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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丁岳福的背上。”许久之后,壮汉才沙哑着嗓子说出来,此刻的他不再像方才那样态度强硬,说完后紧闭上双眼,似是无法再面对他忠心的老爷。
霍飞尘站起身对一旁的下属吩咐道:“将他解下来,带下去治伤!”
楚宫央眼露出一抹精光:“好地方啊!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丁,掉在人堆儿里都找不到,谁会想到这份重要的证据会刺在他的背上!”
“我这就派人去找此人!”霍飞尘冷冷的声音百年不变。
楚宫央嘴角一勾:“不必,这个人,我亲自去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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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千里追物证()
“岳福原名福阿辉,以前的家乡是在江南一带的同莱县周边的一个村子里,跟着村里人一起来到京城谋生,在他家乡还有个老母,他这人老实,平时没什么朋友,所以此番很有可能会回家乡。”尤允承对楚宫央说着他派人调查来的岳福的信息,又将岳福的画像打开来看。
楚宫央瞧了瞧画像:“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出发去同莱!”
“好。”说着,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刻动身向同莱出发。
一日后到得同莱,楚宫央笑着对尤允承道:“承兄,不如我们比个赛?看谁先找到岳福?”
尤允承饶有兴致的答应下来:“好啊,输的人就请赢家去京城福满楼,要什么就得点什么!”
“一言为定!走喽!”说罢,楚宫央就往南面方向跑去,尤允承笑了笑,向北面而去。
楚宫央刚走出去几步,便坐到一面摊处:“小二,来碗面!”
楚宫央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心中暗暗想着:承兄,你去找人吧!我得先吃会儿喽!
吃的正香,忽然一个衣衫破烂的叫花子模样的人跪到她凳子下面,拽着她的裤脚,极度紧张的低声道:“楚大人,救救我。”
楚宫央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蘸着面条汤擦擦他摸满黑灰的脸,不正是自己要找的岳福嘛!岳福压低嗓子:“楚大人,岳老爷一路派人追杀小人,您快救救小人吧!”
这还带自己送上门儿来的?都没用她去找?不过心里却欢喜了:承兄,你要请我吃饭啦!
他话音刚落,几个蒙面黑衣人挥刀杀来,一刀砍断了楚宫央吃面的木桌,楚宫央拽着岳福抽剑抵挡,周围的百姓都吓得慌忙逃跑,可对方人多,楚宫央稍微松了松拽着岳福的手,便被其中一人钻了空子,那人掳着岳福往潇湘湖方向跑去。
楚宫央刚想追,无奈被几人缠住,无法分身,与蒙面人周旋几招,楚宫央下了狠手,砍伤了两人,才有机会抽身,一得机会,忙施展轻功朝潇湘湖方向追了过去,剩下几个蒙面人也忙追了出去。
见那人已带着岳福行至潇湘湖畔,为节省路途,楚宫央轻足一点,落在湖中一艘木船顶上,后面的蒙面人这时也追了过来,楚宫央纵身一跃,身体轻盈,衣袂飘荡,足尖轻轻点过湖面,平静的湖面只是微微泛起了一点儿波澜,身体一个旋转,往回跃去,一脚踢在一个蒙面人胸口,那人登时掉落湖中,楚宫央踩在他身体上,寒光一闪,一把刀直切过另一人的脖子,剩下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飞身逃去,楚宫央踏了落水蒙面人脑袋一下,飞身轻飘飘地落在另一艘船上,眼睛不停的搜寻岳福的身影。
湖面上忽然拂过一缕清风,随后飘出阵阵凄清的箫声,回旋婉转,忽轻忽响,时高时低,刚刚高起的音调,几声盘旋过后,便低沉下去,箫声此伏彼起,时而忧伤,时而缠绵,时而在呼唤,幽呜中带着苍凉,若虚若幻,如怨如慕,似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又似思念着远方的亲人。
楚宫央本集中在找岳福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箫声上来。
“清城,忘记你这个名字,从此以后,你就是楚宫央!”
“清城,你是草原的女儿,是我们西商的天之骄女,二叔相信,你一定可以带领西商的族人反抗暴政,还西商安宁美好的生活!”
箫声渐转悲沉,此中流露着诸多无奈,仿佛只能将满腔思念之情化为清风,飘到想要守护的人身边。
清城!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那个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那个只想和家人在一起永远幸福生活的孩子,她在哪里?
楚宫央自嘲的一笑,清城早已死去,活着的,是现在这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楚宫央!
直到眼角滑下一道泪痕,楚宫央才回过神来,箫声骤然停止,从箫声的来源处,湖中心一艘崭新的船舶中,隔着璀璨的水晶珠帘,从里面传来男子低咳的声音。
但只是短短几声,便没了声音,而没能吹完的曲子也没再继续下去,楚宫央伸长脖子看去,由于隔着珠帘,看不到里面具体的样子,但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白衣人,长长的发披散着垂在地上。
能吹出这样箫声的人,不知是个怎样的男子?楚宫央有点儿惋惜的收回脑袋。
哎呀!楚宫央一拍脑袋:“糟了,差点儿忘了正事。”
一只纤长白净的手轻轻拨开水晶珠帘,但只是露出一条小缝儿,只能隐约看到那优美的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绝美的唇形绯然诱人。
“公子的箫声淡远优雅、清冷悲凉中满含思念之情,不禁让小人想起了自己的家乡亲人。”掌船的小哥儿忽然道。
白衣公子微微侧过头来,面上的银色半边面具闪着烨烨冷辉,掌船小哥儿继续道:“小人多年前离家出来谋生,再回去时,村子已被官兵全部焚毁了,小人的家人也不知所踪。”
白衣公子轻启朱唇,声音爽朗纯净,仿若一缕和煦的春风,却字字满含感慨:“官员搜刮民脂民膏,底下官兵也肆意横行,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公子心善,可世道如此,唉。。。”掌船小哥儿这一句叹息中尽是无奈。
“看小哥儿出语不凡,怎会甘心在此掌船?”白衣公子看出这掌船人也是有才华之人。
掌船人望向远处,嘴角一丝苦笑:“我也曾想入朝为官,一展宏图,可官场黑暗,我曾三年连中进士,却被买官卖爵之贪官顶替,如今掌船为生,倒也逍遥自在!”
楚宫央此刻已展开轻功离去,脚下借着湖水之力,几下便跃到桥上。
“身轻如燕、所过之处,湖水竟未起波澜,这女子的轻功倒是不错。”白衣公子说完放下珠帘,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送到唇边。
掌船人闻声看了一眼,白衣公子若是不说,他倒没看出那人竟是女扮男装,笑着摇了摇头后认真执起浆来。
楚宫央在人群中张望着,却已不见了人影,正骂自己心大的时候,却见岳福踉跄着从一个胡同口跑出来,楚宫央忙上前去拦住他,岳福见到了楚宫央,这才放了心,停下来呼哧带喘的歇气。
随后,几个黑衣人也从胡同口追出来,见到楚宫央在岳福身边,都犹豫着往后退去,楚宫央嘴角轻勾,抽出腰间的剑,如一阵疾风般掠过去,剑如流星,寒光纵横,眨眼间解决掉几人的性命。
几名黑衣人倒地后,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他们甚至还没看清她怎么出的手,便被一剑封喉。
反手将剑插回剑鞘,这一转身,却见岳福已经开溜,楚宫央心下气恼,展开轻功,几步便追了上去,一脚踢在岳福后背,岳福随之趴在了地上唉声叹气,楚宫央一脚踏在他背上,令他无法起身:“臭小子!本大人救了你的小命,你还敢逃跑!”
接着又在岳福背上踹了几脚:“你再跑啊!”
岳福经不住痛,连连求饶:“小人不敢了,大人饶命,小人不敢再跑了。”
楚宫央这才住了脚,将他提溜起来:“说吧,好好交代交代。”
岳福喘了口气:“回楚大人,岳老爷在小人背上不知刺了什么东西之后,便给小人银两,还派人将小人送回老家来,告诉小人只要以后安分守己,不再踏入京城一步,不将背上的东西泄露出去,便保小人一生衣食无忧,可是,在回乡途中,小人才知那几人是奉命要杀小人灭口的人啊,小人拼了命才逃出来,一直伪装乞丐一路逃到这里的,遇上楚大人后,小人才敢露面。”
楚宫央听后道:“你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是楚大人?”
岳福犹豫半天,怕楚宫央又要打他,便道:“小人进岳府之前,曾在正刑司伙房劈柴,因实在太累,后才投入岳府做家丁的,所以曾见到过楚大人。”
楚宫央半信不信的“哦”了一声,取出镣铐,将岳福绑上,岳福哭丧了脸,小声求饶:“大人,能不绑着小人吗?小人绝对不跑。”
楚宫央踹他屁股一脚:“哪那么多废话,等本大人把你交到大理寺再说吧!”
岳福欲哭无泪,送到大理寺还有机会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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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摔进他浴池()
楚宫央将岳福交给尤允承:“你先带他回京吧!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办。”
尤允承奇怪:“什么事啊?”
楚宫央凑近尤允承耳边:“皇上让我暗中查查振边侯。”
“哦,是这样啊,那我先走了,你小心点儿啊!”
楚宫央敷衍的点点头:“哎,哎,我会的。”
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后院中古木参天、怪石林立,在月光的映射下更显幽深秀丽,这座府邸整体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辉煌富贵的风范和民间清致素雅的风韵合二为一。
“振边侯这个老东西,住的比皇宫还奢华。”楚宫央身着男子夜行衣,以黑面巾蒙住半边脸,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以树叶遮身,观看着侯府风光。
哼,振边侯,该是还账的时候了!
楚宫央冷笑一声,随后翻身一跃,进入了侯府的后院儿,脚刚刚落地,便听到有侍卫巡逻的声音,楚宫央身形一闪,藏进一团草丛之中。
听得夜巡之人远去,楚宫央才起身,来到一座楼阁后面,这里没有任何守卫,而楼阁也似乎是被废弃了一样,可楚宫央早已打探到,眼前这个的荒搂,里面却暗藏玄机。
楚宫央蹿跳几下,翻到阁楼的顶端,轻轻推开一扇窗子,轻身进入,借着月光,楚宫央看到地上设下的极细的金丝线,两端都被挂着铃铛,若不是提前打探到,根本不会注意到脚下有这样的陷阱,楚宫央踮脚侧身一一避开丝线。
顶楼的正中央是一个普通的圆木桌子,楚宫央转动了一旁的一个凳子,果然桌子被移动开去,露出地下的一个隔板,楚宫央快速打开隔板,拿出里面的木盒,打开看来,一个闪着晶莹光辉的白色半透明球体呈现在眼前。
楚宫央开心一笑,轻手抚摸上去,这便是当年被振边侯抢去的西商至宝月湖雪明珠!那珠身如皓月吐银,强光熠熠,恒久不衰。
楚宫央从怀中取出一块儿黑布,将雪明珠裹住,揣在怀里,飞身起跃,却不料脚刚刚离地,楼阁之中所有的金丝线开始移动开了,首尾系着的铃铛铃铃作响,楚宫央一惊,原来刚刚她脚下所站的位置是一个机关,重物移开,失去了承重之物便会启动机关。
楚宫央不敢耽搁,跃窗而出,不想刚一出去,便见到楼阁下围了大批侍卫,刚想寻找出路时,一个锦袍中年男子掌风忽然袭来,楚宫央快速翻身一躲,却也差点儿被其打到。
锦袍男子浑身威严逼人,连武功招式都狠辣有劲,楚宫央暗暗心惊:振边侯这老东西,功夫如此厉害!
楚宫央武功虽也不弱,但女子力气有限,振边侯又招招刚猛凌厉,楚宫央与他斗了几个回合,右臂的袖子已被他打烂。
“小贼,敢盗侯府的东西!还不快交出来,本侯念你初犯,可免你一死!”
楚宫央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恐连小命儿都丢了,可怀中之物关系重大,她经人多方打探才得知此物所在,如今好不容易得到,说什么也不会再还回去。
打是打不过他,而且阁楼下方还有那么多侍卫,硬拼是不成了,只能赶紧跑了。
楚宫央武功是不如振边侯,但轻功倒是能占些优势,楚宫央借助内力,健步如飞,轻松几步便躲闪开去,纵身翻过墙头,可振边侯也不是省油的灯,竟步步紧逼。
夜雾笼罩,黑暗中,两人距离不过三米,一前一后,速度极快,如同蛟龙般一闪掠过,不出片刻功夫,已经出了城外,又经过一片小树林,便是另一个县城了,楚宫央脚下不敢有丝毫怠慢,饶是内功护体,可她此时已经有些气喘,心里不停的骂振边侯,一个破珠子,又不是你的,至于追我这么老远吗!
楚宫央跃上一个屋顶,又窜入底下胡同中,想摆脱振边侯,可是他紧追不舍,楚宫央无奈,只好又上了房顶,时间久了,楚宫央明显感觉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了,脚下稍稍一慢,振边侯已经追上过来,一掌朝楚宫央打来,楚宫央抬手抵挡几招,却犹如以卵击石。
只听嗖嗖几声,楚宫央实在没了办法甩出几枚暗钉,她本来最不屑使用暗器,可此刻攸关生死,保命重要,但振边侯广袖一卷,暗钉顿时失了作用,铛铛几声掉落在地上,楚宫央出拳攻向振边侯,对了几招,振边侯也已没了耐心,使出一招震天掌,一掌打在楚宫央心口,一口鲜血喷出,楚宫央的身子登时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斜飞了出去。
心口传来巨大的疼痛,震天掌威力甚大,振边侯这一掌虽用了三层的功力,但却是可以一掌劈断一棵大树的损伤程度,楚宫央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分了家,意识再一次清醒时,是自己的身体传来的另一股剧痛。
她的身体正好撞在了一间楼阁的窗户之上,可因为振边侯这一掌的威力,巨大的冲击下她的身体直接撞碎了木窗,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木屑纸片划过她的脸颊,接着,她整个人坠入了温热的水中。
不,不仅是水,是充满淡淡香气的药水。
楚宫央瞬间清醒了,她从小就是个旱鸭子,最怕掉到水里了,可接下来的所见,更是令她心中狠狠的一颤。
水波粼粼中,她的眼前赫然是一双秀长雪白、标直而且赤/裸的。。。双腿!
而那双腿,明显不是女子的!楚宫央差点昏厥,她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
那人似乎也是一惊,起身飞出浴池,水花又一次四处飞溅起来,楚宫央从水中直起了身子,双手抹了一把满是温热药水的脸,眼睛只是不经意的睁开,她保证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很正常的看向前面。
水汽朦胧下,蒸气氤氲间,一具如婴儿般粉析细腻的身体,在眼前一晃而过,掠出浴池,飞快的一展臂,白皙如玉的手迅速从衣架上拉下一件宽大的白袍,如蝴蝶羽翼般伸展开,披在了光洁修长、还挂着晶莹水珠的赤/裸身躯上。
他优雅的转身披衣之间,宛若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在空中完美的画了一道弧线,光顺的发丝,飞溅出点点水珠,如水晶颗粒散落人间,衬托着乌黑似缎的发。
他转过头来,楚宫央彻底愣住了,她以前从不知道怎样的标准算是美男,可此刻她知道了,眼前之人,肌肤白的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样,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幽暗深邃的冰眸,肃然若寒星,他的身材挺秀高颀,配上洁白无瑕的白袍,只是站在那里,便是说不出的飘逸出尘,活脱脱一个浑然天成的仙人,高贵清华。
这一定是神仙!
这是楚宫央脑袋里仅存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