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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赤兔马之后,吕玲绮已经从原来的一般战将,跻身为一流武将之列,对上吕布帐下的侯成、魏续等人,几乎也就二、三合的事。
而有陈翎所送的镔铁方天画戟,吕玲绮武力再上一个层次,已经有不亚于其父吕布的勇武。
正是在此种情况之下,吕布得以放心让吕玲绮为前队,索探敌情,吕布自思着,自己也是如此过来的,身为自己的女儿,当然也应该如此。
徐晃还在前面狂赶,吕玲绮手中连发两箭,皆射向徐晃后背。
徐晃心中惊奇,听闻吕布开弓少有不中者,今日为何如此势弱?
遮挡劈飞两箭之后,身后之骑已经快速追袭了上来,徐晃回首望去,乃见一面带凶恶金色面具的女将在追赶。
徐晃大怒!
原来如此,听闻吕布有女名唤吕玲绮,不喜红妆,却属意骑射,刚才那一箭,当为她所射。
既然是吕布之女,此人当擒不可杀,徐晃心念间,大斧已经擎起,劈向吕玲绮。
吕玲绮轻哼一声,画戟随着驰马之势,来接徐晃开山斧。
相互并排突前进中,画戟与开山斧相抵,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当!”
徐晃讶然,吕玲绮来势不沉重,却能阻挡自己大斧的去势,这是为何?
狐疑间,吕玲绮手中的画戟犹如灵蛇吐舌,翻滚缠绕着刺击向徐晃臂膀,此时徐晃还未来得及回撤。
徐晃大吃一惊!
吕玲绮画戟速度极快,自己似乎根本来不及阻架,徐晃狂吼一声,想着画戟来势为轻捷,就算被刺击中又何妨,准备舞动大斧,劈斩向吕玲绮的身躯。
在徐晃身上轻点了一下,吕玲绮回戟挡住徐晃的大斧。
又是一声清脆的“叮当”之音,斧、戟相架。
此次,徐晃在没有之前的轻视之意,吕玲绮所刺击的那点是自己臂弯处,现在血流如注,左臂使用之时,似有力所不能及之感。
徐晃骇然,不知吕玲绮那一戟刺进有多少深浅,此刻在战斗中,无暇顾及,只能继续维持战斗,等待战后仔细查看。
吕玲绮回戟,忽然问道:“来将通名,我乃吕玲绮是也!”
徐晃看觑着左侧的吕玲绮,怒声回道:“某乃河东徐晃!”
吕玲绮颔首点头,画戟再次袭向徐晃,言道:“汝乃是死在我手下的第一将!”
徐晃听闻,心中逾怒,被一女将所伤,心中就已有羞愧之感,此刻听得吕玲绮所言,似乎有意将自己斩杀,徐晃奋力持大斧砍向吕玲绮。
前方的曹军已经清晰可见,吕玲绮趁着徐晃来势,虚晃了一戟,远远一瞥,见奉高城池虽然战事紧张,却还为曾陷落,心中轻吁一声,画戟再击,刺向徐晃胸膛。
徐晃被晃了一戟之后,刚刚稳住身心,此刻见吕玲绮再次袭来,大喝一声,双手持斧猛得砍了过去。
吕玲绮架拦住,这一次没有丝毫留存余地,直接与徐晃架接着。
徐晃紧握开山斧努力向吕玲绮推去,吕玲绮不甘示弱,同样还以颜色,怒叱一声,双臂贯力,画戟向徐晃侧压去。
吱吱作响声中,两人坐骑越驰越近,几乎并靠在一起向前驰去。
赤兔乃是雄烈之马,马中之王者,怎能让其他凡俗之马与己并驾齐驱?
嘶鸣间,就向徐晃胯下马撕咬过去。
徐晃胯下之马本来对赤兔有畏惧之意,不敢跟随齐进,怎奈徐晃驱使之下,不得不如此。
此时赤兔撕咬过来,徐晃坐骑,一声畏缩不敢争先,缓下速度。
这一举动,带累乘坐上面的徐晃,随着马势减缓,徐晃正与吕玲绮比拼劲力间,突兀一错,两人手中力道一失,皆不受控。
正好此刻坐骑放缓,身形已经不稳,摇摇欲坠。徐晃向前扑去,全身上下都在吕玲绮的攻击范围之内,只需吕玲绮轻轻一击,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话是这般,现在吕玲绮身在徐晃之前,错马之间,手中画戟劲道骤然失力,无所凭借之下,吕玲绮画戟向前一击,点抵在地上,借着反弹之力,吕玲绮才重新坐稳赤兔。
如此一来,两人都有失误,都没有抓住机会将对方置于死地。看着曹军反身向自己袭来,吕玲绮暗叹一声,拨转赤兔,向着来处而去。
此时奉高城中,无数的士卒在为抵挡曹操的进攻努力奋战着。
许褚最勇,肆意杀戮着。
许褚的虎卫各个都是雄壮之士,各个都挥舞着巨大的斩马刀向曹军砍去,杀的曹军人仰马翻,一时不能得进。
在这一侧攻击的乃是曹操帐下大将乐进,眼见着许褚之勇武,一时没有办法,只得暗暗祈祷其余三门能够趁机攻入城中去。
徐盛与廖化两门,由于是侧面,没有承受曹操重军攻击,很是悠闲。
反而是高顺这一正对曹操大军、中军所向的城门,承受着曹操大军猛烈的攻袭。
城门已经破开了,但曹操大军冲不进去,这是因为有高顺的数千陷阵营在此。
高顺采用的战法来自于陈翎所叙述的六花阵,中军居中,右为前军、右为右军、右侧翼军、左侧翼军、左翼左军和左翼后军六军在外,大阵包小阵,不同兵种之间相互配合,使该阵具有集中、机动、协调配合等特点。
在这个城门口附近,高顺将此阵排开,恰好将曹操大军阻挡在此,使得其不能麾军大进。
城门有多少大,曹军有多少人,这些在六花阵前,恰巧刚好使得曹操前面军势与后边军势不能够承接起来,只能分批次的投入战斗。
斩杀了一批又一批的曹军士卒,高顺甚感疲惫,唤人过来,令其迅速将前面的军阵往后撤,而留在后面,摩拳擦掌了好久,没有上前助战的其他士卒则上去,顶替防御。
这个阵势起码能够阻敌,高顺心中暗道,眼前的局势缓和了下来,城墙之上不知如何了?
心虑于此,高顺提长矛上得城楼,展目望去,己方士卒,还在努力拼杀中,没有放任何一曹军士卒上来。
心中松懈下来,高顺瞭望其他三门,看觑中,似乎也相安无事,便重新回至城下,加入到攻击队列中,曹操,此番在这奉高城下,定然要让你含恨而走!高顺如此想着,不再多思什么,继续持长矛刺敌军。
奉高城下,曹军大军深处,这里有无数的侍卫警戒在侧,有无数将校聚集在此地,他们正望向攻战中的城池,那里有无数的步卒在努力奋战,在他们身后,还有无数排列整齐的军伍一曲、一营的向着奉高前进着。
战鼓声从未停顿过半刻,旌旗林立中,整装待发的将尉簇拥着一人,听候着他的命令。
他是兖州、豫州、司隶三地之主,他是三公之一,他是司空曹操。
曹操看着眼前的情况,似乎在意料之中,对陪侍在侧郭嘉言道:“奉孝,此时正是”
曹操话未及说完,有哨探之人来禀报道,前方出现吕布大队骑军!
曹操脸色突变,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来的正好,某正等着他来!”
曹操说完,速令左右传令给曹纯、曹休两将,率本部军马出战吕布。
曹操刚刚下完此令,旁边的郭嘉忽然说道:“不如,如此这般,主公,你看如何?”
曹操听罢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言道:“奉孝如此多智,实乃某之‘奇佐’!”
郭嘉闻言,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道:“主公,我只希望温侯吕布,能够逃脱出此劫,不然世间又将少了一员猛将。”
曹操言道:“吕布虎狼之辈,何足言惜?奉孝,若觉得无对手,待占领青州之后,为某提大军出征河北罢。”
郭嘉微笑以待,转首望向翼州,喃喃自语道:“沮授,田丰,审配皆一时俊杰,可惜本初此人,呵呵”
曹操问道:“沮授、田丰彼等如何?”曹操有此一问,实乃是知郭嘉有过一阵服侍袁绍的过往,这才如此问之。
郭嘉沉吟半晌乃道:“沮授少有大志,擅于谋略,袁绍曾经依为臂膀,可自从征伐公孙瓒之后,袁绍颇为忌惮之,典分其军,实属愚见,可堪沮授遭遇,真乃明珠暗投;田丰性情刚而犯上,为袁绍所不喜,能掌一军之督,实则因郭图等辈,皆非将才,袁绍不得已才如此为之”
第一百五十八回智略制敌()
吕布率骑军出北海之后,一路经殷阳、赢县等郡县向奉高城而来。
至嬴县之后,见天色已晚,又兼人马皆疲,吕布遂进城歇息,欲待次日五更时分便提兵往助奉高。
翌日,吕玲绮先行,向前哨探敌踪,随时回转禀报军情,吕布则携陈宫率六千骑军于后跟进。
吕玲绮击伤徐晃之后,回归吕布骑军本部,见柳毅已跟随在己父身侧,遂颔首致意,待其回礼之后转身向吕布禀报道:“曹操正帅大军急攻奉高,儿臣回来之时,城池岌岌可危,有陷落之虞!”
吕布听罢,环视左右,见陈宫、高览、成廉、魏越等皆在侧,乃道:“事不宜迟,某欲直击曹操大军,解奉高之危!”
众人颔首就待领命前去准备冲阵,陈宫上前进谏道:“曹操狡诈多谋,更兼帐下谋臣众多,难保前军路上没有埋伏,主公还需小心在意。”
吕布点头受教,率骑军而进。
率军行不远,吕布便觑见前方有一将率千余骑卒拦截过来。
随着两军接近,吕布已经看清楚来将正是曹仁之弟,率领“虎豹骑”的曹纯。
吕布冷哼一声,暗道,区区一曹纯就想截住自己六千骑军,简直不知所谓!
吕布乃麾军大进,准备袭杀曹纯。
曹纯见之,放开大路,绕道而走,向着赢县而去。
吕布见之,心道原来如此,曹纯这是想攻战赢县,断了自己后路,吕布乃令成廉率一千骑军追逐而去,以解后路被断之危。
吕布率五千骑军继续前进,行未久,又有一将率千余骑卒于前截道。
吕布尚未看清来将是何人,此将便率着本部骑卒投牟县而去。
吕布恐牟县陷落之后,奉高将会有孤悬泰山郡内之忧,乃又遣魏越率一千骑军前去阻截。
陈宫见之,上前向吕布言道:“此是曹操分兵之策,主公不可中计!”
吕布皱眉言道:“某亦知之,可不如此为之,就算现在击败曹操大军,保住奉高不失,将来也只有退出泰山郡一途可行。”
陈宫乃退,心中忧愁不已,暗自思量着,前进路上,恐还会有其他波折。
吕布复进,此时途径汶水侧畔,芦苇荡边。
成片的芦苇迎风摇曳,一抹抹绿色映入眼帘,陈宫见之大惊,急上前向吕布言道:“曹操于此必有伏兵”
陈宫话未及说话,从芦苇深处窜出无数的曹操军卒,同时无数的弓矢向着吕布骑军袭来。
吕布舞动画戟,将弓箭挡下,回望大军,见在此一轮攻击中,已有百多名骑卒在措手不及之下,坠落下马。
吕布大怒,喝令道:“公台,汝与小女引军速行,某自断后!”
陈宫在卫卒的护佑下,向着前军而去。
来至前军,陈宫正见吕玲绮转身欲回中军驰援吕布,陈宫急言道:“主公有令,命汝率军速援奉高,不必救援中军。”
吕玲绮脸色刷白,环视宜霜、孙翊两人皆脸带惊慌之色,乃沉声说道:“既然父帅如此令之,我自当听命行事!”
陈宫欣慰,此时就怕吕玲绮心忧主公吕布安危,而不顾一切反身前去救援,那么这样一来,敌我情况不明之下,可能会累及骑军全陷于此处。
吕玲绮拱手向陈宫言道:“先生,父帅虽然如此命令,但我身为其女儿,不能不救!前军就交付先生率领,我自往中军,与父帅共御曹军!”吕玲绮说完,不待陈宫阻拦,一夹赤兔,便向着来路而去。
宜霜、孙翊两人相视一眼之后,齐齐向陈宫拱手道别,跟随吕玲绮而去。
吕玲绮心中暗暗祈祷,父亲英雄无敌,自是不怕那些曹军,可在这乱军中,难免有暗箭袭来,期望父帅能够逢凶化吉,渡过此难关。
陈宫招手欲拦,可吕玲绮、宜霜、孙翊去的太快,根本无暇顾及陈宫。
陈宫见之,叹了声,对着留在前军的柳毅说道:“柳校尉,此地不易久留,还请你为前导引路,率军而行。”
柳毅一抱拳,沉声说道:“值此危难之际,我自当舍身以报主公大恩!”柳毅说完,拨转马首,持刀率先而进。
吕玲绮纵马来至中军之时,此刻吕布已经杀退曹军,正整齐队列准备跟上前军。
见吕玲绮驰马而来,吕布怒斥道:“玲绮,为何不听我将令?”
吕玲绮眼中带泪,哽咽着喊道:“父亲!”吕玲绮无语盈泪的模样,令吕布心痛,吕布轻叹一声,说道:“曹操阴险奸诈,前军若无大将在彼,我怕”
吕布这话是有原因的,刚才一波攻击,看觑好像势大,其实不然,曹军仅有千人左右,吕布率骑军往来冲突之后,近前的曹军纷纷死在画戟之下,而后面的那些曹军见事不可为,依仗着骑军不能追逐至河岸边去,一一遁入水中,游向对岸去了。
如此情况之下,吕布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就算再智短,也是知道这不过是曹操的骚扰战术,而不是绝杀。
中军被袭击,难保前军不会被攻击,吕布如此说道,正是料及曹操会有此种可能的部署。
吕玲绮听罢吕布言语,俏脸一绷,匆匆向吕布抱拳施了一礼,持画戟夹马向前军而去。
路途中遇上宜霜、孙翊两人,见吕玲绮脸色不好,两人不敢多说什么,拨转马头,继续跟随吕玲绮而去。
柳毅来至前军,心中满是紧张之感。
若是身体健硕之时,自然不怕,可徐晃那一斧,虽然没有伤及到自己的要害,但受此一击,柳毅确实有身体转折不灵活之感。
远远便能望见奉高城池,柳毅心中暗忖着,只要顺利通过这一段芦苇荡,那么前边一片坦途,根本无需担忧曹军会从隐蔽处袭击己军。
柳毅不急不缓着率军前行,突从边上摇曳着的芦苇丛中伸出无数的长戟,袭向驰马中的骑卒。
柳毅大惊!
急唤道:“敌袭!敌袭!”柳毅说着手中的大刀砍向这些刚刚从芦苇丛中窜将出来的曹军。
面前好几个长戟手来勾柳毅坐骑马蹄,柳毅见之大怒!
柳毅奋力杀向这些曹军,纵马奔驰,躲避长戟手的攻击。
刀光戟影中,不少曹军被柳毅驰马踹死,更多的曹军士卒被柳毅砍翻在地。
杀光这些曹军兵卒之后,柳毅扭头向后望去,便见己军有约数百人在此一击中,被斩落下马来。
柳毅心中大恨,回马持刀狂杀,曹军中无一能挡者。
正驱杀间,吕玲绮赶至,上前助战,不一会时间,曹军见不能再伤及吕布军势,乃向芦苇荡中退去,不复回来再战。
如此两战,曹军伤到的骑军虽然不多,但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两战之后,四千骑军中有数百人倒在这片芦苇丛旁的官道上,吕布麾下的这些骑军各个已经没有了起初的意气风发,而是在各个骑卒心中都埋下了曹军下一波的陷阱会在何方的阴影。
心中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吕布率军前行谨慎很多。
待过了这段路程,每个骑卒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来到了奉高城下,不必再担心曹操的埋伏了。