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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瀛,火枪被称为“铁炮”,而在明朝则被称作“鸟铳”。但我就喜欢叫火枪,怎么了?犯忌讳吗?收费吗?
炙不明所以,却仍然从手下手里要了一把火枪,上了膛,递给了我。
我右手接过枪,抓在枪尾端五分之二处,恰好是枪的重心位置。左手掌和左脚外侧同时一撑,左腿收、右腿迈,立即原地从俯卧变成了蹲姿。左膝着地,脚后跟垫在屁股下面。左手托着枪身,右手握着扳机,向着车队做了个蹲姿瞄准的姿势。
炙的眼睛里迸射出火热的光芒!用枪的人最懂用枪的人。我就一个起手式,炙立即明白,我绝对是一个非常善于用枪的人!这中间有些动作是习惯,伪装不来的!
我借着不远处车身上的火把和月光照亮,静静地瞄准着下面的人们。他们能动弹的已经全部藏在了车身后面,不能动弹的打他也没意思。于是我在等待……仿佛一只准备扑出狩猎的狮子!
就这样,双方都悄无声息的忍着,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敌方肯定十分的纳闷,为什么这帮家伙包围上来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在干什么呢?
无数念头在这样人的脑海深处闪现,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上面这帮人脑海里的到底在想什么?他们没有武士的尊严吗?为什么不来和我们拼杀?他们没有武士的尊严吗?
如果听到这话,我一定告诉他,没有!我们是忍者,何必用武士的繁文缛节挤兑自己呢?
一个形容猥琐的家伙估计是实在忍不住了,又或者有人指挥,他悄悄地从一辆车后面探出头来,向着我们的方向张望。
我嘴角含着微笑,静静地望着他。这家伙见没有动静,又大胆探出半个身位!我低声道:“右肩!”
屏息!瞄准!射击!
“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右耳微微耳鸣!弥漫的硝烟缭绕在我面前。哦,这熟悉的感觉!包括那后坐力都是如此的令人怀念!
在那个猥琐的家伙右肩头冒着血、被车后面的人拖回去的的时候,我已经把这把火枪递还给炙,低声道:“换枪!”
炙默默不语,微笑着递给我另一把装填好的火枪,这一把则交给他们去装填。
我接过枪,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双方又开始了长时间的静默。
这一次,对方坚持了十五分钟。在伤员的哀嚎声中,一个家伙从车后面爬出来,想要拉回另一个在车身遮掩之外的家伙。是兄弟?还是朋友?
我微微笑着,口中轻轻道:“屁股!”手指却毫不迟疑的扣下了扳机!
“碰”的枪声响过,那个三十米外的家伙捂着屁股开始扭动!也顾不得救人,带着鲜血,几下翻滚回了车身后面!
当第三个站起来指着山上叫骂的人,被我迎风一枪射穿的手心!炙望向我的目光已经由开始的好奇、随后的惊讶,转变为现在的狂热!
这样射击移动靶的难度他是十分清楚的,没有几年的苦功根本做不到,像我这样举重若轻、轻描淡写就命中移动的小靶子更是难上加难。他很想知道,平时不碰枪的我,是何时掌握了如此精妙的射术!
于是炙开口,低声喝彩道:“好枪法!”
我微笑不语,继续瞄准着。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的枪法来自前世的苦练和传承,此中原由就让他猜去吧!
下面开始慌乱了,毕竟看不到希望。听得到的是他们尽量压低在商量对策。一个声音赢得了大家的认可,他的意见是——四散逃跑!
结果跑出来的几个人先后被射倒、痛苦的爬回车体后之后,这个计划就被彻底否定了!
“你们到底是谁?”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车体后传出来,带着浓浓的近幾口音:“你们是羽柴家的军队吗?可恶!”
声音依然有些恼羞成怒,但依然尽力克制着,保持着基本的冷静。
我微微笑了笑,当被包围的匪徒开始谈条件,那就表明他们已经开始动摇,是接下来崩溃或者被歼的前奏曲。于是我故意不答,再挫挫他的锐气!
对面见我不答,顿时大怒,喝道:“既然我等被你方压制,最多有死而已!但武士之名却不可折辱!背负着‘近江之鹰’威名的浅井家——浅井隆翔,向敌将发起一骑讨!敌将作为武士,难道要怯战吗?”
呦呵!群挑不过,开始玩单挑了!有意思!等等!浅井家?近江之鹰?浅井隆翔?
我心里电光火石见闪过无数念头。近江有且只有一个浅井家,而这个浅井家已经在十二年前——也就是一五七零年,被织田信长灭亡了!
而被称作近江之鹰的男人,正是那个被称作战国第一美男子、战国第一美女阿市的丈夫——浅井长政。那个悲剧缠生的
下面搦战的这个人自称是近江之鹰浅井家的家人,那就应该是浅井长政的直系亲属,可是据记载,浅井长政的妻子——织田信长的妹妹阿市带着三个女儿,随攻破城池的木下秀吉——也就是改名前的羽柴秀吉回到了织田信长身边。
据历史记载,浅井长政没有儿子,但民间传说,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在兵败时被忠心的家将带走,躲藏了几年,结果后来被织田家再次找到,灭了口。
二儿子那时还很小,被送到了寺庙,作为僧人度过了一生。下面叫阵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
我在思考的时候,下面那个声音又叫了出来:“身为武士,难道贵样连回答的勇气都没有吗?”
我仔细听时,这声音虽然粗豪,但仔细听来却似是个半大的少年!于是我端着枪喝道:“假借灭亡一族名头的鼠辈!凭什么要我应答!”言语间已经用上了激将法!
对方闻听此言,滞了一滞,顿时大怒道:“阁下此话是什么意思?在下名正言顺,何来假借一说?”
我冷笑道:“世人皆知,重义之长政并无子嗣!三女皆随母亲返回尾张清州,你是哪里来的名正言顺?”
自称浅井隆翔的男人大喝道:“我乃是先父长政之次子——浅井隆翔是也!我又岂能在寺院里守着青灯古佛度过此生!今日特来取汝首级!答话之人,说了恁多废话,你可敢应战?”
我心里一动,真的是他?于是我又问道:“自称浅井隆翔的武士,你的乳名是什么?”
我的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两边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怪异,哪有在战场上问人乳名的?这都要决斗了不是?可我自有分寸。见对方不答,我又喝道:“怎么?你不敢回答么?”
浅井隆翔磕绊了半天,方大声答道:“征战决死之人,早已不提那些过往俗事。但既然对方大将再三问起,我便答汝——在下的乳名,唤作千福丸!”
我不由暗暗点了点头,没错,传说浅井长政的长子唤作万福丸,这次子的名字并无记载,但想必应该差不多就是他。
于是我大喝一声:“都放下枪支弓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射击!”手势的意思确实,如果对面有什么小动作,那他们……
接着又喝道:“自称浅井隆翔的武士,你可敢出来相见?”说完,便放下火枪,站了起来。
九鬼政孝和不悔有些担心,怕对面突施冷箭。但我却知道,如果他真是浅井氏的后人,再听他的语言气度,不像是暗算之人。便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自己却往前走去。
当然,童子切·仿是提在手里的。
对面的浅井隆翔听了我的话,心里觉得蹊跷,他本来心知今日必死,但是听对方主将的话,倒像是有其他由头!或许出去还有一条生路吧!
于是他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倒提着一本长枪走出车体,向我走来!
走了几步,预想中的铁炮声没有响起,浅井隆翔缓缓的长出一口气。于是他放下心来,大踏步走到我立足的地方,与我隔着两丈距离,站定不动。
他静静地看着我,我也默默地打量着他。这男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浑身的铠甲泛着幽蓝色的光,长相颇为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
只看气度,我就知道,这应该是如假包换的浅井氏后人!
于是,我来楼道:“你真的是重义之长政的后人?”
浅井隆翔把长枪重重往地上一顿,随着枪声的嗡鸣声答道:“有死而已!何必作伪!”
我点点头,问道:“这么说,你是来找织田氏复仇的?”
浅井隆翔听到我的话,顿时一愣。我这话,就表明自己绝不是织田氏的人。在羽柴秀吉的灵图上,遇到的车队、武士、枪手,不是织田氏,又是谁的人?
想到这里,浅井隆翔大喝道:“阁下到底是谁!?”
我左臂微晃、右手拔刀!白光闪过,仿童子切已经紧紧贴在了浅井隆翔的脖颈之上!
就在这小伙子浑身冷汗淋漓之时,我的声音却传入他的耳中:“我?我是来帮助你复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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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加油蓝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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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很奇怪,明明是很好的,但遇到一起,却会出现一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况。
比如,接下来我遇到的尴尬事……
浅井隆翔按照我的意思,跟我在山坳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现在的形势很清楚,他要是硬上,必然是个全军覆没的结局,所以他也一样希望通过交涉取得更好的结果。
而且,他对我那句话里的“复仇”二字极为心动。极为……心动!
坐下后,他把长枪靠在肩上,那是一个比较容易取用的姿势。这孩子还是放心不下啊,哈哈!而我也把仿童子切平放在大腿上微微偏左的位置,这是坐姿居合的最佳起手动作……
坐定后,我微微笑着,不做声,眼神很慈祥的盯着浅井隆翔。这孩子不知道是为了看起来更男人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留了一脸络腮胡子,声音却仍显稚嫩。
终于,这孩子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大殿!您……您到底是谁?刚才您说的复仇,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哼着笑了一声,笑道:“刚才不是要和我做武士的一骑讨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客气!”
月光下的浅井隆翔涨红了脸,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大概是被我缓和的态度打动了,他好半天挤出一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微微笑了笑,说道:“先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自称是重义之长政的后人?”
浅井隆翔闻言垂下了头,想了想,才开始幽幽的讲起了浅井家的悲惨故事。他说的总体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只是有些情节更细致。
在乱世里,像浅井家这样的家族,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悲剧。作为北近江地方的小势力,在长政的爷爷亮政领导时,开始走上坡路,势力逐渐做大,成为京极首屈一指的大势力。并且,还和近邻朝仓家结为生死盟友。
然而,在浅井长政仍在襁褓中时,他爷爷浅井亮政就归西了,传位给了长政的父亲久政。
可悲的是,浅井久政这个人文不成武不就,守卫领土都成问题,更别说像他父亲那样开疆拓土。尽管朝仓家一直在帮助他,但这哥们儿还是扶不上墙,结果在形势所迫下,久政降服于没法战胜的敌人——六角义贤,成了六角家的属臣。
志得意满的六角义贤在见到年幼的长政时,大为欣赏之下,将自己名字中的“贤”字赐给了长政,于是在元服时,幼名“猿夜叉”的长政正式改名,叫做浅井贤政。
这里要插一句,日本战国时,人们改名就像换衣服似的简单,心情好改名,心情不好改名,打了胜仗改名,打输了也改名,而且要改是姓名一起改!这与华夏从父姓的原则不同,华夏的姓氏代表血缘,而东瀛的姓氏则更多代表身份地位。
比如:猴子,木下藤吉郎,木下秀吉,羽柴秀吉,丰成秀吉,这五个名字都属于最终统一了东瀛的丰成秀吉,只是随着身份的转变,根据需要去改名而已。
在战国时的东瀛,除了源、平、藤原、橘四个大姓及其苗字之外,别的姓氏都是小姓,身份低下的人甚至没有姓,只有个名作为代号。
丰成秀吉在给织田信长做小姓时就没有什么具体的称呼,因为又瘦又小,一直被称为猴子。后来信长看他聪明伶俐,提拔他作了足轻头,同时赐给他一个姓,也是丰成秀吉人生中拥有的第一个姓——木下。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好姓,东瀛的姓氏都是以实际情况为依据的,木下——树的下面,其实还是猴子的意思。藤吉郎更是个说正式不正式的名字。
后来随着地位的提高,木下藤吉郎这个名字已经架不住身份了,他便从自己的上司、良师益友丹羽长秀的名字中借了一个“秀”字,更名木下秀吉。
起名借字在东瀛战国时很普遍,一般都是将上位者名字中最后一个字请借过来,作为自己名字的第一个字,以示尊重。
再后来,当木下秀吉成为织田信长手下一方重臣时,木下这个姓又不够格了,于是他从丹羽长秀的姓氏中借了一个羽字,又从柴田胜家的姓中借了一个柴字,组成一个姓氏羽柴,正式更名羽柴秀吉。
等到羽柴秀吉统一了东瀛,成为太阁关白时,他现在的名字又不行了——在东瀛战国时,只有源、平两姓极其苗字可以成为武士,藤原、橘两姓极其苗字可以成为皇室。
可是羽柴这种低端山寨姓是个什么东东?在东瀛皇室眼中真是图样图森破。于是羽柴秀吉对外宣称,是天皇当年临幸了自己的母亲才生下自己……
为了名分羽柴秀吉这也是拼了!结果朝野并不买账,骂声一片。羽柴秀吉一看,哎呦!不好糊弄啊!于是便逼迫天皇赐了自己一个高贵的姓氏——丰成。自此,羽柴秀吉正式改名丰成秀吉。
最后再插一句,到了今天,每个东瀛人都有名有姓,这个实际上是从明治三年,也就是一八七零年,日本政府作出“凡国民,均可起姓”的决定后,才开始慢慢改变的。
可是令人纳闷的是,这么河蟹的提议竟然没有多少人响应……于是,东瀛政府不得不在明治八年颂布了强制性的《苗字必称令》,规定了“凡国民,必须起姓”,就这样,绝大多数东瀛人有姓,才不过只是才一百多年的事。
可是在给自己起姓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因为当时东瀛人民普遍受教育程度并不高,更谈不上什么文艺修养。所以住所靠山就姓山本,靠水的就姓渡边,打鱼的就姓鱼住,种田的就姓井上……
我前世的东瀛姓氏“铃木”,实际上是神官手中的铃铛,又名梭梭木。不知道咋整的,成了一个姓氏,最后改成了东瀛第二大姓,每每想起也总让人嗟叹……
言归正传。浅井长政在六角义贤的逼迫下改名六角贤政,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屈辱!所以十六岁时,长政在反对投降的家臣支持下,软禁了父亲久政,自己成为了家督。
他成为家督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和六角家之间的从属条约!而后从自己的偶像——织田信长名字中借了一个“长”字,改名浅井长政。
这在东瀛人看来属于最直接的挑战!六角义贤大怒之下,开始讨伐浅井氏。结果浅井长政不是他父亲久政那样的软蛋,多次以弱胜强,打的六角家节节败退,一时间近江之鹰的名号响彻京畿!
织田信长十分欣赏浅井长政,就把自己的妹妹——有天下第一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