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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翎颔首,陈震深知己意,孙策相较周瑜,更为莽撞一些,周瑜相对来讲,更为阴险一些。
周泰对上孙策,又有他在彼,是否中计什么的,不知晓,但至少能令周泰顾全大局,而不会出城搦战孙策等将帅。
翻身上马,引着亲卫十数骑向着西门而去。
奔驰不久,就已经来到了西门。
郝昭、审配两人上前过来见礼,陈翎一一还之,顺着台阶一路登上去。
来到城头,陈翎展目一望,果见“周”字大旗竖立在众将之中,显得异常的显眼高大。
在这城头下面,有着宋谦、陈武、贺齐甚至是严舆、严白虎这两兄弟的旗帜。
春风吹拂中,陈翎有些眼花,这是何等的阵势?
自己区区一小沛,用得着你们这样大的阵势吗?
回望己方,滚木、油汤等物准备充足,而且就近军卒所站列位置条理分明,顺序清晰,陈翎见之颔首,赞道:“正南,这是你布置下的应对阵势?”
审配摇头,一指郝昭言道:“不敢抢人功劳,实际上是伯道所为。”
“以此观之,伯道有大将之才。”陈翎如此夸奖着说道。
郝昭本来就是一厉害的人物,其实毋需陈翎来讲,不过如今郝昭年少,他人不知他才能如何,陈翎于此预先赞上一番,以显的自己识才之明,任人不惟亲。
城楼之上数人还在闲聊中,城下的周瑜令人擂鼓前击了。
周瑜的攻城之势很是浩大,陈翎不敢掉以轻心,故而将此次守城大任交付给了郝昭指挥,他自己就待在一旁观看。
陈翎此令一下,不止郝昭本人惊讶,审配等人亦是吃惊不小。
如今的郝昭还不到二十年华,这么一个年轻之将,如何能够指挥一场事关自己所有人等生死的大战?
更何况的是,这城外之兵在己方数倍之下。
审配心虑陈翎是否还处于睡梦中,故而开口劝道:“大人,”
不等审配把话说话,陈翎笑了一笑,正色对着审配,还有抱拳欲推脱此一艰巨任务的郝昭言道:“正南,非是我胡乱指派,伯道布下如此一道防御,在我看来,他的守城能力已经在我之上。”
审配正待继续开口劝阻,又听得陈翎言道:“人皆要有自知之明,以我自度之,野战、攻城,正南,你与我不相上下;可若是论及这守城一事。”
“呵呵”
陈翎轻笑了一声,指着郝昭言道:“能攻破他所据守的城池,这天下中这样的人才,或许还不曾出现!”
赞耀太过,是会令年轻人心高气傲的,但若是临危受命,则是会激发起他的所有潜能来。
陈翎就不信了,能守得了诸葛亮的郝昭,能够会被孙策、周瑜两人所攻破?
当然,若是郝昭真的守不住,那么陈翎可以小沛实在不是大城,以此来为郝昭开解,省得他一败之后,就此沉沦下去,没有那股气势。
第四百二十九回铜墙铁壁()
至于郝昭守城不住,自己一干人等全部为孙策斩首的斩首,说服投入其麾下什么的后果,在自己明知不能守的前提之下,亦只能求助于郝昭,任凭他一展才华,尽力而为了。
但以陈翎自己直觉来说,郝昭凭借着一千余众,挡住了诸葛亮数万兵马,虽说那时陈仓是属坚城,但此际自己的兵马与孙策相较,仅仅也就差了数倍而已,完全没有达到十倍、百倍的程度,这样的区区小事,郝昭应该不会放在眼里罢?
承陈翎之器重,郝昭接过帅印之后所下的第一令便是,在原来城墙的背后间隔一段距离又起一道城墙。
此时为了避免外城沦陷之后,孙策驱军大进而筑。
这是为长久计,才会做如此状,审配等人深感陈翎识人不明之际,郝昭指着城内的百姓住所言道:“大人,以及诸位将军请看,小沛本是一小城,为外敌所侵攻之时,无论是诸位大人还是这城中黎民百姓,首先出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城守不了!’”
呵呵一笑,郝昭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言道:“我另筑一城墙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阻挡孙策大军突破外城之后,迅速向城中攻去,最大的缘由还在于,在众人心中筑起一道能够抵御强敌的城墙来!”
“妙,妙!”陈翎拊掌大笑,就听郝昭此一席话,就知晓自己所任得人,小沛无忧矣!
听得郝昭之言,不止仅有陈翎一人如此,审配、辛毗等人叹服,一一向郝昭投去敬佩的目光。
甚至在辛毗的心底,已经起意将自己之女辛宪英许配给郝昭的想法。
辛宪英初平二年出生,如今已有十三岁。
在指挥大军抵御周瑜攻城的同时,郝昭向着陈翎、审配等说着如何在短时间内筑造起这一道城墙来,陈翎听他言道:“其一,激起城中父老的同仇敌忾之情来,韩当驻守此城之时,无论是否做到廉政言明,总会有一些人对孙氏心怀不满,找出这一些人来,让他们向城中百姓倾诉这些冤情;其二,有了城中百姓的支持,那么便可在靠近外城的左近,拆除房屋、商铺,搭建起这一道城墙来。”
陈翎听得连连点头,立即按照郝昭的解说令人前去实行。
见陈翎言听计从,郝昭心中感激的同时,接着说道:“此一道城墙连接房舍的部位毋庸多置他物,只需借势而为,坚固是最为首要的基准,其次才是实用、与美观。”
“而地处要道的地方,必须首先筑起来,之后才轮到其他之处。如此一来,便能在顷刻数日间建立起这一道城墙。”郝昭胸有成竹着言道,向着陈翎、审配等人,自信无比般的说道:“周瑜之攻势,以我看来,在我筑起这一道城墙之前是不可能攻破外城进到里面来的!”
“有了这另外一道内墙,那么粮草无忧的我军,拖住援军抵达,则是水到渠成之事,诸位大人毋需忧虑。”作为郝昭初次执掌帅印,参与城池攻防战,他的这一席话,让陈翎、审配等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明悟。
陈翎与审配两人相视一笑,向着郝昭一礼,前后言道:“如此,有劳将军!”
第一日攻小沛城池,孙策折损不少部卒,却不能攻入城中去。
于东虽然孙策亲自在侧,但其实就是佯攻,而在西门这处才是真正的攻势如潮的大举进攻。
不过在郝昭应对得法的守城战中,周瑜亦只得败下阵来。
是夜,孙策携周瑜站在营前观小沛城池之时,周瑜微微皱着眉头言道:“伯符,城中有高人。”
“哦?”孙策奇之,仅仅一日攻城战是看不来陈翎能否据守住此城的,但恰恰就是经过一日攻城战之后,公瑾却有如此想法。
孙策问道:“这是为何?”
周瑜指着灯火通明的小沛城向着孙策说道:“伯符,你看,以你我对陈翎那人的了解,若是由他执掌守战一事,想必此刻已经歇息就寝了。”
孙策哈哈大笑一声,颔首点头。
自陈翎至这小沛以来,通过阚泽与他的交往便可知晓,陈翎此人实际就是一个颇为懒散的人,若非事到临头,他是不会这么拼命做事的。
心中还以为城中行令之人还是陈翎的孙策,对周瑜的话颇有同感。
“伯符,你再仔细观那些兵卒,这城上少有巡逻者,但这些兵卒他们所站面对的方向不一,粗一看颇为混乱,但你仔仔细细看了之后,便会察觉,在他们这般站立守望之下,这城中城外所有的方向,俱在他们的眼内!”周瑜有丝心忧,他的口吻变得慎重起来。
孙策依周瑜之言细细看了一番,果然如周瑜所言那般。
“如此”孙策迟疑着问向周瑜道。
周瑜轻轻摇了一下羽扇,对着孙策言道:“来日攻占,不能仅仅局限于大军攻城,地道、冲车、木栏一并齐上。”
“如此或能在这人的抵御我军大举攻城之时,留下破绽让我能够借此破城!”除了这些,周瑜心下没有说出来的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与孙策换门攻城。
他已经从孙策的口中得知,在东门那边战事并没有这么复杂,只需自己虚扎大旗在此,换到那边去攻城,这小沛或许就能一鼓而下了。
不过能遇上这么一个擅于守城的大将,纯属难得,周瑜不想就此失了这么一个以此绝佳之地,能令敌手俯首称臣的机会。
谋臣军师最为可以自傲的一件事什么?
如同诸葛亮那般被封为丞相?
或许那也是其中之一,但遇上一个可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对手之后,能够堂堂正正的击败他,这才是令人心生雀跃之情的事情啊。
就在周瑜以为自己算是饶过了敌手一合之时,此际城中的郝昭,已经将原来归属陈翎麾下的小沛城中所有兵马大权掌握在一手,就算周瑜翌日换门攻城,他亦只会发现,东门比起西门来,或许容易一些,但也不是一战即溃的那种,至少能支撑到郝昭做出应对来。
第四百三十回心有去意()
战事多艰,只要不死,就算是曹性、夏侯恩这样的人才亦会成名。
他们的能力或许只有这样的水准,但久经战阵的他们在面对即将来临的攻城战之时,与审配、马岱、郝昭这样的名将并无不同,也是相当的有分寸,而且临危不惧。
孙策军势的第二次攻城不是在翌日,而是二日之后。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把孙策第一日的攻城战看作是试探之举的话,那么就这一日的攻城战就是倾尽全力的一击,是誓要攻下小沛的决死一战。
天空之上有几片云,犹如飘着的小舟。
缓缓移动间,彷如航行在湛蓝且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陈翎低下头,向城下望去,心中暗暗叹息,悠闲的生活看来似与己无缘,南征北战,戎马倥偬,何时能得一安乐的净土,让自己舒适的过几日平常生活?
郝昭今日穿了一身亮光铠,披一黝红大氅;整个人看起来颇具大将之相,见其脸色凛然,陈翎不敢打搅相攀谈,转身回过来,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镇守监战。
在那烟雾弥漫的城下,有一孙将引起了陈翎的注意。
围绕着他身旁的一裨将手中持了一面“凌”字大旗,凌统、凌操?
记起凌操已经为张辽斩杀,这只能是其子凌统了。
无论是凌操还是凌统,俱是江东虎将,不能小视。
陈翎闲着也是闲着,遂瞩目起此将来。
但见此一少年将绰一把长枪,骑一匹血红战马,其身前身后约有数百部从,在他的号令之下,向着小沛城池攻击过来。
少年将略有稚嫩,驰马间只顾冲突,常常将自己一军抛在后面,但他所部却老练无比,在其率先突出之时,便约束滞行,以待后面众步卒跟上。
凌操是余杭人,相传为人有胆气且任侠,孙策起于淮南时,凌操多从征伐,常登先冠于军中,履行先锋之务。
凌操没于阵中之后,他的这些部下就奉了凌统为主,因此陈翎眼中所见的情形,就有了一个明显的解释。
江东多豪杰,项羽如许,孙坚亦如此,孙策,如今的孙策似有转变,但他的这些大将却没有改变多少。
凌操是为孙策断后,死战不退阵亡,若是将来张辽重现“逍遥津”一事,凌统亦会走上这一条道吗?
建安二十年,凌统随军攻破皖城,升为荡寇中郞将,任沛国丞相。
是时,孙权决定从合肥撤军,前部兵已然出发,魏大将张辽等忽然冲到逍遥津北边,孙权让前头兵转回来,但是部队已走远了,一时开不回来,以致凌统和亲兵三百人被魏军包围。
好不容易才救孙权出了围,但敌人破坏了桥梁,只剩下两条板子,幸而孙权快马跳过桥,凌统却转回迎战,左右的人全都阵亡,凌统也受了伤,还奋力杀死几十个敌兵,一直到估量着孙权脱了险,凌统才肯退下来。
桥断路绝,他就穿着铠甲偷跑,孙权上船后,忽然见到凌统还活着,既大惊又大喜,凌统却痛心亲随都战死了,没有一人回来,难过得不得了。
孙权用自己衣袖给凌统擦干眼泪,对他说:“公绩,死的已然死了。只要有你在,还怕没有人吗?”凌统受伤的很严重,孙权于是留他在船上,帮他全部更换衣服。
凌统虽然没有直接死在这一役中,却因此落下病根,没过几年就死了。
摇摇头,陈翎见目光转向另外一将,此将竖立起的旗帜上有个“潘”。
潘姓名将不多,除了已经不存世的潘凤之外,还有另外一将值得陈翎留意。
他就是潘璋,潘璋本是东郡人,与陈宫同乡,奈何人各有志,潘璋投在孙策帐下去了,或是说他投在孙权帐下去了。
潘璋年少时家贫,后追随孙权得到其赏识,加上其作战勇猛,遂被孙权视为心腹之人。
潘璋天性放荡,喜欢喝酒。
但他家中贫穷,因此喜欢赊账酤酒。
有债主上门讨债,他就言道:“等我以后富贵了再还。”
孙权甚爱之,让他招募士兵,得到一百多人。于是用他为将领。因为讨伐山贼,故提升潘璋为别部司马。后来又担任吴郡的集市刺奸,致使盗贼绝迹,因此为人所知。
升任豫章郡西安县长。当初刘表任荆州牧时,西安县百姓常受盗贼的骚扰。自从潘璋任西安县长以来,贼寇便不敢入境侵犯,邻县建昌又有盗贼作乱,潘璋转任建昌县令,加授武猛校尉,讨伐盗贼,一个月内就把盗贼全部平定,又召集本地的散兵游勇,得到八百多人,带领他们返回建业。
潘璋为人鲁莽勇猛,禁令严明,喜好建功立业,带领人马不过几千人,但所到之处常常可以起到上万兵力的作用。
征战驻扎时,潘璋设立军中市场,其他部队没有的物品,都靠军中市场补给充实,但是他天性奢侈,后期更加厉害。使用物品的规格超出了规限,富有的将士有的被他杀死夺走财物。多次不遵循法令,监司检举报告,孙权爱惜他的功绩而不责伺他。
而潘璋最富传奇色彩,浓重一笔厚墨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在合肥之战、他区区一个二流都不太合格的将领追擒了关羽。
当时的关羽刚刚擒了于禁,斩了庞德,威震华夏,使得曹操都有避战迁都的想法,他竟然能够擒下关羽,这事情实在很令人震惊。
陈翎含着笑意看向“吕”字旗那一处,“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吴下阿蒙”的吕蒙,如今的他只是一骁将而非是那个东吴四大都督之一的那一人。
建安十五年,周瑜病死,鲁肃接任。
鲁肃到陆口,途经吕蒙驻地。鲁肃为一代儒将,认为吕蒙是武夫出身,有些轻视他。
有对鲁肃:“吕将军功名日益显赫,不可用老眼光看他,您应当去拜访他。”于是鲁肃拜访吕蒙。酒到酣处,吕蒙问鲁肃道:“您受重任,与关羽邻接,将要采取何种策略,以防止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鲁肃仓猝回答道:“临时看情况办。”
吕蒙说:“现在孙、刘虽然是一家,但关羽实在是个如熊虎一样的将领,怎么不预定计谋呢?”于是,吕蒙详尽地分析当时的利害。
鲁肃闻后,大惊,越席而起,靠近吕蒙,亲切地拍着他的背,赞叹道:“吕子明啊,我真没想到您的才能谋略竟达到了如此程度。”还道:“以你如今的才略,已经不再是吴下阿蒙了!”吕蒙说:“士别三日,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