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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瞧瞧,瞧瞧他这怂样。”说着他贴近莽古尔泰,嗅了嗅之后骂了句,“这骚鞑子还真他娘的臭!”
“除了身上比俺们臭,这鞑子和俺们有啥不一样?你们瞧,老贼酋的儿子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
所有人都看向了莽古尔泰,都发现他下面湿了一大片,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鞑子,也有一堆都吓尿了的。
随即,刑场上就传出了震天的哄笑声。
只有那位刑部的文官,没有跟着这帮粗胚丘八们一起发笑,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帮粗鄙武夫,在心内咒骂他们粗俗无礼,不成体统。
莽古尔泰等人尿了裤子,并不是他们胆子真有那么小,这也是朱皇帝干的好事,他发现这帮人,死到临头却莫名变得勇敢了,就觉得很不爽。
皇帝觉得不爽了,自然就要搞事,他在处刑前给莽古尔泰等人灌了很多水,又喂了很多利尿的药物,绑着他们,老长时间不准他们解决问题,搞成现在这个难看的样子,当然是再正常不过。
对于这帮野蛮人,朱皇帝从来都是深恶痛绝的,他要让这些人死得没有一丝尊严,也要让手下的士兵们认识到,鞑子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沈有容看向那些鞑子,很快就发现他们脸上大多都满是悲愤和不甘,联想起俘获这几个鞑子后,审问一些问题时,对他们的初步了解,他很快明白,这事情貌似有猫腻,也很快想明白这缺德主意是谁出的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沈有容对李卑贺虎臣等人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清楚他们都不是会想出这种阴损主意的人。
呃,咱们大明的这位天子还真是有点
非议皇帝的大不敬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这般没用的怂货,你们敢不敢杀?!”
贺虎臣冷不丁的一声暴喝,让很多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回答的人不算多,声音稀稀拉拉的,听起来就没有什么震慑力和杀气。
贺虎臣看着士兵们的表现,脸上不由浮现出了怒容,表情随即变得狰狞无比,他声嘶力竭地吼叫道:“回答老子,你们这些孬种敢不敢杀鞑子?皇上派了人来,在瞧着咱们呢,大声回话,敢不敢杀!!!”
这一回,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敢杀!敢杀!!敢杀!!!”
四千多人齐声怒吼之下,就连沈有容的脸色也是微变,监刑的刑部官员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到了此时,一些胆子比较小的鞑子,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有几个甚至真忍不住尿了裤子。
“敢杀便好!全员上刺刀!杀鞑!”
齐刷刷的上刺刀的声音,压迫着被绑着的鞑子们,又有一批被吓尿了。
“皇上有令,每人都捅,不论鞑子是死是活。下不来手的,宪兵打到他捅为止。明白了没有!”
很快,每队公推出来的胆子最大的,就上前去了,摆出了标准的刺杀动作起手式。
“杀鞑!”
第一个动手的,三棱刺刀已经捅进了他面前那鞑子的腹部,随着他把刺刀抽了出来,第二个很快跟上。
“杀鞑!”
有敢动手的上前完成了刺杀,自然也有不敢下手的,那些呆站在鞑子面前不知所措的,被抽打了几鞭子之后,有些就瞬间清醒了,很快上前去捅了要么已经成为尸体,要么也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鞑子。
当然,也有一些需要抽很多下,才敢动的。
这只部队情况还好,四千多人里,倒是没有怎么都不敢上去捅刀的孬种。
行刑结束,刚才表现不大好的,都分配到了割人头的任务。
折腾了大半天之后,这一次的行刑才算是结束。
看着贺虎臣等人完成整队,沈有容上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孙祖寿毕恭毕敬地答道:“回老将军,见过血了,这精神劲头就不一样了。”
沈有容看了看这些兵,不由微微点头,如此行事虽会引起非议,不过效果却是不错。
李卑也笑着插话道:“末将倒是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战场上终归没有被绑着的鞑子。”
“李副将说的有理,还需要让他们到真正的战场上走一遭。”
对此沈有容倒是不太担心,和皇帝长谈了之后,他清楚这些兵马上要去对付的都是些什么水平的敌人,打赢是没有压力的,适应了战场气氛,多打几次胜仗,这队伍就磨炼出来了。
第78章 10。剿匪()
沈有容很快就返回了登莱,准备安排下一个阶段的军事行动。
这段时间,朱皇帝反复思索之后,却是放弃了在鲁省大动刀兵的想法。
原本的时候,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闻香教的那几个刁民,他的计划是让闻香教的叛乱分子打进曲埠,把孔府满门都除掉。
对孔子,朱皇帝还是敬重的,他的大部分思想在那个时代无疑是进步的,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在他看来,儒家之所以被人诟病,原因当然是经济发展的相对停滞,使得儒家失去了进化的可能性而已,儒家在宋明后的反动性是发展相对停滞的表现,而不是原因。
孔子是孔子,他的后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再说了,现在这帮孔府的人,早被另一时空后世的分子生物学考古证明,根本不是孔子后人。这帮人,做起汉奸来熟练得可怕,谁在台上孔家都能保有富贵。对这群人,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好感。
只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除非他有本事把孔家一个不剩地干掉,不然除去北孔还有南孔。他要想把孔府连根拔起,除非大玩一系列的阴谋,不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朱皇帝很早就清楚,自己不是个玩阴谋的料,他想了一堆计划,都是起初看来似乎靠谱,细想下去就会发展漏洞极多,毕竟这个事叫人发现了就不好收场。
在当下,孔府被灭,对政权的声望来说也是巨大的打击。
他最终还是改了主意,决定先把自身的根基打牢,等到实力够了,就堂堂正正的手段把孔府扳倒,正面搞死儒教。
而暂时不准备对孔府动手,他当然也没必要去对闻香教大动刀兵。
另一时空,闻香教之所以造反,是因为天启二年广宁失陷和西南糜烂,让大明看上去似乎要完,闻香教的头目徐鸿儒便和王好贤觉得他们有了机会,便约定了一起起兵造反。
这会徐鸿儒和王好贤都还没准备造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话,完全可以阻止这场兵祸。
对付徐鸿儒之类的刁民很容易,不过对这类民间宗教,朱皇帝就十分无奈了,要让他们不敢造反并不难,但是让这些玩意不去骗钱,那就非常困难了。另一时空现代,这类玩意一样没有被消灭,区别只不过是现代那些玩意大多都披上了十字教之类的外衣。
这个闻香教创立时间不长,不过发展势头却是很猛,到现在信众已达到两百万。这类宗教瞄准的也大多是底层人民,在人民生活极端困苦的现状下,天然地容易被用来作为组织造反的工具。
在时机还不成熟的时候,这类非法宗教头目大多都只会用它来敛财,以钱财结交朝廷官员。比如这个闻香教,创始人王森就投靠了万历王皇后的父亲王伟,并开始结交一些太监和文官,王森的第三子王好贤还一度谋得了官位。
当然,抓捕这些人,不做好准备当然是不行的,军队当然还得派出去以防万一。
很快,他就召集兵部尚书和内阁进行小规模的廷议。
把闻香教现在的规模,以及锦衣卫发现,闻香教准备造反这事说了一遍之后。
朱皇帝开口问道:“众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刘一燝很快站了出来,“臣以为,当速速差人捉拿王好贤和徐鸿儒等,严加审问,查实其有无犯上作乱之迹。”
兵部尚书王象乾也跟着补充道:“元辅所言极是,还当申令鲁省巡抚、总兵和都司,及河督对闻香教严加防范。”
其他的文官们,也大多都是这么个意见。
“朕听闻,鲁省匪患严重,闻香教也有犯上作乱的苗头,甚为忧虑。勇卫营练兵已有一些时日,新式火器战法尚未得到检验,朕欲派勇卫营南下鲁省,以备不测,若无事,则进入鲁省剿匪。”
刘一燝闻言不由皱眉问道:“皇上是从何处听闻,鲁省多有匪患?”
朱皇帝早有准备,就甩给了他们一大波的证据。
在座的大臣们,看完之后,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中大部分自然清楚,鲁省的匪患是有多严重的,只不过大伙都在粉饰太平,下面那些地方官都和朝堂上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真要把鲁省匪患严重这个事捅出来,大伙脸上都不好看。
“在朕面前,众卿就别粉饰太平了。朕的大明是个什么样,朕还不清楚么?不说别的,朕免了辽饷,可多少地方却是依旧在加征?”
几位大臣们闻言又要从椅子上站起,一起下跪请罪。
“得了,都免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朝堂上历来都是如此,几位卿家能有什么过错。”
不过皇帝说是一回事,不起来下跪请罪又是另一回事了。
“臣惭愧,陛下为此言,臣应万死。”
几位大臣都不敢否认这个事,因为他们都清楚,鲁省的匪患根本不是什么新闻,稍微查一查就能明白,皇帝没把这事捅出来,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这事他不会拿到朝堂上去说。
“都起来。”
既然皇帝给了大臣们面子,内阁和兵部当然要给皇帝面子,不然这皇帝说不定又要发飙,直接把这事捅出来。
他们也都认为,这一次勇卫营去剿匪,基本上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这么多年了,说要剿灭山东土匪的还少了么?可这山东匪患什么时候平息过?皇帝要折腾就折腾去吧,碰了钉子自然会回头。
很快的,在共同的默契下,内阁和兵部就与皇帝达成了共识,廷议的结果自然是皇帝不把事情闹大,文官们也同意皇帝的要求发布调令,调兵的决议就由内阁票拟,皇帝亲自批红决定。
散会后,韩爌很快就面露苦色地说道:“元辅,皇上最近怠政,怕不是对满朝文武,都失望透顶了。”
刘一燝长叹了口气后说道:“吏治败坏至此,皇上一清二楚,又同我等一样束手无策,哪能不失望。”
剩下三位大学士和王象乾闻言,都是陷入了沉默。
他们中许多人,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有理想的,只不过被残酷的现实教做人之后,都被磨去了棱角。
几人随后说了几句他们自己都未必信的场面话,便匆匆散去。
至于严惩皇帝说的至今还在加征辽饷的地方官,这个事这几个月被查出来的多了,他们每次都说要严惩,不过每次都和那些官的后台大佬们交易了一番,给的处置也多是不痛不痒,锅全都推到了那些胥吏们头上。而且这几位心目中的严惩,和朱皇帝的期望惩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对大明这些官僚,朱皇帝早就看透了,也懒得去生气,只要他们能再多活几年,什么叫真正的官不聊生,他们总是能看到的。
要说大明的吏治情况,就是张居正当国也算不得好,不过那会比起现在那简直是称得上是吏治井然。
另一时空有人说明实亡于万历,在朱皇帝看来,虽说并不正确,但也不是全无道理。短短三十多年时间,大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快要入土的样子,显然和万历对官僚太过宽容,很少下重手整肃有关。
第79章 11。出兵()
在调兵的同时,朱皇帝也调动了厂卫的人马,分派任务,准备把闻香教的大小头目都一网打尽。
这一次的行动,皇帝没有派出陈实,这一位最近拉到的仇恨太高,需要雪藏一阵子,再说了,皇帝也没打算在鲁省搞什么大事。最终接手任务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张懋忠。
行动的具体方案,是由东厂的人负责制定计划,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就是去露个脸。
九月中旬,四千多勇卫营,外加一千负责押送弹药补给的辅兵,在孙祖寿、贺虎臣和赵率教的带领下,开始沿着运河向鲁省进发。
由于在运河沿线都有仓库,又是在国境内作战,运送粮草的后勤人员,在当地雇佣就行。
由锦衣卫指挥使张懋忠,带领的厂卫人马则打扮成军队,跟随着勇卫营行动。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由厂卫的人负责抓捕,军队负责弹压可能出现的乱民。
这一次,军队行进沿途都有先前派出的锦衣卫的人负责采买补给,没有打扰地方。
回想起临行前,皇上亲自召见了这次出征的百总及以上军官的情形,孙祖寿等人都有些心潮澎湃。
“此番军令是朕下的,你们肯定会疑惑,朕要你们干什么?弹压几个乱贼的事,厂卫的人会与你等细说。朕告诉你等,你等来年将被调往辽南,剿匪只是让朕的儿郎们再多见见血,见识下战场是个什么样。”说着朱皇帝顿了顿,大声问道:“知晓要去打东虏,你们怕不怕?”
“回皇上,臣不怕!”
“好,不怕就好。朕也相信你们不怕。去到鲁省地方,一切要听从朕的军令,把军规军纪都记牢了。朕希望,将来的献俘大典上,能再次看到在座的诸君。也希望,你等之中,能有人拿到一份丹书铁劵。诸君保重。”
丹书铁券啊,武人最高的追求,谁能不心动呢。
在皇帝吊着的胡萝卜面前,这帮军官们的干劲就更足了。
一路上,锦衣卫指挥使张懋忠都对这只勇卫营十分好奇。
这段时间以来,随着勇卫营出城操练的频率增多,京师中人也开始对这只神秘的军队的认识越来越深刻。
这支军队每一个士兵脸上的气色都很红润,当他们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肩上扛着古怪的火铳,行进在京师街道上时,那整齐的队列和正步也有着别样的美感。
就算是再不懂军事的人,都能感觉到这只军队和京营的区别,隐约明白少年皇帝折腾出了一只强军。
而勇卫营那几首俚曲军歌,也让京师中人十分感兴趣。
打头的那首三项纪律八大注意,甚至让一些儒生们也十分认同,他们认为这首歌虽说粗俗,但正适合丘八们唱,所谓王师就该是这首歌要求的样子,而不是现在大部分官军那副令人憎恶的模样。
不过,他们都没细想过,到底是谁把大明的官兵变成那个样子的。
而那首男儿当自强,也获得了一些好评。
张懋忠本人,就对这首俚曲挺喜欢的,这首似乎是拿将军令改了改,然后填上粗鄙浅白词句的歌,让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觉得,这军歌就该是这样的,好男儿就该要自强不息。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会偷偷地唱上两句。
对于皇帝要求勇卫营的丘八们识字,认的还是从各种古籍中翻找出来的,缺笔少划的俗体字,大伙们都是不理解的,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现在京中甚至有人,将这只军队戏称为秀才营。
好吧,儒生们对这个说法表示了强烈的反对,认为这个说法有辱斯文。
对于士兵识字这个事,张懋忠倒是没有多的看法,他觉得这大概是皇帝要教这些丘八们读点书,是要叫他们能知晓忠君的道理,应该是种帝王心术。
近距离接触这只军队之时,张懋忠更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只军队的强大,更加觉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