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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形势,岚“不得已”松开了反扭着的、被称作尧贵的男人手臂,松开前,还在他背心上狠狠踢了一脚!顿时尧贵痛叫一声,滚回了浪人阵中!
“混蛋!”一个浪人大叫道:“你竟然敢攻击种子岛尧贵大人!不想活了吗?”
又重复了一遍毫无威胁之感的威胁语言,我不禁汗颜,要是害怕,早就该害怕了好吗?
不过听完他的话,我倒是心里灵机一动,这男人叫种子岛尧贵?那么他就应该是种子岛的领主——种子岛家的后人吧。
种子岛位于南九州之南,孤悬海外,与萨摩国毗邻。几十年前,种子岛家第十三代家主种子岛惠时带着儿子——也就是日后的第十四代家主种子岛时尧,接见了两名从明朝那边过来的葡萄牙人。
经过会谈,他们同意这些南蛮人的船只停在赤尾木港,并通过一位名为五峰的明朝人翻译,从南蛮人手中以两千两白银的巨大代价购得了东瀛最初的两挺铁炮。
得到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后,年仅十六岁的种子岛时尧意识到,未来一定是属于这种先进武器的!于是他将其中的一把铁炮,郑重的交给了家中的“锻冶栋梁”八板清定,命其按照这个样板,仿制属于自己的铁炮,也就是火枪。
但由于核心技术不在自己手中,结果经过数月的研制,八板清定的仿制计划却很正常的以失败告终。
苦苦钻研了了一年,实在不甘心失败的八板清定决定——以自己的漂亮女儿的贞洁和终身为交换代价,从再次来航的葡萄牙人那里学到了先进的铁炮核心技术,终于成功的制造了所谓“国产第一号”的铁炮。
从此,铁炮便由这里传到了东瀛的每个角落。我却一直在想,人们都在传颂种子岛时尧的伟大,却又有谁能理解那个可怜女孩的悲痛。
语言不通,素昧平生,却要作为小妾去服侍一个红发异端的南蛮人,只怕终其一生,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吧!
不过话说回来,战国时的东瀛女子,又有几个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呢?由于生活水平低,平均寿命不过四十岁。就算是这些所谓大名的女儿,也逃不过给人伏低做小的命运。
类似的情况,在现代的东瀛也曾经发生过。二战之后,作为战败国的东瀛出于两方面考虑,做出了一个令人不齿的决定——让国内的年轻育龄女性,主动去服侍那些驻扎在东瀛的米国军人。
一方面,他们是要表示自己的恭顺之意,换取太上皇麦克阿瑟的信任和米国的援助。
另一方面,他们也是为了改善人种——通过一代人的“努力”,东瀛人口的平均身高,从二战时的一米四几、一米五,提高到现在的一米七以上!真正应了东瀛天皇喊出的:“牺牲一代人,幸福于子孙”的口号。
所以与之相比,八板清定女儿的苦,也就算不得苦了吧!
而这种子岛尧贵,估计是时尧的儿子,看这架势,应该也不是什么继承人之类的角色,八成也就是个庶子什么的之流吧。
种子岛尧贵痛苦的揉着被岚扭伤的左臂,一脸愤怒的叫道:“该死的!你们敢打我?今天你们一个也别走!上!上!给我上!”
岚他们摆出防御的姿势,高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要行凶?难道种子岛没有王法吗?”
这句话一出,伍佑卫门的脸上顿时一紧!这简直是*裸的在打他这种子岛奉行的脸!顿时伍佑卫门就坐不住了,放下酒杯,沉声道:“三公子!今天是你不对在先,这些外来者并没有什么错误之处,还望你自重!”
被称作三公子的种子岛尧贵高叫道:“没有什么错?你说她没有什么错?”尧贵用刀背拍打着自己已经红肿起来的左手腕,怒瞪着伍佑卫门大喝:“伍佑卫门奉行官大人,是他们先动手的!”
说着,不等伍佑卫门发话,用更加尖利的嗓音道:“拿下他们!拿下!”
那些浪人闻言就准备往上冲,伍佑卫门顿时脸色发青!这是*裸的藐视他奉行的地位!即使是他父亲种子岛时尧也不敢如此放肆!然而人就是这样,一旦碰上这种不讲道理的混人,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伍佑卫门怒火中烧、却束手无策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你们这么多大男人,就欺负这么个弱女子无人不成?”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这边,我朗声笑道:“几个仗势欺人的鼠辈,若是不制止你,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我种子岛无人?”
种子岛尧贵歪着头,指着我怒骂道:“你又是个什么人?敢跳出来管本大爷的事?”
我微笑着站起身,自然有其他人跟着我一起。种子岛尧贵见我衣着不俗,气质也不似是一般百姓,顿时就有些退缩的意思。但想了想,这是他的主场,又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接过手下浪人递过来的长刀,指着我喝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自找麻烦!刀剑无眼,伤着你可不要怪我!”
我提着仿童子切,用刀背指着他笑道:“看不惯的事情,我还就管定了!”
说着大喝一声:“谁能告诉我!按照种子岛的规矩,我要是此时办了他,该怎么说?”
伍佑卫门见有人强势出头,自然是心里舒畅,又见我举手投足并非一般人,更是心中欢喜!于是自然答道:“除恶止害,天经地义。按哪里的规矩原来也是无妨的!”
岚拱手开口道:“这位义士,看架势,此人乃是本地豪族!先生实不必招惹这个麻烦!”
我摆了摆手,长笑道:“行侠仗义乃我辈本分!那种子岛什么的,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刀下无情!”
种子岛尧贵勃然大怒!在这种子岛上,除了爷爷、父亲和家督长兄,还没有人敢这样与自己掰手腕的!虽然看意思对面也不是一般人,但我尧贵大爷便是一般人吗?
扭头再看我时,却见我满脸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自己都剑拔弩张半天了,对面的刀却仍在鞘里!这是*裸的无视啊,一时间更是火上浇油!
尧贵怒喝一声:“上!上啊!给我砍了他们!那女的给我活捉!活捉!”
几个浪人一起拔出刀来,呼喝着冲了上来!我依然提刀站在那里,刀不曾出鞘,却宛如渊亭岳峙!冲上来的几人还没到跟前,却已经不自觉的我的气势所摄,刀剑砍出时都是歪歪斜斜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没有!这几个人的招式刚出来,我便清楚的知道,他们不过是几个仗势欺人的小混混,根本没有所谓的招数可言!
左右一晃的功夫,仿童子切“苍啷”一声出鞘,白光闪过,左右切削,几个浪人已然惨呼着倒地!
我没有下死手,虽然伍佑卫门的话里说的好,什么天经地义,什么原来无妨,但谁知道真个出了人命,会不会造成别的麻烦?
所以我这几刀,刀刀切在这些狂徒的腿上!一时间鲜血喷溅的满地都是,却没有人受了致命伤!
最后一个冲来的种子岛尧贵目瞪口呆!在他看来,只见一阵白光闪过,自己的手下便已经躺倒一地,惨呼哀嚎!对面却宛如闲庭信步般,就那么无视自己般还刀入鞘!
至此时,他放才知道,对面刚才的轻视根本不是轻视,而是自己这一伙狂徒手下,根本不入人家的法眼啊!
种子岛尧贵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这场子是找不回来了!人家就一个人出手,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战斗便结束了!大家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
告诉父亲时尧?请求他帮忙?别开玩笑了!伍佑卫门那个老古董还在一边站着,分明也是向着对方的,若是让父亲知道,只怕为了他的上位者形象,想对付对方还不一定能够,自己却绝对少不了一番责打!
唉!今日就当踢到了铁板上,我认栽!回头再慢慢给他们下绊子!今日里,还是走为上吧!
想到这里,种子岛尧贵还刀入鞘,大喝一声:“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跟我走?”
那些浪人闻言,一个个苦着脸,咬着牙,唉声痛叫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就准备跟着种子岛尧贵去了。
种子岛尧贵正要出门,我却大喝一声:“站住!”
那家伙愣了一下,站住脚怒道:“今天打不过你,我认怂!你还要怎地!”
我冷声道:“你们喝了那半天酒,账结了吗?损坏的桌椅板凳,你是准备让我赔吗?”
说完这些话,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正气凛然!今天真是过足了装正气大侠的瘾了!这样装字母,我发现我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啊!
种子岛尧贵一看,周围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知道自己今天丢人已经丢到家了,但是若是不付钱,只怕又留下新的话柄!
一咬牙,从兜里摸出一块银子,扔在桌上,方才很恨的去了!
直到此时,酒店里方才恢复了平静。岚满眼的小星星望着我自是不必说的,这个演技不用我教。那伍佑卫门也是满脸微笑的看着我,向我这边走来。
我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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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粮食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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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不选贵的,就选对的。有的时候,本来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东西,却意外的珍贵。比如——粮食。
民以食为天,人们可以不穿华丽的衣服,可以不看电影,可以不喝酒,甚至可以不交往、不说话、不用手机,但是无论是谁,都不能不吃饭。在现代,尽管经济发展对土地的需求无限增长,但最高层紧紧的守住十四亿亩红线,无论是谁都不能碰触,这才为我们的繁荣发展奠定了最坚实的、最根本的基础。
伍佑卫门乐呵呵的坐到了我们一桌,岚他们也光明正大的并了过来,因为方才的经历,这一桌一时间其乐融融。
酒店老板虎阿生因为我刚才仗义的举动,也着意送了些好酒好菜过来。但说实话,东瀛现在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无非就是些鱼生、牡蛎、贝壳之类的海产。可我最不爱吃生食,这些都吃的很没滋味。不过那碟小咸菜倒是十分对我的胃口,我就没停过筷子。
吃饭的时候,伍佑卫门频频举杯,旁敲侧击的问些我们身份上的问题。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在这种子岛上,几乎人人互相都认识,突然来了这么些个身手不凡的异乡人,作为执政官的他肯定会对我们的身份感兴趣,至少应当确定是抱着善意来此的人吧。
我回答的很利落,我是一名商人,来自江户的铃木商会,我便是大老板铃木启蓝。刚刚去了一趟明朝回来,完成了大宗的贸易,现在又从明朝捎回来一些土产,准备拉回江户去贩卖。路过九州岛时,忽然突发奇想,想要来此一游。
反正,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互联网,只要我扮相是那么回事,我说我是谁,那就是谁。
岚们几个也是差不多的理由,不过他们是来自大阪的一家小商会。
我前世在横滨待了二十五年,一口标准的关东口音是完全没问题的,经得起任何人的检验。所以伍佑卫门自然不疑有他,颇为感兴趣的问道:“你们船里的都是些什么货物?我们这里也许也有需要呢!”
我也装作豪爽的样子,端起杯酒一饮而尽,笑道:“不过是些桑蚕丝绸什么的,都是官家人喜欢的东西。怎么?奉行大人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八折!”
伍佑卫门微微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方才轻声的说:“唉,放在往年,或许我还要从你这里买些货物应景,可是今年不行啊!不行啊!”
我放下杯子,装作惊异的问道:“此话怎讲?莫非今年有什么特别的难处?”
伍佑卫门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忍不住呛得咳嗽了两声,赶紧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咙,方哑着嗓子反问道:“铃木先生,你除了这些特产品,还贩卖什么别的东西吗?我是指。。。。。。大宗交易!”
我夹起一小块腌咸菜,微笑道:“我这个人啊,就喜欢捯饬些新鲜的玩意,再就是对朋友的困难没法视而不见。不知奉行有什么难处和需要?我倒是可以尽力试试,看看能否解决。”
伍佑卫门听我口气挺大,顿时来了兴趣。顿时也放下酒杯道:“铃木先生身在关东,可知道九州岛今年的具体情况?”
我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奉行说的是哪一方面的情况?毕竟这边儿我来的少,也少有贸易往来。可能不完全的清楚呢!”
伍佑卫门点头道:“这也是自然,自家管好自家事,何必去操心别人家的屋门口。唉,今年只是苦了这九州岛的百姓啊!”
我哦了一声,刚才我已经装足了正气,这会儿自然不能认怂,便接口道:“不知发生了什么?既是为了百姓,奉行但说无妨,且看看我能否帮上忙?”
岚也接口道:“若是铃木先生需要帮手,我们大阪商会也是当仁不让的。”
伍佑卫门自是大为感动,叹了口气方道:“今年那,整个九州岛大旱,本来往年粮食产量就不高,但是还可以糊口,可今年却几乎是颗粒无收!惨那!”
说着,端起面前的杯子,向着虎阿生叫了声:“阿生!你这酒是哪一年的?”
虎阿生也叫道:“肯定是陈年的啊!奉行你是知道的,今年哪有粮食酿酒啊!就是这酒,也比往年贵了一倍呢!”
伍佑卫门对着虎阿生举了举杯子,虎阿生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对着他咧嘴笑着。
伍佑卫门转过头来,望着我道:“你看,今年就是这么个年成,连地主家都没有余粮啊!”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今年伊势、尾张、奈良等地大丰收,粮价大降。义久家督命家臣远赴本州岛近畿地方收粮,谁知今年冒出个黑心的刃海商会,居然一下子收走了七、八成的粮食!我们哪还有份?”
说着,气愤的砸了一下桌面,发出“咚”的一声响!我身边的不悔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来,咳嗽了两声,伍佑卫门有些奇怪的看着不悔,我见这个情况,灵机一动,也是一砸桌子,同样愤愤的说:“原来如此!”
伍佑卫门奇道:“铃木先生何事如此激动?”
我气愤不已的道:“奉行原是不知——那会儿粮熟之时,我恰好在明朝贸易,让我这位兄长在近畿地方收粮,谁知最终也没争过那刃海商会!我这兄长说话上有些不太便利,但是心里却是清楚的,所以奉行一说起此事,他也深感气愤!我们都是感同身受啊!”
伍佑卫门长长的哦了一声,口中道原来如此,于是又颇有些同情的看了不悔一眼。不悔心中尴尬,知道自己差点儿露出马脚。可是这当面指着鼻子骂自己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到泰然处之啊!
幸亏我急中生智,才算揭过这一页,更是连消带打,争取到伍佑卫门更多的认同。于是我趁热打铁,恶狠狠的咬牙道:“这刃海商会如此不仁不义,真希望找个机会好好把这口恶气还给他们!若不如此,只怕我真的气愤难平!”
伍佑卫门笑道:“其实铃木先生也不必上火,办法总是有的。最近我们就卡住了他们一批货物。。。。。。不过,这对我们缺粮的现状于事无补,只怕是徒做意气之争啊!”
我心中一动,难道岛津义久让人扣住我的火枪,是为了之前近幾粮食之争一事?我估计,有这方面原因,也有其他的。伍佑卫门不方便讲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