中的破布后,伪军交代,负责外围警戒的是一个伪军排,鬼子根本就不让他们进入机场内。但他们排在修建机场时就在此执勤,对机场布局有大致了解。他把机场内鬼子兵营、油库、仓库的方位一一指了出来,江海龙用笔在纸上作了标记。又问兵力、火力布防情况。
机场有两个中队的鬼子防守,碉堡内架设有轻重机枪。还有一个情况是江海龙事先没料到的,离机场五百米远的一处山坡上隐藏有一鬼子炮兵阵地,驻扎有一个班的鬼子,四门山炮瞄准着通往机场的道路。江海龙大喜,端掉鬼子炮兵阵地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迫击炮轰炸机场火力不足了。
把两个伪军分别交代的情况进行对比,发现大同小异。江海龙安排把伪军捆在树上,口里塞上破布,说战斗结束后再放走他们。两名伪军感激涕淋。
江海龙亲自率领一个排的战士悄无声息扑向鬼子炮兵阵地。
鬼子哨兵觉得机场内外戒备森严,炮兵阵地又在隐蔽位置,哪还有人会来偷袭,放哨也就是个摆设。两名抱着枪打盹的鬼子哨兵人还未醒就被抹了脖子。
冲进鬼子卧室,特务连战士配合默契,在蒙了布的手电筒照射下,一人堵住鬼子嘴巴,另外的人负责割破鬼子喉管与颈动脉,或直接把匕首扎入心脏。没费什么功夫十几名鬼子全成了刀下鬼,根本没有拿枪反抗的机会。
确认没有活着的鬼子后,江海龙一声令下,一群战士们各就各位,站在了炮手、观察手,装弹手的位置,动作熟练地把炮口转向飞机场,竖起大拇指测量距离,定好射击诸元。江海龙要求特务连战士是多面手,对他们进行过炮兵操作和实弹射击训练。
江海龙看到鬼子炮兵阵地里近百箱的炮弹大为感叹,狗日的小日本资源缺乏,在东南亚到处掠夺,飞机、战舰,武器弹药竟如此充足。
江海龙和王大力定好,以他的枪声为号,所有迫击炮和四门山炮一齐开火,先炸鬼子军营和碉堡,再炸油库和飞机。一个排的伪军如抵抗用两门迫击炮和几挺机枪解决。
凌晨两点,江海龙手中的狙击步枪瞄准机场探照灯,“啪、啪”两枪将灯击灭。二十四门炮几乎同时开火,惊天动地的吼声撕破夜空,机场内响起凄厉的警报声。
第一轮炮轰向鬼子军营与碉堡,紧接着的密集炮弹纷纷落在仓库与机场上,油库被十几发炮弹击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机坪里的飞机被炸得东倒西歪,四分五裂,兵营中未被炸死的鬼子纷纷涌出,一群穿飞行服的鬼子跑向飞机,看样子想抢出几架飞机驾机逃离机场。
江海龙大吼:“狙击排,瞄准穿飞行服的鬼子打,打死一名飞行员比打死一百名普通鬼子还值!”
狙击排的战士立即用瞄准镜套住鬼子飞行员一个个点名,机枪手对着机场上跑动的人影一顿狂扫。几名鬼子飞行员跳上飞机,刚拉上机罩,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一排炮弹及时赶到,连人带机炸成了碎片。
几辆卡车被炸得腾空而起,车轮脱离车身飞出,在机场上疾速滚动,追逐着四散的人群。碉堡大部分被炸塌,残存的火力点刚开始射击便引来蝗虫般的炮弹,顿时哑火。
伪军排向山上胡乱开火,兵营和公事立即被迫击炮炸垮,一顿轻、重机枪扫了过去,伪军排里再也没有声响。被绑在树上的两名伪军看得胆颤心惊,暗自庆幸没留在兵营。
驻守的鬼子两个中队没摸清状况就死伤过半,机场内被火光映得通明,外面却是漆黑一团,根本不知道敌军的具体方位。鬼子中队长纠集人马想出门迎战,被轻重机枪的疯狂射击扫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召集的队伍被猛烈的炮火炸得血肉横飞,哪里还出得了机场大门。
一百六十四.嫁祸于人()
江海龙用卡车拖了充足的迫击炮弹,鬼子的炮兵阵地有近百箱的炮弹,这次特务连的战士过足了瘾,把成吨的炮弹砸进了机场。狂轰乱炸足足持续了个把小时,江海龙用望远镜看到飞机场没有了一架完整的飞机、一座完好的建筑、一块平整的地面,这才命令部队停止轰击,准备撤退。
鬼子笨重的山炮不好搬运下山,炮筒打得滚烫也无法拆卸,只得原地炸毁。两名捆在树上的伪军被松了绑,千恩万谢逃下山。
机场内剩下不足两个小队的鬼子残兵败将忙着扑火,无心也无力追赶强大的敌军,特务连终于以零伤亡圆满完成任务。撤退时,队伍故意往沂蒙山方向绕行了十几公里。
回到驻地,王大力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向副旅长和白主任讲述战斗过程。白主任听得眉飞色舞,不时询问细节。李明听得磨拳擦掌,咬牙切齿说:“妈的,下次该轮到队长守店,老子要带队下山干他几票了!”
皇协军中队长张家兴、日本特高课课长小泉被刺,虎山镇全镇戒严,日本宪兵队和皇协军全体出动,在镇内和郊区到处搜索,闹得鸡飞狗跳墙。
特高课总部土原肥贤二对谍报专家小泉课长被刺很是愤怒,派高级助手高桥到虎山镇协助调查,限期破案。高桥特工经验丰富,是个中国通。两处暗杀相距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将两案并案侦查。
两天后,调查小组开会讨论。调查小组组长高桥指着桌上的资料、照片,子弹头说:“经过两天的调查,已收集了部分证据,请大家发表个人看法。”
宪兵队队长说:“我怀疑皇协军中队长张家兴被刺是延安分子所为,张以前是抗日救亡会会长,被捕叛变后效忠皇军,供出了手下和上级联络员,令共党损失惨重。共党欲除之而后快,曾多次派人追杀。我们对当晚和他在一起的妓女小红审讯,小红交代,听杀手自己说,他们是共党‘锄奸队’的。
高桥冷笑着点了点头。
虎山镇驻军麻原太郎大队长说:“我发现情况比较复杂,小泉课长在回车站途中被刺,有三种可能。其一是延安分子,小泉在铁轨下安装窃听器,使新四军在破坏铁路抢劫列车时多次遭到我军袭击,伤亡不小,他们对小泉恨之入骨,肯定想伺机暗杀。其二是军统,延安分子虽有杀小泉之心,但能力有限,决不会干得如此干净利落,显然是专业杀手所为。军统人员受过特训,具备这种技能。请看桌上的子弹头物证,是美制春田狙击步枪子弹。春田步枪是军统狙击手的制式装备,我看过军统叛徒顾群的审讯笔录,他交代他们虎山镇的暗杀小组用的就是这种武器。其三我怀疑是不是抗日猛虎队,也就是现在的国军独立旅所干,前几天我们袭击过这支部队,他们有可能采取报复行动,而且他们的本事比军统毫不逊色。”
其他人各抒己见,有同意宪兵队长意见的,有赞同麻原太郎观点的。说完后,都把目光投向调查组长高桥。
高桥以专家的口吻评论:“各位讲的都有道理,提到了作案动机、审讯口供,还有物证。共军、国军独立旅,军统都值得怀疑。但我们破案要向医生诊断疾病一样,尽量要用一元论、避免用多元论解释。考虑一个、怀疑一个、不排除另一个,实际上是什么结论也没得到。”
高桥饮了口茶,在众目注视下不快不慢地说:“下面谈谈我的推论,请多指教。我先用排除法然后直接推理。共军现在是我们的主要进攻目标,已自顾不暇,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避免被我们全歼,没有精力去对付个别叛徒,在现在这样的局面更不会暗杀得手后敢公开宣称是自己干的而引火上身。杀手对妓女说自己是共党锄奸队的显然是要欲盖弥彰,嫁祸于人;国军独立旅如麻原君所说有暗杀的能力,但据我所知他们专杀日军,张家兴与他们没什么过节,他们没理由费那么大劲暗杀他。而且独立旅也就是抗日猛虎队的头目相当嚣张,要说他带队攻打虎山镇我相信,搞这种小打小闹的暗杀我不信。你们看他以往抢劫军列,袭击车站,烧毁野战医院等等恶行,就应该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再说那个家伙胆大包天,根本不怕咱们皇军,如果是他指使干的,决不会不敢承认而把责任推向他人。另外,给大家透露一点秘密,独立旅内部有我们的人,他们的高官上次要经过野猪岭,就是通过此渠道获得的情报。这次要是他们干的,我们会有所察觉;如此说来,就只剩下最后一路人马——军统了。”
高桥目光傲然巡视一周后说:“现在请仔细听我对军统的推论。第一,作案手法和作案工具符合。军统特工是搞暗杀和破坏的专家,在上海租界我就见过他们类似的作案手法。从照片上可看到,张家兴的卫兵是被细钢丝勒死的,小泉课长和他的护卫是被春田狙击步枪杀害,这两种武器都是军统常用的。第二,作案动机明确。张家兴诱杀过两名军统特工,小泉课长曾利用顾群设下圈套,几乎将军统暗杀小组全军覆灭。军统对这两人都有深仇大恨。第三,有一个细节大家没有注意,你们利用张家兴诱杀了两名军统特工后将他们头悬挂在城墙上,下书标语:抗日分子的下场。杀手这次把皇军的首级挂在树上,下书:侵华日军的下场。用中国人话说,这叫着针锋相对。也属军统的嫌疑最大。综上所述,我的推论是军统所为,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掌声响起,高桥摆手打断说:“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会将结论整理后上报。麻原大队长和宪兵队挖地三尺也要迅速对军统清剿,争取抓到凶手为小泉君复仇。既然他们不遵守不主动出击的游戏规则,反趁机发难,我们也不用客气了。另外也要防范国军独立旅,他们要是因遭到伏击而报复,恐怕就不只是暗杀这么简单。”
“哈依!”麻原太郎和宪兵队长齐声回答。
一百六十五.无名英雄()
机场被炸,惊动了龟田司令,他亲赴现场,看到满目惨状,心痛不已,捶胸顿足道:“二十九架飞机,被毁得一架不剩,还伤亡了十几名宝贵的帝国飞行员,在中国历次的空战中哪一次也没有过如此大的损失呀!”
龟田板着脸听取调查汇报。
鬼子调查组长说:“报告司令,机场遭到大约三百发迫击炮弹、一百五十发山炮炮弹轰炸,共损失零式战机二十五架、轰炸机两架、运输机两架,油库一个,军火库与后勤仓库各一个”
龟田不耐烦打断话说:“我不要听你报流水账,只想听调查结果,是谁干的!”
“哈依!”调查组长连忙回答,“搜查山上发现了大量马克沁机枪弹壳和几顶凯芙拉头盔,马克沁机枪和凯芙拉头盔都是国军中常见的装备,在通往沂蒙山方向的道路上有敌军撤退时留下的车轮印。因此,我们认为是沂蒙山地区的国军三六九团所干,共军决没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零式战斗机是日本二战时最知名的主力战机,从中国战场一直使用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整个太平洋战区都可以见到它的踪影。零式战机以爬升率高,转弯半径小,速度快,航程远等特点起初曾优于美军战斗机。1940年9月13日“壁山空战”后,日军大肆宣扬击落中国空军编队30架飞机,自己的零式战机无一架伤亡。
此时看到机场上满是零式战机的残骸,机翼上血红的日本国徽肢离破碎,象一道道刺目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一次毁掉几十架先进战机,十几名飞行员,不仅对日军、对日本帝国都是笔不小的损失。龟田铁青着脸,咆哮如雷:“传令兵,电令围剿共军的宫本联队立即返回,进攻国军三六九团!”
龟田司令部办公室,特高课头子土原肥贤二高级助手高桥、虎山镇日军大队长麻原太郎站得笔直向司令汇报“暗杀事件”调查结果。
听完汇报,窝了一肚子火的龟田劈头盖脸扇了麻原两耳光,大喝:“混蛋,你这个帝国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是干什么吃的,在眼皮底下让对皇军很有价值的张家兴和特高课专家被军统暗杀!还有,你前几天为什么要擅自袭击国军独立旅,让国军和军统有了报复我们的借口!我们暂时不动他们,是为了剿完共后再集中力量对付他们,从而阻止国共联合作战。中国有句话叫着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简直就是饭桶,破坏了我们的部署。”
龟田余怒未消,咬牙切齿说:“既然撕破了脸也就不用顾忌了,我已命令宫本联队进攻炸毁我军机场的国军三六九团,现命令你彻底捣毁虎山镇潜伏的军统组织,抓到暗杀凶手!”
“哈依!”口鼻流血的麻原太郎立正回答,冷汗湿透全身。
回到虎山镇,麻原太郎把在上司那里受的气全发泄到手下头上,命令巡逻队、宪兵队,皇协军对小镇进行彻查,搜捕军统特工。皇军取消休假,皇协军消极怠工者,斩!
周军近段没接到上峰要采取任何行动的指令,日子过得很是清闲,经常和手下打牌下棋喝酒聊天。
突然间,小镇内外警铃大作,摩托车、运兵卡车,装甲车,车声隆隆,鬼子兵、伪军满街乱窜,驻地周围出现了不少便衣陌生人。
周军有些纳闷:“上峰不是早和日本人达成了互不主动进攻的默契,鬼子这是又发的什么疯?”
侦查员惊慌失措跑回报告:“皇协军中队长张家兴和日本特高课课长小泉被暗杀,据说鬼子确认是军统特工干的,这次大规模搜捕行动是专门针对咱们的!”
周军大为感叹:“那两人都该杀,想不到有人先我们下手了,干得漂亮!只可怜了我的这帮兄弟们,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又要被赶得东躲西藏!”
鬼子严查越来越紧,周军只好把兄弟们分批转移到乡下。
暗杀小组长梁晓冬不以为然说:“不知哪路英雄替我们杀了这两个仇人,我们也要表示一下,趁乱干他几票吧!反正鬼子把咱们逼成这样了,咱们被动出击没违反上峰指令,就这么溜走显得咱们军统多没面子。”
周军说:“我的活爷,面子要紧还是兄弟们的命要紧?过了这阵子咱们再行动不迟,你给我先避避风头吧。”
黑虎山地区情况惊动政府高层,委员长将戴笠密招到办公室询问。
委员长态度不明朗道:“暗杀日本特高课课长和炸毁机场这两件事都干得很漂亮,居然让日本人只是怀疑,未抓到是谁干的确证。尤其是后一件事,为我们空军报了一箭之仇,人心大快。只是这么一来,破坏了我们和日本人达成的默契。雨农查到没有,是谁干的?”
戴笠小心翼翼回答:“报告校长,我调查过,应该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我询问过周军队长和离机场最近的三六九团团长,他们都矢口否认。”
老谋深算的委员长说:“哦,难道日本人的猜测是错的。那个黑虎山独立旅旅长江海龙呢?我倒是觉得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有胆量也有能力干这些事。”
戴笠连忙为他开脱:“学生了解过,经我们安插在独立旅的特工证实,暗杀事件的当天和第二天他都在亲自带队训练,近段时间他的部队都在按照上峰指令原地练兵,未下山出击,而且部队也未发现伤亡,应该不是他所为。”
委员长一眼看穿他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