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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哈哈笑了几声道:“还有这样的好事?”
墨继续笑道:“正是!所以我立即赶了回来,先生您一定用得上这些消息吧!”
我拍了拍墨的肩膀,抿嘴笑了笑。当初随着九鬼政孝一起来到我身边的五名忍者,九鬼政孝成了我的左膀右臂,墨是情报头领,鸢和岚成了我的妻子,夙在东瀛独挑大梁,砂则成为了不悔的贴身侍卫。这些人都是精英骨干,可惜织田信长当年对伊贺众采取了镇压的态势,若是怀柔,或者招安的话,只怕今日的局势到底如何仍未可知啊!
感叹这些没有意义,我听完墨的情报,转头望向了叶思忠:“老兄,咱们行动的机会到了!”
叶思忠振奋道:“你说,启蓝,咱们怎么干?”
我笑了笑,端起茶壶给他加满水:“我需要老兄你在我们前出之时同时登岸,在距离王京三十里处潜伏,随时准备接应。”
“就这些?”叶思忠疑惑道:“不准备干一票大的吗?”
我揶揄道:“老兄,攒鸡毛凑掸子其实并不是一句骂人的话,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打仗,哪有那么多一战定乾坤的机会?更多的还是一点一点的切削、一点一点的渗透。这次我们要做的是细活儿,老兄你负责接应,前面的脏活累活,兄弟我来干!”
叶思忠大概猜到了我要干嘛,却依旧皱着眉头道:“你到底准备怎么干,总得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掌握情况、前出接应!”
我笑而不答,转头望向墨问道:“你说,柴田胜家是个怎样的人?”
墨想了想方才答道:“勇猛刚烈、目中无人。”
我又问道:“黑田如水呢?”
墨想了半天,方才答道:“外宽内忌、睚眦必报!”
我冷笑了一声道:“没错,我要用的就是他们的目中无人和睚眦必报!”
说着我转回头,对着叶思忠生出五根手指:“柴田胜家一共有五个儿子,三个养子,两个亲子。”
叶思忠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意思,皱着眉头“嗯”了一声,又追问道:“那与我们眼下的战局有什么关系?”
我拍拍叶思忠的肩膀,笑的很灿烂:“老兄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正如墨所说,黑田如水睚眦必报,他的亲儿子作为援军来支援柴田胜家,却被柴田胜家打成重伤,又损兵折将,你认为他能咽下这口恶气吗?”
叶思忠想了想道:“必然不能!”
“既然咽不下,那他会怎样报复呢?”我再问。
“起兵攻打王京?不会的,那风险太大,急切难下。偷柴田军的粮道?也不会,一方面柴天军粮草不多,若是真断了只怕他要拼命——对了,你让李如松去干的就是这事儿,对吗?”叶思忠想到这里,抚掌大笑。
我陪他笑了几声道:“正是!以我对黑田如水的了解,他的做法无非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罢了!”
“你是说?他会去搞柴田胜家的孩子?”叶思忠低声道。
我不置可否,却如数家珍:“柴田胜家的五个孩子里,柴田胜敏、胜丰、胜政三人乃是养子,胜里、胜忠才是亲生儿子。可是。。。。。。”
我指了指大拇指:“柴田胜敏资质平庸,却心高气傲,常常以长子身份自居,颇为柴田胜家不喜。”
指了指食指:“柴田胜丰倒是有点儿小本事,但是他和养父的关系非常恶劣,好几次都想倒向羽柴秀吉,这个也没什么用。”
“至于三子胜政。”我指了指中指:“一勇夫尔,不值一提。”
叶思忠嘿嘿笑了几声,问道:“然后呢,你到底想怎么干?”
我抿着嘴指了指无名指:“柴田胜里作为四子,懦弱无能,又是庶子,其实也是无用的。”
叶思忠眼睛一亮:“这么说,你要拿他的幼子开刀?”
我点头道:“正是,胜家幼子柴田胜忠年仅八岁,但是天资聪颖,又可爱讨喜,加之又是嫡出,深得胜家喜爱。据我所知,胜家一直有废长立幼的打算,但可惜幼子年龄太小,一时还接不了班。”
叶思忠沉吟道:“废长立幼、取祸之道,难道柴田胜家不知道?”
我哈哈笑了两声:“柴田胜家不过一个武夫,哪里懂得那么许多?想当年,袁绍袁本初、刘表刘景升英雄人物都难逃此劫,谅他一个柴田老匹夫又哪里懂得这许多?”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一片笑声,待笑声稍歇,我扭头看向九鬼政孝道:“这件事关乎大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这一次我们亲自走一趟!”
九鬼政孝听了我的话顿时有些着急,连忙劝阻道:“不可啊,先生!您贵为海军提督,怎么可以以身犯险?若是您不信任下面的下忍,我和墨亲自带着去便是了,您就在这里安心等待消息,我们绝无失手之理!”
我摇头道:“并非对你们不信任,而是你们去有硬伤——你们认识柴田胜忠吗?”
九鬼政孝和墨面面相觑,随即一起摇头,九鬼政孝还不死心,继续辩驳道:“先生放心,我们执行的任务十之八*九都不认识目标人物,去了搜索也是一样的!”
我笑问道:“去了搜索?也可以,你们大概有几成把握?”
两人又对视一眼,九鬼政孝答道:“不低于六成。”
墨又补充道:“若是柴田胜忠不在王京城中,则还能再高一成!”
我摇头笑道:“不行的!此时必须万无一失,决不能六成七成!若是一旦不成功,反而被柴田胜家识破了我们的反间计,只怕会弄巧成拙。所以此事还是我带队去最为稳妥啊!”
两人又要阻拦,我却摆摆手道:“放心,这些年我苦心钻研附影吞逛的身法武艺,又有打底的本事傍身,此去王京并不困难。而且当时离开之时,我还在王京里留下了暗道,你们应该都不知道吧。”
暗道?不只是两人面面相觑,就连叶思忠和岚都不可置信。我轻轻一笑道:“那也是无意间发现的,直通王京城主府。为何临走之时我命人把整座城都拆了,唯独留下了大半的城主府,就是为了将来有这么一天能够用上,你看,果然用上了!”
听我说到这里,二人再不争辩,而我也立即下达了命令,让他们从忍者队伍中选取最精锐的十名中忍下忍,又挑选了十名字游戏的特战队员,再从火枪队中选择三十名精锐火枪手,方才开始安排具体的作战计划。
三个小时,我讲清了作战计划,又在船上构建起虚拟场景演练了几遍,等到第二天中午,大家都练得熟了,我方命令众人抓紧休息,只等天黑。
等到夜幕降临,凉风骤起,天上飘着淡淡的云彩,视线很一般。
果然是好天气。我仰天轻笑。
“出发吧!” 低声下令,两艘小船轻轻被放下船舷,我们坐在上面、悄无声息的破开波浪,向着岸边快速的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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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城外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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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二月的高丽,夜风依旧如刀。但是在内力的加持之下却并不觉得难捱,下船登岸,从李如松留下的接应部队那里接过几十匹战马,给马蹄上裹上厚厚的棉布,又给马嘴里勒上口嚼子,我便带着微型的队伍一路向北,直奔王京而去。
这一路着实颇不平静,自从上次大战之后,柴田胜家在周边大大加强了警戒力度,来回迅游侦查的马队络绎不绝,还有各色明岗暗哨,想要潜入进去的确并非易事。
在城南四十里处,我们集体下马,留下五人看管着马匹,其他人则随我一起悄悄的徒步潜往王京城。
黑夜中,我匀速的奔跑着,三十里地,十五公里,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整体到达。这中间还将绕过岗哨的时间充分考虑进去,计算应该说是比较宽裕的。
为了保证呼吸的顺畅,我一直采用着三步一呼、三步一吸的呼吸频率,让自己的心率与呼吸、步频步幅高度契合。按照这样的速度,我就是再跑几十公里也是行的。
在前面墨的引路之下,我们徒步的行程算是顺利,直到靠近王京城五里处时,忽然遇到了一些小情况!
正在奔跑,忽然看到前面的墨打出了停止的手势,我毫不犹豫迅速单膝跪地,将身形隐藏在就近的一棵大树后面。
怎么了?我打出手势,询问墨。
墨迅速用手势回答我:前面有连续暗哨,没有空隙,无法潜入!
哦!柴田胜家居然如此谨慎?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但是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必须面对,我调匀了呼吸,轻轻爬伏下去,像一条四脚蛇般贴着地面向前爬行,不片刻便到了墨的身边。
“先生您看,那里,那里,还有那里,进我们至近距离就有三个暗哨。这样的设卡方式叫做鸳鸯扣,是连环暗哨,端掉一个,下一个肯定发现。”墨的声音宛若阴风,幽幽的传入我的耳朵。
我左右巡视,果然如墨所说,这暗哨设置的十分精妙。彼此间就像缝衣服的针脚一般,两两嵌套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绵密的暗哨网。
我望着那些哨卡里攒动的身影,低声问墨:“有办法破吗?”
墨思考了片刻方才答道:“这样的哨位设置是雾影众的特长,看来城里也有其他忍者队伍。”又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失败率很高,恐怕不合用。”
失败率很高,那还是算了,我们的行动容不得失败,这也是我亲自来的唯一原因。
于是,我让所有人都潜伏起来,黑夜中穿着黑衣的人躲在黑影里,那基本可以算是绝对安全,我也相信这些特战队员的实力,所以可以安心地寻找对策,而不用担心身后后院起火。
这一趴就是两个小时,按照现代的时间计算已经是临晨一点左右的光景。而我也基本掌握了这些鸳鸯扣暗哨的换岗规律,于是轻轻拍拍墨的脊背,他立即会意,靠近我的跟前。
“这些家伙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接岗的队伍都是从南门降下,经过那条小溪上的木桥,分散到各处换岗。”说着,我伸手指了指前方百米处的一座小桥,那里正是敌军出城后分道扬镳去换岗的位置。
墨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明白我想干什么。
我在黑夜里轻轻一笑,指着小桥到眼前的位置轻轻比划:“我们这里是距离小桥最远的位置,到这边来换岗的人是距离南门最远的,也是最后通过的几人。所以,我们破解这岗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水下潜泳到小桥下面,待最后几人通过时将之拿下,代替他们的人来此处换岗!”
墨眼前一亮,凝视着小桥的位置思考着我的想法。的确,在鸳鸯扣环绕的情况之下,想要强攻绝无可能,而唯一的破绽,也许就在换岗的这短短几十米空档之中!
“先生,我觉得可行,唯一的问题就是今晚的口令尚不可知。”墨的脸上写满着喜忧参半,有了希望,却遇到了最大的拦路虎,这任谁都不会愉悦面对的。
“这个交给我!先生。”我回过头,是九鬼政孝在说话:“我观察了半晌,那边有一条田垄正好直达对方至近距离的鸳鸯扣,我过去听听,下次换岗就可以实现您的构想了!”
我心头顿时大喜,顺着九鬼政孝的手指看去,果然有一条长长的田垄横亘在敌我之间,那田垄高越三十厘米,低姿匍匐的话隐藏不被发现完全可行!
“一定小心!”我对九鬼政孝道:“万一暴露,不要有任何顾忌的往回跑,我会让炙的人掩护你!”
九鬼政孝露出感动的神色,我继续道:“任务失败、成败得失都无所谓,人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九鬼政孝也不多话,重重一点头,便宛如灵猴般跃起,前进几步,藏身于大树之后仰天观察。
我知道,他是在等机会,毕竟从我们藏身的树林到田垄之间还有大概三米的距离,这短短三米,可能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天空中浮云屡屡,但却相对稀疏,等了大概十分钟才等到一阵南风,将一片云彩缓缓吹向月亮。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九鬼政孝的动作,只见他像只鼯鼠般平贴着地面弹射而出,借着头顶云层掩住月光的瞬间光景,悄无声息、却也迅捷无比的弹进了预想的田垄阴影之中!
长出一口气,缓缓的调匀呼吸,我看到九鬼政孝就像一条蜿蜒的水蛇,在布满干枯秸秆的土地上游走着,须臾便到了至近距离鸳鸯扣的侧畔,双方相距不过五米,绝对是呼吸可闻的距离。
接下来就是等待。大概半小时后,南门外顺着绳索下来几队人马,分先后朝着几处岗哨潜行过去,想必是来换岗的哨兵。
我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九鬼政孝趴着的位置只有两侧田垄,那些接岗的哨兵路过时若是有心观察,可能会发现破绽,这倒是我们之前忽视了的环节!
借着月光,只见九鬼政孝再次向后撤了半米,将自己更加深入的隐藏进田垄的黑影之中。想必他也发现了不妥之处,及时作出了调整的举动。
待那组人经过了九鬼政孝的身边、来到对应的哨位之上开始换岗,我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丫的,这简直是闯关游戏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谍战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情,太费脑细胞了!
等到换岗完毕,下岗的哨兵原路返回,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九鬼政孝才悄悄回撤,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又爬了十分钟,等了五分钟的云彩,回来时已经是将近半小时以后。
“先生,口令是出云——阿国。”九鬼政孝的声音里充满喜意。
出云阿国?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乃是东瀛战国时代第一女性歌舞伎,也是出云大社的巫女。
没想到柴田胜家的手下想到这么个口令,这若不是亲耳听到,只怕想破脑袋都破解不出这个口令。
既然口令已经到手,我们就必须抓紧行动了。高丽天亮的早,即使是冬春季节,最晚六点天色就将大亮,所以我们必须在五点之前完成所有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只剩下大概三个小时来解决问题。
据观察,往这边来换岗的人数是六人,都是黑衣蒙脸,这方面我们倒是完全符合。挑选出最优秀的五名忍者,由墨带队,我们的强袭小组很快便成立待命了。
目前的气温在零下十度左右,水中只会更冷。可以想象,虽然流水并未结冰,但其中的刺骨一定是难以忍受的。
可是忍者的存在就是为了忍耐常人无法忍耐的苦与痛,这就是忍者本名的由来。
墨在我允可之后便一声令下,五名忍者随着他一起换上水靠,从树林中蜿蜒而过的小溪中下水,一路逆流而上,等到再次露头,已经是小桥之下的阴影之中。
这一晚上我的小心肝啊,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这血压肯定也是忽高忽低。要我说得亏哥们儿我还练过,不然这一晚上糟心下来,不犯高血压脑梗之类的问题才是见鬼了。
六人在黑暗中脱下水靠,将之叠成方块放在水面上,密度并不大的水靠浮在水面上顺流而下,自有我方的人员去小溪边收回不提。
黑暗中,我远远的望着墨的小队像捕猎前的猎豹一般,深深的藏身于小桥南侧的阴影之中,那里是敌军换岗的必经之路,因为树木驳杂,也是最佳的伏击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